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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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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笍下意識地就要將‘阿琰’兩字脫口而出,然而在對上男人略帶陌生的目光後他即刻又幡然醒悟過來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纏著自己的嘴甜少年。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眾人因為男人的到來一個個都變得安靜如雞,他們不再與紀勍褚爭持不休而是紛紛緊閉嘴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某人。

“老大!”掄起袖子慷慨激昂過頭的紀勍褚興沖沖地來到男人面前叫道。

白思笍看到他挺直腰板站在男人身邊的模樣腦海中就不由得迸出了幾個詞:耀武揚威、狐假虎威,簡單點概括就是——狗腿。

“藺總您怎麽親自過來了?”有膽大的人笑容滿面的上前套近乎:“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成。”

藺晟琰將視線從白思笍身上收了回來看向男人淡淡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張經理你啊,頭發最近又禿了不少吧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張經理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隨即又連連點頭稱是:“藺總百忙之中還記得我的發量,我真的是倍感榮幸、倍感榮幸!”

好家夥一開口就挺毒舌的,白思笍悄咪咪地暗想著,甚至很是佩服被數落了還依舊點頭哈腰恭維著的張經理。

“老大我要將人帶走,但這些人不讓。”紀勍褚適時地打起了小報告。

藺晟琰再次掃過眾人,見被掃視的眾人不由自主都縮緊了脖子才緩緩開口詢問:“我的人我不能帶走?”

又是一陣安靜的沈默。

無人應答。

藺晟琰見此微微蹙起了眉頭。

N秒之後還是之前的張經理比較勇敢表示:“藺總最近各部門都比較缺人手,您不能一來就將所有人都給帶走啊!”說完露出了一臉委屈的苦相。

“誰說我要都帶走的?”藺晟琰一挑眉相當大方地用下巴示意了下霍央央:“她難道不是你那邊的嗎?”

還沒等張經理反應紀勍褚就動作麻溜地招呼道:“沈蒨、沈莘、王步鵰還不趕緊過來跟老大回去。”

王步鵰後知後覺‘哦’了一聲就見沈家姊妹兩早就走完了一半的路程:“哎,你們等等我呀!”一著急趕緊立馬追了上去的同時還不忘回頭叫上白思笍:“思笍快點。”

白思笍笑笑,一擡眸便見藺晟琰又看向了自己。

然而當他正要走過去與其匯合時一個同樣穿著得體西裝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走了進來靠在會議桌上說道:“藺總未免也太霸道了吧,總不能這一次的新人都讓你獨占了去吧!”說完對著白思笍揚了揚手笑吟吟地問:“怎麽樣帥哥要不要跟我呀?我比這冷冰冰的家夥可熱情多了。”

紀勍褚見此情景心中直呼:好家夥,膽真肥,他們老大的墻角也敢當面撬。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他善良的為對方默哀了0.01秒。

意料之外的是藺晟琰居然沒有直接開懟,只見他僅僅只是對白思笍柔聲喚道:“阿笍過來!”

之前少年纏著自己‘哥哥前哥哥後’的白思笍沒覺得怎麽樣,如今‘哥哥’變成了‘阿笍’他卻下意識地感到了耳朵癢。

見白思笍沒動,藺晟琰便朝他伸出了右手。

白思笍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太真實,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牽出了會議室。

紀勍褚對於自家老大直接無視對手的做法倍感痛快,為了痛打落水狗他甚至還極其貼心地挨近對方解釋說明:“白總看到沒?思笍他可是除了我們老大外誰都看不上哦!”

沈莘覺得如果此時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紀勍褚的話那就是——小人得志。

妥妥的最貼切。

陶伯像是未蔔先知一樣在玻璃門開啟的下一秒拉動了手中的禮花筒。

‘嘭——’五顏六色的彩帶澎湧而出散開在了眾人頭頂,走在最前頭的藺晟琰和白思笍遭殃最多。

“陶伯……”藺晟琰蹙起了眉頭叫道。

“喜……喜慶……”根本沒料到藺晟琰會一同出現的陶伯硬著頭皮扯出笑容辯解。

紀勍褚見狀立馬幫腔:“還得是你啊陶伯,我最後一次見到拉禮花筒還是我表哥迎娶新娘子進門的時候呢!”

說完偷看了一眼正在幫白思笍取頭發上彩帶的藺晟琰,果然蹙起的眉頭已經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怎麽明顯的嘴角上揚。

為機靈的自己點讚,紀勍褚這般感慨著。

簡單的歡迎儀式過後眾人依次選好了各自的辦公位,紀勍褚給大家科普了一些日常工作內容,不足之處由陶伯一一補充。

藺晟琰則是在回來不久便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直到白思笍他們下班離開都不曾再見到過。

“哥你回來啊!”

