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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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保住
江念痛哭到失聲，突然，她猛的力道一把推開顧行南，顧行南猝不及防跌坐地上。
顧行南一時楞住。
人還沒反應過來，江念起身跑開。
喬助理匆匆趕來，提醒：“顧總，夫人她……”
顧行南一字不說，忙去追江念。
跑出兩步，顧行南又突然回頭：“把事情想辦法處理好！一個字都不準許傳出去！”
喬助理猶豫一秒：“好。”
等顧行南離開，他看了眼周圍，不少人拿著手機，怕是視頻已經公布網上了。現在的情況很棘手，需要危機公關了。
喬助理趕忙拿手機找人處理。
這頭，顧母下電梯，註意到了地面，“大廳怎麼會有血的？”
一旁清理員工說：“有位孕婦被撞到了。”
顧母感慨一句，“希望人沒事。”
那人搖頭說：“孩子應該保不住了，可多血。”
顧母也沒多想，說了兩句話走了。
車上，顧母打給顧行南。
那邊一直沒接，等了會兒又打給江念。
也沒打通。
正納悶，有電話進來。
顧父：“叫行南跟江念來醫院！！抓緊時間！”
聽到丈夫口氣生硬冰冷，顧母問：“怎麼了？”
顧父：“你說怎麼了？江嬈出事了！在醫院大人小孩都在搶救！”
顧母又聽到——“我聽江嬈媽說，是江念的原因。老爺子也過來了，還有江家那邊人。你讓行南立馬過來！”
顧母一懵。
那個孕婦是江嬈？
顧母掛完電話腦子亂亂的，她忙打給顧行南。
顧行南手機響了兩次，他沒接。
他視線根本不離開江念。
兜裏鈴聲響完又接著響，很吵，十幾秒後，顧行南皺眉，掏出來。
顧母打的。
他接：“媽。”
顧母斥：“你兩怎麼回事，一個二個打不通。”
顧行南問：“有事？”
顧母又急又氣，但保持理智，說：“行南，我真沒想到出事的是我們家嬈嬈。你爸說跟江念有關系，你跟我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顧行南握了握手機：“不關江念事。”
口氣異常平穩冷靜。
顧母聽了生氣：“顧行南，現在不是你維護你老婆的時候！你就告訴我究竟怎麼一回事。你爸你爺爺都在醫院，剛打電話讓你帶念念趕緊去醫院。”
“不用。”
顧行南口氣冷淡：“我不會帶她去。”
他掛了電話。
江念依舊抱著手臂蹲在花壇邊，她不準許有人靠近身邊一步。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眼睛裏充斥著對人的恐懼敵意。就像一個全身是傷豎起了全部刺的刺蝟，誰過來就跟對方拚了。
顧行南不忍，他想要靠近。
江念一臉防備，“別過來！說你呢！”
顧行南不得不停下來。
他喊：“念念。”
江念脫了高跟鞋拿鞋跟指他，吼：“別過來！”
顧行南沒敢靠近。
怕江念無意傷到自己！
喬助理跟過來，他一臉擔心問：“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得送夫人去醫院看看。”
顧行南：“送醫院她會更害怕。”
喬助理想說什麼，看著顧行南臉色最終沒說。
沈默半晌，顧行南說一句：“讓她緩一緩。她是精神受到了打擊才一時這樣。”
“顧總，外面人多會被拍到，到時候……”
事態發展嚴重就不可控了！
喬助理突然止住了。
他無意間看到，顧行南眼眶發紅。
喬助理心底嘆氣。說不震撼動容是假的，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掉淚，無非是愛到深處。
