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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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洲嗎
看著林秦遠走的背影，徐洲終於說出了心裏的想法：“林秦真是越來越會裝了。”
言庭轉頭看他：“人在的時候你不說，怎麽還背後說人壞話啊？”
徐洲瞥了言庭一眼：“你不懂，這是一種讚許。”
言庭：“也是，你們都愛裝。不過我看你還是得精進，你在這條賽道上已經越來越落後了。我現在看你越來越沒有那種冷酷校霸的感覺了。”
徐洲無所謂地一笑：“戀愛使人幸福。我現在太愛這個世界了，冷酷不起來了。”
言庭：“那萬一季明辰當時看上的就是你的冷酷呢？”
徐洲：“不可能，他一直誇我可愛來著。”
言庭忍不住感嘆：“原來談戀愛真的就像流感，我看你們倆也是交叉感染上了。”
徐洲嫌棄：“好破爛的比喻。”
言庭兩手一攤：“但也是一種祝福。”
徐洲：“所以林秦到底怎麽知道的？你給她提供什麽信息了？”
言庭回憶了一番後一五一十地說道：“我只在跟你打完電話以後說了一句你最近老找我，然後她就問我季明辰去哪了，我就說進村了。再然後，就什麽沒了。”
徐洲喃喃自語：“那是我最近的朋友圈暴露什麽了嗎？”
言庭：“我看到林秦給我的微信了，說如果你想知道她怎麽知道的話可以給她交200塊的學費，她知無不言。”
徐洲：“太便宜了，不學。”
言庭：“那我這邊私下給你漲點中介費？”
徐洲：“太貴的，也不學。”
言庭：“……你真是病了。”
要說林秦是怎麽知道的呢？那當然是她原本就知道。一切盡在她的觀察之中——這話是真的。她高中的時候看這群人就覺得關系繞來繞去，感情線混亂得很，後來果然都一一驗證了。
徐洲朋友圈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麽暴露的，但三天兩條的朋友圈對他來說本身就很反常了。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能察覺到他這孔雀開屏的心理。
當然，主要給林秦提供證據支撐的還是季明辰。她上一次和季明辰見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他和顧稚清相處時態度的微妙轉變。季明辰明明早就知道顧稚清戀愛的事情，本來就沒多執著的那點情感更是早在當年被顧稚清再三推開的時候就放下了。那天忽然轉變稱呼其實很刻意，林秦當時就敏銳就意識到季明辰可能是有什麽情況了。
顧稚清是不知情，季明辰是不在意，那肯定是有另外一個知情的人在意，所以才引發了季明辰的刻意避嫌。
前後一結合，林秦心裏就有譜了。今天她上來就炸了一波徐洲，結果也擺在面前了。徐洲和言庭也不愧是真朋友，兩個人都能著在同一個路數上。
如果不是林秦後來和在帝京和顧稚清熟悉了起來，知道了顧稚清當年出事的時候季明辰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幫助顧稚清，她也不會想到季明辰會對顧稚清有好感。雖然林秦過去常說顧稚清在感情方面就是個呆子，但是就這件事情上她是可以理解顧稚清的。
有些人的感情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每一個靠近的人都不能將其忽視。但是季明辰沒有這樣熱烈的情感，至少對顧稚清沒有。也許季明辰自己也知道他對顧稚清的好感裏摻雜了太多對自我的投射。一點憐愛，一點欣賞，一點惺惺相惜，
季明辰是一個如水似冰的人，顧稚清也一樣。兩個如此冷淡又如此相似的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但絕無可能成為愛人。因為他們都沒有能夠將一切燃盡的熱情，只有埋藏得極深的引線和沈睡的火種。
雖然顧稚清當年再三拒絕了季明辰的靠近和幫助，但是她一直記得季明辰當初的善意。在走出封閉期以後，她心裏其實是拿季明辰當半個朋友的。更確切一點來說，她是想和季明辰成為朋友的，所以才會在林亦婉生日那天對於林秦邀請季明辰的行為並不抗拒，才會聽林秦的指揮去給季明辰開門，才會和季明辰說可以像以前一樣直呼她的名字。
但是季明辰感受不到她的這份善意，就像她曾經感受不到季明辰的那份好感一樣。說到底，他們釋放出來的感情都太寡淡。愛情不適配，友情似乎也欠缺了一點緣分，大概現在這樣就是他們最好的距離吧。
至於徐洲對季明辰的感情，周祈年對言庭的念想，林秦在當年就都已經有過猜測了。現在的發展也不過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
