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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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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八十

陸雲淑懂蕭時晏的意思,她臉頰發熱,也不敢動彈,她找回了今日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便開口道:“我是來賞花的,皇上看起來,倒不像是賞花。”

“是朕分心,但人比花好看。”蕭時晏也沒強撐著讓陸雲淑就靠在自己的懷中,他看著陸雲淑起了身,便也握住了陸雲淑的手,說道。

“朝瑤,今晚朕去你那裏好不好?”

“近來皇上都不去我那裏,怎麽今晚也要去,前朝不忙嗎?”陸雲淑問。

“今日太子大婚,朕給大臣們放了假。”前些日子忙碌,也是為了這個,想來改了雲城,也是要來向陸雲淑討好的,可是陸雲淑沒有為此開心,但也將前塵往事都說開。

這比討陸雲淑的好,更讓人開心。

可是陸雲淑說:“太子大婚,皇上不去?”

“人家的大喜之日,又不是我的。”

在禦花園外守著的玉露和成影兩人對面站著,並沒什麽話。成影看著玉露低頭踢著石子兒,也不看他便問:“玉露姑娘近來可好?”

“好得多,多謝大人掛念。”

很是生分,和從前不同,成影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便也沈默。

誰承想,這樣的沈默,反倒惹得玉露橫眉瞪眼,看過來。

“怎麽了?”成影覺得有一道目光看著他,便也對上目光。

“成影大人好風光,想來如今站在這裏,與我同樣差事,是委屈了成影大人。”

成影更摸不著頭腦了,只是沈默著看向玉露。

看著這樣的成影,玉露嘆息,隨後道:“成影大人莫見怪,方才是我莽撞了。”

“為何如此?”成影也沒生氣,只是想要知道緣由。

“那日我看著成影大人身邊多有許多女子環繞,想來成影大人是受歡迎的,在此處守著禦花園,是屈才了,耽誤大人了。”

成影聽完只是笑,他也不辯駁,卻將玉露看了個臉紅。隨後,他道:“守著皇上,才是最要緊的差事,更與你同當差,是最好的。”

玉露不講話,她不敢問下去,為何同她當差是好的,她有了些勇氣看向成影,見他還要開口,便也等著。

但是成影還沒開口,禦花園裏頭就有動靜。成影聞聲便拉過了玉露,將她護在身後,作防禦狀,這時,他們便看到蕭時晏懷中抱著陸雲淑出了禦花園。

成影冷漠,松開了玉露,而玉露也站直身子,跟著成影行了禮。

“你二人去皇後殿內,便可歇著了,不必來服侍。”蕭時晏只落下這一句話。

宮中難得有喜慶的事情,只是大好的事情,成婚的人卻不開心。太子陸雲逸今日被下人打扮得甚是英俊,那張臉有些冷漠,這時候竟有些皇家之姿。下人都說吉祥話,來討喜錢,陸雲逸自然也都讓人丟些銀錢過去,便也作罷。

那些繁雜的事情,終於是耐著性子走到了最後一步,陸雲逸看著喜娘遞過來喜桿,對陸雲逸道:“太子,掀開蓋頭,吉時已到,便可禮成。”

“你們都出去吧。”陸雲逸沈眸。

他看著屋子裏的一片紅色,自他被立為太子後,他沒想過來日會娶親,他對世間的女子沒什麽念想,唯一見過的妙齡女子,也不過就是陸雲淑。眼前的人是蕭時晏塞給他的,他並不喜歡,甚至不熟知。

可這女子就這樣被塞在了他的身邊。

他隨意挑了蓋頭,他才一步動作,就看到了那蓋頭下的女子往後縮了好幾下,身上的鈴鐺作響,清脆動聽。

可這聲音,在陸雲逸的耳朵裏,卻只有煩躁。

他道:“你躲什麽?”

“太子,民女自知有罪,不能助太子完成夙願,求太子放民女一條生路。”

“你不願?”陸雲逸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來,他歪著頭,仔仔細細看著夏婉柔,“你爹不過是個禮部尚書,你算什麽東西,能成為太子妃?”

陸雲逸仔細端詳著那張臉,著了妝後,更像陸雲淑那張臉了。陸雲逸譏笑道:“你不過就是有幾分相似,才能入了後宮。”

夏婉柔本來就知曉這太子是被廢掉的,若是在從前,她或許還能想想,要不要成為太子妃。可是今時今日,她不就成了廢掉的太子妃了嗎?她眼波流轉,帶著淚水,她心中是有那個帝王模樣的蕭時晏,她說:“求太子放過我,我可以為太子做任何事情。”

陸雲逸笑了,他輕輕挑起夏婉柔的下巴:“你喜歡蕭時晏,你喜歡的人將你送給了我,夏婉柔,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的命在我的手中?”

這世上只能有我放棄別人,不能有別人放棄我。

大婚之夜,外頭鑼鼓喧天的,可是屋裏頭的場景誰又能知曉呢?

