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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萬花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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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萬花樓(二)

比較慘的是另外杜煜川帶來的幾個屬下,就這麽直楞楞的挨了好幾道口子,才知道躲避。

至於文川,那風刃像是專門朝著他去的,身上血痕最多,也最深。他之前被周權制住,受了些傷,又被這風刃壓制,無法躲閃。

文川叫罵道:“我說錯了嗎?有什麽了不起,你就該是躺在男人身下的,你不是靠著男人活的?你要殺便殺,我不怕你!”這是明擺著跑不了,只敢過過嘴癮。

聽到這話,杜月鉦也不見什麽惱怒的神色,只繼續幽幽的哼著歌,直到最後,都聽不清楚唱的是什麽,她不停,就是這首曲子彈完了,樂班子眾人也不敢停下了,繼續默契的從頭開始演奏,只盼著這個殺神不要註意到他們。

前後兩首的時間作罷,杜月鉦似乎才感覺到有些累了,方才下臺來喝茶。

周圍樂聲依然不停。

這期間,整個萬花樓,只餘臺上的樂曲聲和杜月鉦哼曲兒的聲音,臺下伴著文傳不停地叫罵聲,和一道道衣服被風刃割裂的聲音。

明明還是有聲音在的,明明臺上奏的曲子還是一首風格歡快的曲子,然而配著女子幽幽的歌聲,如訴如泣,又有陰風陣陣,令人毛骨悚然。

其他人如此感覺,處在杜月鉦正前方的文川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裏撈出來的,已經瀕臨崩潰。

“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我說,我說,鑰匙在肚子裏......”

“這樣啊,剖開他的肚子。”杜月鉦這話卻是對周權說的。

“不不不,不在我肚子裏......”

杜煜川走近前來掐住他的脖子:“快說,在誰那裏?”

文川面色猙獰,擡起手臂指了一個方向。

杜煜川立刻往地上的一具屍首去了。

文川這才能大口呼吸。

杜月鉦端著茶杯走上前來,“呀,真是可憐。”把手中的茶水倒在文川滿是被血痕臉上,沖淡了一些血色,露出了滿是被風刃割裂的滿臉傷口。

另一邊,杜煜川也不是什麽慈悲人,雖說剖腹取鑰匙有些殘忍惡心,不過他也不是做不出來,當即命人劃破了那屍體的肚子。

“找到了。”屬下果然在那一具屍首的腹中找到了一枚精巧的小鑰匙。

杜月鉦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去吧。”又轉頭臺上說道:“換首曲子。”

杜煜川猶疑的看了看杜月鉦,終究還是沒有離開。他把鑰匙交給了他帶來的一個屬下,低聲吩咐他去救人,自己卻還是在這裏。

這段時間沒有人說話,文川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作,呻./吟聲更是極弱,只是剛剛杜煜川掐的時候太過用力,忍不住有些咳嗽,但是很明顯的在壓抑著,不敢驚擾正閉著眼睛聽曲兒的杜月鉦。明明在半個時辰前,他還錦衣華冠,美人環繞,一眨眼,形容狼狽,還不如對面門口的那條大黃狗。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詭異。

但是只有杜煜川和陸明淵這樣覺得。

終於等來了回話:“兩位小少爺已經救出來了,就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

杜煜川隨即便吩咐自己帶來的幾人把兩個孩子帶回去好生安置,以免府中人擔心。

杜月鉦聽到動靜,才睜了眼。含笑啟唇道:“這次總算是沒有撒謊。”

文川爬到她的腳下:“是,是,懇請明王殿下賜死。”他甚至已經不求活著了,只求速死。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體上打入風刃的地方像是有刀子刺進去一般,他之前覺得自己已經快死了,但是周權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麽,他直到現在還活著,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像是火燒一樣,風刃割開的地方更是痛的徹骨,身上有傷,痛是正常的,但是絕不是現在這樣,每一寸肌膚碰到東西的地方都猶如火焚。

要不怎麽說周權辦事合她的心意呢。

周權給他餵的,正是杜月鉦聯合玄魄丹的效力,又根據自身蠱毒發作時候的效果研制出來的,她研制的時候可是幻想著餵昀息吃下它。

杜月鉦用手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擡頭看自己。

文川看著她的眼睛。

忍不住瑟縮。

他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是看螻蟻灰塵的眼神。

仿佛又回到了萬人試煉場。不,是第三階段試煉,他記得,對上百裏赫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仿佛在看螻蟻,在看一只礙眼的臟東西,隨手一拂,就能抹去的塵埃。要不是第三階段試煉禁止殺人,他只怕活不到現在。

那種眼神,那種眼神,是他多年之後想到仍能從夢中驚醒的地步。

讓他從心底畏懼,戰栗至今。

後來被他找到機會出了島,後面就算回去報告也絕不與百裏赫對上。那次紅帳之後,他可是得到消息,在場的幾人,都死於百裏赫的手下。

他因不在神宮內才躲過一劫。

沒想到居然在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身上感受到那股殺意,盡管這個人現在正在看著她他笑。