情愛迷人眼，執念誤人心。林秦無心於此，只想做一個看客。如果不是因為先前欠了周祈年一個人情，她根本不可能插手他和言庭的事情。當然，她實際上也沒有做什麽。她只是把從前知道卻裝作不知道的事情，找了個由頭讓自己光明正大地知道了。
周祈年想要的一個打破僵局的可能，林秦給了他這個可能，但選擇還是在言庭的身上。作為朋友，林秦已經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建議都跟言庭說過了。對於言庭最後的選擇以及他和周祈年關系的走向，林秦依舊只做看客。
飛機上的季明辰還不知道他和徐洲的感情狀態已經被林秦炸出來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畢竟他也知道林秦大多時候都只是路過湊個熱鬧，既不會刻意圍觀，也不會主動傳播。
他現在憂心的仍然是李女士的事情。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李女士是不會反對他，也不會阻攔他的。可以說，不認同和抗拒溝通已經是李女士能給出的最惡劣的態度了。而時間會最大程度地化解這一切。
這場不成型的對峙，季明辰註定會是贏家。最讓季明辰覺得虧欠的也正是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當季明辰從雲京機場的接機口出來的時候，李女士的司機已經在等著他了。
“小辰，李總臨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來不及過來接你了，就讓我先來送你回家。”
“好的，謝謝林叔。”
“客氣什麽，這原本也是我的工作。對了，李總的意思是想讓你今晚留在家裏跟她一起吃飯。”
“沒問題，我原本也是這樣安排的。”
“那行，那咱們現在就直接回家？”
“嗯。”
傍晚時分，季明辰回到了家，在房間裏跟徐洲打了個視頻電話。看著順暢的通話界面和清晰的人像，徐洲滿懷感念。視頻通話卡成幻燈片，聲畫時常不同步的一周他總算是挺過去了。知道季明辰晚上要在家吃飯以後，徐洲還想勾搭著季明辰一起吃宵夜，但是季明辰以路上太累，晚上需要早點休息為理由拒絕了。
季明辰原本是想親自給李女士做一頓晚飯的，還發了信息問李女士想吃什麽菜。但是李女士說她已經聯系了劉阿姨去家裏了，季明辰便也就作罷了。
劉阿姨還是和從前一樣，說什麽也不讓季明辰跟著進廚房幫忙。於是季明辰就把電腦拿到客廳，整理起了他剛完成的小說。這樣至少劉阿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時候，他能夠第一時間聽見。劉阿姨要走的時候，他也能把人送出門。
李蕓回到家的時候，劉阿姨剛好做完最後一道菜。這一次，李蕓沒有再留劉阿姨一起吃飯。不過她給劉阿姨準備了新年紅包，提前祝劉阿姨新年快樂。
劉阿姨離開以後，屋子裏就只剩李蕓和季明辰兩個人了，氛圍也變得微妙起來。李蕓讓季明辰先坐下，自己去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季明辰原本對酒就沒有特別的偏好，只是有時會和朋友偶爾小酌一番。李蕓年輕的時候其實很愛喝酒，還自學了調酒。但在職場呆的時間長了，她對酒也就厭了。因為兩個人在家的時候都不喝酒，所以他們家裏通常都是沒有酒的，自然也就沒有專門的酒櫃。
李蕓手上拿的這瓶酒是前段時間合作方直接送到家裏來的，也是他們家裏唯一的一瓶酒。這酒據說很嬌貴，但李蕓拿到手的時候也只是將它隨意地塞進了冰箱。在李蕓把它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時候，它的旁邊甚至還擺著劉阿姨用剩的姜和大蒜。
輪到季明辰開酒的時候他有意識地跳過了醒酒的步驟，李蕓對此很滿意。季明辰的確很了解他的媽媽。如果是泡茶，季明辰略過任何一個細節都會被李蕓糾正。但對酒，李蕓並無什麽耐心。
家裏的酒杯早就不知去向了。季明辰拿了兩個幹凈的玻璃杯當作酒杯用，給兩人分別倒了小半杯酒。季明辰回到座位上坐好後李蕓也沒動筷子，季明辰就安靜地等。母子倆面對面坐著，也不看對方，空氣中一片安靜。
這樣的安靜很容易讓人想起五天前的楓林垛。又是傍晚時分，又是一人等待一人沈默，只是地點變了，角色也調換了。不過和季明辰相比，李蕓在開口前所需要的準備時間顯然要短得多，安靜的氛圍很快被打破。