無疑，顧總很愛他妻子。
顧行南愛江念。
喬助理寬慰：“顧總，放心吧。您在這裏陪著夫人，其他的都交給我處理。”
顧行南把手機遞給喬助理。
吩咐：“再有人打，你就替我接。”
喬助理點頭，“好。”
顧行南朝花壇走。
江念坐在花壇上，抱著雙膝。
她嘴上呢喃著什麼，表情傷心迷惘。她不讓任何人靠近，顧行南都不行。一旦什麼人靠近，江念就會表現出攻擊性。
病理性恐懼。
之前褚子越說過，江念七年前的心理創傷雖然嚴重，但沒到過激的地步。
不會傷人傷己。
但是，這次不是了。
已經達不到自我控制的結果。
剛才顧行南靠近時，江念抓傷了顧行南手臂，目眥欲裂吼著叫他滾，讓他滾。
她發作時，眼眸裏沒有任何溫度和感情，一片死寂空白。
顧行南的心猛地下沈，驟然間心痛。
顧行南克制到極點，他發洩的一腳踢翻了路邊的垃圾桶。不少人循聲望過來。
江念被嚇到，一臉戒備盯著顧行南。
像受驚的兔子。
顧行南立馬後悔了。該死的，他失控了。
喬助理提醒，“顧總！”
有人又拿手機拍照。
顧行南雖不是明星，但也會有影響。他身份在那兒，若被有心人或者記者亂報肆意報道渲染的話，不僅公司和顧行南受到影響，江念也同樣被波及到。
這個網絡社會，輿論能逼死人。
顧行南冷冷說：“就讓他們拍。”
事情真能鬧大，他就想辦法處理解決。
他首先要解決的，林潔伊算第一個。
再者，就是整個江家！
顧行南熄了身上戾氣，他望著江念，目光又柔又深，緩聲：“老婆，我是顧行南，是江念的老公，不會忘了吧？不要害怕，寶貝乖啊，來讓老公抱一抱。”
江念失魂落魄不理。
顧行南繼續：“那我就我自我介紹一遍，你聽好了，我叫顧行南，是江念的新婚丈夫。我很愛我妻子，我很愛她。”
江念擡眸。
她目光恍惚憂郁。
跟那天在車裏他拒絕她求婚時的眼神一樣。
顧行南心猛地疼起來。
他克制，緩好幾秒，“寶貝，不記得老公了？”
江念搖了搖頭：“我沒有老公。”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掉下，“我就一個人。就我一個。”
江念頭低下去，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世界裏，自言自語說：“我什麼都沒有。沒有家，也沒有誰。我爸我爺爺，還有小姨，他們都不喜歡我都討厭我。”
江念：“我肯定做錯什麼了。他們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會察言觀色，也不去添麻煩，上學也不亂花一分錢，我還自己打工去賺錢。你知道嗎？我特別努力的學習，以為足夠優秀了我家人就能接受我。可還是不行啊。我爸說，我的命不值錢，我抵不上嬈嬈的命。”
她沒停，聲音很輕，“我一直想要一個溫暖的家庭，好羨慕別人。可是我沒有，他也騙我，他騙我！他為什麼要騙我啊？那群混蛋欺負我他也欺負我，我到底錯到哪裏。為什麼都這麼對我。是不是我活著就錯了。是不是？”
聽到最後，顧行南啞聲：“不是！”
“念念，沒有人騙你！顧行南沒騙你。”
江念笑著搖頭：“騙子！”
“真的沒騙你！”
顧行南緩著心口翻滾情緒，“他真的很愛你。”
江念怔怔擡頭：“你愛的是江嬈。”
顧行南心口窒息般疼了。
江念又低下了頭，“不要再騙我了。請別再欺負我了。我會很難過。”
她哭著笑起來：“我真的很疼很疼，我真的很疼啊。可是我死了，我就找不到我媽媽了，我還沒有見過我媽媽！我好想告訴她，我好累好痛，你的女兒好痛。”
顧行南的心一寸寸撕裂。
他疼啊。
顧行南仰頭壓了壓眼中淚意，他握緊拳。
很久，顧行南說：“顧行南真的愛江念，只愛江念一個，也最愛江念。他不會再去愛別人。媽媽他跟你一起找，一定會找到的。”
