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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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失效,藍光消散,祁嶼收回琉璃杵,決定拼死一博。

宇文懷信輕捧出竹竿細的青蟒,把它放在地上,看著它慢慢變大。

無憂嘲諷道:“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會怕這條青蟒?”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鳥叫聲,一只暗紅色羽毛,光澤細膩的鳥兒落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很是開心。

火鳥拍拍翅膀,飛到空中體型也隨之變大。渾身浴火,形似鳳凰,變大後卻是純黑色。青蟒不顧宇文懷信還沒發聲,已經沖了上去和火鳥打了起來,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無憂倒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青蟒會這麽拼命。不過也好,沒有青蟒的阻礙,宇文懷信和逍遙宮弟子不足為慮。他左手撚了一個炙焰訣,右手一道定身訣飛快的朝兩人扔了過去,同時加持靈力,使烈焰幻化的火龍足矣吞噬二人。

宇文懷信和祁嶼被定身訣定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火龍向他們而來,絕望之意漸漸湧現。

火龍到達他們身前一寸距離時,突然像卡住了一樣,隨後調轉方向朝著無憂而去,無憂側身閃避,後面的衡陽派長老躲閃不及,頃刻間被火龍吞噬殆盡。

雲澤及時趕到,他攔在宇文懷信身前,道:“宗主派我和蕭長老還有逍遙宮宮主前來接應你們。他們被擋在了防禦陣法中。”

祁嶼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他心道:“太好了,師父也到了,這下可以安心了。”

無憂見到來人,笑了笑道:“還以為是誰這麽大能耐,竟能擋住我的攻擊,原來是你這個妖物。”

“無憂,身為掌門濫殺無辜,又當如何?”雲澤回擊道。

“哈哈,他們可是被你所殺,等我趕到時,他們已經遭遇不測。本座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當年一時心軟,聽信封瀝的讒言,只將妖物封印於淩霄宗,怎料宗主封瀝私放妖物,造成如此局面,我等勢必會向淩霄宗討回公道。”無憂道。他把如何向慕容行等人交代的話都想好了。

火鳥於天空中追著青蟒打,一團團黑色赤火都被青蟒靈巧的避開,奈何青蟒體型龐大,一時不察,被燒了個正著。火焰越燒越旺盛,沒多久便將青蟒置身於一片黑色火海中,宇文懷信看著青蟒一點點變小,灼燒感似乎也縈繞在他的心頭,痛苦不堪。

一道瑩瑩的綠光自青蟒體內散發出來,直沖雲霄,黑色火海漸漸熄滅,火海中走出一個神情冷漠,臉如刀刻般俊俏的男子,他靜靜的站著,盯著空中的“火鳥”,眼神覆雜,有愧疚,有喜悅,有悲涼,亦有憤怒。他抽調了一小股江水,化作一團水牢,將”火鳥”困在空中,再施以一絲靈力禁錮,輔以清心咒圍繞於結界四周,希望“火鳥”能早些清醒。

另一邊寧無妄只解開了三分之一的封印,黑衣人魔尊的實力不如大戰前,但他還是略感心有餘而力不足,直至綠光突破雲霄,那股氣息雖弱,可是他能感覺到是青龍無疑。神魔大戰時,青龍和白虎犧牲,玄武和朱雀不知所蹤,覆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留下了一抹殘識,或依附於某些事物上,方能殘存至今。

魔尊墨焱刻意制造天災,並挑唆妖帝趁亂拿下仙界,令仙界眾仙自顧不暇,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他的一舉一動。利用妖界重塑魔界,一統三界,指日可待。

蕭悅經玉佩指引,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江陵城。城中一片安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誰也不敢出來,紫光大盛,模糊的人影出現於光中,不一會兒便不見了。

蕭悅尋找宇文懷信他們所說的離開的地方,試圖找到寧無妄的身影。

寧無妄開啟白玉扇,將魔尊引至扇內幻境,若是他們於凡間動手,勢必會毀了整個人界。幻境內清風拂過,花瓣飄零,流水清泉,亭臺橋廊,似幻似真。

墨焱不慌不忙的欣賞著幻境中的風景,愜意道:“沒想到白玉扇還能幻化出如此逼真的海棠花海。”他隨手摘了幾朵海棠花,聞了聞,花香四溢。他笑著將花擲了出去,花朵離開手掌的時候,一片片花瓣分離,由粉色轉變為黑色,直到搭成一柄弓的模樣。墨焱以地獄之焰為箭,對準了寧無妄。他好心勸服道:“最後的機會,我們合作吧,今後若沒有你的日子定會無趣不少。”

寧無妄並不回答,他的沈默,刺激著墨焱滿弓拉箭,”嗖”的一聲,箭羽飛了出去,只餘看到一絲殘影,“噗”的一聲,箭身刺進肉裏的聲音,他並沒有躲,亦躲不掉,暗中設置陣法耗費了他大半的靈力,地獄之焰在魔力的加持下,根本無從防禦。

