儲物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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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直到這通道的最後, 彌漫的霧氣都沒有消散。
“遙，怎麽停下來了？是不是看到什麽了麽？”
眼見泉思說話語速加快，曳遙趕緊道：“通道到底了, 不過我們左手邊有一道門。
思思, 霧氣還沒散你先別睜眼, 我帶你過去。”
曳遙小心牽起泉思的手，確認周圍安全後就果斷拉開了外層沾滿了暗紅色血跡和碎屑的大門。
待他們走進明亮的室內,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上，曳遙這才讓泉思睜眼。
入目所見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還是純白色墻壁和冰制的地面, 沒有窗戶，也沒有霧氣, 視野清晰。
但其中也並沒發現曉真的身影。
大廳裏來回走動的人不少，比起之前那眾人呆滯排隊的地方，這裏可要吵鬧多了。
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吵鬧的都是在大廳裏站著的人, 而他們基本都穿著自己的各式服裝。
另有一部分人和曳遙泉思一樣, 已經換上了統一的白色粗制衣服, 此時都安靜地聚攏在一塊兒, 坐在大廳靠外側墻壁的角落。
“各位虔誠的信徒, 請盡快進入更衣室, 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儲物櫃, 寄存所有物品，並更換上面見海神的統一裝束。
已經換好衣服的信徒, 請在一旁耐心等待, 我們即將帶各位覲見海神, 請求海神賜予贈禮。”
大廳天花板上像是在隱藏的角落裝了廣播，此時正反覆循環播放著這段話。
看來他們的這身裝束還是流程的一環。
曳遙和泉思對視了一眼, 已經決定好一會兒就去更衣室找找他們的櫃子，如果能找回他們之前攜帶的背包和原來的衣服就好了。
裏面可有不少有用的東西。
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沒有裝備也太危險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
曳遙和泉t思的突然出現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好奇，其中一個穿著灰布衣服的年輕人率先和他們搭話。
泉思看著面前說話的人，他的神色有些焦躁，說話的語速急切，不過看動作反應都是在正常人的範圍內，這可和之前排隊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於是她沿用了之前的借口說道：“我們身體不適，他們讓我們回來休息一會兒再去。”
“還能這樣？”
那年輕人明顯驚訝極了：“啊我的意思是，我這一路上從沒見過往回走的。
那你們看到海神了麽？有人獲得贈禮了嗎！”
很顯然，後面一個問題才是他目前最為關心的。
這一問題一說，周圍不少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泉思剛要說話，曳遙搶先道：“沒有，我們剛排隊不久就回來了，還沒等到禮贈的時間，也沒見到海神。”
說著他向泉思微微搖頭，泉思也明白了曳遙的意思。
大廳播放的話中稱呼這些人為信徒，在不清楚他們的底細時，還是不要說起剛才的見聞，誰知道這些人會做出什麽反應。
現在關鍵是找線索，而不是去想著勸阻這些人不要去排隊......
