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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海棠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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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海棠花未眠

Q 一場雨後的深夜,婚宴已經平靜結束。

二十三歲生日就這麼過去。

不轟動,卻比任何一次生日都刻骨銘心。

苦澀,也有一絲絲的甜。

因為,她終於得到紀沐北了,和他在一起,名正言順,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宋茶喜歡紀沐北好多年。

如今,得嚐所願!

很開心,也很心酸,只想落淚。

想流淚,是因為宋茶內心隱秘的角落終於得到照亮的安慰,多年來的喜歡和暗戀終於沒有等到花落,沒成為一場無疾而終的遺憾。

宋茶一個人哭了笑。

又笑了哭。

很神經,反正屋裏就她一人,沒人看得見。

宋茶從床上爬起來,坐在被子中間,一頭烏發淩亂的披盤下來,遮住了單薄纖瘦的肩膀。

屋裏冷,窗沒關嚴。

有絲絲冷風吹起來。

宋茶身上就一件單薄睡衣,肩膀冰涼涼。

她感覺不到冷似的。

什麼都沒想,腦子一遍遍都是訂婚宴上,紀沐北的身影和紀沐北的臉。

“紀沐北。”

也只有在夜裏,無人時,她才能喊出完完整整紀沐北的名字,眷戀情深。

三個字,紀沐北。

每個字繞在舌尖,心口上是心悸的甜和酸。

宋茶喃喃說:“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從她的情竇初開,到她十八歲。

十八歲,她再也忘不了一個叫紀沐北的男人。

宋茶很感謝爺爺。

沒有爺爺,她不會得到紀沐北。

宋茶並不後悔,就像她喜歡吃杏仁,愛情也是一樣,因為大概愛情就像杏仁,費盡心思打開外面艱辛的殼,看見裏面水嫩嫩的杏仁,就覺得勝過世間萬物。

可親自嚐試,才知道它的苦澀。

墻上的鍾指針到一點,還是沒睡意。

宋茶嘆聲氣。

有些難過,也有些想他。

宋茶打開手機,在朋友圈裏發了一條內容。

【淩晨四點鍾,我看見海棠花未眠。】

只有這麼一句話,沒有圖片。

還有剩下的幾句,都在宋茶心裏,她沒有發出來,只在空寂的黑夜裏望著天花板無聲的在心裏一句句默念。

——淩晨四點鍾,我看見海棠花未眠。

——總覺得這時候,你應該陪在我身邊。

——淩晨五點,還是失眠。

——而你,也不會對我有所思念。

——淩晨六點,太陽升起海平線。

——他不愛你,也沒人聽得見。

念完三遍,宋茶翻過身,手攥緊被子。

眼淚濡濕被角。

早上宋茶去了公司,同事跟宋茶打招呼,一眼就看到她手上戴的戒指,抓著宋茶的手翻來覆去的看,語氣羨慕。

“粉鉆哎,你結婚了?”

沒聽說過宋茶有男友和結婚了的消息啊。

宋茶說:“沒有。”

她收手,甜蜜笑說:“我訂婚了。”

和她愛的男人。

“哇,恭喜恭喜,是不是再過個半年一年,就該正式結婚了?到時候記得發喜糖吃啊,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就是就是,一看戒指,就知道咱們茶茶嫁了一個不錯的男人,瞧這閃閃發光的鉆石,一整顆,男方家一定很有錢吧?”

不然,光訂婚就送這麼貴的鉆。

要是結婚戒指呢?

那不得更貴啊!

有同事識貨的,一眼就看出,宋茶手上戴的訂婚粉鉆裸價就價值一百多萬。

私下裏同事議論,宋茶是不是嫁了豪門。

畢竟,宋茶也沒什麼家庭背景。

辦公室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鬥角和紛爭,知道宋茶訂婚了,有的人真心祝福,就有些人嫉妒中傷宋茶。

不到兩天,就有流言傳出。

說宋茶是個小狐貍精。

看著小姑娘挺好,背地裏是個有心機的。

靠色相榜上了有錢的男方未婚夫。

就依仗著一張臉,年輕漂亮。

不過,宋茶聽到沒有理會,清者自清,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不會閑的有功夫跑過去把人揪出來撕爛那些人嘴。

同事只知道宋茶訂婚了。

但不知道男方的姓名身份家庭,宋茶不說。

沒人知道是紀家。

也沒人知道宋茶是紀沐北的未婚妻。

紀家,紀沐北。

——在南湘這個城市,數一數二的上層貴圈裏有身份權勢的紀家,以及,更別說紀家天恒集團現今掌權的太子爺。

紀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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