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番外4：往事（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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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4：往事（季修）
寬敞明亮的鋼琴房內，傳來陣陣優美的旋律。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少年坐在琴前，十指飛快地跳動在琴鍵上。
他的眉宇深深皺著，指尖的琴聲也越來越急迫，額頭已經泌出汗水。
突然間，他的指尖一抖，鋼琴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又失敗了。
少年頗為沮喪的低下頭，一只手狠狠的捶了捶另一只手。
“真是沒用！”他有些崩潰的低聲喊道。
“你在做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
少年微楞，扭過頭去，只是一眼，就被驚艷到了。
站在他身後的女孩，穿著粉紅色的吊帶小禮服，裙擺剛好蓋住膝蓋，露出她修長筆直、光潔的雙腿。
烏發如雲般散落在肩膀上，尤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像會說話一樣。
女孩約莫十歲的年紀，她毫不怯生的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著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彈鋼琴，不下去吃好吃的嗎？”
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剛剛在宴會上表演出錯了，母親罰我一個人在這裏練習。”
女孩思考了片刻，接著說道：“可是你彈得分明很好啊。”
她將手中的一塊蛋糕遞給他，咧開嘴巴笑著，“你一定餓了吧，給你吃蛋糕。”
少年猶豫了半晌，接過了蛋糕，道了聲謝。
“謝謝你給我送吃的，你叫什麼名字？”
“夏明然，你呢？”
“季修。”
“那我就叫你季哥哥吧。”女孩思索了片刻，便拉起他的手，“走，我們下去吃飯。”
在觸碰到女孩柔軟的手時，他身形微頓，接著將手縮了回來，苦笑道：“我不能下去，母親罰我在這裏練一天的鋼琴，我要是出去了，她一定很生氣。”
女孩嘟了嘟唇瓣，說道：“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們偷偷溜下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真的不能離開，否則媽媽會懲罰我的。”少年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哼，沒出息。”
女孩不高興的撇撇嘴，作勢要離開，“本來還想和你做個朋友，看來是不必了，我夏明然最討厭和膽小鬼做朋友。”
朋友……
他還從沒有什麼朋友。
女孩前腳剛剛踏出房門，季修立刻叫住了她。
“等等！”
女孩露出得意一笑。
果不其然，少年猶豫著走了上來，“我們去吃好吃的。”
“這才像話。”女孩了牽住他的手，對他眨了眨眼睛。
前廳賓客雲集，後廚忙的熱火朝天。
兩個人偷偷的溜進後廚，躲在一根柱子後面，觀望著。
季修有些緊張，他悄悄的握住女孩的手，輕聲道：“這樣不太好吧，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女孩擡眸看他，“瞧你擔心的樣子，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你害怕嗎？”他低聲說道。
“當然不怕，看我的吧”女孩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你在這裏看著，我進去。”
“……嗯。”季修點點頭，神情卻仍舊有些擔憂。
而此時，廚房裏最後一個廚師去冰庫取食材時，夏明然立刻沖進去。
她將先前看準的牛排，水果和甜品都順了一些裝進自己的小竹籃裏，順帶還拿了一瓶酒。
季修則在一旁望風。
“餵，快出來，來人啦。”他朝著女孩低聲開口。
聞言，女孩立刻飛奔似的跑了出來。
兩個孩子從後門出去，一路跑到了後花園的亭子內。
他們將偷來的食物擺在石桌上，像是展示著自己的戰利品。
“快吃吧。”女孩頗為得意的對他揚了揚眉。
季修看著面前的這些東西，猶豫著說道：“感覺你很擅長的樣子。”
女孩笑出了聲音，“因為我經常這麼幹，不知道為什麼，給我吃我都不願意吃的東西，可是若是這樣一來，我反而會更有食欲呢。”
季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管怎麼樣，偷東西總是不對的。”
“難道你不覺得剛剛那下很有意思嗎？”
女孩有些不滿意的撇了他一眼，接著說道：“餵小子，我可是看你憋屈的很才帶你刺激一下，沒想到你這樣不領情。”
聽到這話，少年的臉上露出窘態。
“我的家族一直都把紳士教育貫徹的非常徹底，所以對於你的這種行為，我確實很困擾。”
女孩不屑地冷嗤了一聲，說道：“紳士？難道要像你一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能享樂不能開心，這就是紳士嗎？”
少年沈默。
女孩將一枚櫻桃塞進他的嘴裏，她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少年微微錯愕泛紅的臉。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缺陷，自由是每一個人都該擁有的權利，不要用太高的道德標準還束縛自己，我們應該學會放松，而不是整日繃緊著弦，讓自己活在陰暗的世界裏。”
女孩歪著腦袋，彎彎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似乎有些動容，“那我該怎麼改變？”
夏明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做一個你覺得不體面的事情給我看看。”
季修抿了抿唇，而後搖了搖頭。
夏明然直接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少年有些愕然，而後，他也學著吐了一口在地上。
“你看，這不就邁出了第一步嗎？”
女孩笑意更深了些。
少年仿佛是受到了鼓舞，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孩，終於也笑出了聲。
女孩拿出剛剛偷來的酒，在季修的面前晃了晃，“敢不敢喝？”
“敢。”
他毫不遲疑的答應。
夏明然仰頭灌了一杯，接著，再度給他倒了一杯。
“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季修也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烈酒嗆喉，他咳嗽了幾聲。
“繼續。”夏明然笑著催促。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
少年的心裏湧上了一股熱血，像是多年貧瘠荒蕪的土地上，終於迎來了春雨。
每一杯下肚，那些無數個冰冷漆黑的夜，那些讓他頭疼麻木的書本、那些教條、那些規矩，全部煙消雲散。
他不再是一味的忍耐，他也可以任性的去做某件事。
