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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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新生
北境魔氣肆虐，即便她有提前通知海中妖族早做準備，封印松動也是無可避免，此戰在所難免。
她前世是作為沈家的長女替父上場，這輩子既然已經跟沈魏斷絕父女關系，其實也不必如前世那般奔赴前線。
但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只是奇怪的是，商玄竟然主動請纓，帶著數千天兵赴往北海。
“那當然，多了個弟弟，自然需要戰功傍身才能坐穩儲君的位子。”
“此言何意？”明瑰跟符衍之還是約在從前去的茶樓。
“你不在，連蓬萊都傳遍了，說是商玄君的父親領回來一個三歲小童，是他的和九尾狐的血脈。”
連蓬萊學府都知道，那天族想必也承認了那孩子的身份。
不過，她前世為何沒有聽到風聲？而且商玄那時也並不急著上戰場，是因為不需要嗎？
“說來那孩子也可憐，據說差點遭到毒害，九尾狐族自覺無力庇護他，這才決定將人送回去的。”
九尾狐在青丘，離此處距離遠，但也不可小覷，誰這樣大膽，敢對他們家的小輩下手？
商玄的母親早逝，母族並不顯赫，應當沒有辦法……
“我記得，與沈雲闕交好的女孩子裏，有一只斷尾的九尾狐。”
“好像是，我想起來了，叫白箐，不過她斷掉的尾巴好像又回來了，不知道得了什麽天才地寶，現在也不怎麽搭理沈雲闕。”
“你說那孩子被毒害，知道什麽毒嗎？”她心底有一個猜測，上輩子商玄退婚，又娶了沈雲闕，大戰爆發是一直坐鎮天宮，並不著急的樣子。
現在唯一的變數是，婚是她去退的，沈雲闕還跟商玄爆發了爭吵。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我哥說，好像是陰虛虧損，生機難存。”他故作神秘地湊近，“明師姐，你覺得，會是什麽緣故？”
“我怎麽知道。”卻是落實了心底的猜測，前世借著取消婚約的幌子，那瓶玄陰水還有別的用處。之後心甘情願地娶沈雲闕這個身世不顯的女子，定然是有把柄在她手中。
陰差陽錯，這個曾經害死的小孩子，這輩子僥幸活了下來。
“不過，明師姐你為何要過來？沈仙君尚在，也不必你去前線吧？”
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沈魏才來的。
“不，”明瑰否認，“我來找沈夫人。”
明瑰要帶她去一趟，她出生的地方。
“抱歉，成親前，我還要去一趟北境。”封印不穩，越堂歲頻頻被請去商議正事，他囑咐明瑰最近不要靠近北海。
“如果我沒能回來，”臨行前，明瑰與他辭別，“好吧，也不是什麽特別危險的事，我要去尋回族人的屍骨，那個地方是只有鮫人才能進。”
越堂歲深深凝視著她，目光中有不舍，還有些別的什麽。
“非去不可嗎？”
“非去不可。”明瑰堅定道。
“你也有事情要忙吧，所以就不必跟去了。”
是啊，她又不是上戰場，魔族也沒有同上一世一樣打得眾人猝不及防，沒關系的。
可那畢竟是她上輩子身死的地方，明瑰還是有些心悸。
“不能等事情平息之後再去嗎？”他掩去眸中深色，近乎請求地問她。
“我有想過，但是等不了了，我有感覺到他們在衰弱。”
血脈傳承，真的是很玄妙的東西，明瑰似乎能聽見遠方傳來的呼聲。
所以不能再等了。
“我等你回來。”他還是答應了。
“你怎麽看起來好像快要哭出來了，沒事的沒事的，有母親陪著我一起，而且我可是鮫人啊，又鮫珠在，不會出事的。”
他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好了，不許皺眉，最多三日，我就回來了。”
明瑰很快很輕地，親了他一下。
“雖然不能變成珍珠，凡間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幫你舔幹凈。”
鹹的，海水的味道。
還不錯。
她舔了下嘴唇。
隨後整個人都被擁入懷中。
“什麽味道？”他沒想給明瑰回答的機會，