李蕓舉起杯子抿了一口紅酒，然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是小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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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秦遠走的背影，徐洲終於說出了心裏的想法：“林秦真是越來越會裝了。”
言庭轉頭看他：“人在的時候你不說，怎麽還背後說人壞話啊？”
徐洲瞥了言庭一眼：“你不懂，這是一種讚許。”
言庭：“也是，你們都愛裝。不過我看你還是得精進，你在這條賽道上已經越來越落後了。我現在看你越來越沒有那種冷酷校霸的感覺了。”
徐洲無所謂地一笑：“戀愛使人幸福。我現在太愛這個世界了，冷酷不起來了。”
言庭：“那萬一季明辰當時看上的就是你的冷酷呢？”
徐洲：“不可能，他一直誇我可愛來著。”
言庭忍不住感嘆：“原來談戀愛真的就像流感，我看你們倆也是交叉感染上了。”
徐洲嫌棄：“好破爛的比喻。”
言庭兩手一攤：“但也是一種祝福。”
徐洲：“所以林秦到底怎麽知道的？你給她提供什麽信息了？”
言庭回憶了一番後一五一十地說道：“我只在跟你打完電話以後說了一句你最近老找我，然後她就問我季明辰去哪了，我就說進村了。再然後，就什麽沒了。”
徐洲喃喃自語：“那是我最近的朋友圈暴露什麽了嗎？”
言庭：“我看到林秦給我的微信了，說如果你想知道她怎麽知道的話可以給她交200塊的學費，她知無不言。”
徐洲：“太便宜了，不學。”
言庭：“那我這邊私下給你漲點中介費？”
徐洲：“太貴的，也不學。”
言庭：“……你真是病了。”
要說林秦是怎麽知道的呢？那當然是她原本就知道。一切盡在她的觀察之中——這話是真的。她高中的時候看這群人就覺得關系繞來繞去，感情線混亂得很，後來果然都一一驗證了。
徐洲朋友圈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麽暴露的，但三天兩條的朋友圈對他來說本身就很反常了。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能察覺到他這孔雀開屏的心理。
當然，主要給林秦提供證據支撐的還是季明辰。她上一次和季明辰見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他和顧稚清相處時態度的微妙轉變。季明辰明明早就知道顧稚清戀愛的事情，本來就沒多執著的那點情感更是早在當年被顧稚清再三推開的時候就放下了。那天忽然轉變稱呼其實很刻意，林秦當時就敏銳就意識到季明辰可能是有什麽情況了。
顧稚清是不知情，季明辰是不在意，那肯定是有另外一個知情的人在意，所以才引發了季明辰的刻意避嫌。
前後一結合，林秦心裏就有譜了。今天她上來就炸了一波徐洲，結果也擺在面前了。徐洲和言庭也不愧是真朋友，兩個人都能著在同一個路數上。
如果不是林秦後來和在帝京和顧稚清熟悉了起來，知道了顧稚清當年出事的時候季明辰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幫助顧稚清，她也不會想到季明辰會對顧稚清有好感。雖然林秦過去常說顧稚清在感情方面就是個呆子，但是就這件事情上她是可以理解顧稚清的。
有些人的感情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每一個靠近的人都不能將其忽視。但是季明辰沒有這樣熱烈的情感，至少對顧稚清沒有。也許季明辰自己也知道他對顧稚清的好感裏摻雜了太多對自我的投射。一點憐愛，一點欣賞，一點惺惺相惜，
季明辰是一個如水似冰的人，顧稚清也一樣。兩個如此冷淡又如此相似的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但絕無可能成為愛人。因為他們都沒有能夠將一切燃盡的熱情，只有埋藏得極深的引線和沈睡的火種。
雖然顧稚清當年再三拒絕了季明辰的靠近和幫助，但是她一直記得季明辰當初的善意。在走出封閉期以後，她心裏其實是拿季明辰當半個朋友的。更確切一點來說，她是想和季明辰成為朋友的，所以才會在林亦婉生日那天對於林秦邀請季明辰的行為並不抗拒，才會聽林秦的指揮去給季明辰開門，才會和季明辰說可以像以前一樣直呼她的名字。
但是季明辰感受不到她的這份善意，就像她曾經感受不到季明辰的那份好感一樣。說到底，他們釋放出來的感情都太寡淡。愛情不適配，友情似乎也欠缺了一點緣分，大概現在這樣就是他們最好的距離吧。
至於徐洲對季明辰的感情，周祈年對言庭的念想，林秦在當年就都已經有過猜測了。現在的發展也不過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
