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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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知道的是,在那層薄薄的結界外,各大仙門的長老心急如焚,他們用了多少方法,就是打不開結界,最後連現任各門執掌者都來了,結界裏關著的可都是各門各派的精英中的精英啊,他們花了多少心血,多少經歷培養的人才,衡陽派僥幸提前逃了出來,不過出來的九人也是傷痕累累。他們無法傳音,裏面的人也都看不到他們,一時間都慌了神。

“蕭長老,能否幫忙傳信於封宗主,或許集五大仙門之力可破結界。”逍遙宮宮主慕容行看著自己的親傳弟子祁嶼深陷其中,不得已,放下成見,道。

“老夫已經傳信於宗主,至於他來不來,便不是老夫能左右的。”蕭破天眸色深沈,眼底的一抹恨厲一閃而逝。

“不好!”瀲音谷谷主歐陽宏一聲呼喊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拉了回來。

窮奇眼看著就要被再次封印,蘇文柏不知從哪兒跑了回來,瘋瘋癲癲的撞開了於海。震位偏移,陣法消散,窮奇憤怒到了極點,一掌拍飛歐陽弈,黑氣再次四散。

寧無妄往無人的地方擲出無邪,震散黑氣的同時形成了一個保護層,四散的黑氣都被擋在劍靈之外。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並攏、轉動,空氣中似乎響起了細微的嗡鳴,周圍的光線也開始微微扭曲。他的眼神專註而深邃,仿佛在與某種不可見的力量進行溝通。隨著他加速撚動,空氣中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周圍的景物也開始模糊起來。

他的身影在空氣中變得飄忽不定,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在這股能量波動之中。突然,他猛地一揮手,一道耀眼的光芒從指尖射出,直沖雲霄,瞬間整個天空光芒萬丈,耀眼奪目。

光芒過後,寧無妄的身後緩緩出現一把透明的光劍。

“你這樣會沒命的,值得嗎?”雲澤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

“值得。”寧無妄與劍身合二為一,一劍貫穿了窮奇的身體。困住眾人的結界在這一刻由上至下慢慢消散。黑氣也在瞬間消失,窮奇的身體砰然倒下,化作黑色粉末,隨風飄散。

結界外的宮主,門主,谷主及長老們都迫不及待的沖向各家弟子。

“無妄師兄!”宇文懷信大喊著跑向寧無妄,他本來想慶幸劫後餘生,誰知眼角見師兄吐了口血,人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葉寒攙扶著蕭悅快步走了過去。

齊磊先跑了過去。

宇文懷信的距離太遠,始終差一步,他向前撲了過去,將手墊在了寧無妄的腦袋下面。他不敢亂動,眼眶漸漸微紅,小聲的喊:“無妄師兄,你怎麽了,別嚇我!”

蕭悅嘴唇發白,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手顫抖道:“寧師兄你不要嚇我,哪位前輩能幫忙看看,蕭悅在此拜托了!”

如此混亂的場景,仙門各自治療自己的弟子還來不及,哪還有空管別人,再加上封瀝不肯出現,害他們損失了不少人,陣法快要成功的時候也是淩霄宗的人破壞了,故而各門執掌者都選擇了視若無睹。

“讓老夫看看。”蕭破天的聲音在齊磊身後響起。

“爹爹,您快救救寧師兄。”蕭悅讓出空間來。

蕭破天探了探寧無妄的脈,搖了搖頭道:“靈力盡散,回天乏術。可惜了這小子是個奇才。”

“不會的,無妄師兄不會有事的。”宇文懷信喃喃自語。

“爹,您一定有辦法的,一定還有別的方法。”蕭悅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眼淚汪汪的抱著蕭破天的手臂道。

葉寒小心翼翼的收起無邪,抱在懷裏,偶然發現寧無妄的手動了一下,“師兄還有救。”他激動的道。

“先帶回去吧,宗主興許能救這小子。”蕭破天剛剛接到封瀝的秘密傳音,讓他帶回寧無妄。

“慢著,故意破壞法陣,淩霄宗不該給大夥一個交代,就如此一走了之嗎?”嵇鶴門的長老攔住了蕭破天的去路,他們死的人最多,這麽便宜就想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幾位想如何?”蕭破天反問道。

“事情沒徹底查清楚之前,誰都別想走。”瀲音谷谷主也出聲附和道。

宇文懷信眼眶通紅,右手緊緊握拳,道:“你們不肯出手救無妄師兄也就罷了,如今還想耽擱他治療,別忘了是誰最後以命相博,換來了各仙門弟子的性命,想要徹查,你們大可扣下蘇文柏細查,但誰若再耽擱無妄師兄的救治,大不了,我跟你們拼了!”