“我也嘗一嘗。”
綿長的，溫柔的，月光下夾雜著海水鹹味的吻。
“明夫人，呼吸。”
他絕對偷偷笑了！
北境，封印松動後，狂風肆虐，帶著摧枯拉朽的淩厲。
她再一次來到這裏，跟從前不同，她聽見了，呼嘯風聲中夾雜著微弱的呼喚與嘆息。
擁有尾巴之後，鮫人的相關知識也漸漸向她敞開門，也能聽得懂一些簡單的鮫人語。
很簡單的調子，他們在唱著家鄉的歌。
“母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祭以血肉，再取鮫珠，可令日月倒轉，枯木逢生。”
“為何我知道還會同意與你一同來這裏？母親，逝去的人不會回來，正如流沙逝於掌心。”
“可是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裏，不得自由。”
“若是我能夠幫到他們，我願意的。”
她品嘗到了自由的滋味，自然不願意看見同族還在苦苦煎熬。
或許她改變不了很多大事，譬如魔族一定會卷土重來，但她至少能為自己，為那些還未出生就已被禁錮的同族做些什麽。
這裏是連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只有無盡的荒蕪，看不到底的循環。
“你變了許多，明瑰。”
“現在你完全激發了鮫人的血脈，那顆鮫珠已經為你所用，分不開了。”
“看見你，我才知道自己已經失敗過，但我不後悔。”擁有同族的血脈，她看到了明瑰身上的不同，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
“我的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明瑰，我用血肉飼養了你們很多年，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鮫人族的小公主。”
“我的一生以失敗告終，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她知道了，知道明瑰改變的原因，知道她上輩子悲慘的結局，眸中似有千言萬語。
“母親？”
“其實我也曾經唱過哄孩子的歌，只是你那時還小，聽不懂。”
她的身體漸漸消解，面帶微笑和解脫。
明瑰終於聽懂了小時候常聽，母親又許久為唱的歌。
“青時，我先前讓你去提醒表哥還有外祖關於魔族的事，可有回音？”
“已做好防署，並且通知附近妖族來援。”
“好。”至少不要像上次那般慘烈。
這裏的天幕總是靛藍色的，無月也無星。
此時卻有一顆皎潔的明珠當空，在海面沙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是光明的前路，是返鄉的歸途。
白尾鮫人少女坐在最高的礁石上，雙手合十，低低吟唱著，輕柔婉轉的鮫人語飄蕩在北境一角，驅散迷霧，為同族指明方向。
魔氣肆虐，這裏卻並未被波及，凡是鮫珠照亮的地方，黑色魔氣被滌清，甚至有調皮的鮫人幼崽的幽魂，將無形的魔氣在掌中揉捏，玩得不亦樂乎。
“別貪玩，快離去吧。”
幼年的記憶回籠，其中有她認識的，小時候為她擋過碎石和罡風，她都喚作哥哥姐姐，也有從前還未破殼的，新的幼崽。
北境的防線並未被突破，有事前的準備，損失被降到最低，天族沒有同上一世那樣不作為，一切結束得很快。明瑰因為護持鮫珠，堅守邊界，竟然也在四海小有名氣，儼然有成為鮫人下任族長的架勢。
“族長？前兩日剛來找過我，她帶著不多的子民藏在深海，原本以為終於有年輕的後輩能夠接過重擔，一問才知道我還不滿十八歲，搖頭嘆氣走了，說幹不出來迫害幼崽的事。”
“雖然現在是有了魚尾，可是我還沒能到可以婚配的年紀呢。”
“至少，等到我一百歲的時候吧，等我到了一百歲，我就和你完婚。”
“現在？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啊，蓬萊的還沒有結業，人間也還沒有玩夠，我還想去看一看幽冥，還有……”
“你要陪著我？可你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去天宮點卯？”