寧無妄如沐春風的笑了,他堅定的眼神,再一次刺激著墨焱。

墨焱一步步靠近陣法邊緣,卻在邊緣外停住了腳步。他環顧四周,道:“可惜啊,還差一步就能將本座引入伏魔陣中。”話音剛落,一道綠光和一道紫光瞬間襲來,一左一右,以燃燒殘識為代價,帶著強烈的執念,將墨焱拖進了伏魔陣中。

伏魔陣啟,陣內沙石漫天,風沙肆意,青龍和白虎死死的拽著墨焱不放。

寧無妄以剩餘靈力,全部傾註於伏魔陣中,陣法終成。他單膝跪地,捂著心口的箭,看著陣中無怨無悔的青龍和白虎,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以何種心情,再次面對他們的離開。

伏魔陣散,魔尊墨焱徹底從六界消失,不覆存在。青龍和白虎也隨之,慢慢化作點點星辰,消散於世間。消失前,青龍和白虎一齊看向他,無聲道:“他們不悔,亦不怨,保護蒼生,職責所在。”

白玉扇碎,幻境滅,寧無妄倒在城主府內庭院的空地上,久久未醒。

淩霄宗周遭的結界消失,異變的天象也突然變得晴空萬裏,所有的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衡陽派的洪水褪去,無憂詫異了一瞬,難道那位失敗了,不可能的。無憂於金光咒中加了一層誅邪術。雲澤被迫現鹿蜀真身,祁嶼後退兩步,宇文懷信巋然不動,尤為鎮定。他盯著無憂道:“妖又如何,只要心存善念,亦可得道,人若無心,縱然天縱奇才,亦入地獄,永不超生。”

雲澤憶起初遇寧無妄時,他也說了一番類似的話。是啊,人也好,妖也好,勤加修煉,初心不改,或許終有一天會看到曙光。

雲澤以一己之力,擋住了無憂的攻勢,為宇文懷信等人爭取了逃跑的機會。無憂趁勢調動炙鋒劍,預備在宇文懷信背後下黑手,雲澤眼角瞥見蠢蠢欲動的炙鋒劍,不顧自身安危,撤走和無憂對抗的妖力,一個閃身來到宇文懷信的身後,怎料炙鋒劍調轉方向,往祁嶼而去,他快步推開祁嶼,殊不知無憂在此時釋放火龍,避無可避,奮力相抗。宇文懷信和祁嶼也一同施加靈力,抵抗火龍。炙鋒劍再次來襲,雲澤心中已有了思量,若是他放手,火龍勢必吞噬宇文懷信等人,若是不放手。

“唔...快走!”雲澤被直面而來的炙鋒劍貫穿,嘴角的鮮血緩緩滴落,忍不住悶哼一聲,但他卻死死的抵住火龍。

朱雀清醒過來,掙開水牢的束縛,渾身的黑色變得火紅,無憂這些年一直借助朱雀的神力修行,故而修為提升的飛快。朱雀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尖叫聲,徹底解除了約束,無憂被反噬,吐血不止。一陣紅光閃過,一位渾身浴火女子出現,火焰中女子的容貌看不真切,聞其聲,如甘甜的泉水般,沁人心脾。

女子開口道:“欠你的恩,早已經還清。”她一揮衣袖,一道紅光打在無憂身上,四散的神力慢慢聚攏,重新回歸到她的體內。火焰消失的同時,她也一同消失了。

無憂體內的反噬越來越強烈,直至靈魂再也承受不住,魂飛魄散。他那張空殼也漸漸變回原來的樣子,封瀝年輕時的模樣,而後慢慢變小,變成了一個泥人模樣。

宇文懷信扶著雲澤,祁嶼用八寶袋將泥人裝了進去,總之先回淩霄宗再說。

蕭破天趁慕容行不註意,暫時封住了慕容行的靈力,將他推下了山,而後殺了其餘人。誰知慕容行命不該絕,掛在了一棵大樹上,略有擦傷,不一會兒恢覆了靈力,自己悄悄爬了上來。

宇文懷信等人下山時,碰到了上山的蕭破天。

蕭破天為了掩飾實情,使了一出苦肉計。

祁嶼看到蕭破天一個人狼狽的樣子,道“蕭長老,怎麽就您一個人?”

蕭破天虛弱道:“金光咒快要失效之時,一夥黑衣人從天而降,封住了我們的靈力,後來,慕容兄為了引開敵人掉落山崖,生死未蔔,老夫好不容易拼命跑了出來。”

祁嶼不敢相信,眼眶濕潤,道:“不可能,師父和師弟們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他急沖沖的往下跑,跑了好一會,突然止住了腳步,滿地的屍體,有淩霄宗的,也有幾位師弟的,獨獨沒有師父的。師父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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