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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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褚年雙臂緊握抱得那叫一個緊,祁麟臉蛋死死貼在他胸.前,一點縫隙都沒有,掙紮了半天,只有胸肌軟軟的觸感微微落陷,直接給祁麟長了見識,原來男人的胸肌是軟的。

思緒剛飛回去一會,餘光看到越來越遠的病房,頓時從男色的誘.惑中清醒過來。

祁麟扭曲著臉,看著近在咫尺厚重的胸肌,背上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褚年火熱的大手,硬剛肯定是剛不過人家專業警察,那就只能智取。

祁麟嘿嘿獰笑一聲,在褚年還沒反應的時候,用力扭著脖子側臉邁進胸裏,用力咬了一口,疼的褚年下意識顫了一下,緊接著用力一嘬,胸口衣服上頓時出現一片水漬,一個大大的嘴唇形狀印在衣服上,“還挺好看的。”祁麟用鼻子摁了摁褚年的胸肌,小臉上猥瑣的不得了,窸窸窣窣笑起來。

褚年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低頭看祁麟的眼神滿滿的不可思議,就跟看什麽小變態一樣,手下意識松開,渾身汗毛直立,抖了兩圈。

祁麟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趁機一把推開他,轉頭拔腿朝著病房裏跑去,留下褚年在好友揶揄的目光下,渾身發燙,臉紅的比猴屁.股也不差什麽。

祁麟剛推開門,裏面的人全都朝她看過來,她頓時一楞,扭頭看向杜金花:“小姨,他們是?”說著兩手拍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指著陰三兒的鼻子肯定道:“是來賠錢的吧?”

邊說邊往前走,擋在杜金花身前,代替她做出和陰三兒他們談判的模樣。

“哈哈哈,花姐,這是你從哪找來的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朱宏勝慈祥一笑,沒有把祁麟的冒犯當回事,拍了拍陰三兒的胳膊,示意他忍住。

誰成想一扭頭,沒見陰三兒生氣,嘴角還帶著一抹笑,好像在容忍什麽不懂事的小孩一樣,寬容的都不像他,哪還有一點往常睚眥必報的模樣。

別人不解,祁麟卻明白得很,琳琳,她的便宜表姐,這不,便宜表姐夫面對自己這張殺傷力極大的臉,也忍不住懷念。

要不是知道實情,她非得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長了一張大眾臉,怎麽和誰都像啊。

面對朱宏勝委婉的疑惑,杜金花拍了一下祁麟的脊背:“麟麟,你去食堂給我打點飯,我餓了。”

明顯要支開她。

祁麟乖巧點頭,一點沒有反駁,對著陰三兒冷哼一聲,轉頭囑咐鄭娟照顧好小姨,這才轉身離開,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想到什麽,把手揣到口袋裏,快步離開。

剛把門帶上,朱宏勝一擡手,陰三兒立馬從懷裏掏出來一個東西,對著病房一頓掃射,包括剛剛祁麟停頓的地方。

直到全部完成,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竊.聽設備,這才重新站回朱宏勝身旁。

“小姨?”朱宏勝不解,杜金花一個寡婦,以前也沒聽說她有親戚。

鄭娟和孔浪也同樣疑惑,坐在病床的另一邊,“勝哥說得沒錯,花姐,祁麟那姑娘,不就是一個客人麽,怎麽搖身一變成你外甥女了?”

看杜金花的表情,就跟看上門推銷保健品,欣喜掏錢被詐騙的老年人一樣,兩張臉寫滿了一言難盡,生怕她上當受騙。

尋常人家頂多被騙點錢,最差也就是傾家蕩產。

但是幹他們這行的,但凡被騙,最好的結果都是沒有一條命。

不是黑吃黑殺全家,就是被條子抓住挨槍子兒,哪個都賭不起。

祁麟這人,他倆不是不知道,從一開始花姐就因為那張臉對她不錯,但也僅限於此。

他倆這次冒險過來,最主要的事情是帶花姐離開。

但是眼下這樣的緊要關頭,突然冒出來一個親戚,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

本來打算幹完最後一票收手,現在的情況又摸不準什麽情況,孔浪坐立不安,視線頻頻朝著門口看去。

其實孔浪本來沒打算來,收到花姐消息的時候,他就想帶著媳婦跑路。

但花姐到底是花姐,昨晚已經派人把一半貨送到自己那兒,早晨剛借著孩子的屍體送了一批,剩下的貨沒有屍體或者人體可以送,自己一個人根本吃不下。

如果要跑,最近沒有白事兒,貨肯定帶不走。

但如果不跑,作為小弟不能不來,不然花姐的手段,他不想再回憶。

孔浪懷揣著賭一把的心思,只希望花姐依舊靠譜。

至於朱宏勝為什麽過來,孔浪猜測是為了那條路線。

富貴險中求,如果花姐這邊出問題,後天的交易很可能終止,一大批貨運不出去,損失慘重。

杜金花明白他們的顧慮,事實上,就連她自己也雲裏霧裏。

到底是血脈親情,有點懷疑,不多就是了。

不說別的,就憑那張照片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就做不了假。

面對周圍四人的疑惑,她揉著眉頭思索片刻道:“確實是我外甥女,據說找了我很久,她媽和我一模一樣,從前我還說呢,我倆長這麽像有緣,沒想到還真是親戚。”