自她從北境回來，越堂歲總不放心，去哪都要跟著，非常粘人。明瑰知道是上次是真的嚇到他了，雖然越堂歲沒有脾氣，但聽說符衍之後來被他哥罵得很慘。
原本，她沒有想留在北境多久，以為最多三天，可事情結束後，有天族和海族的士兵尋到她，說是她的聲音有破妄之效，希望她暫時留下當輔助。
她兩邊都沒去，鮫珠祭出，她身體虛弱許多，人身都維持不住，但也沒有出言拒絕，而是討了一把琴嗎，她本職還是樂修，琴聲籠罩在幽藍鮫珠下籠罩整個北境七日七夜。
正是她重生醒來後，彈過的那曲賀浮生。
越堂歲聞聲趕來時，正是第七日的子時，一曲終了，明瑰似有所感，回首，看見月亮仙君踏著海浪而來，四周徘徊著不知名的幽魂不散，她擡眸淺笑，一如初見。
“明瑰，我們回家。”
雲散風止，鮫珠如月般皎潔。此情此景，恍若前世。作為一縷幽魂的沈明瑰徘徊於此，似乎也曾聽到過讓她歸家的聲音。沒能等她循聲而去，就被後來的商玄抱著的沈雲闕帶走。
她有很多話想要問，譬如，月亮仙君，我們前世是不是見過？真有緣分。
又譬如，你知道嗎仙居，你做事有點粗心，把我前世的魂魄漏掉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溫暖又安心。
“越堂歲，”思緒萬千，竟不知道改如何開口，只念出他的名字，“月亮照不到這裏。”有點委屈，與其說是抱怨，更像是撒嬌。
“以後都會了。”
他輕撫懷中人柔軟的長發，落下一吻。
運轉了七天逐漸暗淡的鮫珠隨著他的言語驟然變亮，光芒大增，更加瑩潤飽滿，如同皓月當空。
“這顆月亮以後一直都在。”是因為她而存在。
“沒有碎掉？”前世猶在眼前，破碎的皎珠，破碎的魂魄，破碎的一生。
她下意識撫上心口，那裏有一點微薄的暖意，並不是空落落的。
“是，我的鮫珠？”
她低頭，看見那裏有一顆新生的，指甲蓋大小的珠子，散發這瑩瑩白光。
往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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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只是奇怪的是，商玄竟然主動請纓，帶著數千天兵赴往北海。
“那當然，多了個弟弟，自然需要戰功傍身才能坐穩儲君的位子。”
“此言何意？”明瑰跟符衍之還是約在從前去的茶樓。
“你不在，連蓬萊都傳遍了，說是商玄君的父親領回來一個三歲小童，是他的和九尾狐的血脈。”
連蓬萊學府都知道，那天族想必也承認了那孩子的身份。
不過，她前世為何沒有聽到風聲？而且商玄那時也並不急著上戰場，是因為不需要嗎？
“說來那孩子也可憐，據說差點遭到毒害，九尾狐族自覺無力庇護他，這才決定將人送回去的。”
九尾狐在青丘，離此處距離遠，但也不可小覷，誰這樣大膽，敢對他們家的小輩下手？
商玄的母親早逝，母族並不顯赫，應當沒有辦法……
“我記得，與沈雲闕交好的女孩子裏，有一只斷尾的九尾狐。”
“好像是，我想起來了，叫白箐，不過她斷掉的尾巴好像又回來了，不知道得了什麽天才地寶，現在也不怎麽搭理沈雲闕。”
“你說那孩子被毒害，知道什麽毒嗎？”她心底有一個猜測，上輩子商玄退婚，又娶了沈雲闕，大戰爆發是一直坐鎮天宮，並不著急的樣子。
現在唯一的變數是，婚是她去退的，沈雲闕還跟商玄爆發了爭吵。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我哥說，好像是陰虛虧損，生機難存。”他故作神秘地湊近，“明師姐，你覺得，會是什麽緣故？”
“我怎麽知道。”卻是落實了心底的猜測，前世借著取消婚約的幌子，那瓶玄陰水還有別的用處。之後心甘情願地娶沈雲闕這個身世不顯的女子，定然是有把柄在她手中。
陰差陽錯，這個曾經害死的小孩子，這輩子僥幸活了下來。
“不過，明師姐你為何要過來？沈仙君尚在，也不必你去前線吧？”
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沈魏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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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瑰要帶她去一趟，她出生的地方。
