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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天龍八部——阿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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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天龍八部——阿紫(四)

慕容覆覺得他很無辜,只不過是碰到這些人密謀,且他們信誓旦旦一副大事必成的樣子,不然他才沒那個精力,摻和這事情呢。

他們明明只是路過的無關人士,為什麽那少宮主把他們,和那群叛逆的人同等對待。

段譽應該算是這群人中最淡定的,甚至忍不住還有些竊喜,只因為王姑娘被點了穴道後,正無力的依靠在他的身上。

他恨不得時間永遠停下來,讓他們兩個就這樣相依相偎到天長地久。

不過很快段譽也不高興了,因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出現了很多佩劍蒙面的白衣女子,把他們這些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一個個押解起來,關進了不遠處的一處石壁囚室內。

最過分的是她們是分男女進行分開關押的,這讓段譽怎能不慪到想要吐血。

阿紫提著虛竹一路往裏行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她可不會帶著和師父有大仇怨的李秋水,到靈鷲宮去。

以李秋水對宮內各處的熟悉,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發難,哪怕她對自己的功力很有自信,不會給李秋水這樣的機會,可這畢竟關系著師父的人生安全,她不得不謹慎對待。

阿紫帶著虛竹來到山腰處的一座小亭子裏,這裏本是功夫低微的弟子上山途中歇腳之底,離真正的進入靈鷲宮的宮門尚還有不短的路程。

當初布置的護山大陣,是把整個天山縹緲峰都圍在其中,剛剛那些人所處之地,不過是縹緲峰的山腳,此處雖是山腰,也不過是半山腰,離縹緲峰頂的靈鷲宮還遠的很。

哪怕她一時疏忽,讓李秋水跑了,從這到山頂的路上,還布滿了她早已開啟的各種陣法,她完全有信心在她找到李秋水之前,她是絕對踏不進靈鷲宮一步的。

亭子中沒有茶水,卻有給回山歇腳弟子準備的水果,來到此處的三人,卻一點不像上山的弟子那樣,還有閑心啃著美味的水果歇腳。

剛在石凳上坐定,李秋水就搶在阿紫之前對虛竹問道,“說,你是在什麽地方見到無崖子的,他為什麽會把七寶指環傳與你,你這和尚可是一點也不符合我逍遙派收弟子的標準,你最好老實回答我,不然我就殺光這天下所有的和尚,讓他們為你犯下的錯誤負責”。

虛竹大驚,“女施主萬萬不可,小僧從未打算說謊言於你,你又何必說這種狠毒的話,來威逼於小僧。收下那位無崖子先生的這枚指環,也是小僧不忍看他於去世之際尚不能甘心瞑目”。

虛竹說完這些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穴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解開了,立刻合十手掌,念了聲阿彌陀佛後,才從珍瓏棋局之事說起。

李秋水在虛竹敘說中,很多地方都想打斷細問,不過終是忍了下來,等虛竹全部說完後,李秋水已經是淚流滿面,終忍不住悲聲哭了出來。

“師兄,我只道不見你回轉,是你舍我而去了,所以我恨我怨,卻從沒想到,你不是不願回來,竟是不能回來了,師兄,如果早知道你竟受此大辱,我定不會守著那無謂的自尊,而不去親自動身找尋與你”。

柔情的話說完,轉為狠戾,“丁春秋,竟然如此對待師兄,看我不把他碎屍萬段”。

李秋水在那發神經,阿紫不去過問,只細細的打量著虛竹,她雖然天資很好,功夫也是一天一天修出來的。

她可沒有這小和尚這麽好的命,被無崖子傳了七十餘年的北冥真氣,一夕之間從手無縛雞之力的常人,變成了武林絕頂高手,這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顯然被阿紫認定為運氣好的虛竹並不這樣認為,他見面前的兩位姑娘,貌似和那位無崖子先生關系匪淺,他是少林弟子,接受了無崖子的傳功,還答應接任逍遙派的掌門之位,實屬當時的無奈之舉。

他還擔心怎麽回少林說明此事呢,現在既然有認識無崖子先生的人,他終於可以把這些都交接給面前的二位了,外面的世界太覆雜,他還是盡快回少林寺安心打坐念經的好。

於是,虛竹表示自己不想要七寶指環。

李秋水毫不客氣的接過了七寶指環,卻並沒說出讓她把北冥真氣傳給她的話,她雖然在很多事情上都頗為不講理,可是這小和尚,怎麽說也算得上師兄的半個弟子。

雖然師兄收這個徒弟,估計收的也是不甘不願委屈的很,她作為師叔,自是不好要小和尚的功夫,不過七寶指環是掌門信物,這小和尚怎麽看都是擔不起的,她收的內心沒有一點負擔。

