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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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
周末。
阿瑜在家休息。
程漾突然約她逛街。
阿瑜答應下來，然後稍微收拾了一下。
書房裏，謝知言和沈池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阿瑜湊到了門邊，還沒聽清楚。
門就開了。
她沒反應過來，差點摔倒。
“嘖嘖。小姜同學，聽墻角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沈池雙手插在口袋，一副看笑話的姿態。
阿瑜稍稍整理了頭發，擡頭，“你哪只眼睛看見的？”
“四只眼睛都看到了嘍！”沈池又回頭看謝知言。
謝知言默不作聲，低頭看文件。
沈池說了句沒意思，就走了。
阿瑜撇嘴，然後走進了書房，“我一會去逛街，你有什麽東西要帶嗎？”
“沒。”謝知言說。
“你和沈池，吵架了嗎？”阿瑜小心翼翼地問。
謝知言微微擡眼，“探討而已。”
誰家好人探討的聲音那麽大。
其實阿瑜也不是很想知道，她收拾好了就出門，程漾開車來接的她。
阿瑜沒料到，是和楊念念一起。
溫阮竹也在。
這麽多人啊？
阿瑜覺得好累，她是不太喜歡社交的，特別是和一些本身就不太熟悉的人。
按耐住心裏的不舒服，阿瑜強顏歡笑，時不時地搭話。
“予樂，之前的時候我們有些誤會，現在把話說開，好不好？。”程漾眼神真誠。
阿瑜淺笑。
真的能說開嗎？
阿瑜不知道，只是……少點誤解，也是好事。
到了商場，程漾就開始了買買買。
其實像她那樣的大小姐，只說聲要，就會有人把東西放到家裏供她挑選。
但是……程漾卻格外喜歡在商場購物的感覺。
“你去，試試這件。”溫阮竹拿了一件毛衣在阿瑜身上比劃了下。
阿瑜道：“這就不用了吧？”
“嗯？”溫阮竹微微皺眉，阿瑜看她這樣的表情就想到工作時候溫阮竹的壓迫感，連聲答應。
從更衣室出來，阿瑜對著鏡子照了照。
還不錯。
“還是阮竹姐姐眼光好。”程漾鼓掌。
楊念念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阿瑜又看了眼牌子。
好貴。
她進去換下，然後將那件毛衣放了回去，“我再看看吧。”
“不行。”溫阮竹態度堅決。
她又拿起了毛衣去找了店員。
阿瑜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她……並不想和她們有過多的交集。
“算是禮物。”溫阮竹將袋子遞給阿瑜。
她早知道，如果不是程淮川的話，她還真挺喜歡姜予樂。
至少比起楊念念，姜予樂更坦蕩一點。
“謝謝。”阿瑜說。
其實阿瑜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楊念念和程淮川的關系更密，而溫阮竹對她卻不是那麽討厭。
逛完衣服，她們去了美甲店。
阿瑜和楊念念在等位區。
楊念念率先開口，和阿瑜說話，“姜予樂，為什麽你總能不費吹灰之力搶走我所珍視的東西，程淮川是這樣，程漾也是。”
楊念念盯著阿瑜。
阿瑜道：“我不太明白。”
“哼。”楊念念冷笑一聲，“我跟了程淮川那麽多年都見不得光，你和他初初認識就成了他女朋友。我費盡心思，才勉強和程漾的關系稍近一些，而你……你一出現，程漾就把你當成了朋友。”
原來是吃醋。
阿瑜暗想。
她頓了頓，道：“原來你是這麽認為的啊！”
她說完，低笑了一聲，然後摘下了程漾之前送的手鏈，拿到楊念念眼前，“我不信無緣無故的示好。”
楊念念道：“什麽意思。”
阿瑜輕笑：“程漾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容易拿捏。有時候多留個心眼，不是壞事。”
“你說這話，難道就不怕我轉達給程漾？”楊念念眼神意味不明，卻一刻都未曾離開阿瑜。
阿瑜也不怯，對上她的眼睛，說：“無所謂。”
話已至此，阿瑜只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說的了，她收回了手鏈，重新戴上。
不管是楊念念還是溫阮竹，阿瑜都能看出來她們的心思，只是程漾……阿瑜暫時還沒弄清楚明白她的想法。
“姜予樂，我最討厭你這副表情。”楊念念說。
從容，漠然。
從第一天認識阿瑜起，楊念念就不大喜歡她。
這人……平靜得可怕，很少有情緒波動，哪怕是當初和程淮川分手，也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那就繼續討厭吧。”阿瑜說。
這時候，程漾和溫阮竹從店裏出來，臉上帶著笑。
阿瑜實在是累得慌，她隨便找了借口離開。
溫阮竹晚上有約，也提前走了。
