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殺死了楚暮殤

寧清悅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瓦從她面前流淌而下，似乎她從未離開過冷梧宮。

蘇小染一怔，神思終於回來了一些。

她沒有說話，看著脖子上的匕首靠得越來越近，伴隨的是寧清悅悅耳的聲音，“蘇小染，怎麽樣，我是不是說過你不會永遠風光！”

“……”

“不說話？在為皇上的死悲傷嗎？”寧清悅輕笑著到了她面前咫尺，看著她滿是巴掌印的臉，表示很滿意。

“告訴你吧！一切都是我和寧宣王做的，借你的手殺了葉沐妍，葉沐妍一死，皇上必然氣極傷身，吐血不止，這樣你肯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然後我的仇就可以報了！”寧清悅還沒有這麽開心過。

“葉瑩瑩和葉無雙都害過我，葉家是我的仇家，我恨他們所有人，所以葉沐妍必須死。而你，更是我一輩子的仇人，我要看著你難過，看著你絕望，再殺死你，報了我所有的仇。

你一死，必然會被認為是為皇上殉情，沒有人會懷疑我，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寧清悅加大了手中力度，只待那匕首將割破蘇小染的血管時，卻徒然感覺頸項一涼，她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卻見一道血痕染紅了她白皙的脖子。

她不明白，為何？

僵硬著身子回轉去看，只看到那人冰涼的眼和涼漠的唇。

“你利用我？”鮮血從寧清悅的喉嚨不斷溢出，她倒在了骯臟的地上，死不瞑目。

“愚蠢！”楚寧輕笑，從她身上跨了過去。

蘇小染一瞬不瞬的望著他向她走過來。

若忽略容顏，仿佛他還是那個神武門口的寧宣王，她也還是那個抱著斷刀和白鷹的蘇小染。

他走近她，向她伸出手，對她微笑，“小染，我帶你回家！”

回家？家是什麽？

蘇小染看著他，似乎看到了楚暮殤，只是沒有了那迷惑人心的笛音，她不會再認錯了，目光垂落了下去，看著手裏的木偶，似乎他曾經路過，卻弄丟了它。

“他走了，家沒了！”她虛弱的晃了晃身子，眨著空洞的眼睛，“楚寧，你說痛只能痛一時，痛不了一輩子，的確，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她笑了，眼裏卻再也沒有了色彩。

“哀莫大於心死。”楚寧仍舊笑看著她，“小染，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也這般呢？”

“不會！你死了我會放煙花慶祝，我會笑得比任何人都開心。”蘇小染笑得癲狂，笑著笑著卻又哭了，大雨之下，她像個瘋子。

楚寧抱住她，“不要哭，小染，你應該笑。”

“你騙我！你騙我！”蘇小染推開他，發了瘋一般捶打著眼前這個騙子。

他騙了她，究竟多少次。

他殺了她的家人，殺了她的幸福，如今他還殺死了楚暮殤。

甘泉宮門口，楚暮殤仿若一片羽毛一樣從臺階之上摔了下去，孟銘生說，他要走了，情蠱雖解，但迷魂藥還在，他的魂沒有了，所以他要走了。

“小染，你想不想他回來？”楚寧抓住她的手，溫柔的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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