“抱歉，成親前，我還要去一趟北境。”封印不穩，越堂歲頻頻被請去商議正事，他囑咐明瑰最近不要靠近北海。
“如果我沒能回來，”臨行前，明瑰與他辭別，“好吧，也不是什麽特別危險的事，我要去尋回族人的屍骨，那個地方是只有鮫人才能進。”
越堂歲深深凝視著她，目光中有不舍，還有些別的什麽。
“非去不可嗎？”
“非去不可。”明瑰堅定道。
“你也有事情要忙吧，所以就不必跟去了。”
是啊，她又不是上戰場，魔族也沒有同上一世一樣打得眾人猝不及防，沒關系的。
可那畢竟是她上輩子身死的地方，明瑰還是有些心悸。
“不能等事情平息之後再去嗎？”他掩去眸中深色，近乎請求地問她。
“我有想過，但是等不了了，我有感覺到他們在衰弱。”
血脈傳承，真的是很玄妙的東西，明瑰似乎能聽見遠方傳來的呼聲。
所以不能再等了。
“我等你回來。”他還是答應了。
“你怎麽看起來好像快要哭出來了，沒事的沒事的，有母親陪著我一起，而且我可是鮫人啊，又鮫珠在，不會出事的。”
他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好了，不許皺眉，最多三日，我就回來了。”
明瑰很快很輕地，親了他一下。
“雖然不能變成珍珠，凡間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幫你舔幹凈。”
鹹的，海水的味道。
還不錯。
她舔了下嘴唇。
隨後整個人都被擁入懷中。
“什麽味道？”他沒想給明瑰回答的機會，
“我也嘗一嘗。”
綿長的，溫柔的，月光下夾雜著海水鹹味的吻。
“明夫人，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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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封印松動後，狂風肆虐，帶著摧枯拉朽的淩厲。
她再一次來到這裏，跟從前不同，她聽見了，呼嘯風聲中夾雜著微弱的呼喚與嘆息。
擁有尾巴之後，鮫人的相關知識也漸漸向她敞開門，也能聽得懂一些簡單的鮫人語。
很簡單的調子，他們在唱著家鄉的歌。
“母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祭以血肉，再取鮫珠，可令日月倒轉，枯木逢生。”
“為何我知道還會同意與你一同來這裏？母親，逝去的人不會回來，正如流沙逝於掌心。”
“可是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裏，不得自由。”
“若是我能夠幫到他們，我願意的。”
她品嘗到了自由的滋味，自然不願意看見同族還在苦苦煎熬。
或許她改變不了很多大事，譬如魔族一定會卷土重來，但她至少能為自己，為那些還未出生就已被禁錮的同族做些什麽。
這裏是連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只有無盡的荒蕪，看不到底的循環。
“你變了許多，明瑰。”
“現在你完全激發了鮫人的血脈，那顆鮫珠已經為你所用，分不開了。”
“看見你，我才知道自己已經失敗過，但我不後悔。”擁有同族的血脈，她看到了明瑰身上的不同，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
“我的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明瑰，我用血肉飼養了你們很多年，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鮫人族的小公主。”
“我的一生以失敗告終，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她知道了，知道明瑰改變的原因，知道她上輩子悲慘的結局，眸中似有千言萬語。