陸雲淑想起來,她大婚的那日,和蕭時晏也沒有發生什麽。今日陸雲逸大婚,陸雲逸可不是像蕭時晏那樣,她有些擔心,可是她知道自己的這份擔心有些多餘。

那是夏婉柔應該得到的下場,可是陸雲淑有時候也會心軟。心軟的人是總會遲疑的,而這時候,蕭時晏從身後抱住了陸雲淑。

“在想什麽?”蕭時晏問。

“在想,大婚那日,我說過要與你和離,那時候你我都是什麽樣子的心情。”陸雲淑的確想到了這個,她轉過身來,看向蕭時晏。

“那時候我在想,若是誰能和公主結為夫妻,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哪怕那時候陸雲淑說要和離,哪怕那時候陸雲淑並不喜歡他。

可是此刻,陸雲淑和他的心意已經相通了,他們才不是從前那般。

“今日借著太子大婚的熱鬧,陸雲淑,我們便再成婚一次吧。”

陸雲淑還沒反應過來呢,便被蕭時晏擁著去了床上,她笑蕭時晏的急切,勾著蕭時晏的脖子道:“怎麽這樣急?”

“公主和駙馬成婚過,皇上和皇後,便也是要有的。皇後,朕,要一個名分。”

蕭時晏的目光帶著委屈,好像還是那個會哄她上當的駙馬,蕭時晏能有什麽壞心思呢?陸雲淑輕輕笑出了聲,她的手放在蕭時晏的臉頰上:“那麽那三年,你是如何過來的?”

“不怕皇後笑話,朕,總是想著皇後的。”

想著皇後才能紓解的。

陸雲淑很少聽到蕭時晏這樣的諢話,她都要紅透了臉了,可是蕭時晏卻不罷休。一片陰翳覆蓋上來,將陸雲淑的呼吸攪動急促起來,蕭時晏的吻不斷落下來,那些字句也都落到陸雲淑的身上去。

蕭時晏說那三年沒有觸碰到皇後,朕心中總是覺得不夠的,但想到皇後就在宮中,朕也滿足。

蕭時晏說,從前是駙馬,皇後是公主,那時候我為公主俯首,如今朕是皇上,也依舊可以為皇後俯首,皇後想要如何,朕都能應允。

蕭時晏說,就讓朕,碰一碰吧。

陸雲淑緊緊閉上眼睛,在她身上的熱源一路向下,如同烙印,在陸雲淑的身上留下印記。她沒加過這樣的蕭時晏,她的心被觸動了起來,似有密密麻麻的渴望被蕭時晏帶著盤旋而起。她知道,天底下沒有一個君王能夠這樣對皇後,她也知道,蕭時晏不是骨子裏的君王,蕭時晏還是她的駙馬,還是她的夫君。

從未變過。

她的手緊緊抓著枕頭,她已經有些習慣了蕭時晏的觸碰,她甚至想要蕭時晏更多地愛她一些,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久一些。她口中輕輕呢喃著蕭時晏的名字,有時候還覺得不夠,便喚蕭時晏錦容。

“錦容,多碰碰那裏好不好?”陸雲淑和蕭時晏打著商量。

聽到陸雲淑叫自己錦容,蕭時晏的動作更猛烈了些,他一路向下,在陸雲淑瑟縮著腿要並攏的時候,輕輕分開。蕭時晏說:“皇後,就喚朕錦容,朕想要多聽一點。”

“好皇後,朝瑤,我們永遠不要和離。”

人若是情動,便是什麽都能說出口的,念著誰的名字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人總有弱點,總有時候要流露出自己的軟肋。

此刻紅燭高招,陸雲淑喊著蕭時晏的字,她的雙腿顫抖著,感受著蕭時晏的唇。她輕輕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卻都是蕭時晏的那張臉。

而那一張相似熟悉的臉,是誰都會在這時候叫錯名字。

夏婉柔在破碎之間,好似聽到了朝瑤兩個字。她雙眼震顫,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太子,那張臉沈湎在眼前的歡樂中,是把夏婉柔當了人,又似乎是沒把夏婉柔當人。

朝瑤,夏婉柔記得,這是公主的名號。陸雲淑,從前的公主,當今的皇後,是她心中喜歡的蕭時晏的結發之妻,是如今在她的身上的太子的妹妹。陸雲逸不是一直記恨著陸雲淑,一直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嗎,怎麽會在這時候,叫陸雲淑的名字呢?

夏婉柔不敢再聽下去,她想要將陸雲逸從混沌的夢境中喊出來,她想要告訴陸雲逸,眼前被他壓在身下的人是她夏婉柔,而不是陸雲淑。她想要提醒陸雲逸,不能再說下去了,千萬不要了。

她剛要開口,可是陸雲逸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巴。

“朝瑤妹妹......”陸雲逸艱難,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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