但如果是曉真在這裏，她一定第一時間就嚷嚷著把一切都說出來了吧。
幸好曉真不在這裏。
一旁曳遙再次確認了周圍的墻壁都沒有曉真的影子，只希望它只會出現在濃霧裏。
另一邊，聽說他們沒看到海神，周圍的視線就移開了，那問話的年輕人也不知是遺憾還是松了口氣，正想走，卻被曳遙叫住了。
“我們是上一批來的，現在大廳裏這些人都不認識，想問下你們都是同一批來的麽？”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們一個村的都是坐同一艘船來的，但是來到這兒不久就遇到濃霧，我們都走散了。
但來的時候就聽說了，無論走哪條路，只要我們對海神足夠虔誠，都能走到這裏，只是時間的先後不同罷了。
沒想到我對海神的虔誠真的經受住了考驗哈。咳，我的意思是，只要相信海神就沒問題。
喏，你看那邊有那麽多扇門，每扇門背後都是不同的來路，但終點都是這兒。”
泉思和曳遙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邊的墻壁上，有著一個接一個窄小的木門。
都是不同的路麽？
泉思瞇起眼，真崽，會在其中一扇門背後麽？
曳遙接著問道：“那你們是從哪裏聽到海神的故事的？”
那年輕人神色茫然了一瞬：“哪裏聽到？這不是常識麽？想要得到海神的贈禮就要到這裏來。只要覺得自己足夠虔誠，有自信得到海神的認可就到這裏來。
大家從小就知道啊！”
“那海神究竟庇佑些什麽？”
“噓！你怎麽這麽口無遮攔！怪不得你會覺得身體不適，你這樣怎麽能去見海神！
這些可不能問，不能說！”
年輕人的神色緊張，左右環顧，看沒有其他人註意到剛才的對話才松懈下來。
“我可不能跟你們這種人呆一塊兒，我可是虔誠的信徒！”他自己說了幾遍，像是在說服自己，之後猛地後退了幾步就跑開了，對曳遙他們避如蛇蠍。
泉思：“你說他是不敢說，還是不知道？”
曳遙：“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並沒有那麽虔誠。照他說的，沒自信得到海神的認可就不該過來，但他還是來了。
是因為贈禮吸引人，是純粹被人騙了，還是說因為什麽別的理由，不得不過來之類。”
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
“那我們分開問問其他人。”
“嗯好。”
“等等，記得順便問下他們有沒有見過曉真！”
“......好。”
兩人動作迅速地打聽了一圈，但一提到“海神”和“禮贈”，大家都三緘其口，避開話題。
只偶爾有遇到人搖著頭叨念著不知是“心”還是“新”這個字。
至於曉真，問下來沒人說看到過類似長相打扮的女生。
可能曉真還落在後面，還沒有來到這裏，所以這些人才沒見到過。
泉思說服自己冷靜。
等檢查完儲物櫃，她就繼續往前找，肯定能找到的。
更衣室分男女，泉思和曳遙便分別行動，並約定好一刻鐘後見。
曳遙走進更衣室後就註意到了數目驚人的儲物櫃，但他很快發現這些都是按照姓名首字母依次排列的，那麽找起來應該也不會太慢。
因為約好了時間，曳遙小跑著加快速度到了字母Y那一排，可一圈快速照下來，他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曳遙自信自己沒有漏看，看來他們的名字並不在這裏。
不，考慮到這是曉真的謎題，或許只有他的名字不在。
那就只能等泉思那邊的消息了。
現在還有些時間，就再看下這裏的環境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曳遙想著，打量著周圍。
細看下來那九瓣花的圖案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每個櫃子上面都有。
這時有人緩慢地，幾乎是拖著步子，來到曳遙附近的儲物櫃前。
是要寄存東西了麽？正好，他可以觀察下這個流程。
他可是很好奇，為什麽外面這些人看著還算正常，但換上了統一的白衣後，就變得神情呆滯，木然非人。
不知道是衣服的問題，還是之後他們又受到了什麽刺激。
旁邊的那人並沒有下定決心的樣子，動作猶猶豫豫，就在曳遙計算著時間的時候，他終於拉開了寫著他名字的儲物櫃。
櫃子裏是一套白色的衣服，和曳遙他穿著的一模一樣。
那人拿起衣服，手是肉眼可見地哆嗦著，接著他像是終於受不了壓力似的大叫了一聲，把那套白衣扔在地上，自己轉身就往外跑，可沒走遠幾步他就跑不動了。
“好，好重......”
他說著像是背上了什麽重負，身子先彎了下來，接著很快整個人都撞到了地上，這還沒結束，他的身體不斷被無形之物壓向地面，變得越來越扁。
重壓到最後化為一地飛濺到紅色。
而寫著他名字的儲物櫃，換上了一個新的名字。
另一旁剛走進來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再不敢多猶豫，打開了自己名字的櫃子，立刻就要往裏放自己隨身帶的物件。
可剛把東西放進去，他身體就頓了一下，接著，竟然自己走進了儲物櫃！
要知道那個櫃子的大小可裝不下一個成人。
但他走進去了，不顧擠壓，整個人都進了小小四方的儲物櫃裏。
再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神色呆滯的白衣人了。
曳遙幾乎不費力就推斷出來。
在更衣室裏，要拿走白衣必須得寄存東西，不然就會被重壓碾平。
但寄存的東西，可不是想象中常規的外物。
他們寄存的是......