江念哭笑：“找不到。”
她仰起脖子看天流淚：“我都聽到了，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他嫌棄我臟啊，我不幹凈。他不會再愛我，也不會再要我。”
江念突然哭出來，“我臟啊，為什麼。”
捂住臉，眼淚從指尖流。
“不是我……他只愛嬈嬈。”
顧行南再也控制不住，一步沖過去緊緊抱住了江念，拿掉她手中攻擊人的東西，胳膊緊圈住了她。
顧行南親吻著江念發心，一滾熱淚不禁滑落下來。
“我愛你，只愛你一個，念念。”
“老婆，我不愛別人。”
江念情緒激動——“不是！不是！”
“是！”
江念鬧：“不是不是你不是！！”
“是！！我說是就是是！！”
顧行南高吼一聲，江念嚇到。
她神色受傷驚恐不安的一瞬間，被顧行南摟到懷裏，他安撫用力的親吻她。
江念閃躲，腦袋又被顧行南扳回去。
江念手指狠掐顧行南。
後來，她發狠的咬顧行南手臂。
喬助理立馬過來阻止，要拉開江念，被顧行南制止：“讓她咬！”
喬助理口不擇言道：“你也瘋了嗎顧總？！”
顧行南冷斥：“閉嘴！說話想清楚再說！”
喬助理啞言，知道不該說那個瘋字。
江念終於停下來。
顧行南的手被江念咬傷，甚至出了血。他的白襯衫染上了紅色，特別刺眼。
江念一瞬呆滯。
她伸手去摸，又膽怯收回。
不安問一句：“疼嗎？”
顧行南疼啊，但是他：“不疼。”
他目光柔而寵溺，“不解氣的話就繼續咬，老公經受得住。”
江念理智歸位，她張嘴：“對不起——”
顧行南雙臂猛然上擡，圈住江念。
“念念。”
她不需要說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他沒保護好她！
————
顧行南去醫院處理傷口，還有江念。
沒管醫生異樣眼神，他沒讓江念離開自己視線半步，撰著她手腕，不放。
江念處理腿上傷口也一樣。
顧行南寸步不離。
喬助理敲門進來，“顧總，阿姨打來的。”
顧行南還是那句，“不接。”
喬助理神色為難，“阿姨打第十遍了。”
沒說話。過了會兒。
“電話給我。”
顧行南接通，“媽，有事？”
顧母那頭很生氣，“打你多少遍就是不接，顧行南，你們是怎麼回事！你爺爺都發了脾氣。知不知道？！孩子沒保住！”
顧行南手微頓了下。
他沒說話。
顧母喊：“顧行南，在沒在聽！”
顧行南：“嗯。”
顧母克制著：“到底是不是跟念念有關？”
顧行南面色冷了，“我最後再說一遍，跟她沒關系！”
靜幾秒。
到底信兒子，顧母緩聲：“你三媽眼睛都哭腫了，還有江嬈的媽，怎麼說，你都應該帶著念念來一趟。你爺爺徹底發火了。”
顧行南猜到了，臉色很不好。
他到外面接。
走廊上，他直接問：“我爺爺什麼態度。”
顧母猶豫幾秒，“你爺爺說，顧家不要這樣的孫媳。要你跟念念先別領證了。”
跟江念領過證的事顧行南沒跟家人提。
顧行南忍了忍，“江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他呼口氣，還是沒忍住發脾氣，一拳砸在欄桿上，驚的路人都看過來。
“媽的！”
顧行南暴躁起來，語氣又怒又沈：“要是哪天江家破產了，他們家哪個人又突然倒了黴，是不是他媽的都要怪罪到江念頭上！啊？！”
顧母第一次見到兒子發這麼大火，很怒那種。
她電話裏沒吭。
緩了緩，顧行南克制下來。