眼看著溫阮竹和阿瑜走遠，楊念念挽住程漾的胳膊，輕聲道：“為什麽把她們叫出來？”
程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並不打算解釋。
楊念念看著她，覺得很陌生。
程漾究竟想要什麽呢？
她看不透。
……
阿瑜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商業街，於是去買了些東西。
“叔叔，我要這兩個，還要兩根玉米。”阿瑜看到了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停下了腳步。
剛剛開春，天還有些涼。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溫度降得很快。
阿瑜的臉頰被吹得通紅。
“來，小姑娘。”賣烤紅薯的大叔將阿瑜點的東西包好。
阿瑜付過款就接了過去，“謝謝啊！”
好熱乎。
幸好這裏離家不遠，阿瑜叫了車，很快就到了小區。
下車後，她將身上的外套拉緊一些。
“叮——”
電梯開了。
下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穿著黑色衛衣，頭發淩亂，低著頭。
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阿瑜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兒……還有香煙的味道。
她不自覺捂住了口鼻。
那男人冷笑，白了阿瑜一眼。
阿瑜上了電梯。
等到了家，她將買的東西依次放好，然後去書房找謝知言。
“吃紅薯嗎？”阿瑜探出腦袋，問。
謝知言放下手裏的文件，笑了笑，“吃。”
他們一起去了客廳。
阿瑜將買好的東西攤開，“吃哪個？”
謝知言隨手拿了一個紅薯，剝開，遞給阿瑜，“晚飯吃什麽？”
阿瑜很自然地接過，咬了一口……好吃。
“我想吃面條。”阿瑜說，她起身走到了冰箱，打開冰箱門看到裏面還有昨天沒吃完的排骨，對謝知言說：“排骨面。”
“行。”
“對了，你公司的事怎麽樣？”阿瑜問。
謝知言道：“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阿瑜倒了一杯開水，又坐到桌子旁，“我想問一下，你抽煙嗎？”
謝知言微怔，“不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阿瑜說。
又隨便聊了幾句。
七點的時候，謝知言做了面條。
阿瑜覺得他的手藝實在是太好，即便是簡單的面條都能做得美味至極。
果然聰明的人學什麽都快。
阿瑜覺得下次可以讓他嘗試一些沒做過的菜，看看味道怎麽樣。
吃飽喝足，阿瑜懶懶的躺在床上看書。
又是一天。
她沈沈睡去，漸漸入夢。
夢到了謝知言突然離開。
這兩天被謝知言照顧得很好，她都有點患得患失。
驚醒後覺得口渴，去客廳倒水喝，她無意間聽到了謝知言房間裏的聲響。
阿瑜敲了門，“怎麽了？”
“沒事兒。”裏面的人說。
聲音不太對啊！
阿瑜直接推門而入，幸好謝知言沒鎖門。
她只看見謝知言坐在床頭，額頭有汗，估計是做了噩夢。
床頭的玻璃杯摔落在地。
阿瑜找了膠布過來，將玻璃碎渣黏在一起，方便扔掉。
“做噩夢了嗎？”阿瑜低頭收拾著殘渣。
謝知言身上微顫，面色蒼白。
阿瑜擡頭，見他的樣子，有些被嚇到了，她把玻璃渣收拾幹凈後，坐到了謝知言旁邊：“你沒事兒吧？”
謝知言眼神呆滯。
阿瑜有些害怕，“到底怎麽了呀？”
她伸手摸了謝知言的額頭，沒發燒。
謝知言雙手緊扣，手背被抓得通紅。
阿瑜搭上謝知言手背，輕聲安慰：“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
謝知言閉口不言，只是看著阿瑜。
似乎在用眼神求救……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阿瑜，你討厭我嗎？”
雖然阿瑜多次說過她討厭謝知言，但那也只是氣話而已。
突然從謝知言的口中說出來，阿瑜有些無措，她道：“不討厭。”
是真的不討厭。
謝知言是很好的人，她怎麽會討厭呢！
“可是阿瑜……除了外婆，沒有人喜歡我。”謝知言聲音微顫。
阿瑜知道他是在想樂媱外婆，她抱住謝知言，輕拍了他的背，學著外婆的樣子，阿瑜說：“阿瑜喜歡你啊，阿瑜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為什麽，阿瑜從小就看不得謝知言受委屈。
見他難過，阿瑜也忍不住難過。
見他哭，阿瑜也想哭。
阿瑜哼起了小時候奶奶唱的小曲，那是每個雲河鎮孩子的童年。
聽到這首歌，謝知言漸漸冷靜下來。
阿瑜笑，“謝知言，你真是個孩子。”
“我剛剛做夢了。”
“我知道。”
阿瑜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謝知言，她松開他，看著他。
