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是我在,他們就不敢了

關燈
要是我在,他們就不敢了

阿瑜叉著腰,生氣道:“是這麽把他踩在腳底的嗎?”

她去洗手間的時候,經過這裏,聽到他們在說起了謝知言的名字,於是停下悄悄地聽了一會。

聽見餘庭舟取笑謝知言的時候,阿瑜氣不打一處來,隨後拿起旁邊的橙汁澆到了他頭上。

餘庭舟不可置信的回頭,就要動手時,程淮川抓住了他的手腕,“庭舟……”

餘庭舟恨恨道:“是你啊,姜予樂。”

阿瑜淡淡道:“這只是還了你之前送我的果汁,至於謝知言的賬,我們再慢慢算。”

“程淮川,謝知言被欺負的事你也知情嗎?”

聽見阿瑜問他,程淮川微楞。他不知道怎麽和阿瑜解釋這件事,因為不管怎麽解釋,他都洗不白……餘庭舟看著程淮川軟弱的樣子,恨道:“知情豈止是知情啊!他還動過手呢。”

阿瑜覺得好笑,她眼裏的程淮川即便是對待感情不忠,但其他方面是沒問題的,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自己有多可笑。

“是嗎?”阿瑜定定看著他,想在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程淮川垂下了眼眸。

阿瑜笑,笑得無可奈何。

多可笑呢,她居然還對他心存了一絲妄念,就在前一秒鐘,她還期待著他的否認。

今天,她算是徹底看清楚了程淮川的面目,她擡手,重重扇了程淮川一巴掌。

程淮川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可阿瑜卻沒給他這個機會,阿瑜道:“謝知言那麽好的一個人,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們,要被你們那樣欺負告訴我……”

周圍的音樂聲很大,很嘈雜,阿瑜的聲音卻很響亮,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程淮川和餘庭舟耳中。

另一頭的妙汀晚她們也聞聲而來。

“姜姜,怎麽了?”妙汀晚說。

阿瑜握拳,指尖泛白,她沒有回話,只是氣憤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之前謝知言和阿瑜說那些事的時候都是避重就輕,但這些日子,阿瑜從沈池那裏知道了不少他們的往事。

兩年多的時間,他們對謝知言的針對多是擺在明面上。阿瑜想象不出謝知言那兩年是怎麽過的。

雲河鎮那樣活潑開朗的少年,只在這裏待了兩年就生病了。

“阿予,你先冷靜下來。”程淮川握住阿瑜的手臂,“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有經常。”

阿瑜撇開他,面色平靜:“謝知言是善良的人,他可以原諒你們,但是……你們就真的不會愧疚嗎?”

“愧疚”餘庭舟冷笑了一聲,“他父母都沒對他有半分愧疚,我們又為什麽要愧疚”

讓他們這麽肆無忌憚的原因還有一個,當時謝知言的父親謝炎辰在得知兒子被欺負以後,話都沒多說兩句。

甚至連餘庭舟家人賠償的錢都沒有收。

這大概是最荒唐的一件事了。

當時的餘庭舟都為此向謝知言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眼光。

阿瑜的臉色鐵青,目光冰冷:“你們得慶幸當初我不在,否則你們……”

“你一個小姑娘,能怎樣”餘庭舟開口說。

阿瑜道:“我是打不過你們,可我,也不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

說罷,阿瑜用身上的挎包怒砸了餘庭舟一頓,“我叫你們欺負他……”

程淮川打算阻止的時候,也被阿瑜掐了好幾下。

妙汀晚和孟妍想攔,也沒攔住。

宋姝開口:“姜姜,你別沖動……”

沒成想,拉架的時候,瘦弱的宋姝先被推倒,幸好身後有人接住了她,她回頭,看見那人是蘇聞景,後面還跟著謝知言。

孟妍和妙汀晚才松了口氣。

餘庭舟很快抓住阿瑜的包,手掌要落在阿瑜臉上的時候被謝知言攔住,謝知言擋到了阿瑜面前,他拽住餘庭舟的手腕,“動她一下試試。”

“謝知言”餘庭舟放下手,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到底還是害怕了。

怕謝知言查到了什麽。

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和淩曉薇交代。

“庭舟。”蘇聞景開口:“不許再胡鬧。”