白思笍剛打開家門就看到弟弟談辰左手端著兩根玉米,右手停住了滾動輪椅的動作笑著跟自己打招呼。

“我做了早飯,哥你吃了再去休息吧!”談辰道。

白思笍上前接過了玉米盤順便推著人去了餐桌前:“我看還是把輪椅換成電動的吧,這樣你也會方便些。”

正喝了口粥打算咬玉米的談辰聞言立馬搖了搖頭:“不用,我又不出門現在這個就挺好。”

“可是……”白思笍覺得還是得換。

談辰卻用一句話暫時打消了他的想法:“哥房租還沒交。”

糯糯的玉米不香了,白思笍暗嘆:窮啊!

飯後收拾完廚房白思笍洗漱一番見談辰已經開始在畫畫後他便回了房間打算補覺,然而想到目前口袋裏僅有的一點點錢時就怎麽都睡不著了。

按照紀勍褚說的這次筒子樓的任務他應該可以獲得一筆不錯的獎金,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他急需用錢的地方蠻多,可獎金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發下來,萬一年底再發他豈不是還得等工資,然而要拿工資的話起碼要等一個月後。

愁啊!

這讓他怎麽睡得著?

白思笍翻了個身,腦海中盤算了下找人借錢的可能,但沒幾秒就被自己否定了。他不愛欠人情,要不然這些年來也不至於沒有向外公、舅舅他們開口。

他知道有些時候太要強不好,可他性格如此沒法子。

就在白思笍揉揉臉頰思索著要不要為五鬥米折腰聽從朋友們的建議上網開直播試試看時手機來了信息,打開一看是個微信加好友的提示。

要是平時他肯定忽略掉,然而當他看到‘藺晟琰’三個字後手就快與大腦進行了操作。

很快他們空白的界面上有了內容,一筆金額高達六位數的轉賬。

白思笍很心動,不過還是用僅存的理智發去了三個問號。

“這次的獎金。”藺晟琰回覆道。

白思笍很淡定地‘哦’了過去,但其實已經激動得差點下床狂奔慶祝了。

果然收入還是很可觀的!他滿意極了。

心事已了,白思笍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順利地進入夢鄉了,豈料半小時後他依舊可以看清房頂的天花板。

激動得睡不著呀!

於是生平第一次他給房東一下子交了一年的房租,驚得房東都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當然白思笍是不知道房東的心理狀態的,交完房租感覺一身輕松的他此時正給自家弟弟選起了電動輪椅……

夜幕再次降臨,白思笍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老宅群。

也許是心態發生了轉變,老宅群對他而言不再有絲毫陰森感。

行走在沒有路燈照明的青石板路上,空蕩蕩的前方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聲。

側耳傾聽,貌似是鞋底摩擦青石板的腳步聲。

腳步聲漸行漸近,沒一會兒白思笍就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異常美艷的女人,女人穿著一襲大紅色的修身旗袍。旗袍上是高貴大氣的牡丹花紋,肩上毛茸茸的披肩像極了一只白色狐貍側臥著。

“你就是白思笍?那個將藺晟琰迷得暈頭轉向的男人?”女人手持煙桿子將白思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吐了一個煙圈才緩緩輕啟那張抹成了烈焰紅唇的嘴問道。

白思笍聞言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我是白思笍。”他只承認這個。

女人又吐了個煙圈笑吟吟地邁開了腿向前走動。

白思笍見狀則不斷往後退著。

“你在怕我?”女人笑容不減,一只美腿隨著她的動作隱隱約約從旗袍裙擺的開叉口露了出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無意看到了一丟丟春光的白思笍暗自對自己說著,不過轉念一想這年頭的姑娘們抹胸、超短裙都敢穿著出門後又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我美嗎?”女人擡起左手撩了撩自己發髻下的發絲又問。

白思笍點點頭。

女人擺出一副嬌羞的模樣甚是滿意,可惜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因為白思笍很是坦然地冒出了一句:“素顏就不知道了。”

畢竟現在化妝技術鬼斧神工,妝前妝後兩張面孔的都大有人在。

白思笍自覺說的是大實話,然而他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女人有時候皆是不太願意聽大實話的。

“嗷嗷——”

白思笍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了女人肩上的披肩真的變成了一只巨型的白狐貍嗷叫著撲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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