含糊解釋了一句,接著轉移話題和朱宏勝說倉庫的事兒:“臥底丟了,如果今晚一切平安的話,交易暫時改到明天。你告訴那位,明天晚上十一點半在十二號倉庫交貨,這次不用專門給孔浪那邊送,他的人和我的合並。”

原本交易定在三月十六號晚上八點,但現在事發突然,她只能盡可能快速地把手裏的貨送出去,然後離開山城。

杜金花一直以來把自己當成一個中轉站,左手是孔浪和鄭娟,右手是那群人販子,她幫忙掩護人口販賣,對方給她借道打掩護,雙方合作愉快。

至於朱宏勝背後的人,他那邊制毒,自己這邊運送,雙方手裏都有籌碼,生意就可以長長久久坐下去。

每次有大批貨的時候,自己都不會直接出面,把貨送到孔浪那裏,他再分批給自己,過了兩手,大部分危險都過濾掉,到了自己手裏已經很安全了。

至於孔浪會不會帶著貨跑?

杜金花表示不擔心,如果一兩千克他可能會帶著跑,即使公斤的貨,即使他拿得動,也吃不下,到頭來還是一個死。

朱宏勝試探過杜金花無數次,這人上輩子就跟泥鰍似得,滑不溜秋,實在沒有一點破綻,把那條路線捂得嚴嚴實實,楞是一點風聲都沒露,讓他做了好久的無用功。

真以為他需要從杜金花這裏進散貨呢?還不是為了跟一下路線,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

可這麽多次下來,連根毛都沒撈著。

原本定好十六號的交易,直接提前一天。

猛不防聽到消息,朱宏勝楞了一下,再看杜金花的時候,恍然:“你懷疑我?”

杜金花冷笑:“不然呢?臥底是在倉庫裏被轉移的,如果對方是條子,我還能好好呆在這兒嗎?早就取保候審了!”

不得不說祁麟當時把鑰匙塞進陰三兒手裏的神來一筆,還有直到現在都沒有警察沖進來的平靜,直接讓杜金花把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朱宏勝身上。

為什麽不是陰三兒,那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朱宏勝的手下。

朱宏勝也懵的,好在這麽多年大風大浪過來,很快冷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陰三兒,見他臉色陰沈,還以為是被冤枉了被生氣呢,想著明天的生意,只能苦著臉好聲好氣和杜金花解釋。

“花姐你想,咱們後天就做交易了,在這緊要關頭,我實在沒必要跟你過不去不是。再說了,那倆臥底我搶了也沒用,還浪費時間,你說是不是?”

杜金花扯著一側嘴角意味深長:“你怎麽知道是兩個?沒必要?沒必要你讓人去我買什麽花,怎麽,你大名鼎鼎勝哥,沒貨了?”

朱宏勝背後的老大的給杜金花送毒,杜金花買賣之後運出去銷售,但兩人之間一直都沒有見過面,都是朱宏勝在中間連接,這樣對雙方都是一種保護。

朱宏勝受制於人,想要單幹,可以理解。

把她手裏這條路線搶過去之後,可不是就有了單幹的資本麽。

杜金花背後也有人,但她自從搭上那群亡命之徒之後,就有了退路,從前老公還在世時留下的人脈,已經成了退而求其次,別以為她不知道,背後的那位姐也一直蠢蠢欲動盯著自己。

朱宏勝被杜金花一連串問題噎得夠嗆,現在有點進退兩難的意思,他實在冤枉。

沒錯,自己一開始是有這個想法,但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實施麽。

這段時間頻頻讓陰三兒過去,確實想要偷一下臥底,看能不能從對方嘴裏翹出來一點東西,時間也正好定在今天晚上。

其實朱宏勝的思路完全沒問題,憑著前幾次的成功,如果不是有祁麟這只攔路虎,他們還真就成功了。

但就是這麽寸,祁麟死了幾次,這次終於成功把人救出去,把他們的計劃粉碎,還順便扔了一個黑鍋到頭上,滿身汙水洗不幹凈,現在被杜金花懷疑了吧。

屋裏還在繼續辯駁,做好事不留名的祁麟美滋滋在食堂打飯,還順便給自己點了一個外賣。

給杜金花打好的飯在旁邊放著,一個人吃的滿嘴流油,投入的根本看都沒看另一邊站著的人。

最後褚年實在等不下去,無奈一笑,擡腳朝著她這邊走來。

祁麟嘴裏叼著一塊牛肉,還沒咽下去,眼前一片陰影砸下來,就知道是褚年這個陰魂不散的。

頓時沒好氣把飯盒往前一推,隨便嚼吧兩口把肉咽下去,靠在身後靠背上,兩手抱在胸.前看他,還不等他開口勸說,率先問道:“褚年,你是不是喜歡我?”