是他錯了。

他離開的太久了,已經快要忘記被幾大明王和祭司大人時刻威脅著生命的感覺了。

他不應該大放厥詞,小瞧這個唯一以女子之身繼承明王之位的女人。

只是現在,悔之晚矣。

杜月鉦就著這個姿勢,臉頰慢慢靠近,像是要親吻,文川此時神志清醒,自然不會以為杜月鉦要親他,搖晃著腦袋要往後躲,此時杜月鉦可不是之前那個活色生香的美人了,這分明是個惡鬼。

只是鉗住他下巴的那只手力氣大得出奇,絲毫不像是弱女子的手勁兒。含笑對他說,:“可惜啊,太晚了。”說完又甩開他的下巴,用手在旁邊周權的衣服上使勁蹭了蹭。

“周權,剖開他的肚子。”杜月鉦勾了勾唇角。眼睛不經意劃過剛剛觸碰文川下巴的那只手,又有些嫌棄,把笑容隱去了。

杜煜川聽到此話,上前一步,卻被陸明淵阻止了。

陸明淵朝他搖了搖頭。

杜煜川雖然自己剛剛就命人剖了別人的肚子,但那是事出有因。此時的杜月鉦可不是,她只是單純的,在殺人玩兒罷了。

杜煜川從陸明淵的那染了血色的臉上什麽也看不出來。

剛剛他也全程在場,文川說的話他也一句不落的聽進去了。縱然文川叫罵得難聽,但是他們基本能推測出來發生了什麽。

他自己就不是好人,很多時候的仁慈,只是時局所需,偶爾的時候,他也不介意發一發善心。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對對手寬容以待,他完全不覺得杜月鉦此時的做法有什麽問題。對付對手有什麽需要手軟的?

只是此時的杜月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這是在虐殺。

杜月鉦平時的時候,殺人是非常痛快的。她一直覺得,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麽好事,還是幹脆利落比較好。

但是在某些時候,她會享受殺人的快感,她甚至被百裏赫教著手把手,怎麽把人扒皮拆骨不死,昀息就在旁邊看著。和他們接觸多了,她也受了影響。

杜煜川下意識的,不想讓陸明淵看到杜月鉦的這一面。

就像他不想讓紀嵐知道,他殘忍虛偽的一面。

但是陸明淵藏得實在太好了,他這麽會察言觀色的人,都看不出陸明淵在想什麽。

於是他們就在旁邊看著,周權把文川生生剖開了肚子,手還在裏面惡意的攪了一攪,人還活著,文川慘叫不已,本來被開膛破肚就是一件痛苦的事,還有那藥效,更是疼痛加倍。

周權小心的看了一眼杜月鉦的神色,見她始終含笑,便知道是合了她心意,更是舍得下手折騰文川。

周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去折磨一個人了,今天殺得真是痛快。他惡劣的捏著腸子,和杜月鉦一樣,欣賞著文川的慘叫哭嚎。

只是人畢竟還是人,人是種脆弱的東西,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沒過一會兒,文川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

杜月鉦好像才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扭曲蠕動的人,忽然就沒了興致。

她收起笑容,又變成了一臉冷漠:“殺了吧。”

她看了看四周,臺上樂聲還在繼續,她說道:“該殺的都殺了吧。把這裏處理一下,不要讓神宮知道今天我為何而來。”

“明白。”周權抽回染滿鮮血的手,恭敬的給杜月鉦行禮。

杜月鉦的意思是,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要讓神宮知道今天有那兩個孩子的存在,若是必要,樓中眾人,皆可殺。

這種事他可喜歡幹了。

萬花樓,這個新的據點不就來了麽。

只是主人吩咐的事情還是要辦好了,他若是敢讓神宮那邊知道,杜月鉦今日為救人而來,文川的今天,就是他的明日。

杜月鉦走了兩步,對柳靜說:“我累了,抱我回去吧。”

柳靜正要動作,卻見陸明淵搶先一步上前,將外衣罩在杜月鉦身上,捂得嚴嚴實實,又把她打橫抱起,腳步極快的向問外走去。

杜月鉦怔楞了一會兒,竟也沒反抗。

就這麽讓他抱走了。

柳靜甚至還看見,陸明淵抽出一只手,把杜月鉦的雙手圈成圈兒,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柳靜轉身,和大家面面相覷。

杜煜川目瞪口呆。

之前劉禦醫讓他給杜月鉦檢查身體,他還扭扭捏捏的,怎麽今天就能做這麽出格的動作了?這一地的血和屍體,那麽濃的血腥味,他是沒看見嗎?

看來是他多慮了。

原本還擔心陸明淵看見今天杜月鉦這模樣接受不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陸明淵不愧是當將軍的人,這都能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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