他降了聲音，依舊冷聲：“媽，我希望您站您兒媳婦這邊，還有，我不可能拋棄江念。很多的帳，我會跟江家一筆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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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南一時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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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助理匆匆趕來，提醒：“顧總，夫人她……”
顧行南一字不說，忙去追江念。
跑出兩步，顧行南又突然回頭：“把事情想辦法處理好！一個字都不準許傳出去！”
喬助理猶豫一秒：“好。”
等顧行南離開，他看了眼周圍，不少人拿著手機，怕是視頻已經公布網上了。現在的情況很棘手，需要危機公關了。
喬助理趕忙拿手機找人處理。
這頭，顧母下電梯，註意到了地面，“大廳怎麼會有血的？”
一旁清理員工說：“有位孕婦被撞到了。”
顧母感慨一句，“希望人沒事。”
那人搖頭說：“孩子應該保不住了，可多血。”
顧母也沒多想，說了兩句話走了。
車上，顧母打給顧行南。
那邊一直沒接，等了會兒又打給江念。
也沒打通。
正納悶，有電話進來。
顧父：“叫行南跟江念來醫院！！抓緊時間！”
聽到丈夫口氣生硬冰冷，顧母問：“怎麼了？”
顧父：“你說怎麼了？江嬈出事了！在醫院大人小孩都在搶救！”
顧母又聽到——“我聽江嬈媽說，是江念的原因。老爺子也過來了，還有江家那邊人。你讓行南立馬過來！”
顧母一懵。
那個孕婦是江嬈？
顧母掛完電話腦子亂亂的，她忙打給顧行南。
顧行南手機響了兩次，他沒接。
他視線根本不離開江念。
兜裏鈴聲響完又接著響，很吵，十幾秒後，顧行南皺眉，掏出來。
顧母打的。
他接：“媽。”
顧母斥：“你兩怎麼回事，一個二個打不通。”
顧行南問：“有事？”
顧母又急又氣，但保持理智，說：“行南，我真沒想到出事的是我們家嬈嬈。你爸說跟江念有關系，你跟我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顧行南握了握手機：“不關江念事。”
口氣異常平穩冷靜。
顧母聽了生氣：“顧行南，現在不是你維護你老婆的時候！你就告訴我究竟怎麼一回事。你爸你爺爺都在醫院，剛打電話讓你帶念念趕緊去醫院。”
“不用。”
顧行南口氣冷淡：“我不會帶她去。”
他掛了電話。
江念依舊抱著手臂蹲在花壇邊，她不準許有人靠近身邊一步。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眼睛裏充斥著對人的恐懼敵意。就像一個全身是傷豎起了全部刺的刺蝟，誰過來就跟對方拚了。
顧行南不忍，他想要靠近。
江念一臉防備，“別過來！說你呢！”
顧行南不得不停下來。
他喊：“念念。”
江念脫了高跟鞋拿鞋跟指他，吼：“別過來！”
顧行南沒敢靠近。
怕江念無意傷到自己！
喬助理跟過來，他一臉擔心問：“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得送夫人去醫院看看。”
顧行南：“送醫院她會更害怕。”
喬助理想說什麼，看著顧行南臉色最終沒說。
沈默半晌，顧行南說一句：“讓她緩一緩。她是精神受到了打擊才一時這樣。”
“顧總，外面人多會被拍到，到時候……”
事態發展嚴重就不可控了！
喬助理突然止住了。
他無意間看到，顧行南眼眶發紅。
喬助理心底嘆氣。說不震撼動容是假的，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掉淚，無非是愛到深處。
