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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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槍傷
墻上的鍾表在滴答滴答地轉著，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沈漾坐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仍然強忍著睡意，她搖了搖幾下腦袋試圖保持清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11點47分了。
往常牧野最遲也不超過10點半回家，今天卻遲遲未歸，難不成出意外了？
沈漾的內心開始不安起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早已經涼透的飯菜，準備穿起衣服起身去樓下看看。
剛走到門前，沈漾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倏忽一下被大力的打開，這把站在門前的沈漾嚇了一跳。
只見牧野高大的身軀瞬間遮住了整個門框，他嘴角帶血臉色蒼白，左手緊緊的捂住右邊涓涓流血的胳膊，看起來頗為慘烈。
“牧野你……”
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沈漾嚇的捂住嘴巴，不自覺的後退幾步，牧野一雙猩紅的眼睛充滿殺意，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一場硬戰。
他喘著粗氣，目光落在沈漾的身上，那種嗜血與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迷茫。
“我沒事！”
他一字一頓，仿佛從牙縫中擠出,說完便踉踉蹌蹌朝裏走去，沈漾趕緊關上門，攙扶著他坐到沙發上。
“你怎麼受那麼嚴重的傷？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漾的手顫抖著摸上牧野的肩膀，指尖都有些發軟。
牧野擡眸，眼神冰冷刺骨，讓沈漾感到害怕，她縮回手，不敢再靠近牧野。
“我打120。”
這麼嚴重的傷不去醫院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沈漾剛掏出手機，牧野的大手就緊緊的握住她手腕。
“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牧野的嗓音沙啞，低沈得好似砂礫摩擦過玻璃。
“醫療箱，在我臥室的床底下，去拿。”
他吃力的對沈漾說道，沈漾有些不可思議，都傷的那麼嚴重了居然要自己在家裏處理，這未免太兒戲了。
情況危急，沈漾來不及多想便去臥室將他床底的那個直徑約半米的箱子拿到客廳茶幾上。
一打開，滿滿當當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藥品和紗布、還有一些鋒利的尖刀和手術工具。
“這……”
沈漾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齊全了吧。
只見牧野拿起剪刀將自己的衣服剪開，右臂處那猙獰恐怖的傷口赫然出現。
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沿著皮膚滑下。
這是槍傷？沈漾有些發抖。
只見牧野從醫療箱裏拿出雙氧水，拔出瓶塞，一股腦的全部倒在了傷口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對著沈漾說道：“家裏有蠟燭嗎？”
“我去幫你拿，等等。”
沈漾連忙跑向廚房，拿來兩根紅蠟燭，隨後牧野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蠟燭，從醫療箱拿出鑷子與一把手術刀，放置在火焰上烘烤。
沈漾大概是明白了牧野想做什麼，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旁邊靜靜守著。
牧野熟練的拿起手術刀想將傷口附近的腐肉都清理幹凈，只不過刀一觸碰到傷口的剎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劇痛，令牧野悶哼一聲，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沈漾見狀心一橫，“如果你信得過我，我來幫你”
牧野有些驚訝的擡頭，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片刻，看著沈漾堅定的面容，他遲疑了片刻後微微頷首，隨即將手中的手術刀遞給了沈漾。
沈漾雖然不是醫學生，但憑著對動物的熱愛，她自初中的時候就加入了一個有關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機構，經常救助那些被偷獵者槍擊的野生動物，因此，在處理槍傷上面，沈漾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拿著牧野手中的手術刀，輕車熟路地刮掉周圍的腐肉，又小心翼翼的切開肌肉，拿起鑷子仔細的找出子彈。
因為傷口被切開時，鮮血會不斷的湧出來，非常阻礙視線，沈漾只能不停的拿著棉球擦拭，不一會，桌子上全是沾滿血的棉球。
盡管已經非常大程度的減輕了疼痛，但這種痛楚還是遠遠超乎尋常人所能承受範圍的，整個過程異常艱難。
牧野臉部線條緊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沈漾咬緊牙關，一刻鍾後，子彈從傷口處順利挑出來，她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結尾時，沈漾又讓他服用了抗生素，隨後熟練的拿起紗布給他包紮起來。
沈漾臉上帶著輕松的笑，邊包紮邊說道：“雖然已經處理好了，但是畢竟是槍傷，傷口太大，如果不去醫院縫針的話好的會很慢。”
牧野不願意去醫院，她其實也能理解，畢竟自己做的是違法活動，去醫院處理會遭來很多麻煩。
見牧野沒有回應，她繼續說：“在家的這段時間，傷口千萬註意不要碰水，不要感染，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會保密，誰都不會說的。”
當包紮完畢後，沈漾擡眸，朝著牧野眨了眨眼。
“謝謝。”牧野盯著她，目光有些深邃。
“牧野？”
沈漾的表情有些猶豫，“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牧野挑眉。
沈漾抿了抿唇，終於問出口，“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在幫著黑幫做壞事了？”