不好！思思那邊！
曳遙這下是真急了，飛速向外跑去。
另一邊，泉思走進更衣室後，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寫著她名字的儲物櫃。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找到寫著真崽名字的櫃子。
也只能之後再找了，先看看自己櫃子裏有沒有衣服和背包。
這麽想著，她看向寫著“泉思”兩字的小小方形儲物櫃。
櫃門中心畫著九瓣花，和她衣服上的一模一樣。
沒有鎖，她試著拉了一下，結果櫃門一下子就拉開了。
而接著她看到的並不是預期中她的衣服背包。
櫃子裏端端正正放著一雙鞋子，是曉真今天穿的那雙運動鞋。因為曉真特殊的系鞋帶方式，泉思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為什麽這雙鞋子從白色變成了紅色，還有不斷從櫃子裏溢出來的紅色，染紅了白色櫃面和地板。
泉思顫抖著手從儲物櫃裏拎出了這雙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浸濕了的關系，這雙鞋子拎起來沈甸甸的。
在鞋子下，還放著一把染紅的小刀。
隱約可辨認出這原來是白色的，冰做的小刀。不屬於他們三個任何一人。
“好疼啊！”
在泉思的註意力在那小刀上的時候，手中的鞋子忽然開口說話，還劇烈掙紮起來，用的還是那麽熟悉的聲音！泉思一時驚嚇松了手，那鞋子一落地就快速往外跑去。
泉思反應過來趕緊要去追，卻感覺自己背上像壓了鐵塊一樣沈。
她扒住儲物櫃的邊緣才沒有立刻摔倒在地，但根據這重量來看也快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代價”一詞。
如果她身上的衣服是用真崽的鞋子換來的，現在鞋子跑了，她得換別的東西寄存才行。
沒有多考慮，她第一時間爆發力氣抓起儲t物櫃裏的那把冰做的小刀，割下自己的長發放到了櫃子裏。
身上的重壓消失了，泉思拿走小刀，狠狠關上了櫃門。
死裏逃生，沒來得及平覆一下，想到曉真的鞋子，她咬緊牙關追了出去。
門口處她看到已經跑出來的曳遙，大喊道：“遙，攔住那雙鞋子！”
曳遙看到泉思的樣子呼吸都滯了一瞬，但確認泉思除了頭發變短沒有受傷後，他果斷照泉思說的去追那雙鞋子。
有些眼熟，這不是曉真今天穿的那雙？
雖然有些不情願，曳遙還是撲上去捉住了飛跑的紅鞋，可下一秒視線角度正好，他看到了鞋子裏幹枯的腳。
驚嚇中手一松，鞋子在濃霧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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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 霧氣還沒散你先別睜眼, 我帶你過去。”
曳遙小心牽起泉思的手，確認周圍安全後就果斷拉開了外層沾滿了暗紅色血跡和碎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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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來回走動的人不少，比起之前那眾人呆滯排隊的地方，這裏可要吵鬧多了。
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吵鬧的都是在大廳裏站著的人, 而他們基本都穿著自己的各式服裝。
另有一部分人和曳遙泉思一樣, 已經換上了統一的白色粗制衣服, 此時都安靜地聚攏在一塊兒, 坐在大廳靠外側墻壁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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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換好衣服的信徒, 請在一旁耐心等待, 我們即將帶各位覲見海神, 請求海神賜予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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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遙和泉思對視了一眼, 已經決定好一會兒就去更衣室找找他們的櫃子，如果能找回他們之前攜帶的背包和原來的衣服就好了。
裏面可有不少有用的東西。
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沒有裝備也太危險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
曳遙和泉t思的突然出現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好奇，其中一個穿著灰布衣服的年輕人率先和他們搭話。
泉思看著面前說話的人，他的神色有些焦躁，說話的語速急切，不過看動作反應都是在正常人的範圍內，這可和之前排隊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於是她沿用了之前的借口說道：“我們身體不適，他們讓我們回來休息一會兒再去。”
“還能這樣？”
那年輕人明顯驚訝極了：“啊我的意思是，我這一路上從沒見過往回走的。
那你們看到海神了麽？有人獲得贈禮了嗎！”
很顯然，後面一個問題才是他目前最為關心的。
這一問題一說，周圍不少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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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向泉思微微搖頭，泉思也明白了曳遙的意思。
大廳播放的話中稱呼這些人為信徒，在不清楚他們的底細時，還是不要說起剛才的見聞，誰知道這些人會做出什麽反應。
現在關鍵是找線索，而不是去想著勸阻這些人不要去排隊......
