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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盡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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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盡釋前嫌

五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其實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杜月鉦索性帶著陸明淵,去龍井寺看了迦若。

陸明淵挺樂意的去認識她的朋友,這代表杜月鉦願意讓他慢慢走近她的圈子。

杜月鉦順便讓迦若幫忙雇人看顧“花辭”和隔壁的屋子。

陸明淵也明白了,為什麽杜月鉦會在回神宮之前,快馬加鞭的趕到樊城去見伍老板。他明顯感覺到,杜月鉦放松了很多,身上的那股子死氣在慢慢消失。

他應該要感謝那個伍老板。

那是一個極為理智、善於勸解的長輩。

他們在第四天早上才開始返程。左右已經遲了,就晚一些吧,讓百裏赫等著。

只是,陸明淵想,杜煜川這幾天怕是有些煎熬。

如陸明淵所料,杜月鉦說回來後要和杜煜川談一談,他一直等著,就像等待著審判。

終於在第六天的上午,他們回來了。

比起他們離開時候的沈悶,杜月鉦明顯心情好了很多。

她走到杜煜川跟前,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比平時還更真心了許多:“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是當時,也著實不想反過來安慰你,你若是想幫我的忙,還是安心的去走你該走的路,你努力一點,等到你坐到那個位置,我就有靠山了。你要記得,等你當了皇帝,務必讓我在這片土地上橫著走,讓我想幹什麽幹什麽。”雖然當時說要談談的時候,還不知道會談什麽,但是那已經不重要了。

杜煜川的眼睛這才有了些許神采:“當然,我一定、一定會坐上那個位子的。等你活著回來,一定可以,為所欲為。”像是一句承諾。

“你放心,薛岸,我會把他弄出來的。但是我有言在先,若是他始終那樣,你還是要真正殺了他,然後燒了他,讓他真正的安息。否則若是藥人身上的蠱蟲繁衍蔓延,對整個大乾來說,都將是一場大災禍。”

杜煜川用手撫了撫她雪白的發絲,將她垂在額前的一縷發幫她別到耳後:“你盡力就好。最重要的是,保全你自己,若是不能,或者太危險,就算了。就像你說的,他就算回來了,也不一定還是以前的那個他了。倒是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始終欠你一句抱歉。”

很抱歉,在一開始的時候,我沒有認你,沒有把你當妹妹,讓你差點曝屍荒野;很抱歉,那一次在大街上,我沒有救下你;很抱歉,因為薛岸,再一次的,讓你入了那虎狼穴。

縈繞在杜月鉦心中的那股子不甘和怨氣,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自己明明知道,杜煜川為什麽不想認自己這個妹妹;也知道,現在他已經改變了,在盡力對她好了;更清楚,昨天選擇薛岸是無可奈何。

卻偏偏咽不下那口氣。

可是做人吶,還是要自己想開。

自己要對自己好一點。

況且,若是此去神宮不順利的話,這有可能是她見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還是讓杜煜川心裏好受一些吧。

若是能活著回來,讓他好好補償自己。

“好。等我回來,聽你說那聲抱歉。”杜月鉦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杜煜川問:“那個孩子,叫什麽名字?”這麽久,他終於想起了要問她的名字了。

杜月鉦知道,因為杜冉的原因,他不願意這世上再留有杜冉的血脈,和她自己一樣,也不太願意親近那個孩子。

而這一句話,是他對她的承諾。

說來慚愧。

“她還沒有名字。”杜月鉦因為某些原因,也沒法和這孩子太親近,導致那個孩子快一歲了,也一直沒有取名字。

“......”

“......”

杜煜川和陸明淵兩人皆無言。

“是我太不稱職了。”杜月鉦有些羞愧,她的確是一個失職的母親。

陸明淵哪裏能看杜月鉦露出這種表情。

連忙上前道:“沒事,現在取也來得及。”

“你來取吧。跟你姓,姓陸。”杜月鉦語出驚人。

杜煜川也不奇怪,這兩個月他就沒見過杜月鉦親近那個孩子;將來那個姓杜的孩子,是要一直在他跟前,“杜”這個姓氏,他也膈應的很。

“你來取吧。”杜煜川也和陸明淵說。

沒人不識趣的說“讓這個孩子姓百裏”這種話。

百裏赫來豐城這麽多天,提都沒有提過這個孩子。

“......”取名字這個事情,怎麽就突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陸明淵有點茫然。

“我想和他單獨說說話。”杜月鉦對杜煜川說道。

杜煜川識趣的走遠了。

“你可是不願意讓她跟著你姓?”杜月鉦問道。

“怎麽會?”陸明淵連忙說,“就是,有些奇怪罷了。”

說到這個,陸明淵有些猶豫的問道:“你和他,好像都不是很親近這孩子。”

杜月鉦淺淺的勾了一下嘴角:“你看出來了啊。”

“我和他都討厭姓杜的。”包括他們自己本人。“很奇怪?”

