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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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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ie

Moon的腳步停在了一院子前,門虛掩著,靜悄悄的。

Leo大著膽子推開了門。

院子裏沒人,西側的一扇大門用鐵鎖鎖得嚴實。Leo看見那扇門,產生了一種眩暈感,這種感覺仿佛跨世紀而來。

他有點耳鳴,不可名狀的悲痛湧上了他的心頭,Moon發現Leo不太對勁,摟住了他的肩:“ter,沒事的,我在。”

Moon己經肯定了50%,糾纏著愛人到下輩子,是他會幹的事,這或許是靈魂深處的本能。

而當正房門被推開,一個60歲上下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後,Moon感覺一道雷在他大腦炸開,無數的回憶湧上心來,扯得Moon頭痛,他  扶著額角,試圖消化大全湧入的信息——剩下50%,在這個女人出現時便得到了確定——Moon接收了屬於一個十七歲女孩Lin的記憶。

Clarie看著兩個闖入她家的陌生男子,警惕心提升:“Where are you from?get out from my house!"

Moon,或許也是Lin,看著眼前蒼老的Clarie,有痛有恨也有悲,惟獨不悔。

Leo上前一步把Moon擋在自己身後,Nan或許也是Leo,沈穩的特質一覽無餘:“Sorry,we just miss our way.Can you help us?”

盡管Leo本些模糊的本能,  但片段的記憶讓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前世的母親。

但無人能取代Maji在他心裏的地位,他接受Clarie是Nan 母親的事實,但絕不可能承認Clarie與他的關系。

Clarie帶著探究打量著兩人,青壯男子,她一個老婆子真的沒什麽價值,看著Leo的真誠,和眼神不明的Moon,Clarie 終究是把他們請進屋,讓他們坐在沙發上,給他們端上了咖啡。

這大大出乎了Moon的意料:強勢的Clarie從來不會放陌生成年男子進入屋子。

Clarie很久沒招待過客人了,壁爐裏的木炭沒有溫度,桌幾上堆滿了毛線團和鉤針,旁邊的架子上擺了一個相框,裏頭是姐妹二人的合照。

Leo試摸著開口:“請問,您是一個人住嗎?”

Carie傲慢地擡起下巴,表示默認。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並沒有磨滅她骨子裏的高傲。

“那,那兩位,是您的女兒嗎?”Leo伸手指向了那個相框。

這似乎觸及了Clarie的逆鱗,她面上帶了不悅:“如果二位位不是來歇腳,而是來打探我的家事的,那麽恕我招待不周了。”

但當Clarie看向Moon時,頓住了。

Moon坐在沙發上,盡管身形高大,但聳鼻子的小動作和眼睛的神態,和Lin宛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Clarie沈默了下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她還是沒辦法完全從失去兩個女兒的打擊中走出來。

Leo看這架勢,也不敢再問。

Clarie驚奇地發現,  他們兩人之間的磁場和他們表現出來的動作,像極了Nan和Lin在一起的樣子——

Lin 愛湊近Nan的耳朵講悄悄話,眼神卻總向Clarie瞟;Nan會無意識地將身體靠近Lin 眼睛向下看,專註地聽Lin講話,而的手總是放在Lin的手上。這點,反到在這兩位身上反了過來。

Moon正在湊近Leo講小話:“你說,接下來應該做什麽?”眼神瞟向Clarie,她淺色的瞳仁正註視著他們。

Leo手在Moon的手底下收緊:“不知道。”

但Clarie終究還是率先打破僵局,她帶著審視:“你們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今年多大了?”Moon如實回答,眼底的情緒在流轉。

Clarie得知了他們的信息,暗自嘲笑自己,不僅性別,連年齡身份也對不上,  自己真的是瘋了。 Lin和Nan,是她造下的孽。

上帝啊,保佑她們吧。

她沈沈嘆了口氣:“你們稍等一下。”說罷便起身,往樓上走。

“我全想起來了,Leo。”Moon心情沈重。

“如果是真的,怎麽辦?”Leo的聲音像從遠方傳來。

Moon樣額頭抵在Leo肩頭:“那不是屬於MoonLeo的,那是屬於LinNan的。我只是有些悲傷。不過,是以Moon的身份。”

Leo將手放在Moon的背上,一下一下他撫著,他無聲地陪伴著Moon。

此時Clarie 從樓上下來,手上端著一個木盒,她把木盒放到桌上,推到了Moon和Leo的面前。

她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己經很多年沒人來這了,你們是第一個。如果真的想知道什麽,請收下這個吧。”

Clarie搜遍了Lin的房間。

Lin和Nan的遺物,Nan死前都在壁爐裏燒掉了,唯獨掛墜盒留在了Nan的胸口,她看過了裏面Lin的遺書,眼裏已經流不出淚水了。

二十年來,這個盒子一直放在Lin臥室的梳妝臺上。

如果Nan 和Lin的承諾是真的,那麽她們或許早己轉世,最大可能,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

信奉基督的Clarie 不得不想起那些有關天堂與來世的經文。

即使他們不是,那也算是把Nan和Lin的遺物處理幹凈了。

Leo和Moon對視了一眼,Moon拿起盒子。Clarie也不多留他們了,給他們指了路,就送他們離開了。

迷路只是個借口,Moon很快就帶著Leo找到了他們的向導。

“去海子那邊看看嗎?”向導問。

海子,那個承載了 Nan和Lin 幸福回憶的地方。

Moon看向Leo, Leo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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