“不是啊,蘇聞景,我……”餘庭舟還想說什麽時被程淮川及時打斷,程淮川道:“我們先走了。”

說罷,他帶著餘庭舟離開。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阿瑜問謝知言。

謝知言回過身,看她,“你還說呢,半夜三更不回家,來酒吧胡鬧”

謝知言難得對阿瑜生氣。

原本,他加完班準備回家時,沈池給他看了眼程漾的朋友圈,是阿瑜和另一個男人在喝酒……正好宋姝給蘇聞景發了消息,他才跟蘇聞景一起過來了。

如果他不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阿瑜握住他的手,“你聽我解釋嘛。”

“先回家。”謝知言聲音清冷,阿瑜聽了,更加覺得他是生氣了。

出了酒吧後,蘇聞景開車送妙汀晚和孟妍回去,她們住得近,比較順路。

而阿瑜則跟著謝知言回家。

謝知言步子邁的很快,阿瑜跟在後面,終於忍不住叫住了他:“你走這麽快幹嘛?”

聞言,謝知言放慢了腳步,阿瑜快走到他面前,攔住他,“至於嗎?我不就來了趟酒吧而且也沒喝多少酒啊!”

“姜予樂。”謝知言停下,看著阿瑜,說:“這是喝酒的問題嗎?你一個小姑娘去招惹餘庭舟幹什麽?他是你能惹的人嗎?”

阿瑜直直道:“我是惹不起,但他欺負你就是不行。”

阿瑜話音剛落,謝知言道:“那也不需要你來逞強。”

他語氣有些重,聲音落到阿瑜的耳中時,阿瑜微微皺眉,她充滿不可置信,“所以在你眼裏,我為你做的一切只是逞強嗎?”

謝知言扶著阿瑜的肩,放低了聲音:“阿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我的事影響到你,我們好好在一起就行。”

“不行。”阿瑜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你每一次都這樣,遇到事情只想推開我,可是謝知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傷人”

謝知言擡手,撫摸了她泛紅的臉頰,她卻側過頭躲開,“不許碰我。”

謝知言說:“沒有要推開你的意思,只是害怕你遇到危險。”

他上前抱住她。

她先是掙紮了兩下,最後選擇安靜地在他的懷裏待著。

“那你兇我幹嘛?”阿瑜有些委屈。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謝知言這麽大聲說話。

謝知言溫柔地摸了摸阿瑜的後腦勺,他柔聲道:“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啊,阿瑜。”

阿瑜道:“明天還要加班嗎?”

她擡頭看他,“快說不用。”

謝知言笑,他緩緩道:“好,不用。”

“好耶!”阿瑜樂呵呵的,她嘴角上揚,道:“這幾天那麽忙,也該陪陪我了。”

謝知言說:“我覺得也是。再不陪你,你都要跟人跑了。”

他輕刮了阿瑜的鼻子,“今天怎麽回事?在陌生男人面前笑得那麽甜……那人誰啊?”

“你怎麽……沒,沒誰。”阿瑜昂起頭,一臉傲嬌,謝知言道:“我看他啊!就是圖謀不軌。以後離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遠點。”

“哼。”阿瑜不理他,直接走了。

“阿瑜,說清楚……”謝知言追了上去,撓她肚子。阿瑜被逗得咯咯笑,“別鬧……”

她笑彎了腰,謝知言順勢摟住她,“說不說”

“好好好。聽你的,以後啊我只貪圖你一個人的美色,行不行”阿瑜妥協道。

她最怕癢了。

“這還差不多。”謝知言攬住她的肩膀,“回家。”

……

阿瑜上班時,孟妍一直拐著彎問昨晚的事,阿瑜無奈道:“你不是在場嗎?”

“滾,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孟妍白了阿瑜一眼,“那個誰……餘庭舟,還有,程淮川,和你老公什麽深仇大恨呢?我可是第一次看你發這麽大火。”

“孟妍,真的不方便說。”阿瑜鄭重地說。她很久沒喊孟妍全名了,孟妍也知道阿瑜生氣,便也不再問。

“姜予樂,溫姐找你。”同事走過來敲了敲阿瑜的桌子。

阿瑜疑惑,她走進了溫阮竹的辦公室。

溫阮竹表情凝重,花總也在。

“姜予樂,說說吧。這幾份數據怎麽回事?”溫阮竹開口。阿瑜看了眼,道:“是我核算的,怎麽了?”

