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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五百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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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瑩瑩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何強東是什麽時候變的心。

可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

韓朵一是經歷過那種家破人亡巨痛的人,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同情團子。

只是買彩票中獎的幾率比被雷劈還要低很多,這條路無疑是行不通的。

且不說彩票能不能中,能中多少錢,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讓團子有飯吃,眼下來看磚還是要繼續搬的。

一口氣幹掉了大半瓶雪碧,韓朵一舉起袖子抹了抹嘴,招呼老板結賬。

老板懶洋洋的擡了一下眼皮,說:“錢就放桌上吧。”

韓朵一輕快的“哎”了一聲,在紅棉襖外兜裏來回摸索一陣,可連個鋼镚都沒摸出來。

這時綺羅提示道:“宿主已將所有現金用於購買彩票及百草枯,目前狀態,身無分文。”

這個傻姑娘還真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社會主義中二信念,一條路走到黑了。

一陣無語,韓朵一突然從褲兜裏摸出了一個類似手機的東西,於是高興的舉著喊:“老板我用微信支付!支付寶也行!我掃哪?”

老板看著韓朵一手舞足蹈的揮舞著手裏的綠屏諾基亞,嘴裏還念念有詞,忍不住搖了搖頭,心想,明天要不還是不營業了吧,遇到這種腦袋不太好使的顧客還得賠錢。

慢慢的感受到了手中的手機小巧無比分量極輕分明不是諾基亞就是小靈通之後,韓朵一頹廢的低下了頭。

兩塊錢難倒英雄漢。

“老板這瓶飲料算我的。”少年剛停好自行車便急匆匆地推門進來,韓朵一擡眼,一個大大的笑臉映入眼簾,眼前的人背著陽光站在韓朵一桌前,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把兩塊錢放到飯店老板桌上後,乖乖的喊了一聲:“瑩瑩姐。”

馬可,24歲,管理學在讀研究生,沒課的時候兼職家教,胡瑩瑩的新鄰居,兩人相識不到72小時,團子一不留神就跑到馬可家裏去了,所以兩家很快便熟絡起來。

“謝謝你,小馬,其實真不用,就兩塊錢,我有……”韓朵一把桌子下面破洞的球鞋往裏收了收,小聲說道。

因為付不起兩塊錢飲料錢而被新鄰居英雄救美,這事聽起來還有點可笑。

“沒事瑩瑩姐,我剛下課回來正好路過,我帶的那家學生今天結錢,我還想著一會給團子買點零食去。”馬可笑道。

韓朵一見狀也不在推辭,畢竟她現在真的是連一分錢都掏不出來,“謝謝謝謝,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姐晚一點一定還你。”

馬可笑著擺了擺手,招呼韓朵一結伴回家,韓朵一心裏惦記著磚廠還未結的工錢,又害怕團子一個人在家難免哭鬧,於是拜托馬可幫忙照看孩子,這才放心的回到工地上。

磚廠的工頭兒張三是個三十六七歲的鰥夫,長得肥頭大耳膀大腰圓,地中海式的腦袋上挑染了幾根金毛,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中年非主流既視感。

此人極其好色,明裏暗裏占盡胡瑩瑩便宜。

一會不小心摟個腰,一會無意間摸個手,工地上很難見到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僅有的有兩個四五十歲的做飯大媽,張三連看都不多看一眼,胡瑩瑩的到來讓張三心中激起了波濤。

得益於張三的“特別關照”,平日裏搬一塊磚行情價只有一毛錢,張三在記工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時候多記一平方磚有時候每塊磚按一塊一毛五算,也是常有的事。

韓朵一結了前兩天的工錢,剛要走就被張三攔住了,張三眨巴著周遭滿是橫肉的小眼睛說還有一方磚,每塊按兩毛錢算,問她搬不搬,韓朵一心裏盤算,搬了兩天才掙了五十,今天再搬一方磚就相當於又掙了兩天的工錢,眼下生活所迫,團子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掙了錢回去剛好買點肉給孩子補一補。

韓朵一看了一眼才搬了兩天磚就裂了好幾條縫的手,心想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本著不搬白不搬,有錢不賺是傻子的原則,韓朵一點了點頭。

張三領著韓朵一沿著西墻根一直走,磚廠不算大,四四方方站在高處一眼就能望到頭,可磚窯裏面就不一樣了,走兩步一個窯洞,在窯洞裏轉一圈出來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而且光線昏暗錯綜覆雜,像個小型迷宮一樣。

