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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嫁,我寧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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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嫁,我寧願死。

兩個女孩在封閉的帳篷裏換衣服,突然回頭,各自會心一笑。

因為寧梓夕的背包被雨水淋透了,她帶的衣服也基本沒法穿。江念就把她的找給寧梓夕。

兩人身形差不多。寧梓夕換好衣服,轉身看江念,楞了下。

“我穿了你衣服,你怎麼辦?”

她註意到江念沒拿衣服,剛才長袖襯衫和長褲都給自己了。

一般旅游外出,很少人帶太多衣服。

寧梓夕沒想到會遇上雨水天氣。

出門,她也看預報了。結果遇險不說,還差點連累了李慕沈。

“沒事,你放心穿著吧。”江念說。

知道寧梓夕身上有傷,肯定不能著涼淋雨會感染到傷口。

她倒無所謂,冷就冷點吧。

江念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顧行南的深色外套,又翻出一條褲子。見寧梓夕面色為難,她笑說:“我男朋友衣服帶了好幾件,沒關系的。他們男人比我們抗凍。”

寧梓夕是真的感動。

這個女孩心底很善良,為人著想。

不過,她擔心:“顧先生會不會介意啊?”

介意她穿了江念的衣服。

再說,顧行南跟李慕沈也都淋濕了,也需要衣服換,萬一不夠怎麼辦?

裏面衣服太長,江念把下擺塞進褲腰裏,又把皮筋取下,長發披散晾著,看著寧梓夕,笑笑:“不會介意的。他人很好,你別擔心。”

寧梓夕笑著誇讚:“你男朋友很不錯,人也特別帥,你也很好,真的,很高興認識遇到你們。”

江念笑:“你老公也不錯啊,能看出來他很愛你。”

寧梓夕眉眼彎彎,臉上洋溢著幸福,“他是愛我,不過我更要愛他。”

江念一笑:“羨慕你們。”

換好衣服,江念喊人進來。

該他們男士換了。

顧行南站在外邊沒進,只是看了眼江念身上穿著他的衣服,松垮沒形,沒忍住笑,調侃一句:“怎麼感覺你穿我衣服像是唱戲的?”

江念瞪他。

她把袖口挽起來。

見沒進來的意思,江念問:“你們不換衣服嗎?用不用我們出去……”

“不用了。”顧行南打斷,“你們剛換的,出去再弄濕怎麼辦?念念,把破帳篷再拿一個給我,衣服也給我準備兩套。”江念點點頭,“你等會兒。”

兩人就在外面換。

顧行南跟李慕沈一人換衣服一人頂撐著帳篷,兩人輪流換好衣服,李慕沈說:“正好,挺合身。”

顧行南應:“咱倆身材差不多。”

兩人都高,不差上下,胖瘦也不明顯。

這點,江念跟寧梓夕也類似。

等回去,兩女人在聊天,不知聊了什麼,兩人挺開心。

李慕沈註意到寧梓夕穿的衣服,跟江念說:“江小姐,謝謝了!”

江念明白李慕沈指衣服的事,笑說沒事。

然後轉頭問顧行南:“你不介意吧?”

指的是不經過問私自穿了他衣服。

顧行南伸手揉揉她的長發,嗓音柔和的,“當然不介意。”

江念沖他笑了下。

看著江念的笑,李慕沈一陣失神。

四個人坐下來,幾個人隨便找話題聊聊天,然後發現大家都是同一個城市的。

好有緣分!寧梓夕感慨。

李慕沈笑笑,接一句:“是挺緣分。”他不禁擡頭望向江念。

江念跟李慕沈目光對視,她沖他淡淡一笑。李慕沈也回之一笑。

顧行南看著李慕沈,不動聲色的輕問一句:“請問,李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李慕沈想了幾秒,答:“市場經理。”話落,一旁寧梓夕詫異看過來。

顧行南將寧梓夕表情看在眼裏,他笑了笑,看著李慕沈調侃:“我覺得不像。”

李慕沈這個人沈穩眼神犀利,一個商人不可能有這種過於敏銳洞察的眼神。

以顧行南的了解,那麼,只有一種。李慕沈問:“怎麼不像。”

顧行南說:“覺得你更像個警察。”

李慕沈一怔。

他下意識去看江念。

江念安靜坐那兒,沒異常。

李慕沈心口提了一口氣,又緊又松的。

顧行南知道他猜對了,李慕沈剛才的反應證明了他撒謊了。

顧行南不悅,咄咄逼人問:“請問李警官,你是在哪區域哪塊兒的,我看有沒有認識的人。”

李慕沈望江念一眼,隨口撿了一個說:“北汾。”

顧行南點下頭:“這個知道,我一個朋友也是在北汾派出所工作。”

李慕沈問一句:“本地的?是誰?”