情愛迷人眼，執念誤人心。林秦無心於此，只想做一個看客。如果不是因為先前欠了周祈年一個人情，她根本不可能插手他和言庭的事情。當然，她實際上也沒有做什麽。她只是把從前知道卻裝作不知道的事情，找了個由頭讓自己光明正大地知道了。
周祈年想要的一個打破僵局的可能，林秦給了他這個可能，但選擇還是在言庭的身上。作為朋友，林秦已經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建議都跟言庭說過了。對於言庭最後的選擇以及他和周祈年關系的走向，林秦依舊只做看客。
飛機上的季明辰還不知道他和徐洲的感情狀態已經被林秦炸出來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畢竟他也知道林秦大多時候都只是路過湊個熱鬧，既不會刻意圍觀，也不會主動傳播。
他現在憂心的仍然是李女士的事情。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李女士是不會反對他，也不會阻攔他的。可以說，不認同和抗拒溝通已經是李女士能給出的最惡劣的態度了。而時間會最大程度地化解這一切。
這場不成型的對峙，季明辰註定會是贏家。最讓季明辰覺得虧欠的也正是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當季明辰從雲京機場的接機口出來的時候，李女士的司機已經在等著他了。
“小辰，李總臨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來不及過來接你了，就讓我先來送你回家。”
“好的，謝謝林叔。”
“客氣什麽，這原本也是我的工作。對了，李總的意思是想讓你今晚留在家裏跟她一起吃飯。”
“沒問題，我原本也是這樣安排的。”
“那行，那咱們現在就直接回家？”
“嗯。”
傍晚時分，季明辰回到了家，在房間裏跟徐洲打了個視頻電話。看著順暢的通話界面和清晰的人像，徐洲滿懷感念。視頻通話卡成幻燈片，聲畫時常不同步的一周他總算是挺過去了。知道季明辰晚上要在家吃飯以後，徐洲還想勾搭著季明辰一起吃宵夜，但是季明辰以路上太累，晚上需要早點休息為理由拒絕了。
季明辰原本是想親自給李女士做一頓晚飯的，還發了信息問李女士想吃什麽菜。但是李女士說她已經聯系了劉阿姨去家裏了，季明辰便也就作罷了。
劉阿姨還是和從前一樣，說什麽也不讓季明辰跟著進廚房幫忙。於是季明辰就把電腦拿到客廳，整理起了他剛完成的小說。這樣至少劉阿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時候，他能夠第一時間聽見。劉阿姨要走的時候，他也能把人送出門。
李蕓回到家的時候，劉阿姨剛好做完最後一道菜。這一次，李蕓沒有再留劉阿姨一起吃飯。不過她給劉阿姨準備了新年紅包，提前祝劉阿姨新年快樂。
劉阿姨離開以後，屋子裏就只剩李蕓和季明辰兩個人了，氛圍也變得微妙起來。李蕓讓季明辰先坐下，自己去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季明辰原本對酒就沒有特別的偏好，只是有時會和朋友偶爾小酌一番。李蕓年輕的時候其實很愛喝酒，還自學了調酒。但在職場呆的時間長了，她對酒也就厭了。因為兩個人在家的時候都不喝酒，所以他們家裏通常都是沒有酒的，自然也就沒有專門的酒櫃。
李蕓手上拿的這瓶酒是前段時間合作方直接送到家裏來的，也是他們家裏唯一的一瓶酒。這酒據說很嬌貴，但李蕓拿到手的時候也只是將它隨意地塞進了冰箱。在李蕓把它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時候，它的旁邊甚至還擺著劉阿姨用剩的姜和大蒜。
輪到季明辰開酒的時候他有意識地跳過了醒酒的步驟，李蕓對此很滿意。季明辰的確很了解他的媽媽。如果是泡茶，季明辰略過任何一個細節都會被李蕓糾正。但對酒，李蕓並無什麽耐心。
家裏的酒杯早就不知去向了。季明辰拿了兩個幹凈的玻璃杯當作酒杯用，給兩人分別倒了小半杯酒。季明辰回到座位上坐好後李蕓也沒動筷子，季明辰就安靜地等。母子倆面對面坐著，也不看對方，空氣中一片安靜。
這樣的安靜很容易讓人想起五天前的楓林垛。又是傍晚時分，又是一人等待一人沈默，只是地點變了，角色也調換了。不過和季明辰相比，李蕓在開口前所需要的準備時間顯然要短得多，安靜的氛圍很快被打破。
李蕓舉起杯子抿了一口紅酒，然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是小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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