把七寶指環帶在指上後,李秋水伸出手細細的觀看,想著當年她和師兄隱居在無量山時,七寶指環就這樣帶在師兄的手上。

每每在他們兩人十指相扣的時候,她都能看到指環閃過的溫潤的光澤,現在師兄已經不在了,這指環帶在她的手上,看著那依然不變的溫潤光澤,心裏酸澀的難受,卻又有點暖暖的安適。

虛竹從背後取出那個他一路上小心翼翼背負著的包袱,一層層的打開後,裏面赫然是一個織錦的卷軸。

虛竹想要交給李秋水,發現她正望著那指環不知想什麽,阿紫上前接過卷軸,拿在手上,輕輕的打開。

裏面是一個絕美的女子,打眼一看就知道和身邊這位關系匪淺,就算不是她本人,和她定然也是血脈相連之人,反正不是師父。

想著往日聽到師父提到她那師弟,也就是那位無崖子時,那滿滿的愛恨交織的情誼,就替師父不值。

從無崖子臨終托付的這畫軸就能看出,無崖子放在心底的女子,從來都不是師父。

想想師父每三十年就要忍受一次的散功,還有身邊這位,明顯應該是師父報覆所致的重創過的面容,本應該相親相愛的師姐妹,卻因一個無崖子而變成今日這般,相見就要鬥個你死我活。

阿紫想著師父,難道愛情真就這麽重要不成,為了一個男人,姐妹反目,好好的一個逍遙派也日漸雕零。

如果沒有她的出現,師父估計也不會有收徒弟的想法。

那位無崖子自己都混了個身死道消的,他收的那幾個徒弟,除了一個欺師滅祖背後下殺手的丁春秋外,別的想來也都是些沒甚本事的,不然也不會臨了臨了,憋屈著收了面前的這個小和尚,托付了身後事。

再看看邊上這位,應該也沒有那功夫教徒弟,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生,甚至連門派傳承都不顧。

逍遙派的功夫,可以說隨便一門放到江湖中,都是讓人驚艷絕倫,打破腦袋也想要得到的。

卻因感情糾葛,在江湖中從未有名聲傳出。

如果逍遙派在還未綻放出它的光彩之時,就泯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中,不知祖師會不會後悔收了無崖子。

阿紫心中暗自提醒自己,感情還是像她以前所求的那樣,細水長流相濡以沫就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該是自己的躲也躲不掉,不該是自己的也不要強求。

愛/情來時,就細細體會,慢慢感受它的幸福甜蜜,而沒有合適的人出現在生命中時,也不要強求,人生畢竟不是只有愛/情。

阿紫收回自己無限延伸開的思緒,微微一笑,自己這世明明還是個孩子,那些深沈的想法,還是留待自己垂垂年老的時候,再拉出來應景的細思吧。

這些想法不過是阿紫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在虛竹眼中就是,畫軸被阿紫拿在手中打開看過,然後露出一個頗為覆雜感慨的表情後,就把攤開的畫軸放在了亭中的石桌上,此時李秋水也收回了久久註視著七寶指環的目光,轉而投向了畫軸。

李秋水一眼之下,也以為那畫軸中所畫的女子是自己,臉上不禁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這可是師兄臨終托付的東西,從這就能說明這畫中女子定然是師兄心頭最惦念,也可以說師兄愛著的定然是畫中人。

幸福甜蜜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等李秋水走到桌邊,細看畫作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了起來,到了最後更是怒火中燒,伸手就要去撕掉那畫軸。

早已發現不對的阿紫,提早一步搶下了畫軸,這畫是那位無崖子的遺物,不管上面畫的是誰,看情況只要不是眼前這位,等師父出關後,交給師父看看,說不準就能讓師父從那苦了自己一生的愛戀中走出來,她怎麽也不會允許李秋水毀掉這畫。

李秋水沒有毀掉畫,在阿紫防著她爭搶的時候,李秋水卻仿佛失了力氣般,頹然的坐在了石凳上。

“怪不得當初在無量山,我分明就在你面前,你卻不看我,日日對著你雕刻出的,我的石像笑的甜蜜,卻原來你雕刻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小妹。”

“呵呵呵,我和師姐相爭你的時候,小妹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雖然你對小妹最是溫柔耐心,我和師姐卻從沒想過你愛的會是小妹。”

“枉我這麽多年一直自得於在你的感情歸屬上贏了師姐,卻原來我只是小妹的替身,呵呵,還是一個被你是始亂終棄後,拋之腦後的替身,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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