無疑，顧總很愛他妻子。
顧行南愛江念。
喬助理寬慰：“顧總，放心吧。您在這裏陪著夫人，其他的都交給我處理。”
顧行南把手機遞給喬助理。
吩咐：“再有人打，你就替我接。”
喬助理點頭，“好。”
顧行南朝花壇走。
江念坐在花壇上，抱著雙膝。
她嘴上呢喃著什麼，表情傷心迷惘。她不讓任何人靠近，顧行南都不行。一旦什麼人靠近，江念就會表現出攻擊性。
病理性恐懼。
之前褚子越說過，江念七年前的心理創傷雖然嚴重，但沒到過激的地步。
不會傷人傷己。
但是，這次不是了。
已經達不到自我控制的結果。
剛才顧行南靠近時，江念抓傷了顧行南手臂，目眥欲裂吼著叫他滾，讓他滾。
她發作時，眼眸裏沒有任何溫度和感情，一片死寂空白。
顧行南的心猛地下沈，驟然間心痛。
顧行南克制到極點，他發洩的一腳踢翻了路邊的垃圾桶。不少人循聲望過來。
江念被嚇到，一臉戒備盯著顧行南。
像受驚的兔子。
顧行南立馬後悔了。該死的，他失控了。
喬助理提醒，“顧總！”
有人又拿手機拍照。
顧行南雖不是明星，但也會有影響。他身份在那兒，若被有心人或者記者亂報肆意報道渲染的話，不僅公司和顧行南受到影響，江念也同樣被波及到。
這個網絡社會，輿論能逼死人。
顧行南冷冷說：“就讓他們拍。”
事情真能鬧大，他就想辦法處理解決。
他首先要解決的，林潔伊算第一個。
再者，就是整個江家！
顧行南熄了身上戾氣，他望著江念，目光又柔又深，緩聲：“老婆，我是顧行南，是江念的老公，不會忘了吧？不要害怕，寶貝乖啊，來讓老公抱一抱。”
江念失魂落魄不理。
顧行南繼續：“那我就我自我介紹一遍，你聽好了，我叫顧行南，是江念的新婚丈夫。我很愛我妻子，我很愛她。”
江念擡眸。
她目光恍惚憂郁。
跟那天在車裏他拒絕她求婚時的眼神一樣。
顧行南心猛地疼起來。
他克制，緩好幾秒，“寶貝，不記得老公了？”
江念搖了搖頭：“我沒有老公。”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掉下，“我就一個人。就我一個。”
江念頭低下去，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世界裏，自言自語說：“我什麼都沒有。沒有家，也沒有誰。我爸我爺爺，還有小姨，他們都不喜歡我都討厭我。”
江念：“我肯定做錯什麼了。他們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會察言觀色，也不去添麻煩，上學也不亂花一分錢，我還自己打工去賺錢。你知道嗎？我特別努力的學習，以為足夠優秀了我家人就能接受我。可還是不行啊。我爸說，我的命不值錢，我抵不上嬈嬈的命。”
她沒停，聲音很輕，“我一直想要一個溫暖的家庭，好羨慕別人。可是我沒有，他也騙我，他騙我！他為什麼要騙我啊？那群混蛋欺負我他也欺負我，我到底錯到哪裏。為什麼都這麼對我。是不是我活著就錯了。是不是？”
聽到最後，顧行南啞聲：“不是！”
“念念，沒有人騙你！顧行南沒騙你。”
江念笑著搖頭：“騙子！”
“真的沒騙你！”
顧行南緩著心口翻滾情緒，“他真的很愛你。”
江念怔怔擡頭：“你愛的是江嬈。”
顧行南心口窒息般疼了。
江念又低下了頭，“不要再騙我了。請別再欺負我了。我會很難過。”
她哭著笑起來：“我真的很疼很疼，我真的很疼啊。可是我死了，我就找不到我媽媽了，我還沒有見過我媽媽！我好想告訴她，我好累好痛，你的女兒好痛。”
顧行南的心一寸寸撕裂。
他疼啊。
顧行南仰頭壓了壓眼中淚意，他握緊拳。
很久，顧行南說：“顧行南真的愛江念，只愛江念一個，也最愛江念。他不會再去愛別人。媽媽他跟你一起找，一定會找到的。”