但如果是曉真在這裏，她一定第一時間就嚷嚷著把一切都說出來了吧。
幸好曉真不在這裏。
一旁曳遙再次確認了周圍的墻壁都沒有曉真的影子，只希望它只會出現在濃霧裏。
另一邊，聽說他們沒看到海神，周圍的視線就移開了，那問話的年輕人也不知是遺憾還是松了口氣，正想走，卻被曳遙叫住了。
“我們是上一批來的，現在大廳裏這些人都不認識，想問下你們都是同一批來的麽？”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們一個村的都是坐同一艘船來的，但是來到這兒不久就遇到濃霧，我們都走散了。
但來的時候就聽說了，無論走哪條路，只要我們對海神足夠虔誠，都能走到這裏，只是時間的先後不同罷了。
沒想到我對海神的虔誠真的經受住了考驗哈。咳，我的意思是，只要相信海神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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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不同的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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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遙接著問道：“那你們是從哪裏聽到海神的故事的？”
那年輕人神色茫然了一瞬：“哪裏聽到？這不是常識麽？想要得到海神的贈禮就要到這裏來。只要覺得自己足夠虔誠，有自信得到海神的認可就到這裏來。
大家從小就知道啊！”
“那海神究竟庇佑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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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不能問，不能說！”
年輕人的神色緊張，左右環顧，看沒有其他人註意到剛才的對話才松懈下來。
“我可不能跟你們這種人呆一塊兒，我可是虔誠的信徒！”他自己說了幾遍，像是在說服自己，之後猛地後退了幾步就跑開了，對曳遙他們避如蛇蠍。
泉思：“你說他是不敢說，還是不知道？”
曳遙：“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並沒有那麽虔誠。照他說的，沒自信得到海神的認可就不該過來，但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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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分開問問其他人。”
“嗯好。”
“等等，記得順便問下他們有沒有見過曉真！”
“......好。”
兩人動作迅速地打聽了一圈，但一提到“海神”和“禮贈”，大家都三緘其口，避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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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曉真，問下來沒人說看到過類似長相打扮的女生。
可能曉真還落在後面，還沒有來到這裏，所以這些人才沒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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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檢查完儲物櫃，她就繼續往前找，肯定能找到的。
更衣室分男女，泉思和曳遙便分別行動，並約定好一刻鐘後見。
曳遙走進更衣室後就註意到了數目驚人的儲物櫃，但他很快發現這些都是按照姓名首字母依次排列的，那麽找起來應該也不會太慢。
因為約好了時間，曳遙小跑著加快速度到了字母Y那一排，可一圈快速照下來，他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曳遙自信自己沒有漏看，看來他們的名字並不在這裏。
不，考慮到這是曉真的謎題，或許只有他的名字不在。
那就只能等泉思那邊的消息了。
現在還有些時間，就再看下這裏的環境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曳遙想著，打量著周圍。
細看下來那九瓣花的圖案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每個櫃子上面都有。
這時有人緩慢地，幾乎是拖著步子，來到曳遙附近的儲物櫃前。
是要寄存東西了麽？正好，他可以觀察下這個流程。
他可是很好奇，為什麽外面這些人看著還算正常，但換上了統一的白衣後，就變得神情呆滯，木然非人。
不知道是衣服的問題，還是之後他們又受到了什麽刺激。
旁邊的那人並沒有下定決心的樣子，動作猶猶豫豫，就在曳遙計算著時間的時候，他終於拉開了寫著他名字的儲物櫃。
櫃子裏是一套白色的衣服，和曳遙他穿著的一模一樣。
那人拿起衣服，手是肉眼可見地哆嗦著，接著他像是終於受不了壓力似的大叫了一聲，把那套白衣扔在地上，自己轉身就往外跑，可沒走遠幾步他就跑不動了。
“好，好重......”