阿瑜覺得謝知言像是要碎掉一樣，孤寂，痛苦，絕望……
不管以後如何，現在的她一定，一定要保護好他，就像當年在雲河鎮，他挺身而出，為她出頭一樣。
阿瑜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次日，她約了沈池出來，想要在他口中了解一下謝知言的事。
“昨天除了你，還有誰見過謝知言？”阿瑜開門見山，沈池剛落座，她就開口。
沈池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笑道：“小姜同學，我這剛來，水都不給喝一口？”
阿瑜擡了擡下巴，“已經點好嘍。”
沈池這才拿起了面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怎麽？想從我這裏套話？”
“不行嗎？”阿瑜說。
“除非……”沈池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阿瑜打斷他的話，直接說：“讓月亮陪你吃晚飯，好不好？”
阿瑜揚起了手機。
她知道沈池不是看上去的那麽好說話，所以特意去求了月亮答應和沈池吃飯。
沈池咧嘴笑，“小姜同學是聰明人。”
“餘庭舟。”
沈池說了這個名字。
但阿瑜並不認識。
沈池繼續說：“我只告訴你，他是我們的同學，高中時候和程淮川，蘇聞景關系甚密，當年他對謝知言可是照顧得很！”
提起餘庭舟的時候，沈池帶著厭惡。
阿瑜從他語氣裏能聽出，他口中的照顧並不是字面意思。
“前幾天他面試我們公司，因為一些問題被刷下來了，蘇聞景知道以後，用自己的關系強行把他留下，我不同意，和他大吵了一架。謝知言也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居然幫著蘇聞景說話……他來你們家估計也是為了當年的事道歉。畢竟……他現在在我們手下辦事。”
阿瑜聽著沈池的話，表情嚴肅。
至於高中時候的事，沈池寥寥幾字帶過。
阿瑜想再問具體一點，可是沈池卻不願再說。
“謝知言那個人你應該知道，他不喜歡別人過於關心他的私事，你也不例外，今天的事不許和他說。”沈池道。
阿瑜點頭，“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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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答應下來，然後稍微收拾了一下。
書房裏，謝知言和沈池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阿瑜湊到了門邊，還沒聽清楚。
門就開了。
她沒反應過來，差點摔倒。
“嘖嘖。小姜同學，聽墻角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沈池雙手插在口袋，一副看笑話的姿態。
阿瑜稍稍整理了頭發，擡頭，“你哪只眼睛看見的？”
“四只眼睛都看到了嘍！”沈池又回頭看謝知言。
謝知言默不作聲，低頭看文件。
沈池說了句沒意思，就走了。
阿瑜撇嘴，然後走進了書房，“我一會去逛街，你有什麽東西要帶嗎？”
“沒。”謝知言說。
“你和沈池，吵架了嗎？”阿瑜小心翼翼地問。
謝知言微微擡眼，“探討而已。”
誰家好人探討的聲音那麽大。
其實阿瑜也不是很想知道，她收拾好了就出門，程漾開車來接的她。
阿瑜沒料到，是和楊念念一起。
溫阮竹也在。
這麽多人啊？
阿瑜覺得好累，她是不太喜歡社交的，特別是和一些本身就不太熟悉的人。
按耐住心裏的不舒服，阿瑜強顏歡笑，時不時地搭話。
“予樂，之前的時候我們有些誤會，現在把話說開，好不好？。”程漾眼神真誠。
阿瑜淺笑。
真的能說開嗎？
阿瑜不知道，只是……少點誤解，也是好事。
到了商場，程漾就開始了買買買。
其實像她那樣的大小姐，只說聲要，就會有人把東西放到家裏供她挑選。
但是……程漾卻格外喜歡在商場購物的感覺。
“你去，試試這件。”溫阮竹拿了一件毛衣在阿瑜身上比劃了下。
阿瑜道：“這就不用了吧？”
“嗯？”溫阮竹微微皺眉，阿瑜看她這樣的表情就想到工作時候溫阮竹的壓迫感，連聲答應。
從更衣室出來，阿瑜對著鏡子照了照。
還不錯。
“還是阮竹姐姐眼光好。”程漾鼓掌。
楊念念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阿瑜又看了眼牌子。
好貴。
她進去換下，然後將那件毛衣放了回去，“我再看看吧。”
“不行。”溫阮竹態度堅決。
她又拿起了毛衣去找了店員。
阿瑜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她……並不想和她們有過多的交集。
“算是禮物。”溫阮竹將袋子遞給阿瑜。