“母親？”
“其實我也曾經唱過哄孩子的歌，只是你那時還小，聽不懂。”
她的身體漸漸消解，面帶微笑和解脫。
明瑰終於聽懂了小時候常聽，母親又許久為唱的歌。
“青時，我先前讓你去提醒表哥還有外祖關於魔族的事，可有回音？”
“已做好防署，並且通知附近妖族來援。”
“好。”至少不要像上次那般慘烈。
這裏的天幕總是靛藍色的，無月也無星。
此時卻有一顆皎潔的明珠當空，在海面沙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是光明的前路，是返鄉的歸途。
白尾鮫人少女坐在最高的礁石上，雙手合十，低低吟唱著，輕柔婉轉的鮫人語飄蕩在北境一角，驅散迷霧，為同族指明方向。
魔氣肆虐，這裏卻並未被波及，凡是鮫珠照亮的地方，黑色魔氣被滌清，甚至有調皮的鮫人幼崽的幽魂，將無形的魔氣在掌中揉捏，玩得不亦樂乎。
“別貪玩，快離去吧。”
幼年的記憶回籠，其中有她認識的，小時候為她擋過碎石和罡風，她都喚作哥哥姐姐，也有從前還未破殼的，新的幼崽。
北境的防線並未被突破，有事前的準備，損失被降到最低，天族沒有同上一世那樣不作為，一切結束得很快。明瑰因為護持鮫珠，堅守邊界，竟然也在四海小有名氣，儼然有成為鮫人下任族長的架勢。
“族長？前兩日剛來找過我，她帶著不多的子民藏在深海，原本以為終於有年輕的後輩能夠接過重擔，一問才知道我還不滿十八歲，搖頭嘆氣走了，說幹不出來迫害幼崽的事。”
“雖然現在是有了魚尾，可是我還沒能到可以婚配的年紀呢。”
“至少，等到我一百歲的時候吧，等我到了一百歲，我就和你完婚。”
“現在？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啊，蓬萊的還沒有結業，人間也還沒有玩夠，我還想去看一看幽冥，還有……”
“你要陪著我？可你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去天宮點卯？”
自她從北境回來，越堂歲總不放心，去哪都要跟著，非常粘人。明瑰知道是上次是真的嚇到他了，雖然越堂歲沒有脾氣，但聽說符衍之後來被他哥罵得很慘。
原本，她沒有想留在北境多久，以為最多三天，可事情結束後，有天族和海族的士兵尋到她，說是她的聲音有破妄之效，希望她暫時留下當輔助。
她兩邊都沒去，鮫珠祭出，她身體虛弱許多，人身都維持不住，但也沒有出言拒絕，而是討了一把琴嗎，她本職還是樂修，琴聲籠罩在幽藍鮫珠下籠罩整個北境七日七夜。
正是她重生醒來後，彈過的那曲賀浮生。
越堂歲聞聲趕來時，正是第七日的子時，一曲終了，明瑰似有所感，回首，看見月亮仙君踏著海浪而來，四周徘徊著不知名的幽魂不散，她擡眸淺笑，一如初見。
“明瑰，我們回家。”
雲散風止，鮫珠如月般皎潔。此情此景，恍若前世。作為一縷幽魂的沈明瑰徘徊於此，似乎也曾聽到過讓她歸家的聲音。沒能等她循聲而去，就被後來的商玄抱著的沈雲闕帶走。
她有很多話想要問，譬如，月亮仙君，我們前世是不是見過？真有緣分。
又譬如，你知道嗎仙居，你做事有點粗心，把我前世的魂魄漏掉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溫暖又安心。
“越堂歲，”思緒萬千，竟不知道改如何開口，只念出他的名字，“月亮照不到這裏。”有點委屈，與其說是抱怨，更像是撒嬌。
“以後都會了。”
他輕撫懷中人柔軟的長發，落下一吻。
運轉了七天逐漸暗淡的鮫珠隨著他的言語驟然變亮，光芒大增，更加瑩潤飽滿，如同皓月當空。
“這顆月亮以後一直都在。”是因為她而存在。
“沒有碎掉？”前世猶在眼前，破碎的皎珠，破碎的魂魄，破碎的一生。
她下意識撫上心口，那裏有一點微薄的暖意，並不是空落落的。
“是，我的鮫珠？”
她低頭，看見那裏有一顆新生的，指甲蓋大小的珠子，散發這瑩瑩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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