顧行南:“外地的,叫林奇,他在我們市上的大學,是晉水警察學院心理學研究畢業的。”

李慕沈的心放松下來,林奇他認識,工作並沒幾年。

林奇應該不認識江念!

但下一刻,李慕沈心又提起來。

看著江念,他突然意識到,糟了!

他最不期望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顧行南也註意到了江念,突覺得江念不太對勁兒。

江念面色如常,可身體有些抖,很不受控制的那種發抖。

顧行南摸摸江念的手,她手很涼,冰涼的那種。

他把江念攬進懷裏,低低的問:“手怎麼這麼涼?”

李慕沈一言不發的望著江念。

他握緊拳頭。

江念咬著唇,低著頭不動,也不說話。

不問就算了,顧行南這麼一問,江念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顧行南揚手扣住江念後腦勺,指腹磨砂著江念發心,他擔心問:“是身體不舒服嗎?跟我說。”

江念松開唇,嘴被她咬的發白。

她臉埋到顧行南胸口,搖搖頭,她什麼都不想說,她一句話都不能說。

恐懼,害怕,壓抑,荒涼,絕望……

所有的負面情緒一瞬間浸入身體各個細胞。她冷,好冷。

江念的失態反常,在顧行南戳破李慕沈是警察的身份之後,很明顯,江念對這兩個字很敏感,反應有些大。

警察!

顧行南註意到了,他心裏琢磨著。

李慕沈無意看了顧行南一眼,顧行南的眼裏閃過一抹深沈的陰鷲。

再看時,顧行南神色沈靜無異。

難道剛剛看錯了,是錯覺?

李慕沈微皺了下眉。

江念沒再說話,直到困了。

等江念趴在顧行南懷裏睡著後,顧行南才開口,聲音很輕壓的也低。

他:“李警官,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李慕沈:“你問。”

身邊兩個女人都睡著了,各自說話都聲音盡量很輕,不吵到她們兩。

顧行南:“你之前認識江念?”

李慕沈一怔,否認:“不認識。”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一開始認錯人了,她跟我一個朋友長得挺像。”

顧行南也不拆穿他,自己心裏有了數。

李慕沈有意隱瞞,他再問也沒用。

看來需要他自己查了。

這裏面,有問題。

時間很晚了,一番折騰下來大家都挺困的。顧行南把衣服給江念蓋好,又摸摸江念的手,確定她不會凍著後,他往後一靠,摟著江念閉眼休息。

李慕沈沒睡,他在想事情。

他根本睡不著。

周圍很安靜,雨聲漸停。

李慕沈又回想起那一天。七年了,可是當年看到的那幕場景清晰如昨。

不光是殘忍,還有心痛。李慕沈當警察辦案不是一年兩年了,可是遇到江念那天,他控制不住紅了眼。

不僅僅是李慕沈,就連徐楷那樣異常冷靜理智的一個人都激動到失控。

李慕沈到現在都清楚記得,當時江念目光放空的問了一句話。

“人不是做了壞事才會被懲罰嗎?可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

為什麼?

李慕沈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是警察,可他救不了她。第一次,李慕沈覺得當警察很失敗。

寧梓夕突然動了動,她臉枕在李慕沈腿上睡的很香。視線落到寧梓夕熟睡的臉上時,李慕沈眼神柔和下來,他望著妻子的眼神都格外專註,寵溺。

透著一種丈夫的深情在裏面。

這一幕被睜開眼的顧行南看在眼裏。

李慕沈註意到了對面目光,他擡頭,對上顧行南視線,他望著顧行南,特別沈,特別靜。

顧行南能察覺到,還有一絲覆雜。

半晌,李慕沈開口:“對她好一點。”

指江念。

顧行南不回應,只是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是關於江念,對嗎?”

