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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孤立的末世小可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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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孤立的末世小可憐(6)

雖然借口有些拙劣,但冷桑服軟的態度還是讓江遇頗為動容。然而因為他實在有些生氣,抿著唇沒有說話。

“江遇哥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冷桑聞言又露出了嬌憨之態,“我失去了家人,雖然沒有兄長,但一直以來都是把你當我的親哥哥看的。若是沒有你,我真的會很無助。”

聽到這話,江遇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年幼的妹妹,緩了神色,說道,“沒關系,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這樣感人的話,俞熙聽著委實燒心。若不是知道冷桑的所作所為,她恐怕還真要以為她情真意切了。不過有些人,就是喜歡說一些空話,明明做的都是背信棄義、損人利己的事,卻還要說這樣的話來惡心人。

江遇被親情所困看不出來,俞熙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無非是想靠著甜言蜜語,不勞而獲。說實話,因為江遇的出現,在末世冷桑受到的攻擊很少,可以說被保護的很好,有種不谙世事的愚蠢。

然而此刻火候還未到,俞熙也懶得浪費口舌,瞇著眼睛觀察著橋洞裏邊。

橋洞裏隱約能聽到人走過而激發出的水流聲,除此之外,很安靜。

“看來這橋洞裏邊沒什麽東西,就是看著可怕,果然老大的觀察力是一絕。”

“我早就說過了,有老大在,什麽事都可以解決的。我們也是有能力的,不一定非要靠著某個人。”

“就是啊,我們還沒嫌棄他被喪屍咬了呢,好心收留他,還被人懷疑用心,真是傷心啊。”

剩下的幾個男人見沒什麽危險,立馬放松了警惕,開始指桑罵槐。其中一個男人背靠這橋洞,挑釁地看著江遇和俞熙這邊。

然而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嘶吼。

“什……什麽聲音?”剛才還面露挑釁的男人頓時變得驚恐起來,他猛地往前跑了幾步,離開了橋洞的位置。

很快,裏邊的聲音慢慢變大,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吼聲,顯然裏頭的喪屍不止一只。就在眾人面露驚慌的時候,裏頭發出了強烈的打鬥聲。

“怎……怎麽辦……”男人結巴地說道。

大家面面相覷,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團結,但這種時候,根本沒人敢沖進去。摸不清裏頭的情況,一進去萬一被咬了,根本得不償失。

“放心好了,邱非寒這麽厲害,一定會保護他們的。”俞熙扯住了江遇的袖子,讓他別輕舉妄動。

“對對,俞熙說得對,老大這麽厲害,怎麽會出事呢。”男人們見狀似乎為自己找到了理由,紛紛附和。

然而很快,裏邊傳來的慘叫聲打破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緊接著,刀疤男從裏頭沖了出來,他臉上滿是鮮血,而且表情驚恐,似乎經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刀疤,發生什麽事了?”有個關系和他比較好的男人立馬上前問道。

“他……他……殺……”刀疤喘著粗氣,正要說話,後頭卻傳來水流攢動的聲音,接著便是邱非寒冷漠低沈的聲音。

“刀疤,怎麽走得這麽急?”

邱非寒走出來的瞬間,俞熙能明顯感覺到刀疤的神色一滯,剛剛要說出口的話瞬間變憋了回去。

“非寒,你沒事,太好了!”冷桑高興地跑上前,“真是辛苦你了,對了,裏邊的情況怎麽樣?”

看到冷桑的時候,邱非寒冷冽的氣質緩和了下來,他微微勾起了嘴角,說道,“裏面有三四只喪屍,不過都被我解決了。”

“非寒,你真厲害。”冷桑敬佩地說道,“裏面那麽安靜,還以為沒喪屍呢,他們潛伏在裏邊,想想都令人害怕。”

“別怕,已經沒事了。”邱非寒走到了刀疤身邊,將手放在了刀疤身上,輕輕拍了拍,然後問道,“刀疤,你說是嗎?”

刀疤明顯瑟縮了一下,看上去和進去之前有很大不同,看起來很畏懼。而這種畏懼,不僅僅來自裏邊的喪屍,更有可能來自身邊的人。

俞熙摩挲著下巴,觀察著這一切。然後她走上前去,表達了自己的關心,“邱非寒,這次多虧了你了。”

“沒事,是我應該做的。”邱非寒用帕子擦拭著自己身上的汙漬,笑著和俞熙說道。

俞熙點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問道,“對了,跟你們進去的,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去哪裏了?”

邱非寒的面皮僵硬了一下,然後突然低下了頭,說了聲,“對不起。”

“老大,黃毛怎麽了?他怎麽還不出來!”

“是啊,他平時罵罵咧咧的,其實最怕喪屍了,看見喪屍跑得可快了。”

冷桑也皺了皺眉,問道,“非寒,黃毛他……到底怎麽了?”

邱非寒嘆了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要說出來,可是一出聲就有了哭腔,於是他又猛得低下了頭,看起來傷心不已的樣子。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到情況不對了,見邱非寒這麽傷心,於是就有人問起了刀疤,“刀疤,說話呀,剛才發生了什麽事?黃毛怎麽了?”

“我……”刀疤看著身旁的邱非寒,猶豫了很久,才說道,“黃毛不小心……不小心被喪屍咬了,他……他已經沒救了……”

“什麽!”眾人驚呼。

而與此同時,橋洞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嘶吼,緊接著一只失去了右臂的喪屍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他歪著頭,步履蹣跚,頂著一頭標志性的黃毛。

“啊!”冷桑驚叫一聲,“黃毛已經變成喪屍了!怎麽辦?”

