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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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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宋姝和蘇聞景的婚禮還有兩天。

阿瑜給他們包了大紅包。

她下班回家後和謝知言去了超市,也算是巧合,她在超市遇到了程漾。

謝知言不在阿瑜身邊,阿瑜懶得陪她演戲,只道:“麻煩讓一下。”

程漾卻堵在她前面,手搭在阿瑜的購物車的把手上,“上次的事,是我抱歉。”

阿瑜:“知道了。”

程漾見阿瑜沒什麽反應,於是說:“爺爺第一次訓斥我,他說我做的太過,可是姜予樂,我不這麽覺得。”

阿瑜低頭,笑了聲,“你喜歡他吧?”

程漾楞在原地。

阿瑜道:“從我第一次進程家,再到你約我逛街,你的目的一直很簡單,是想找出我和我謝知言假結婚的破綻。”

“可是,程漾,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你的一廂情願真的值得嗎?”

程漾冷眼看著阿瑜。

“那又怎麽樣,我不會允許他身邊有其他人出現。姜予樂,你憑什麽。”

她很早就知道,謝知言心裏有人。

當時謝知言還住在程家,他一直留著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他和雲河鎮外婆的合影,而他旁邊站著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子。

大一社團聯誼晚會上,她看見姜予樂的第一面就認出來了。

只是當初謝知言已經出國,她也沒在意這事。

後來謝知言回來,還帶回了結婚的消息。她知道對象是姜予樂的時候,先是驚訝,然後很快平覆了情緒。

她始終覺得他們這場婚姻來得奇怪。

於是便開始著手調查。

阿瑜道:“我不知道他對你有多重要,只是……楊念念是真的把你當做朋友,你不該讓她做出頭鳥。”

“哼。”程漾不屑,“一個蠢貨而已,明明是想利用我接近我哥,居然你眼裏成了真姐妹?”

阿瑜:“程漾,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

程漾搖頭,略帶嘲諷,“那又怎麽樣。結婚了難道不可以再離姜予樂,剛剛對你的歉意是爺爺的想法,可我不覺得我有錯。從小他們就教我,想要的東西盡力去爭,沒有我爭不到的東西。我們路還長著呢。”

阿瑜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兩天,她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阿瑜。”謝知言拿了剛剛落下的調味品走過來,見到程漾,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你也在”

程漾一改剛剛的厲色,柔聲道:“很巧啊!知言哥。我剛剛和予樂道歉了,項鏈可能是我放錯了位置。”

謝知言將東西放到購物車裏,然後推著購物車離開,“阿瑜,走了。”

程漾笑了笑,“下次約。拜拜。”

她朝阿瑜和謝知言揮了揮手。

見她走了,謝知言道:“以後少和她們打交道。”

阿瑜笑,“她們除了她還有誰”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謝知言經過零食的貨架,停下來,拿了一些阿瑜素日裏常吃的零食。

阿瑜跟在他後面,“我好像知道了。”

她想起第一次去程家時,趙許寧和謝知言就向她打過招呼。

反正原本就不是她的交際圈,遠離一些也無所謂,都不影響。

阿瑜想到謝炎辰之前對她說過話,她張了張口,卻還是沒問出來。

到底謝炎辰和謝知言說了沒有啊!

阿瑜糾結……

看謝知言的樣子,好像也沒什麽變化,應該沒來得及說

“想什麽呢?”謝知言輕拍了阿瑜的後腦勺,“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阿瑜回過來,說了聲好。

她又拿了幾包薯片,動作熟練。

逛超市,去菜市場,一起手拉著手迎著夕陽走在大馬路上。

阿瑜仰著頭看他,“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很像老夫老妻的生活。”

謝知言拉緊了阿瑜的手,說:“我很喜歡。”

喜歡這樣的日子,喜歡和阿瑜在一起的時光。

“阿言。”阿瑜叫住他,“戚夏和我說她結不了婚了,因為她另一半可能會有更好的選擇。”

謝知言停下,定定地看她,“溫向南嗎?”