兩個人走了十多分鐘還沒到,韓朵一心裏已經有了底。

張三這個大王八是想霸王硬上弓。

想到這裏韓朵一反而放松了許多,邊走邊活動關節,做起了熱身運動,繼而清了清嗓子嬌滴滴的喊道:“張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呀,走的人家腿都麻了。”

“腿麻了不要緊,”張三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不由地心猿意馬猴急起來,回過頭來一手攬住韓朵一的腰,一手覆在韓朵一手上,“等會哥哥我給你好好按一按。”說著兩只小眼睛微微瞇起在韓朵一胸前上下打量。

韓朵一嬌嗔著推了一把,又從張三手中抽出了柔弱無骨的右手,手指一鉤,牽起了張三的大爪子,

“張哥,”韓朵一喊道。

張三忙不疊回應。

“要不我現在先給你按一按?!”

話音剛落,韓朵一便迅速拽住張三的手,張三還沈浸在溫柔鄉之中沒有一絲防備,韓朵一冷笑一聲反手發力,硬生生的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張三的手腕和指關節處頓時發出一連串“劈裏啪啦”的響聲,“媽的,你TM有病?!”

張三疼的齜牙咧嘴,頓時興致全無。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離過婚的小媳婦有這麽大的蠻力,眼見掙紮不開,他便放開嗓子大罵:“你個沒人要的臭娘們,老子今天上你是看得起你!別他娘的給臉不要臉!快…快…快松手!”

“你說松手就松手?!”

韓朵一抻著張三的手肘,冷笑一聲結結實實的給了張三一個過肩摔,張三身上將近二百斤的肥肉在塵土裏抖了兩下,便徹底安靜下來。

張三額上冷汗直冒,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娘們輕輕松松的摔了個狗吃屎。

“大妹子,都是出來打工混飯吃的,你這是做什麽呢。”張三說著伸手去扶韓朵一的小腿,手還沒摸到地方就被韓朵一擡腳壓住了,十指連心,張三哼哧哼哧不在做聲。

“張老板,你說的那一方磚在哪?”

“什麽磚不磚的,你那細皮嫩肉的怎麽能幹那種粗活呢?”張三邊說邊伸手去摸褲兜裏的錢夾,顫顫巍巍的掏出幾張紅的綠的票子放在韓朵一的腳上,“來妹子,快拿著,就當你這兩天的辛苦錢。”

韓朵一瞥了一眼,抽走了其中一張五十面值的人民幣,又狠狠的碾了兩下腳下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磚窯。

出去的時候天色已黑,韓朵一初來乍到不是很認路,再加上周遭民房照明設施極少,回家之路變得極其漫長。

拎著一袋熟食走進家門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團子抱著小熊玩偶睡在炕頭一角,馬可坐在餐桌前手肘托腮打著盹。

韓朵一輕輕的喊“小馬小馬,”睡眠極淺的馬可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韓朵一招呼馬可吃點東西,這一天全靠著一瓶03年的雪碧撐著,她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韓朵一突然想起紅棉襖裏放著的一沓子彩票,忙問道:“小馬,你知道三色球什麽時候開獎不?”

馬可點頭,說已經過了開獎時間了,韓朵一拍著腦門,“壞了壞了,”家裏沒電腦也沒電視,要想知道中沒中獎還得明天揣著這麽多彩票跑到彩票站一張一張的對,不僅不安全而且還麻煩。

馬可見韓朵一捶胸頓足,只覺好笑,說道:“瑩瑩姐,你買彩票了?買的幾號?今天彩票開獎的時候我從廣播裏都聽見了,中獎號我都記著呢。”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紅棉襖口袋拉鎖拉開,露出了一百張紅彤彤的彩票。

馬可:“……”

馬可將中獎號寫在紙上,兩人一個永腦子一個拿著紙在一百張彩票裏來回核對。

不一會就發現有幾張彩票中了五塊、十塊、二百的,大大小小加起來足足有五百多塊。

韓朵一心滿意足,最起碼被胡瑩瑩自殺式花掉的錢有一半已經賺回來了。

昏黃的鎢絲燈下,擺滿了紅底黑字的彩票,數字米粒大小,看的人頭暈眼花。

彩票看到了最後一張,剛把彩票拿到手裏還沒看清楚彩票上的數字,韓朵一的手就莫名的發抖,“小馬……你確定數字沒錯?”

白紙黑字上寫的清清楚楚:01 05 11 18 27 31 +08 16

彩票上也紅底黑字印的明明白白:01 05 11 18 27 31 +08 16

韓朵一指甲掐進指縫裏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我的天!”

第一百零一張彩票,竟中了頭獎——五百萬!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文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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