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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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上學時,也不知是誰宣傳的,赤司結衣昨天下午和校內那小混混對峙的事情似乎在一夜之間全校皆知,以至於結衣就連上課時也會被班上的或者走廊邊經過的學生指指點點評論一番。

真麻煩。對於這種情況,結衣選擇忽視,她認為這樣的事情鬧了一陣子之後便會平淡下來了,只是等待的過程稍微有點難熬。

並且她深知自己昨天已經算是幸運了,那痞子只是一個人,身邊沒有其他的兄弟……話說自己為什麽要和他對峙來著?結衣回想著昨天的事情,一段時間沒有想出來便幹脆不想了,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繼續她的學習工作。

然而結衣雖然知道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的,但卻沒想到比想象中來得快。

今天下午上完體育課的時候,結衣在打開自己的更衣室時,平靜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驚訝。

結衣所在的學校上體育課時是要集體換運動服的,所以男女都有一個更衣室,並且每個學生都會有自己的衣櫃用來放鞋子和衣服。

然而當結衣打開自己的衣櫃時,原本放進去的校服已經被剪得破爛,總之,要蔽體是不可能的了。

結衣雖然感到驚訝,但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她知道既然已經和那個小混混扯上了關系,那麽自己遲早會被拉進成為這些校園欺淩的事件中的一員。

不過照這樣子看來,她貌似成為了被欺淩的那一個?結衣挑眉冷笑。

“快看,赤司同學的校服……”

“嗚啊,真可憐,是誰做的?”

班上的女生聚攏過來,小聲的議論著,但縱然她們覺得做件事的人很過分,也沒有任何人上來幫助她。

結衣被女生或好奇或憐憫的目光簇擁著,赤眸在那群女生中掃視了幾下,便有些不耐煩的退了出去,將這件事報告給老師。畢竟事情造成的後果也不是很大,而且更衣間裏更不會安裝監控器這種東西,所以老師也僅是說一句“沒辦法了,你只好穿著運動服上課了。”

面對反應平淡的赤司結衣,來看熱鬧的同學也自討無趣,交頭接耳說了幾下後,這件事也就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赤司結衣敏感地察覺到,這件事既然已經開始了,是不會這樣輕易完結的。

至少在抓住罪魁禍首之前。

赤司結衣決定要自己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情。

就像現在她被鎖在洗手間裏,她必須得沈著冷靜地應對,更何況幕中黑手是誰,她心裏早有明目。

結衣冷笑著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在狹小空曠的衛生間裏已足夠清晰,“長島,繼田同學,你們可曾考慮你們做這件事會有何後果?”

很快,結衣便聽到門外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但很快周圍又安靜了下去,而她的語氣愈加冰冷:“你們鬼鬼祟祟地跟著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不想被扣學分的話,你們應該怎麽做,你們最清楚。”

結衣沒有絲毫畏懼。她不僅知道這幾個人是誰,還知道她們是受人指使的,至於幕後那人是誰,這幾天自己招惹的人,可不就是那一個嗎——昨晚欲剮她雙目的痞子,松本。

外頭又有了些許騷動,是女生的輕聲低喃。

“她怎麽知道的?”

“是不是你不小心說出去的…”

赤司結衣雖然平時在班上是一副寒窗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但她也是因為這樣以旁觀者的角度更加清楚的認識她班上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就比如把結衣關在這裏的這些人——兩位女生,當結衣特意擡頭與她們對視時,她們不是怯弱地低下頭去,就是佯裝四處觀望,總之都會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她可在今天的體育課上觀察得一清二楚。

外面又重歸寂靜。

結衣知道外面的兩人正在掙紮,她現在需要的只是等待。不過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概率能出去。

但她預想到的不良因素卻還是來了。毫無預兆地,赤司結衣還沒反應過來,只感到一股沖擊力較大的水流由上至下淋了她滿身,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渾身濕透了。

門外傳來女生的嗤笑:

“什麽優等生啊,拿學分來嚇唬人,真遜!”

“簡直像個傻瓜一樣。”

結衣低著頭,看著自己往下滴水的運動服,俏臉剎那間便陰沈下來。

隔間的門忽然“砰”的響了一聲,將兩個笑得正歡的女生嚇得不輕。

“看來是我想得太美好了。”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向隔間的門板,結衣似乎是在洩憤,又似乎是在警告。

“你們聽好了!”結衣冷言道,“待我出去之後,你們和那個松本,一定會牢牢地記住‘赤司結衣’這個人的。”結衣的語氣乍聽起來語氣平靜,但又有誰聽不出其中咬牙切齒的憤怒呢?