“你知道”

“有所耳聞。”

因為程天宥的關系,謝知言和溫向南有過幾面之緣。

阿瑜道:“如果你是溫向南,前途和愛情之間,你會怎麽選”

謝知言的指腹輕點了阿瑜鼻尖,“我不是他。”

“也沒有如果。”

阿瑜眼中閃過一抹覆雜。

謝知言還是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她嘆氣,然後低下頭,有些失落。

“但是,對於謝知言來說,阿瑜是首位。”

聞言,阿瑜擡頭,舒了一口氣,她笑,“真的嗎?”

“你覺得呢?”謝知言挑眉,然後往前走。阿瑜跟上去,勾住他的胳膊,“我信。”

阿瑜:“那我再問你,要是有人給你五百萬,讓你和我分手,你答應嗎?”

“不會。”

“一千萬”

“不會。”

“一個億呢?”

“要不考慮一下”

“不行。就算給你幾十億,幾千億,你也不許答應。”

“好,好,好。”

回到家,阿瑜和謝知言各自分工。

謝知言在廚房做飯,而阿瑜則收拾了客廳,順便洗了衣服。

“阿言,我把你的衣服放房間。”阿瑜抱著疊好的衣服去了謝知言房間。

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

她打開櫃子,好香。

把衣服放好,她又看見了床頭櫃上的相框,上面是樂媱外婆和他們的合照。

她對著照片,說了句外婆好。

“這是什麽”她看到櫃子側面的抽屜微微敞開,裏面有幾個白色瓶子。

還沒等她一探究竟,就聽到謝知言在喊她,她回道:“馬上。”

她關好抽屜,出去。

“好好吃的樣子……”她靠近聞了一下。

清炒白菜,糖醋裏脊,番茄炒蛋,還有蓮藕排骨湯。

阿瑜去廚房幫忙,拿了餐具出來。

“家有賢夫,此生足矣。”

阿瑜坐下,笑得合不攏嘴。

謝知言給她盛了碗湯,“慢點吃。”

見阿瑜狼吞虎咽的樣子,謝知言忍不住提醒,“沒人和你搶。”

“誰讓你做的這麽好吃。”阿瑜說。

她覺得自己運氣爆棚,找了個全能老公。

又想到剛剛看到的白色瓶子,她問:“剛剛看到你房間有好幾種藥,是治什麽的啊?”

謝知言微怔,拿筷子夾菜的手懸在半空,他很快反應過來,說:“維生素。”

“哦。好吧。”阿瑜也沒再問。

“蘇總結婚,請了誰當伴郎啊?”阿瑜說。

謝知言回道:“你前男友。”

“啊?”阿瑜道:“怎麽是他?還有誰啊?”

謝知言:“宋姝沒和你說”

阿瑜道:“沒問。程淮川不太像是會當伴郎的人啊?奇怪。”

“你對他倒是了解。”謝知言聲音冷了下來,阿瑜也聽出了他的變化,於是道:“哪有。都是道聽途說的。”

“明天有空嗎?我們出去玩,好不好?”阿瑜說。

謝知言頓了頓,說:“明天應該不行。有點事。”

“好吧。”

阿瑜原本是想和他出去買點東西的,這樣一來,還是等下次。

吃過飯,阿瑜和謝知言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後回了房間。

後天就是宋姝和蘇聞景的婚禮,思及此處,阿瑜還特意給宋姝發了消息:後天緊不緊張

宋姝很快回了:別提了,緊張得都睡不好。

畢竟是人生第一次結婚,算是大事。

阿瑜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指,不由得嘆氣,什麽時候她也能戴上戒指。

她看著天花板,眼皮越發沈重……很快進入了夢鄉。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玩了會手機才起床。

附近新開了一家家居城,原本她是打算和謝知言一起逛的,只可惜謝知言有事來不了。

她吃了早飯,然後直接去看了一下。

人還挺多,多數都是情侶。

阿瑜逛了一會就走了。

因為一個人逛,實在是太無聊。

“餵,姜姜。來商城,我和孟孟在美鈺烤魚等你。”

妙汀晚給阿瑜打了電話。

阿瑜回道:“馬上。”

她掛斷了電話。

在等公交的時候,看到了謝知言的車。

只見謝知言從車上下來,進了一家醫院。

阿瑜跟了過去。

“姜予樂,你也在這”程漾走過來,叫住阿瑜。

阿瑜回頭看她,“又見面了。”

程漾笑了笑,說:“你不會和知言哥一起過來的吧?”

