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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歡迎來到世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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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世界(9)

港口mafia大樓頂層,擡手便可觸及天空的橫濱最高樓頂,即將於這座宛如世界舞臺中央上演一出盛大劇目的兩位主演,正靜待著觀眾們入席。

或許是被朗日下和煦的微風帶去了游離於世的冷意,一直維持著淡漠神態的太宰治突然起了興致,提議: “趁著這段空閑時間,來聊一聊吧。”

不知為何有些出神的粉發少年,被他的聲音喚回註意力, “你想聊什麽”

“就來繼續聊聊上次你所講述的那個故事好了。”太宰治的臉上掛起稍顯違和的笑意,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那個創造出你的高維世界的”

“之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吧,我是……”

“我當然記得你說過的話。”黑發首領打斷道: “但我想知道——你真的愛著那個世界嗎”

粉發少年原本意興闌珊的表情頓住,瞇了瞇眼: “你什麽意思”

太宰治像是沒有感受到驟然緊繃的氣氛,繼續著危險的話題: “不要用英光的思維來回答我,我想知道的是你——那具身軀下的【希望】概念的真實想法。”

“……”

“回答不了嗎太宰治唇邊勾起嘲弄的弧度, “就我看來,比起愛,你更像是恨著那個世界。”

粉發少年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看向他,隨後,他闔上了雙眸。只眨眼的功夫,一切鮮活的屬於人類的特質從那具身軀中褪去,顯露出其下某種非人之物。

“【我】的確無法回答你。”無機質的冰冷聲音傳來: “概念本身不存在意識,沒有情緒也沒有思考, 【我】能夠像現在這樣與你對話,是因為此刻【我】就是田中英光。”

太宰治窺視著假面撕開的縫隙,與那般的存在對視,嗓音幹澀: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所表現出的,全部都是英光的言行想法”

粉發少年沒有回答,只是空洞的,用無法映出任何事物的眸子看向他。

太宰治卻已明白了一切,鳶眸恍惚,兀自輕語著: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麽回事,我早該想到的。”

他的臉上浮現出哀切的笑容,鳶眸破碎。

“你是為我而來——”

沒有意識只存在本能的【希望】概念,無關愛與恨,只會為希望本身而行動。

入侵高維世界是為他們曾經所創造出的那份龐大的絕望與希望,而在【絕望】被封印後,餘下的【希望】又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為何會找他來“合作”

“——為我所懷抱的這份希望而來。”

是他一意孤行護在懷中的玻璃城堡,是他不願清醒的這場美夢,是寄托了太宰治一切的這份希望,吸引了它到來的。

而完全模擬著英光言行思維的【希望】概念,將主次顛倒隱去真實目的,讓太宰治誤以為【希望】是因為對高維世界的恨意才會執著於那個世界。

卻不知對於只有本能的【希望】概念而言,太宰治自身所懷抱的那份龐大的希望,比起被改變後的整個高維世界都要有吸引力。

“我很抱歉。”粉發少年不知何時恢覆了正常神態,那雙藍眸中浮現出星點歉意, “我只是不想傷害你,不想讓你像現在這樣……”

“那你便應從一開始就不露出任何可能讓我得知真相的破綻。”太宰治搖搖頭, “你終究不是英光,你的本能讓你故意這樣去做了。”

“也……已經無所謂了。”

黑發首領向著粉發少年伸出手,似是邀請又如擁抱。

“更改一下最終幕如何,讓我們一同墜入希望。”

粉發少年右側的手微不可見的蜷縮一下了,正邀請它的面前之人身上交織著龐大到覆蓋整個世界的絕望與希望,讓他無法不為之心動,卻也因而升起了幾分警惕。

“你……為什麽……”

“為什麽我此刻仍然懷抱著希望”黑發首領臉上是解脫般的釋然,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死亡對我來說明明是希望才對。”

“你讓我想到了一個人。”粉發少年默然片刻, “他也是在得知真相後選擇了放棄生命,但那個選擇既不是希望也不是絕望,那是……”

它沒有再說下去,似是對此心有餘悸,黑發首領知道,它提到那個人是最原終一。

“但你不同,你不一樣,我還能夠在你身上看的那份堪稱奇跡的龐大希望。”

它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握住了向他伸出的手,任由太宰治一步一步的牽著它來到樓頂邊緣。

黃昏已至,如血的紅霞鋪滿整片天空,充當這一場終幕背景;自下方不斷靠近的急促腳步聲,代表著觀眾們即將入席。

停留在距離墜落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粉發少年反手拉近黑發首領,不再掩飾眸中的貪婪。

“安心吧,你的那份希望絕不會消失,我會將你融入【我(希望)】之中,以太宰治的身份,利用絕望讓【希望】浸染更多的世界!”