她早知道，如果不是程淮川的話，她還真挺喜歡姜予樂。
至少比起楊念念，姜予樂更坦蕩一點。
“謝謝。”阿瑜說。
其實阿瑜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楊念念和程淮川的關系更密，而溫阮竹對她卻不是那麽討厭。
逛完衣服，她們去了美甲店。
阿瑜和楊念念在等位區。
楊念念率先開口，和阿瑜說話，“姜予樂，為什麽你總能不費吹灰之力搶走我所珍視的東西，程淮川是這樣，程漾也是。”
楊念念盯著阿瑜。
阿瑜道：“我不太明白。”
“哼。”楊念念冷笑一聲，“我跟了程淮川那麽多年都見不得光，你和他初初認識就成了他女朋友。我費盡心思，才勉強和程漾的關系稍近一些，而你……你一出現，程漾就把你當成了朋友。”
原來是吃醋。
阿瑜暗想。
她頓了頓，道：“原來你是這麽認為的啊！”
她說完，低笑了一聲，然後摘下了程漾之前送的手鏈，拿到楊念念眼前，“我不信無緣無故的示好。”
楊念念道：“什麽意思。”
阿瑜輕笑：“程漾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容易拿捏。有時候多留個心眼，不是壞事。”
“你說這話，難道就不怕我轉達給程漾？”楊念念眼神意味不明，卻一刻都未曾離開阿瑜。
阿瑜也不怯，對上她的眼睛，說：“無所謂。”
話已至此，阿瑜只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說的了，她收回了手鏈，重新戴上。
不管是楊念念還是溫阮竹，阿瑜都能看出來她們的心思，只是程漾……阿瑜暫時還沒弄清楚明白她的想法。
“姜予樂，我最討厭你這副表情。”楊念念說。
從容，漠然。
從第一天認識阿瑜起，楊念念就不大喜歡她。
這人……平靜得可怕，很少有情緒波動，哪怕是當初和程淮川分手，也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那就繼續討厭吧。”阿瑜說。
這時候，程漾和溫阮竹從店裏出來，臉上帶著笑。
阿瑜實在是累得慌，她隨便找了借口離開。
溫阮竹晚上有約，也提前走了。
眼看著溫阮竹和阿瑜走遠，楊念念挽住程漾的胳膊，輕聲道：“為什麽把她們叫出來？”
程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並不打算解釋。
楊念念看著她，覺得很陌生。
程漾究竟想要什麽呢？
她看不透。
……
阿瑜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商業街，於是去買了些東西。
“叔叔，我要這兩個，還要兩根玉米。”阿瑜看到了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停下了腳步。
剛剛開春，天還有些涼。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溫度降得很快。
阿瑜的臉頰被吹得通紅。
“來，小姑娘。”賣烤紅薯的大叔將阿瑜點的東西包好。
阿瑜付過款就接了過去，“謝謝啊！”
好熱乎。
幸好這裏離家不遠，阿瑜叫了車，很快就到了小區。
下車後，她將身上的外套拉緊一些。
“叮——”
電梯開了。
下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穿著黑色衛衣，頭發淩亂，低著頭。
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阿瑜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兒……還有香煙的味道。
她不自覺捂住了口鼻。
那男人冷笑，白了阿瑜一眼。
阿瑜上了電梯。
等到了家，她將買的東西依次放好，然後去書房找謝知言。
“吃紅薯嗎？”阿瑜探出腦袋，問。
謝知言放下手裏的文件，笑了笑，“吃。”
他們一起去了客廳。
阿瑜將買好的東西攤開，“吃哪個？”
謝知言隨手拿了一個紅薯，剝開，遞給阿瑜，“晚飯吃什麽？”
阿瑜很自然地接過，咬了一口……好吃。
“我想吃面條。”阿瑜說，她起身走到了冰箱，打開冰箱門看到裏面還有昨天沒吃完的排骨，對謝知言說：“排骨面。”
“行。”
“對了，你公司的事怎麽樣？”阿瑜問。
謝知言道：“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阿瑜倒了一杯開水，又坐到桌子旁，“我想問一下，你抽煙嗎？”
謝知言微怔，“不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阿瑜說。
又隨便聊了幾句。
七點的時候，謝知言做了面條。
阿瑜覺得他的手藝實在是太好，即便是簡單的面條都能做得美味至極。
果然聰明的人學什麽都快。
阿瑜覺得下次可以讓他嘗試一些沒做過的菜，看看味道怎麽樣。