兩個女孩子此時哪裏還笑得出來,她們見赤司結衣平日那般事不關己的文靜模樣,本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人,剛剛那威脅她們的話也只不過是給她自己壯膽而已,哪想到她脾氣這麽沖。

隔間的門板在長時間的大力踹弄下吱呀作響,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它什麽緣故,門板似乎真的要掙脫邊框的束縛脫飛而出。

外面的女生見狀,嘀咕抱怨了幾句也慌忙離開了。她們可不想鬧出那麽大的動靜然後被別人發現。

聽見那兩人離開的瑣碎聲後,結衣便停下了踹門的動作,畢竟嚇唬人的效果有了,現在她可不願耗力氣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結衣將身上濕透的運動服脫下,擰幹後也不急著穿,就勢掛在隔間裏的吊鉤上,然後自己便傍在門板,想著自己該怎麽出去。

隔間的門被鎖上了,雖然她也能采取將門踹爛出去的方法,但她可不願生成這種不必要的賠償。

衛生間不大,這個隔間更是狹窄昏暗,四周除了頂上的通風口外都是封閉的,現在已經是黃昏了,除了等到傍晚時校警來這裏巡邏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令結衣想不明白的是,她此時的腦海裏浮現出來的人竟然是赤司征十郎,那個明明知道她被欺負得遍體鱗傷卻還是幸災樂禍地在她背後說一句“活該”的赤發少年。

這樣的哥哥,我怎麽會去奢望他來帶我出去?結衣自嘲一笑,笑她自己的愚蠢,她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發生的,特別是在近期這段時間還要準備籃球比賽……

籃球……對的,是因為籃球才變成這樣的,自從帝光中學的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哥哥變了,籃球部也變了,我也是…大家漸漸都疏遠了。不,那時候,還有一個人是沒有變的——

「我們還能再見嗎?」

直至今日,腦海裏還能回想起櫻花樹下眉眼溫柔的少年。

「對不起,赤司同學。」

哪怕那時候的他說出來的只有道別的話語,而自己臉上也只能泛起苦澀的笑意,然後相互揮手分別。

她心底裏那位從一而終,純粹伊始的少年。

“……?”有聲音。

腦海裏翩翩紛飛的櫻花不再,赤司結衣不得不重新面對自己正被反鎖在陰冷潮濕的衛生間的事實。

對啊,現在不是回憶往事的時候——現在要做的是繃緊神經留意動向,好趕緊出去才是。

外面的走廊處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據聲音來作判斷的話,對方只有一人,並且他一定是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說是悠閑自在地信步而來。

門衛?還是……松本。結衣穿好衣服,警惕地貼近門板細聽。

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響,在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結衣猜測對方此刻是停在了女廁所的門前。不過幾秒鐘,那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又響起來,竟是徑直朝結衣這邊走來的。

門衛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在這裏,一定是松本!這麽想著,結衣悄悄拉開門閂,躲在門後。

那松本也不知是不是想開個玩笑,在那扇門前停下後,竟是先禮貌地敲了三下。

雖然敲門的力度輕,但已足夠讓沒有上閂的門拉開距離。

結衣也小心地躲在後邊,等那人伸手推門進來的時候,結衣眼疾手快地一記手刀劈了下去,結衣對自己的空手道很有自信,她堅信以松本的反應是躲不開的。然而令結衣沒想到的是,對方不僅避開了,而且還就勢捉住了自己的手腕。

“放開我!”結衣咬牙,另一只還未被捉住的手又迅速襲過來,但是對方卻把自己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扭,結衣頓時痛得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就要摔下來。

對方卻也在她落地前扶住了她,一雙寬厚的手掌還帶著點薄繭。結衣一想到是那痞子,不由得掙紮著想要甩開對方的手,“別碰我!”

對方反手將她壓制住,抱得緊緊地,結衣見掙脫不開,心一狠,也不顧什麽顏面,張嘴就要往對方的脖子咬去。

“嘖,像野獸一樣咬人,看樣子你還挺精神。”

結衣掙紮的動作在聽到這冰冷的聲音時瞬間靜止,她的臉色由震驚到憤怒到羞赧。奇了怪了,怎麽今天她覺得不能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這老天是在和她開玩笑呢!

這個制止住她的少年不是赤司征十郎又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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