褚年過來的路上深呼吸無數遍,剛讓自己冷靜下來,準備強行帶她走,就聽見這麽直白的一句話,直接把紅暈又染滿臉頰,羞赧又甜蜜,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只是很可惜,還不等他仔細思考祁麟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發展點什麽,祁麟下一句話把他徹底打清醒。

“你喜歡我,可以為了我放棄工作、放棄戰友、放棄理想嗎?”祁麟認真看著褚年,直到把他看到臉色蒼白。

還不等他要說什麽,扒拉過來飯盒繼續吃:“你不能,我也同樣不能。我們都知道,臥底丟了,杜金花正是警惕的時候,我好不容易把池水攪渾,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臥底是被誰帶走的。原本後天的交易,他們很有可能改變時間。但是如果我突然消失,他們很有可能不會繼續交易,換個城市鳥槍換炮,一年多的時間,大家白忙一場。”

“可這和你沒有關系。”

褚年剛說了一句,就被祁麟的小手捂在嘴上擋住:“簡天鳳的一條命,怎麽可能和我沒有關系。更何況,杜金花是我小姨,我倆可是親戚。”笑得極其惡劣,看得褚年心臟怦怦直跳。

他多少有點無語,小姨和外甥女,互相捅刀的那種?

“褚年,如果這次我們可以活著回來的話,我和你試試。”祁麟突然話鋒一轉。

褚年被這句猝不及防了一下,呆呆看著祁麟,什麽都沒反應過來:“試,試什麽?”

“談戀愛啊。”祁麟吃完飯,順手拿起一旁的飯盒,看褚年還呆楞著坐在椅子上,手指點在他嘴唇上,燦爛一笑,彎腰輕輕啄了上去,不等褚年反應,起身利落離開。

“小姨,我回來啦……人呢,怎麽都不見了?”祁麟拎著飯盒蹦蹦跳跳走進來,病房裏空蕩蕩只剩下杜金花一個人。

“他們還有事,你吃了沒有?”

“吃啦,我叫的外賣,醫院食堂的飯沒啥油水。”祁麟大大咧咧伺候杜金花吃飯,好像忘了先前杜金花的問題一樣。

直到杜金花吃完飯,她依舊摟著她的胳膊嘻嘻哈哈說些什麽,神色自然的像個經驗老道的臥底警察。

杜金花手指在手機按鍵上虛摁著,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再想到她和自己相認之後溫情脈脈,這是她這一生僅有的溫暖,她不想去懷疑,破壞。

手指顫抖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摁下去,接過祁麟遞過來的漱口水,再次漫不經心問道:“麟麟,你還沒和小姨說呢,你.媽媽呢,怎麽一直沒來找我,還有,你外婆。”

“外婆去世十一年了,她臨走前還握著我和媽媽的手,讓我們務必要找到你,把你帶回家。本來我找到你就應該把消息告訴媽媽,但是她一直在國外,一年前剛找到你那會,她正好生病,又在和爸爸鬧離婚,兩人撕得不可開交,我一直沒敢說。”

“今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年前我不是一直往你這邊跑麽,本來我準備他倆回來再說,誰成想我爸小三懷孕,都找到我這裏,我一時生氣就把人踹流產,事情鬧得太大,又耽誤了。”

祁麟苦著一張臉訴說家裏的醜聞,聽得杜金花滿臉懷疑,仿佛她在講故事。

祁麟腰板挺得筆直,十分有底氣,這次她可沒瞎說,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就連小三懷孕也是真的,只不過是在輪回中,崽兒也不是祁閬的。

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度,她還把肖璋女士和祁閬先生的資料調了出來,祁閬先生的風.流韻事養活了無數自媒體,名聲遠揚。

至於肖璋女士,她在她那個年代,也是頂尖的存在。

杜金花看著新聞中肖璋女士那張臉,再扭頭看看祁麟,她臉上唯二的相似又和祁閬對上,這下再沒有懷疑。

祁閬的風.流連她這個毒販都有所耳聞,可見他的行事多麽肆無忌憚。

祁麟暗暗松了一口氣,好在肖然女士不喜歡露面,如果他們夫妻倆一塊給八卦媒體做貢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糊弄住杜金花。

眼看杜金花相信了自己說的話,她緊接著打蛇上棍:“小姨你放心,爸媽說好過幾天就回來的,他們回來你就和我媽去做親子鑒定,然後把姥姥給你的那份遺產接收一下,咱們一家子好好熱鬧熱鬧。”

杜金花心底提著一口氣,剛要阻止她,聽說過幾天才回來,自己明天交易,時間正好可以錯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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