吃飽喝足，阿瑜懶懶的躺在床上看書。
又是一天。
她沈沈睡去，漸漸入夢。
夢到了謝知言突然離開。
這兩天被謝知言照顧得很好，她都有點患得患失。
驚醒後覺得口渴，去客廳倒水喝，她無意間聽到了謝知言房間裏的聲響。
阿瑜敲了門，“怎麽了？”
“沒事兒。”裏面的人說。
聲音不太對啊！
阿瑜直接推門而入，幸好謝知言沒鎖門。
她只看見謝知言坐在床頭，額頭有汗，估計是做了噩夢。
床頭的玻璃杯摔落在地。
阿瑜找了膠布過來，將玻璃碎渣黏在一起，方便扔掉。
“做噩夢了嗎？”阿瑜低頭收拾著殘渣。
謝知言身上微顫，面色蒼白。
阿瑜擡頭，見他的樣子，有些被嚇到了，她把玻璃渣收拾幹凈後，坐到了謝知言旁邊：“你沒事兒吧？”
謝知言眼神呆滯。
阿瑜有些害怕，“到底怎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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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言雙手緊扣，手背被抓得通紅。
阿瑜搭上謝知言手背，輕聲安慰：“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
謝知言閉口不言，只是看著阿瑜。
似乎在用眼神求救……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阿瑜，你討厭我嗎？”
雖然阿瑜多次說過她討厭謝知言，但那也只是氣話而已。
突然從謝知言的口中說出來，阿瑜有些無措，她道：“不討厭。”
是真的不討厭。
謝知言是很好的人，她怎麽會討厭呢！
“可是阿瑜……除了外婆，沒有人喜歡我。”謝知言聲音微顫。
阿瑜知道他是在想樂媱外婆，她抱住謝知言，輕拍了他的背，學著外婆的樣子，阿瑜說：“阿瑜喜歡你啊，阿瑜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為什麽，阿瑜從小就看不得謝知言受委屈。
見他難過，阿瑜也忍不住難過。
見他哭，阿瑜也想哭。
阿瑜哼起了小時候奶奶唱的小曲，那是每個雲河鎮孩子的童年。
聽到這首歌，謝知言漸漸冷靜下來。
阿瑜笑，“謝知言，你真是個孩子。”
“我剛剛做夢了。”
“我知道。”
阿瑜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謝知言，她松開他，看著他。
阿瑜覺得謝知言像是要碎掉一樣，孤寂，痛苦，絕望……
不管以後如何，現在的她一定，一定要保護好他，就像當年在雲河鎮，他挺身而出，為她出頭一樣。
阿瑜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次日，她約了沈池出來，想要在他口中了解一下謝知言的事。
“昨天除了你，還有誰見過謝知言？”阿瑜開門見山，沈池剛落座，她就開口。
沈池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笑道：“小姜同學，我這剛來，水都不給喝一口？”
阿瑜擡了擡下巴，“已經點好嘍。”
沈池這才拿起了面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怎麽？想從我這裏套話？”
“不行嗎？”阿瑜說。
“除非……”沈池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阿瑜打斷他的話，直接說：“讓月亮陪你吃晚飯，好不好？”
阿瑜揚起了手機。
她知道沈池不是看上去的那麽好說話，所以特意去求了月亮答應和沈池吃飯。
沈池咧嘴笑，“小姜同學是聰明人。”
“餘庭舟。”
沈池說了這個名字。
但阿瑜並不認識。
沈池繼續說：“我只告訴你，他是我們的同學，高中時候和程淮川，蘇聞景關系甚密，當年他對謝知言可是照顧得很！”
提起餘庭舟的時候，沈池帶著厭惡。
阿瑜從他語氣裏能聽出，他口中的照顧並不是字面意思。
“前幾天他面試我們公司，因為一些問題被刷下來了，蘇聞景知道以後，用自己的關系強行把他留下，我不同意，和他大吵了一架。謝知言也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居然幫著蘇聞景說話……他來你們家估計也是為了當年的事道歉。畢竟……他現在在我們手下辦事。”
阿瑜聽著沈池的話，表情嚴肅。
至於高中時候的事，沈池寥寥幾字帶過。
阿瑜想再問具體一點，可是沈池卻不願再說。
“謝知言那個人你應該知道，他不喜歡別人過於關心他的私事，你也不例外，今天的事不許和他說。”沈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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