從二人交握著的雙手處,有什麽無形之物開始侵入太宰治的身體,剛一探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然而為時已晚。

“唔……”粉發少年嗓間傳出一聲悶哼,藍眸驚慌失措: “怎麽可能,你是——!”

黑發首領不容拒絕的制止了粉發少年下意識想要後退的腳步,唇邊勾起狡黠的笑: “來猜猜看——”

“剛剛與你對話的,究竟是太宰治,還是我”

“你怎麽會,怎麽可以出現在這裏,江之島英光——!!”

“江之島英光已經與【絕望】一同被封印了,而你——【希望】也將要同田中英光一起被封印在虛構之中。”

黑發首領強硬的拽住粉發少年不斷掙動的手,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該不會忘記了,田中英光這具軀體是由【書頁】創造的,而很巧是的,這裏就有一本【書】。”

黑發首領另一只手輕撫過胸口的位置,一本泛著瑩白光芒的【書】出現在他手中。

粉發少年全身猛然一震, 【書】對造物的壓制讓它一時半會兒無法逃出這具軀體也無法動用力量,它氣急怒吼道: “太宰治,你瘋了嗎!”

它惡狠狠的瞪著黑發首領, “我知道你能夠聽得見,給我出來,太宰治!你就這樣任憑他使用那本【書】這個一觸即碎的世界根本無法承受【書】的使用,你費盡心血保護的世界會在你眼前毀掉的!”

“你讓我別無選擇。”黑發首領周身氣息沈寂下來,鳶眸中彌漫上濃重到化不開的黑暗與死寂。

“與其眼睜睜看著心愛之物染上汙垢,不如由我親手摔碎。”

“而作為代價。”他死死的握住粉發少年的手,握住【希望】,向著血色的天空踏出最後一步。

“你就與我一起,為這個世界陪葬吧。”

“嘭——”是通往樓頂的門扉被撞開的聲音,看來時間卡的正好,那些幸運觀眾連同高維世界的萬千觀眾們將目睹到太宰治與田中英光一同隕落的故事結局,以此將【希望】永遠封印在虛構中。

然而,在墜落前的最後一秒,他聽到了本不該響起的呼喊:

“太宰——!!”

那是中也,敦還有其他什麽人的聲音,有他所熟悉的,也有他只在【書】中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中聽過的聲音。

——是你做了什麽嗎,英光。

在持續的失重與呼嘯的風聲中,他聽見了錯覺般的回應。

“我已經告訴過你啦。”

“願你從夢中蘇醒——”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似曾相識的親昵呼喚傳來。

“——太宰前輩。”

…………

…………

太宰治睜開了眼。

有些發懵的大腦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他記得自己成為了港口mafia的首領,記得自己曾與【希望】一同從高空墜落;也同樣想起他是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在新學期的第一天逃課看漫畫,最後在自己的研究教室裏陷入沈睡。

迷蒙的睡眼逐漸清晰,周圍熟悉的裝飾擺設在告訴他,這裏是他的研究教室。在他擡眼便可觸及的正前方墻壁上,張貼著一位粉發少年的海報。

太宰治楞楞的看著海報中正微笑著的粉發少年,昭示真相的記憶碎片紛至沓來。

[太宰……先生,你有想過,為何當初我會遇見你嗎]

——在世界夾縫中,英光與首領太宰治的初遇。

[我是你所認識的同為希望之峰學院的【太宰治】的未來。]

——在那場自相殘殺中,首領太宰治輕易代替了【太宰治】的幕後黑手身份獲得了【絕望】的認可。

[那個約定,你會完成吧讓我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太宰治】在消失前對英光留下的最後約定。

[終一他想要創造出一個所有犧牲的同伴們都能活下來幸福生活的世界,你和他的願望本質十分相似。]

——首領太宰治與最原終一相似的願望。

[而你們所期望的世界,同樣也是我想要看見的,我會讓你看到的,我眼中的世界。]

——首領室中,英光對首領太宰治的承諾。以及——

[願你從夢中蘇醒,太宰前輩。]

——那句親昵的稱呼。

腦海中攪成一團的混亂記憶與情感被捋順為一個首尾相接的圓,太宰治扶住額頭,低低的笑出了聲:

“英光……呵呵,原來是這樣啊,小英。”