眼看著黃毛越走越近,大家卻都沒有動作。俞熙也拉著江遇讓他走遠了一些。

因為在遠處,俞熙倒是很輕易地就能看到眾人的表情變化,冷桑怕得要死但不敢動手躲在了邱非寒身後,而原本低著頭的邱非寒忽然擡起了頭,似乎看了刀疤一眼,而刀疤猶豫了一會兒後,突然拿起手中的刀,朝黃毛走去,最終幹脆利落地解決了黃毛。

俞熙感受到裏頭的怪異,存了疑惑,想要走上前去看看,沒想到冷桑忽然開始痛哭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刀疤,你怎麽可以這樣做啊。黃毛和我們這麽久,好歹是我們的同伴啊,你……你的心也太狠了吧。”冷桑看著倒地的黃毛,流下了憐惜的淚水。

聽到這話,俞熙一陣無語。

“那我能怎麽辦啊,他已經變成了喪屍,我不動手難道任由他傷害你們嗎?”刀疤此刻也沒了好脾氣,以往他覺得冷桑清純可愛,可是此刻覺得她過於矯情。

冷桑楞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以往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刀疤,會流露這樣不耐煩的情緒,於是反駁道,“你……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當然知道要解決,只是你為何這樣幹脆,連讓我和黃毛道別的幾乎也不留給我。”

“黃毛已經變成了喪屍,失去了理智,就算你跟他道別,他也聽不到了。”刀疤說道,“冷桑,你這是把我當成惡人了嗎?我不過是殺了喪屍,又不是殺了……”

“好了,別吵了。”邱非寒忽然插嘴道,聲音冷酷,“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這次的事情是意外,沒有人想這樣的。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否則天黑下來,還不知道要折進去多少條人命呢!”

有了邱非寒的主導,這件事很快蓋棺定論。大家穿過橋洞後,很快就往大型商場趕去。

只不過冷桑剛才被駁了面子,心中生了悶氣,於是慢了幾步,和江遇走在了一起。

“江遇哥哥,我又沒說刀疤做錯了,他那麽生氣幹什麽。我只是想畢竟黃毛跟我們這麽久了,是人都會有感情的。”冷桑嘟著嘴,有些委屈地說道。

江遇見慣了這種場面,冷桑這般說,倒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而冷桑似乎也沒想要江遇的反饋,看了一眼俞熙,徑自略過了她,然後看了一眼笑笑,問道,“小朋友,難道姐姐剛才說錯了嗎?”

冷桑天然地以為小朋友單純天真,同情心重,自然會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然而他忽略了笑笑生於末世,比她更懂得如何生存。

然後她就聽到笑笑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當然說錯了,剛才那個叔叔只不過是在解決問題,而是胡亂發脾氣,是在制造問題。”

“你……你怎麽這麽說話。”冷桑瞪大了眼睛,看笑笑的眼神如同看一只怪物,“小朋友怎麽能這麽沒同理心呢。”

俞熙倒是沒想到笑笑這麽一針見血,但他說的沒錯,是冷桑過於天真了。

“我只是認清現實而已。”笑笑冷臉說道。

冷桑被噎了一下,覺得這小朋友一點也不可愛,於是再次和江遇訴起苦來,“我……我知道自己有時候的想法太單純了,但我只是想讓大家好。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這話一出,周圍鴉雀無聲。冷桑的臉開始紅一陣,白一陣,許是覺得在外人面前如此太過丟面子,她忽然開始埋怨起江遇來,“江遇哥哥,如果剛才是你跟著進去就好了,黃毛就不會死了。你和我們不一樣,就算被咬了,也不會怎麽樣,這樣大家就都能活著了。哎,這也怪我,若是剛才我勸阻一下就好了。”

冷桑的話,明顯讓江遇走路的動作一滯。他低下了頭,看起來有些落寞。

聽了這麽久的垃圾話,俞熙忍不住了,她說道,“既然你這麽愛惜這隊伍裏的人,為什麽剛才自己不進去?你比黃毛強吧,為什麽不替他進去?”

俞熙記得冷桑也覺醒了冰系異能,雖然能力低微,聊勝於無,但比黃毛那種只能拿匕首攻擊的人卻是強大太多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冷桑頓了一下,說道,“就算我進去了,我實戰經驗不夠,說不定也落得跟黃毛一樣的下場,難道你想看到我變成那樣嗎?你……俞熙,你怎麽這麽惡毒?”

被倒打一耙,俞熙嗤笑一聲,“既然你知道自己能力不夠,就閉嘴。”

“我只是想讓大家都好好的,我有什麽錯!”

“什麽叫讓大家都好好的?哦,你讓大家都好好的辦法,就是讓江遇去冒險,你可真會慷他人之慨。”俞熙說道。

冷桑的話看上去為他人著想,其實漏洞百出,被俞熙一拆穿,她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只是不斷地說道,

“我……我當然不是了。而且,江遇哥哥怎麽是去冒險呢,他跟我們不一樣,就算被咬了,也會覆原的,這總比搭上黃毛一條命好吧。”

聽到這話,江遇的頭低的更下面了,仿佛無地自容。

“對,就是這樣的。”見江遇如此,冷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支撐點,“都是因為江遇哥哥沒去,才這樣的,要是他去了,黃毛就不會離開我們了。”

俞熙簡直要被她的無恥觀點氣笑了,“你的意思是,就是因為江遇他太強了,所以他保護你們是應該的,他受傷就是活該,對嗎?冷桑,你不覺得你講的話令人心寒嗎?”

“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江遇哥哥,就算是受傷也會好的……”

“受傷難道不會痛嗎?難道因為會被修覆,曾經遭受過的傷痛就可以被抹滅嗎?那我在你身上劃過十幾刀,再用藥給你治好,你是不是也覺得無所謂啊。”俞熙眼中似乎蘊含著風暴,她氣勢駭人,直接將冷桑嚇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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