花總道:“這就行了。阮竹,事實擺在眼前,沒什麽可說的了吧?”

溫阮竹道:“姜予樂,這幾份數據全部有問題,讓公司損失了一大筆錢,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應該,不會吧。”阿瑜記得她明明核算了很多遍,而且她接手這事兒已經好幾年了,從沒出過岔子。

“花總,溫姐,我覺得可以查一下。”

花總擺手,拒絕,“這事是你接手的,從來沒接觸過別人,還需要查嗎?簡直是浪費時間。”

阿瑜道:“可是……”

“好了,予樂。你先回去工作吧,我和花總商量下後面的事。”溫阮竹看到花總臉上的寒意,於是讓阿瑜先走。

阿瑜出去後,把事情和孟妍說了一下,孟妍也覺得不會,阿瑜做事還挺認真的,不會犯這麽簡單的錯誤。

被孟妍這麽一說,阿瑜突然想回去再和她們解釋一下也有可能是送上來的數據出了岔子。

其他部門交上來的東西也可能有誤。

阿瑜正準備敲門時,聽到裏面的人談到了她的名字。

花總:“阮竹,你不用替她說話。我知道不是她。”

溫阮竹:“啊?花總,您的意思是”

花總:“是銷售部的李麗交上來的數據有誤。這次涉及的數目很大,連上面都驚動了。她脾氣爆,後面又有人,我們惹不起。”

溫阮竹:“可是……姜予樂也不簡單啊!要是董事長知道了……”

花總:“她跟我很多年了,我了解她,她不是會靠關系的人。”

溫阮竹覺得可笑,因為姜予樂沒什麽脾氣,就讓她白白背了黑鍋。

“花總,我覺得您這樣太過分了。”溫阮竹說,“您這樣做讓姜予樂怎麽辦?”

花總道:“不然呢?真相大白的話,我們都得滾蛋。”

昨天,李總來找她了,對她敲打了一番。好好幹,今年就能上一層,要是幹的不好……李總有辦法讓她在這一行幹不下去。

阿瑜聽得很清楚,花總的意思是讓她背了這個鍋,她直接推門進去。

一向自詡冷靜的花總面露不快,她從辦公椅上站起,道:“怎麽又回來了”

阿瑜道:“當然是想和您解釋一下啊!”

“花總對我的了解可能還不夠,我是好說話,但不代表我會不明不白地替別人背鍋。能力不夠就回爐重造,犯了錯誤也應該自己擔。李麗既然有那麽大的本事,我相信這次的危機她也能靠自己解決。花總,您覺得呢?”

花總輕咳了兩聲,道:“姜予樂,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可是高層已經對這事兒做出了處理,你又何必再麻煩呢?況且這對你也沒什麽影響,頂多表面上被訓兩句。”

“被訓兩句”阿瑜笑了笑,“花總,您說得還真是輕松啊!”

花總也覺得這事兒不地道,但是李總都發話了,她也不能不顧李總的面子,所以她盡可能地讓這件事對姜予樂的影響減小。

花總走到阿瑜邊上,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她說:“小姜,你來公司有幾年了,你摸著良心說,我對你怎麽樣?”

阿瑜睫毛微顫,花總對她一直很照顧。

前兩年她的直屬上司是個中年男人,一直對阿瑜動手動腳,是花總替她解決了這件事,辭退了男人。

還有去年,阿瑜帶病上班,發了高燒,花總送她去了醫院,又是排隊掛號,又是幫忙買飯的,忙活了半天。

花總見有效果,繼續道:“我答應你,只有這一次,你也不想我和阮竹都得罪李總吧?”

阿瑜點頭,道:“花總,今天我不會聲張這件事,也算是還了您以前的人情,但是我……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好欺負,舅舅前兩天還和我聊了工作上的事呢。”

她不喜歡仗勢,但是今天也不得不拿出一個態度,好讓他們知道,姜予樂不是任人欺負的傻子。

花總臉色微變,尷尬一笑。

只得裝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