最原終一筆下創造的新生世界並不完善,去除了【希望】與【絕望】的彈丸論破世界觀無法維持法則的完整,雖然聯動的文豪野犬堪堪補全了法則,但卻只是徒有其形的空殼。

是英光與首領太宰治最初的相遇交談補全了文豪野犬那部分,為聯動世界帶來了“異能力”的設定,換句話說,聯動世界實則為彈丸論破世界和文豪野犬beast世界的融合。

——首領太宰治是聯動世界【太宰治】的過去,是他不願蘇醒的夢境,是他可能性的未來。

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虛實流轉間世界重啟,亦或是從高維撥動了時間

無論如何,想必是英光在察覺到這一切後做了什麽,讓新生的聯動世界以此獲得完整,而即將終結的beast世界也得以重獲新生。

“嘭,嘭,嘭——”毫不客氣的敲門聲打斷了太宰治的思緒,他沈沈的嘆息一聲,用遙控裝置打開了研究教室的門。

一道橘紅色的身影沖了進來: “太宰!你這家夥果然躲在這裏,不是說好了新學期第一天好好上完課嗎怎麽我一個沒註意你就……”

“中也。”太宰治打斷了他絮絮叨叨的抱怨,用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覆雜表情看向他。

“哈怎麽,你這是……”中也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

“那個時候,在天臺上,你為什麽要拉住我”

望向那雙似曾相識的縈繞著死寂空洞的鳶眸,中原中也莫名聽懂了他在說什麽,磅礴的怒意霎時直沖而起。

他幾乎要一拳揍到那個家夥的臉上,手掌幾次收合才堪堪放下。

“你這個混蛋,我怎麽可能看著你在我面前跳樓自殺啊,絕對不會讓你再一次……咦”

中原中也被無名怒火支配的大腦感到了些許違和之感,不待他深究,他的耳邊捕捉到了細弱到猶如幻聽的輕喃:

“果然是因為……抱歉,中也。”終究還是讓你看到了我的墜落。

“一直以來,謝謝你。”為我所做過的一切,我的朋友。

“你你你,你,我……”中原中也感覺腦袋像是被某種重物砸暈般,不然怎麽能聽見太宰那家夥對他說這種話。

“嗯怎麽了”太宰治歪了歪頭,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果然是他幻聽了吧!中原中也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總,總之,下午的課快開始了……”

“嗯,走吧。”太宰治利落的站起身,一本書隨著他的動作從懷中掉落在地面上。

中原中也不經意瞥到封面,頓時瞪直了雙眼: “這難道是——彈丸論破v4後日談!不是還沒上市,你是怎麽拿到的”

太宰治俯下身撿起了【書】,不,應該說曾經的【書】,現在它就只是寫著封印【希望】的彈丸論破v4後日談這篇虛構故事的普通書本,僅此而已。

在中原中也追問下,太宰治垂眸看向封面上印著的角色插圖中的粉發少年,笑容神秘:

“我有內部渠道哦。”

在前往教室的路上,中原中也將剛剛的事拋之腦後,轉而興奮的和他聊起彈丸論破的話題。

“沒想到你也喜歡彈丸論破系列啊,以前怎麽沒見你看過相關的內容……居然能提前拿到未發售的新作,難道是內部有認識的人……看你貼在墻壁上的海報,你推的角色是江之島英光吧,我比較喜歡……”

明媚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下點點光斑,微風輕拂而過帶來花草的清香,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們嬉笑著穿行在校園中。

這是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真實世界。

而他也不再是於刀尖行走,浸染罪惡的mafia首領,而是像這樣成為行走於陽光下的學生,度過日覆一日的看似無聊日常。

但是,但是啊——

太宰治停住腳步,看向身後剛與他擦肩而過抱著書本腳步匆匆的紅發青年。

正說到興頭上的中原中也跟著停下腳步,疑惑的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恍然: “啊,那位是大我們幾屆已經畢業的學長,這學期開始要來學院任教,名字好像叫織田……”

太宰治望著那道沐浴在陽光下的背影逐漸遠去,心滿意足的收回目光,半斂下的鳶眸中極盡溫柔之色。

——這樣的日常也沒什麽不好的。

小英,我已從夢中醒來,看到了你眼中的世界。

而你現在又在哪裏,註視著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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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從夢中蘇醒接51章的未完之夢

終於!最後這一個真相也已經揭曉,聯動世界實質從一開始英光遇見首領宰時就融合了beast世界,彈丸宰和首領宰其實是一個人,最後拖著【希望】陪葬也是報了自相殘殺時的一箭之仇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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