他楞了一秒，“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本來就不是正道路，你才20歲，青春正盛，幹什麼不好，非要幹這種搶劫殺人的犯法事情。”
沈漾說的有些急促，她也不希望牧野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
牧野有些微怔，沒料到沈漾會突然跟他說這些話，在他漫長且庸俗的人生中，似乎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他，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什麼是好的，什麼又是壞的。
但是轉瞬即逝的驚訝過去，又變成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從工裝褲的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後叼進嘴裏，“這和你沒有關系。”
牧野走到窗臺，側著腦袋看向遠處，手中夾著的煙發出猩亮的紅色，煙霧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漾站起身來看向他，“牧野，我知道你本性並不壞，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夠早日步入正途，起碼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那些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
“關心我的人？”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牧野忽然嗤笑一聲，他用食指與拇指將煙頭撚滅，慢慢踱步朝著沈漾走近。
“誰？有誰會關心我？”他眼神陰冷而痞氣，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沈，玩味邪戾的瞇起眼睛，“或者你？”
沈漾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像是要發怒一樣，可又不太像，她咽了咽口水，“你的父母家人啊，他們難道會希望你誤入歧途嗎？”
他忽然笑出聲來，眉眼間多少有些滄桑，卻又顯得桀驁不馴，“你錯了，他們不僅會希望我繼續誤入歧途，還希望我去死，因為只有我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沒人會阻礙他們利益了……”
沈漾震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牧野竟然會說出這番話，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回過神，喃喃道：“為什麼？”
牧野哼哧一聲，臉上又恢覆了往常的惡劣痞氣“小丫頭片子少打聽老子的事，別以為你今天幫了我，就覺得能管教我了！”
牧野說著，伸手戳了戳沈漾的額頭，“我勸你別把人想的太好，也別隨意的相信別人，我殺過人，殺你的幾率也不會為零。”
說著轉身走進臥室，只留下沈漾楞楞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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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鍾表在滴答滴答地轉著，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沈漾坐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仍然強忍著睡意，她搖了搖幾下腦袋試圖保持清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11點47分了。
往常牧野最遲也不超過10點半回家，今天卻遲遲未歸，難不成出意外了？
沈漾的內心開始不安起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早已經涼透的飯菜，準備穿起衣服起身去樓下看看。
剛走到門前，沈漾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倏忽一下被大力的打開，這把站在門前的沈漾嚇了一跳。
只見牧野高大的身軀瞬間遮住了整個門框，他嘴角帶血臉色蒼白，左手緊緊的捂住右邊涓涓流血的胳膊，看起來頗為慘烈。
“牧野你……”
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沈漾嚇的捂住嘴巴，不自覺的後退幾步，牧野一雙猩紅的眼睛充滿殺意，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一場硬戰。
他喘著粗氣，目光落在沈漾的身上，那種嗜血與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迷茫。
“我沒事！”
他一字一頓，仿佛從牙縫中擠出,說完便踉踉蹌蹌朝裏走去，沈漾趕緊關上門，攙扶著他坐到沙發上。
“你怎麼受那麼嚴重的傷？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漾的手顫抖著摸上牧野的肩膀，指尖都有些發軟。
牧野擡眸，眼神冰冷刺骨，讓沈漾感到害怕，她縮回手，不敢再靠近牧野。
“我打120。”
這麼嚴重的傷不去醫院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沈漾剛掏出手機，牧野的大手就緊緊的握住她手腕。
“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牧野的嗓音沙啞，低沈得好似砂礫摩擦過玻璃。
“醫療箱，在我臥室的床底下，去拿。”
他吃力的對沈漾說道，沈漾有些不可思議，都傷的那麼嚴重了居然要自己在家裏處理，這未免太兒戲了。
情況危急，沈漾來不及多想便去臥室將他床底的那個直徑約半米的箱子拿到客廳茶幾上。
一打開，滿滿當當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藥品和紗布、還有一些鋒利的尖刀和手術工具。
“這……”
沈漾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齊全了吧。
只見牧野拿起剪刀將自己的衣服剪開，右臂處那猙獰恐怖的傷口赫然出現。
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沿著皮膚滑下。