“你想多了。”

李慕沈心裏知道顧行南有了懷疑,顧行南這人不簡單,也怪他沒掩飾好。

但他不能再去引導顧行南。

如果顧行南知道,會是對江念毀滅行打擊,他不能說。

顧行南笑一下:“是嗎?”

李慕沈淡淡說:“真沒什麼,顧先生。我就感覺你女朋友跟我老婆一個類型的,是那種受了苦,心裏有天大委屈都不會吭,會自己藏在心裏自己去消化承受。我老婆,我就是愛她愛的遲了些,後悔沒早一點發現自己心,以前我讓她太傷心。”

李慕沈視線離開寧梓夕,他一字一句認真的跟顧行南說:“顧先生,我能感覺到,江念是個很好的女孩,對她好一點,也希望你珍惜她。”

選擇了,就不要輕易拋棄她。

其實,她受過很大的苦,經歷了很大很重的傷痛,這些,你不會知道。

這些話,李慕沈沒說。

他也不會跟顧行南說。

不管顧行南應不應當知情,他都不想再毀了江念。

李慕沈真心心疼這個叫江念的女孩。

她很勇敢,也很堅強。

她應該有希望,應該被人更加嗬護深愛著,不應該一路孤獨悲傷。

顧行南點點頭,“我會的。”

不再多言。

他不想跟外人聊太多有關江念的事,不喜歡。

其實拋開別的,光江念這個人,顧行南知道她是個很好的女孩。

至少,他沒看出她多有心機。

更別說心機多深沈了。

顧行南不禁對江苒的話有了質疑,就江念這種性子,怎麼可能心機深沈,心術不正的去想傷害人呢?

江念能活這麼狼狽,還不是她傻的!

顧行南註視著江念,目光覆雜。

他心裏有個疑問,很想知道——江念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到底什麼事,能讓李慕沈這麼回避緘口不言?明明認識江念說不認識,而偏偏江念對李慕沈卻沒印象?

問不出來,他只能自己查。

江念不知道雨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只知道一直睡在顧行南懷裏,睡到早上才醒。

顧行南的懷抱真的很暖,她想要就這麼睡一輩子多好。

江念爬起來,顧行南起身,活動著沒有知覺的手臂。一晚上,看江念睡的香沈,沒忍心喊她醒。這麼一來,整支胳膊麻木僵硬,跟斷掉了一樣。

江念主動貼過來,“我幫你揉揉。”

顧行南輕“嗯”了聲,漫不經心道:“下次咱兩換過來,我靠你身上睡,你也讓我舒服舒服過一夜試試。”

江念沒理他。

沒看到李慕沈跟寧梓夕,她問:“他們呢?”

“走了。”

見江念發楞,顧行南解釋一句:“看你睡的很香,臨走就沒吵醒你,他們說等回去了聯系。”

其實,李慕沈是想避開江念才一早走的。昨晚,江念的反應他註意到了。

不走,怕萬一他身份刺激到她。

上午下山後,江念有點燒。

顧行南帶人去了當地醫院,江念當天就住院了,掛水吃藥。

顧行南跑前跑後,端茶倒水的照顧,別說,還真像男朋友那麼回事。

江念體質差,燒時不時覆發,醫生說不能出院。顧行南就在附近開了酒店休息室,白天看人,晚上離開休息。四天後,江念病好才出院。

上了顧行南的車,江念一臉歉意說:“對不起顧行南,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顧行南看她一眼,揉揉她頭發柔聲提醒:“把安全帶系上。”

“喔,忘了。”江念低頭。

“打算回去?”顧行南突然問。

江念楞下,“不然呢。”

顧行南單手搭著方向盤,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味不明的問一句:“然後回去,跟你青梅竹馬的陸律師結婚?”

江念臉色一瞬的白。

她控制住自己想要發顫的手,讓自己盡量冷靜,“我不會跟他結婚。”

江念聲音冷下來,帶著狠和淡淡的決絕。

她說:“如果一定要嫁,我寧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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