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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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的鋼琴房內，傳來陣陣優美的旋律。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少年坐在琴前，十指飛快地跳動在琴鍵上。
他的眉宇深深皺著，指尖的琴聲也越來越急迫，額頭已經泌出汗水。
突然間，他的指尖一抖，鋼琴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又失敗了。
少年頗為沮喪的低下頭，一只手狠狠的捶了捶另一只手。
“真是沒用！”他有些崩潰的低聲喊道。
“你在做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
少年微楞，扭過頭去，只是一眼，就被驚艷到了。
站在他身後的女孩，穿著粉紅色的吊帶小禮服，裙擺剛好蓋住膝蓋，露出她修長筆直、光潔的雙腿。
烏發如雲般散落在肩膀上，尤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像會說話一樣。
女孩約莫十歲的年紀，她毫不怯生的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著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彈鋼琴，不下去吃好吃的嗎？”
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剛剛在宴會上表演出錯了，母親罰我一個人在這裏練習。”
女孩思考了片刻，接著說道：“可是你彈得分明很好啊。”
她將手中的一塊蛋糕遞給他，咧開嘴巴笑著，“你一定餓了吧，給你吃蛋糕。”
少年猶豫了半晌，接過了蛋糕，道了聲謝。
“謝謝你給我送吃的，你叫什麼名字？”
“夏明然，你呢？”
“季修。”
“那我就叫你季哥哥吧。”女孩思索了片刻，便拉起他的手，“走，我們下去吃飯。”
在觸碰到女孩柔軟的手時，他身形微頓，接著將手縮了回來，苦笑道：“我不能下去，母親罰我在這裏練一天的鋼琴，我要是出去了，她一定很生氣。”
女孩嘟了嘟唇瓣，說道：“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們偷偷溜下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真的不能離開，否則媽媽會懲罰我的。”少年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哼，沒出息。”
女孩不高興的撇撇嘴，作勢要離開，“本來還想和你做個朋友，看來是不必了，我夏明然最討厭和膽小鬼做朋友。”
朋友……
他還從沒有什麼朋友。
女孩前腳剛剛踏出房門，季修立刻叫住了她。
“等等！”
女孩露出得意一笑。
果不其然，少年猶豫著走了上來，“我們去吃好吃的。”
“這才像話。”女孩了牽住他的手，對他眨了眨眼睛。
前廳賓客雲集，後廚忙的熱火朝天。
兩個人偷偷的溜進後廚，躲在一根柱子後面，觀望著。
季修有些緊張，他悄悄的握住女孩的手，輕聲道：“這樣不太好吧，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女孩擡眸看他，“瞧你擔心的樣子，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你害怕嗎？”他低聲說道。
“當然不怕，看我的吧”女孩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你在這裏看著，我進去。”
“……嗯。”季修點點頭，神情卻仍舊有些擔憂。
而此時，廚房裏最後一個廚師去冰庫取食材時，夏明然立刻沖進去。
她將先前看準的牛排，水果和甜品都順了一些裝進自己的小竹籃裏，順帶還拿了一瓶酒。
季修則在一旁望風。
“餵，快出來，來人啦。”他朝著女孩低聲開口。
聞言，女孩立刻飛奔似的跑了出來。
兩個孩子從後門出去，一路跑到了後花園的亭子內。
他們將偷來的食物擺在石桌上，像是展示著自己的戰利品。
“快吃吧。”女孩頗為得意的對他揚了揚眉。
季修看著面前的這些東西，猶豫著說道：“感覺你很擅長的樣子。”
女孩笑出了聲音，“因為我經常這麼幹，不知道為什麼，給我吃我都不願意吃的東西，可是若是這樣一來，我反而會更有食欲呢。”
季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管怎麼樣，偷東西總是不對的。”
“難道你不覺得剛剛那下很有意思嗎？”
女孩有些不滿意的撇了他一眼，接著說道：“餵小子，我可是看你憋屈的很才帶你刺激一下，沒想到你這樣不領情。”
聽到這話，少年的臉上露出窘態。
“我的家族一直都把紳士教育貫徹的非常徹底，所以對於你的這種行為，我確實很困擾。”
女孩不屑地冷嗤了一聲，說道：“紳士？難道要像你一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能享樂不能開心，這就是紳士嗎？”
少年沈默。
女孩將一枚櫻桃塞進他的嘴裏，她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少年微微錯愕泛紅的臉。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缺陷，自由是每一個人都該擁有的權利，不要用太高的道德標準還束縛自己，我們應該學會放松，而不是整日繃緊著弦，讓自己活在陰暗的世界裏。”
女孩歪著腦袋，彎彎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似乎有些動容，“那我該怎麼改變？”
夏明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做一個你覺得不體面的事情給我看看。”
季修抿了抿唇，而後搖了搖頭。
夏明然直接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少年有些愕然，而後，他也學著吐了一口在地上。
“你看，這不就邁出了第一步嗎？”
女孩笑意更深了些。
少年仿佛是受到了鼓舞，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孩，終於也笑出了聲。
女孩拿出剛剛偷來的酒，在季修的面前晃了晃，“敢不敢喝？”
“敢。”
他毫不遲疑的答應。
夏明然仰頭灌了一杯，接著，再度給他倒了一杯。
“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季修也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烈酒嗆喉，他咳嗽了幾聲。
“繼續。”夏明然笑著催促。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
少年的心裏湧上了一股熱血，像是多年貧瘠荒蕪的土地上，終於迎來了春雨。
每一杯下肚，那些無數個冰冷漆黑的夜，那些讓他頭疼麻木的書本、那些教條、那些規矩，全部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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