他說著像是背上了什麽重負，身子先彎了下來，接著很快整個人都撞到了地上，這還沒結束，他的身體不斷被無形之物壓向地面，變得越來越扁。
重壓到最後化為一地飛濺到紅色。
而寫著他名字的儲物櫃，換上了一個新的名字。
另一旁剛走進來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再不敢多猶豫，打開了自己名字的櫃子，立刻就要往裏放自己隨身帶的物件。
可剛把東西放進去，他身體就頓了一下，接著，竟然自己走進了儲物櫃！
要知道那個櫃子的大小可裝不下一個成人。
但他走進去了，不顧擠壓，整個人都進了小小四方的儲物櫃裏。
再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神色呆滯的白衣人了。
曳遙幾乎不費力就推斷出來。
在更衣室裏，要拿走白衣必須得寄存東西，不然就會被重壓碾平。
但寄存的東西，可不是想象中常規的外物。
他們寄存的是......
不好！思思那邊！
曳遙這下是真急了，飛速向外跑去。
另一邊，泉思走進更衣室後，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寫著她名字的儲物櫃。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找到寫著真崽名字的櫃子。
也只能之後再找了，先看看自己櫃子裏有沒有衣服和背包。
這麽想著，她看向寫著“泉思”兩字的小小方形儲物櫃。
櫃門中心畫著九瓣花，和她衣服上的一模一樣。
沒有鎖，她試著拉了一下，結果櫃門一下子就拉開了。
而接著她看到的並不是預期中她的衣服背包。
櫃子裏端端正正放著一雙鞋子，是曉真今天穿的那雙運動鞋。因為曉真特殊的系鞋帶方式，泉思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為什麽這雙鞋子從白色變成了紅色，還有不斷從櫃子裏溢出來的紅色，染紅了白色櫃面和地板。
泉思顫抖著手從儲物櫃裏拎出了這雙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浸濕了的關系，這雙鞋子拎起來沈甸甸的。
在鞋子下，還放著一把染紅的小刀。
隱約可辨認出這原來是白色的，冰做的小刀。不屬於他們三個任何一人。
“好疼啊！”
在泉思的註意力在那小刀上的時候，手中的鞋子忽然開口說話，還劇烈掙紮起來，用的還是那麽熟悉的聲音！泉思一時驚嚇松了手，那鞋子一落地就快速往外跑去。
泉思反應過來趕緊要去追，卻感覺自己背上像壓了鐵塊一樣沈。
她扒住儲物櫃的邊緣才沒有立刻摔倒在地，但根據這重量來看也快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代價”一詞。
如果她身上的衣服是用真崽的鞋子換來的，現在鞋子跑了，她得換別的東西寄存才行。
沒有多考慮，她第一時間爆發力氣抓起儲t物櫃裏的那把冰做的小刀，割下自己的長發放到了櫃子裏。
身上的重壓消失了，泉思拿走小刀，狠狠關上了櫃門。
死裏逃生，沒來得及平覆一下，想到曉真的鞋子，她咬緊牙關追了出去。
門口處她看到已經跑出來的曳遙，大喊道：“遙，攔住那雙鞋子！”
曳遙看到泉思的樣子呼吸都滯了一瞬，但確認泉思除了頭發變短沒有受傷後，他果斷照泉思說的去追那雙鞋子。
有些眼熟，這不是曉真今天穿的那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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