江念哭笑：“找不到。”
她仰起脖子看天流淚：“我都聽到了，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他嫌棄我臟啊，我不幹凈。他不會再愛我，也不會再要我。”
江念突然哭出來，“我臟啊，為什麼。”
捂住臉，眼淚從指尖流。
“不是我……他只愛嬈嬈。”
顧行南再也控制不住，一步沖過去緊緊抱住了江念，拿掉她手中攻擊人的東西，胳膊緊圈住了她。
顧行南親吻著江念發心，一滾熱淚不禁滑落下來。
“我愛你，只愛你一個，念念。”
“老婆，我不愛別人。”
江念情緒激動——“不是！不是！”
“是！”
江念鬧：“不是不是你不是！！”
“是！！我說是就是是！！”
顧行南高吼一聲，江念嚇到。
她神色受傷驚恐不安的一瞬間，被顧行南摟到懷裏，他安撫用力的親吻她。
江念閃躲，腦袋又被顧行南扳回去。
江念手指狠掐顧行南。
後來，她發狠的咬顧行南手臂。
喬助理立馬過來阻止，要拉開江念，被顧行南制止：“讓她咬！”
喬助理口不擇言道：“你也瘋了嗎顧總？！”
顧行南冷斥：“閉嘴！說話想清楚再說！”
喬助理啞言，知道不該說那個瘋字。
江念終於停下來。
顧行南的手被江念咬傷，甚至出了血。他的白襯衫染上了紅色，特別刺眼。
江念一瞬呆滯。
她伸手去摸，又膽怯收回。
不安問一句：“疼嗎？”
顧行南疼啊，但是他：“不疼。”
他目光柔而寵溺，“不解氣的話就繼續咬，老公經受得住。”
江念理智歸位，她張嘴：“對不起——”
顧行南雙臂猛然上擡，圈住江念。
“念念。”
她不需要說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他沒保護好她！
————
顧行南去醫院處理傷口，還有江念。
沒管醫生異樣眼神，他沒讓江念離開自己視線半步，撰著她手腕，不放。
江念處理腿上傷口也一樣。
顧行南寸步不離。
喬助理敲門進來，“顧總，阿姨打來的。”
顧行南還是那句，“不接。”
喬助理神色為難，“阿姨打第十遍了。”
沒說話。過了會兒。
“電話給我。”
顧行南接通，“媽，有事？”
顧母那頭很生氣，“打你多少遍就是不接，顧行南，你們是怎麼回事！你爺爺都發了脾氣。知不知道？！孩子沒保住！”
顧行南手微頓了下。
他沒說話。
顧母喊：“顧行南，在沒在聽！”
顧行南：“嗯。”
顧母克制著：“到底是不是跟念念有關？”
顧行南面色冷了，“我最後再說一遍，跟她沒關系！”
靜幾秒。
到底信兒子，顧母緩聲：“你三媽眼睛都哭腫了，還有江嬈的媽，怎麼說，你都應該帶著念念來一趟。你爺爺徹底發火了。”
顧行南猜到了，臉色很不好。
他到外面接。
走廊上，他直接問：“我爺爺什麼態度。”
顧母猶豫幾秒，“你爺爺說，顧家不要這樣的孫媳。要你跟念念先別領證了。”
跟江念領過證的事顧行南沒跟家人提。
顧行南忍了忍，“江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他呼口氣，還是沒忍住發脾氣，一拳砸在欄桿上，驚的路人都看過來。
“媽的！”
顧行南暴躁起來，語氣又怒又沈：“要是哪天江家破產了，他們家哪個人又突然倒了黴，是不是他媽的都要怪罪到江念頭上！啊？！”
顧母第一次見到兒子發這麼大火，很怒那種。
她電話裏沒吭。
緩了緩，顧行南克制下來。
他降了聲音，依舊冷聲：“媽，我希望您站您兒媳婦這邊，還有，我不可能拋棄江念。很多的帳，我會跟江家一筆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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