“沒有。”陸明淵想到自己以前查到的關於杜煜川和杜月鉦從小的經歷,覺得也不是難以理解。

“安禧,你覺得怎麽樣?”

“陸安禧?”

“嗯,希望她一生,平安吉祥。”

“是個有福氣的名字。希望不要和我一樣,命途坎坷。”杜月鉦淺笑道。

“對了,她雖姓陸,若是以後你要娶妻,帶著她不太方便,便可以把孩子交給杜煜川。”

“我以為,你不會再提這件事。”陸明淵臉色有些陰沈。

“你別生氣呀。我也只是為了將來著想,並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我這次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你還這麽年輕,人生路漫漫,總要娶妻生子的。”杜月鉦瞅著他臉色更不好了,開始補救:“當然,若是你願意一輩子養著她,那便再好不過。我對你,也只有感激的份。”

“我若是在,說不定還不如你教的好。你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對她,有些親近不起來。我做不了一個好母親。”這話說的無奈,陸明淵聽著,卻是滿滿的心酸。

毫無疑問,這個孩子,不是她自願生下來的。若是在那種情形下,親近不起來也情有可原。

陸明淵擁抱住她。

杜月鉦其實不矮,比其他的姑娘要高挑不少,但興許是他過於挺拔高大,每次將她擁在懷裏,總覺得她小小的一團,瘦的可憐。

“你不必擔心,有我呢。你好好的回來,可以慢慢適應,我們一起教導她,讓她平平安安的。”

“好。”她會活著回來的。

在杜月鉦從樊城回來的第二天,百裏赫如約而至。

隨行的還有華麗的車架,和神宮特有的服飾,被那些白衣人雙手捧著,遞到了她跟前。

杜煜川和陸明淵也在。

昨日的溫馨氣氛蕩然無存。

陸明淵在她的臉上,又開始看到那種冰冷的神情。

“整這出做什麽?”

百裏赫拿過那件衣服,說:“我猜,你應該也不想被我當做犯人一樣,灰溜溜的回去吧?我替你上妝?”

“不必了。”杜月鉦還是拿了那件衣服,回去換上了。

陸明淵是第一次見到杜月鉦穿這種服飾。

不是大乾的樣式,一身的白色,花紋卻十分繁覆精致,像是海外傳過來的那種西洋畫中的神女像中的風格,袖子緊緊貼著手臂,下身的裙擺極大,白色的頭發只用一只銀色的冠松松的挽起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是披散著的,卻不顯淩亂,反而有些聖潔的意味,就連她眼角那顆勾人的淚痣,此時都顯得神聖不可侵犯。

很美,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只是,陸明淵心道:“神宮不是起源於佛教麽?現在這是什麽鬼東西?和佛教哪裏沾了一點邊?”

其實現在的神宮和佛教基本沒什麽關系了。

幾個明王也只是占著佛教明王的稱號罷了。

所以杜月鉦才覺得可笑。

不倫不類,怪異,扭曲,與神宮初代創建者的意志截然相反。

杜月鉦不開心。

她討厭白色。

百裏赫滿意的看著她,對身後那些白衣人說:“還不拜見你們的鳳凰明王?”百裏赫自然也不喜歡那些白衣人,這是故意為難他們呢。

院中的白衣人便齊刷刷的跪在兩側,迎接他們唯一的女性明王。

杜月鉦冷笑,何必這麽麻煩?不喜歡,都殺了就好了。只是,陸明淵還在,自己要再次在他面前開殺戒麽?這個念頭只浮現了一瞬間,杜月鉦就決定不管了,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你們弄臟了我的裙子,我很不高興,周丞,都殺了吧。”

她穿過兩列白衣人,緩緩的登上了那架刻著鳳凰圖案的異國風格的車架,如此吩咐道。

她此刻,清醒的很;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早些讓他發現也好,她最後對待昀息,只會比現在更殘忍,若是他不能接受,還是趁早散了。

她坐在馬車上,在放下車簾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過了陸明淵。

還好,陸明淵臉上沒有露出什麽其他表情。

周丞也緊跟其後,站在馬車前,對這底下跪著的那些人說道:“你們是要我親自動手麽?”這是要他們自盡的意思了。為首的白衣人擡頭,憤恨的瞪著他。

周丞可不怕,若是論神宮的等級,卓一等人算百裏赫的私衛,不算在內,除了在場的杜月鉦和百裏赫外,在這群白衣人中,他是最高的。

百裏赫也懶懶的出聲:“看來都不太聽我們鳳凰明王的命令呢,卓一,幫幫他們。”

頃刻間,人頭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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