這是槍傷？沈漾有些發抖。
只見牧野從醫療箱裏拿出雙氧水，拔出瓶塞，一股腦的全部倒在了傷口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對著沈漾說道：“家裏有蠟燭嗎？”
“我去幫你拿，等等。”
沈漾連忙跑向廚房，拿來兩根紅蠟燭，隨後牧野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蠟燭，從醫療箱拿出鑷子與一把手術刀，放置在火焰上烘烤。
沈漾大概是明白了牧野想做什麼，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旁邊靜靜守著。
牧野熟練的拿起手術刀想將傷口附近的腐肉都清理幹凈，只不過刀一觸碰到傷口的剎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劇痛，令牧野悶哼一聲，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沈漾見狀心一橫，“如果你信得過我，我來幫你”
牧野有些驚訝的擡頭，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片刻，看著沈漾堅定的面容，他遲疑了片刻後微微頷首，隨即將手中的手術刀遞給了沈漾。
沈漾雖然不是醫學生，但憑著對動物的熱愛，她自初中的時候就加入了一個有關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機構，經常救助那些被偷獵者槍擊的野生動物，因此，在處理槍傷上面，沈漾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拿著牧野手中的手術刀，輕車熟路地刮掉周圍的腐肉，又小心翼翼的切開肌肉，拿起鑷子仔細的找出子彈。
因為傷口被切開時，鮮血會不斷的湧出來，非常阻礙視線，沈漾只能不停的拿著棉球擦拭，不一會，桌子上全是沾滿血的棉球。
盡管已經非常大程度的減輕了疼痛，但這種痛楚還是遠遠超乎尋常人所能承受範圍的，整個過程異常艱難。
牧野臉部線條緊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沈漾咬緊牙關，一刻鍾後，子彈從傷口處順利挑出來，她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結尾時，沈漾又讓他服用了抗生素，隨後熟練的拿起紗布給他包紮起來。
沈漾臉上帶著輕松的笑，邊包紮邊說道：“雖然已經處理好了，但是畢竟是槍傷，傷口太大，如果不去醫院縫針的話好的會很慢。”
牧野不願意去醫院，她其實也能理解，畢竟自己做的是違法活動，去醫院處理會遭來很多麻煩。
見牧野沒有回應，她繼續說：“在家的這段時間，傷口千萬註意不要碰水，不要感染，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會保密，誰都不會說的。”
當包紮完畢後，沈漾擡眸，朝著牧野眨了眨眼。
“謝謝。”牧野盯著她，目光有些深邃。
“牧野？”
沈漾的表情有些猶豫，“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牧野挑眉。
沈漾抿了抿唇，終於問出口，“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在幫著黑幫做壞事了？”
他楞了一秒，“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本來就不是正道路，你才20歲，青春正盛，幹什麼不好，非要幹這種搶劫殺人的犯法事情。”
沈漾說的有些急促，她也不希望牧野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
牧野有些微怔，沒料到沈漾會突然跟他說這些話，在他漫長且庸俗的人生中，似乎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他，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什麼是好的，什麼又是壞的。
但是轉瞬即逝的驚訝過去，又變成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從工裝褲的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後叼進嘴裏，“這和你沒有關系。”
牧野走到窗臺，側著腦袋看向遠處，手中夾著的煙發出猩亮的紅色，煙霧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漾站起身來看向他，“牧野，我知道你本性並不壞，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夠早日步入正途，起碼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那些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
“關心我的人？”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牧野忽然嗤笑一聲，他用食指與拇指將煙頭撚滅，慢慢踱步朝著沈漾走近。
“誰？有誰會關心我？”他眼神陰冷而痞氣，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沈，玩味邪戾的瞇起眼睛，“或者你？”
沈漾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像是要發怒一樣，可又不太像，她咽了咽口水，“你的父母家人啊，他們難道會希望你誤入歧途嗎？”
他忽然笑出聲來，眉眼間多少有些滄桑，卻又顯得桀驁不馴，“你錯了，他們不僅會希望我繼續誤入歧途，還希望我去死，因為只有我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沒人會阻礙他們利益了……”
沈漾震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牧野竟然會說出這番話，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回過神，喃喃道：“為什麼？”
牧野哼哧一聲，臉上又恢覆了往常的惡劣痞氣“小丫頭片子少打聽老子的事，別以為你今天幫了我，就覺得能管教我了！”
牧野說著，伸手戳了戳沈漾的額頭，“我勸你別把人想的太好，也別隨意的相信別人，我殺過人，殺你的幾率也不會為零。”
說著轉身走進臥室，只留下沈漾楞楞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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