“小子,好大的口氣。”嵇鶴門門主笑了笑。

宇文懷信打開左手手掌,一條小青蛇在他的掌心裏扭了扭,它豎起身子,發出嘶嘶聲,似乎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這…這是把窮奇拍飛的那條蛇。”嵇鶴門弟子認出了它。

“那是青蟒。”衡陽派長老出聲提醒,他們本以為青蟒的主人是地上躺著一劍斬殺窮奇的那位,現在看來並不是。

“改日,我們會去淩霄宗親自討個說法的,你們走吧。”衡陽派掌門道。

逍遙宮宮主慕容行見自家弟子損傷不多,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對戰窮奇能活下來實屬不易。他來到寧無妄身邊,為寧無妄輸送了些靈氣,暫時穩住了心脈。如若不是此人解今日之危難,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他心脈只是暫時護住了,至於能不能活,得看他的造化。”慕容行對蕭破天道。

“多謝前輩。”蕭悅抹了眼角的淚水,道。

馬車緩緩前行,有蕭破天在,誰也不吭聲,來時十人歡聲笑語,歸去七人憂心忡忡。

宇文懷信捂著腦袋,眼神迷茫,一言不發。

葉寒抱著無邪劍,心中暗自下了決心。

眾人心思各異,一路上風光無限,景色優美,卻無人欣賞。

封瀝以鳳芝草為引,堪堪護住了寧無妄了心脈,可人卻一直未醒。

李浩然被逐出宗門,不得再踏入五大仙門一步。

三年後,五大仙門因窮奇一役,元氣大傷,決意提前招新。百姓聽聞淩霄宗弟子打敗了窮奇,如此厲害的宗門要是真遇見妖邪作祟,那也能打跑了不是,紛紛帶著自己的孩子報名,一時間淩霄宗成了最熱門的選擇。

春暖花開,淩霄宗多了不少生機勃勃的新面孔,充滿朝氣。

又過兩年後,秋風瑟瑟,寧無妄眼皮動了動,手指微顫,悠悠轉醒。蕭悅正打了盆水進來,“哐當”一聲,臉盆掉地上,灑滿了一地的水。

“蕭師妹,發生什麽事?”葉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寧...寧...師兄醒了!”蕭悅激動的說話都不利索。

“師妹,讓你們擔心了。”寧無妄欲撐起身子,卻覺得四肢酸軟無力,怎麽都起不來。

葉寒去通報宗主,蕭悅輕輕扶著寧無妄,貼心給他腰間墊了一個軟墊靠坐在榻上。

“五年了,五年了啊!”蕭悅喜極而泣。

“蕭師妹也越來越漂亮,可不能再哭的像個小花貓似的。”寧無妄溫柔的對蕭悅笑了笑。

“是,寧師兄說的對,我先去洗個臉。”蕭悅帶著一絲懊惱跑開了。她怎麽這麽不爭氣,又在師兄面前哭了。

寧無妄盯著手腕上那道極小,若隱若現,且越來越淡,形似海棠花的封印出神,他的時間不多了。

封瀝走進屋內,反手一揮,設了一道結界,帶著一種審視的眼神。

“你到底是何人?”封瀝一針見血。

“如宗主所見,一心向道之人。”寧無妄面帶微笑道。

“蘇文柏死了,五年前從試煉大會帶回,就一直關於水牢之中,無論用何種方式,他都不開口。”封瀝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本座對水牢施加了一道結界,過了一日他突然開始自言自語,而後瘋瘋癲癲,說的話零零碎碎,前言不搭後語。最後於水牢之中自縊而亡。”

“他說了什麽?”寧無妄皺眉道。

“江陵,蓉,小黑。”封瀝瞥了眼寧無妄道。

“會不會是地名?”這方面寧無妄並不太了解。

“江陵城,艷芳館孟榮,至於小黑是甚,本座尚未參詳出來。”封瀝來回踱步道。

“敢問宗主,蘇文柏真是自縊?”寧無妄問。

“他的功法出自逍遙宮,故善於控水,而結界在那個時候正巧被削弱。”封瀝仍不願相信這一事實,若是沒有內鬼,怎會掐算的如此精準。

“宗主告知我這些,又是為何?”寧無妄揣著明白裝糊塗。

“蕭悅他們過幾日要下山歷練,你也去吧。”封瀝輕描淡寫道。

“宗主,我才剛醒,更何況靈力全無,咳、咳、咳…”寧無妄本想裝一下虛弱,哪知越咳越厲害,好一會才停下。

封瀝撤走結界前囑咐道:“本座不放心他們幾個的安危,他們才是淩霄宗未來的希望。”

“宗主不會是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護著他們吧,若真探查到些什麽,我只怕自身難保。”寧無妄臉色蒼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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