阿瑜道:“你想說什麽?”

“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呢?”程漾得意地看著阿瑜,“第一次來這”

見阿瑜沒說話,程漾轉頭就要走。

在程淮川口中,她已經確定,姜予樂和謝知言是假結婚。

阿瑜拉住她,“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程漾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程氏晚宴之前,她就已經猜出姜予樂和謝知言是假結婚,所以打算在晚宴那天和謝知言告白,卻沒想到那天的晚宴才開始,謝知言就沒了蹤影。

她後來才知道,謝知言是去找姜予樂了。

即使婚姻是假,謝知言卻動了真心。

阿瑜道:“不用你說,我去問。”

程漾攔住阿瑜,“他沒主動告訴你,不就是不想說姜予樂,你追問下去有意義嗎?”

“你有沒有想過,在他那裏,你根本沒有那麽重要”

阿瑜咬牙,她莫名一陣心慌,“重不重要這事,是可以感受出來的。程漾,你一個千金大小姐,整天跟在有婦之夫的人後面,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程漾啞口無言。

阿瑜離開了這裏。

程漾生氣,她進了醫院。

見到謝知言,她聲音軟了下來,“知言哥,你,怎麽樣了?”

謝知言才從藍醫生的診室出來,他道:“你也在這”

“剛剛看到了你的車,就想著來看一下。之前的事對你還有影響嗎?”程漾說。

謝知言輕笑,“你很希望對我有影響嗎?程漾,你一個小姑娘,不要整天裏打聽其他男人的事,再跟著我的話,我不介意讓爺爺知道。”

“我,我也是關心你。知言哥,就算是爺爺知道了,我也不怕。”程漾擡頭看他。

謝知言沈聲道:“我不需要。”

說完,他就要走,程漾叫住他,“為什麽是姜予樂。”

你和我哥一樣,都喜歡姜予樂……

到底是為什麽?

謝知言腳步微頓,然後繼續往門口走。

程漾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越來越遠……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她喃喃自語。

即使那天晚宴,姜予樂沒有帶走謝知言,她的表白也一定不會成功。

那一年,那一天,程漾永遠記得。

外面陽光明媚,小巷裏漆黑破爛。

餘庭舟帶了幾個小混混把謝知言圍到了無人小巷。

謝知言出來的時候,滿身傷痕。

程漾看著他,既心疼又後悔。

而他之所以會來這麽偏僻的地方,是因為程漾說有人威脅她。

她想讓他幫她。

即使計劃破綻百出,謝知言沒多想,還是去了。

程漾原本的打算是讓餘庭舟和他的兄弟幫忙演一場戲,她之後挺身而出,救下謝知言。

她想讓他喜歡上她……

可她沒想到,餘庭舟和謝知言之間本身就有不可調解的矛盾。

她面如土色,聲淚俱下,“知言哥,我錯了。”

得知了她的計劃,謝知言自嘲般地笑笑。

他笑他天真,笑他蠢,笑他這麽久了,還是會輕信別人。

“你只是沒想到而已,我原諒你,程漾。”

餘庭舟明目張膽的針對,程淮川的冷嘲熱諷,淩曉蕓的去世,父母的拋棄……

最後的最後,謝知言原諒了所有人,所有事。

可是,漸漸地,他好像生病了。

他沒日沒夜地睡不著,甚至想過自殺。

他想,如果他死去,會有人替他哭嗎?

會有人心疼嗎?

唯一會心疼他的外婆不在了!還會有誰心疼他,心疼他這個人……

那年,他十八歲。

他逃了,逃到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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