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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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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很快,李鈺又從廚房裏跑出來了,嚷嚷道:“媽,菜都做好了,爸在裏頭洗鍋呢。”

徐金蘭於是就招呼著大家把菜端出來準備開飯了。飯桌上,幾人有說有笑的。季明辰的舅舅李松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這幾年開始發福了,不僅肚子大了,臉也圓了一圈,越發顯得和氣親善了。

也許是因為帶著點口音的普通話,也許是因為坦蕩的態度,他給人的感覺總是純樸的,易親近的,一點兒也不符合大眾眼中的傳統商人形象。

李松和李蕓的年齡只差一歲半。兩個人一起長大,李蕓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怎麽叫過他一聲“哥哥”,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李蕓讀書比較早,和李松是一起上的學。

兩個人都考上了市裏的高中,當時村裏的人都說他們倆不愧是村書記的孩子,給家裏掙面兒。後來李松當年沒考上大學,李蕓考上了。李松留在市裏當小學老師,攢下來的工資都寄給了獨自在雲京念書的妹妹李蕓。

李蕓的爸爸是村裏來的第一個大學生,而李蕓是村裏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她還沒畢業就已經敲定了在雲京的工作,穩定下來以後也一直在給家裏寄錢。李松第一次做生意賣無骨雞爪的時候,李蕓也是他的第一個股東。

李松賣無骨雞爪的時候也是掙了不少的,後來他又借了點錢開了廠子,前期是掙了不少錢的,但是後來因為風向不對就開始虧了。他覺得就不回來就盡早將廠子關停了,損失也還在承受範圍內。

當時開廠子的時候,李松就找了他的高中同學徐金蘭來當會計。後來廠子倒了,兩人好了。結婚以後,李松也還做過一點小生意,可以說是有賺有虧,勉強養家。後來一是因為覺得形勢不好,二是因為徐金蘭懷孕了,李松選擇換了份穩定的工作,幾年間都沒再做過生意。

六七年前,眼看著李洵長大了,家裏也有了一點積蓄,李松做生意的想法又冒出來了。但畢竟人到中年,顧慮也多了,他沒有辦法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說幹就幹了。兄妹倆從小一塊兒長大,李蕓怎麽會不知道。

而且她對李松的性格和能力也是有幾分把握的。李松就算是賺不了大錢,也虧不到哪裏去。於是她就給了李松一筆錢做本金,讓李松賺到了錢再還給她,輸了也就算她自己投資失誤了。

李松這次趕著風口搞起了生態種植的產業。他一開始還不敢放開手腳幹,但是這幾年園子發展得一直不錯,李蕓投的錢也還上了。他就大著膽子把生意做大了。

李松的生意穩定下來以後,徐金蘭也懷上了二胎,幹脆就辭了多年的會計工作,回歸家庭了。他們早些年在平洲市區生活,一直想把季明辰的外公外婆接過去一起住。但是兩位老人家掛心著村裏鎮裏的發展,不願意離開。

為了能給孩子好一點的教育環境,他們後來就從平洲搬到了臨近的晉雲市居住,而且也成功說服了老人們一起搬過去。李松的生態園生意也是在那邊發展起來的。

但是兩年前,季明辰的外公因病去世了。季明辰的外婆堅持要把老伴的骨灰帶回他們心心念念的楓林垛,而且還想要自己留在村裏生活。家人都不同意,但是就這樣忽視老人的意願肯定也是不行的。

最後徐金蘭提出來了每年寒暑假帶著老人和孩子一起回去住,既能滿足老人的心願,又能給孩子更多接觸大自然的機會。

李松今年還提前帶著老人回來了,就想認真考察一下鎮裏村裏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機會在這邊開展自己的生態種植業務。他們現在還在鎮上,明天就會一起搬到村裏的房子去住了。

幾個人吃完飯以後就開始聊天打麻將,很是熱鬧。李銘特別喜歡季明辰,季明辰打麻將的時候的時候,他也要趴在季明辰的腿上看。

不僅如此,他還會從季明辰身上下來。然後假裝不經意地繞道桌上其他三個人的身後看他們的牌型,最後再跑回去告訴季明辰。

李鈺其實看不太懂麻將,很多名稱他只是聽過,但是和牌型對應不起來。所以他給出來的情報都是類似於“爸爸有一只綠色的鳥,媽媽有一個紅圓點,小姑和外婆有好多個綠色的條條”。季明辰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小孩以為自己的行動很隱秘,實際上人人都發現了。他很快就被強制加入了媽媽的陣營。徐金蘭將他禁錮在自己懷裏,不許他亂跑了。

但即使到了這個程度,李銘還在那裏朝季明辰擠眉弄眼,做口型,一心想把他媽媽的牌型給透露出去。徐金蘭真是又氣又好笑。

一直到差不多晚上十點,季明辰才先行上樓洗澡去了。小樓蓋了三層。一樓只有一個房間,是外婆在住。二樓和三樓都有三間房間,二樓是李松夫婦和他們的兩個孩子在住,三樓是留給李蕓和季明辰的。

季明辰洗完澡以後就留在房間裏給徐洲打了個視頻電話,徐洲秒接。

徐洲一看見通話界面裏的季明辰眼裏的笑意就藏不住了,表達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寶寶,我好想你啊。”

季明辰低聲回應道:“我也很想你。”

徐洲以為是有什麽情況,也跟著壓低了聲音:“你在哪裏啊?旁邊有人嗎?”

季明辰笑著解釋:“沒有,就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而且我戴耳機了”

徐洲於是又恢覆了正常的聲量:“我也是自己在房間。”

季明辰看著徐洲身後的背景問:“你回家了?”

徐洲:“嗯,你走了,我一個人在那呆著也沒意思。”

季明辰點點頭,又問道:“那阿姨出差回來了嗎?”

徐洲:“我爸開車去機場接她了,現在應該差不多接上了。”

季明辰疑惑:“那你怎麽沒一起去?”

徐洲挑著眉,神色很是無辜:“我爸說我媽行李多,讓我別占位置。”

季明辰一下就笑了。

徐洲開始沒事找事:“怎麽,你也嫌棄我?”

季明辰寵溺地笑著:“喜歡得不得了。”

徐洲的心一下就被擊中了。果然他說得沒錯,跟季明辰談戀愛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跟季明辰談戀愛的人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又變得甜蜜起來。

徐洲說他把季明辰送他的玫瑰帶回家了,季明辰說以後會給他送更多。徐洲說自己剛從浴室裏出來,問季明辰要不要看看新鮮洗幹凈的腹肌。季明辰一臉從容地說可以看看。

經過質檢,徐洲的腹肌狀態非常好,以至於季明辰質疑他到底有沒有吃晚飯。面對質疑,刻意控制了飲食,並且在飯後做了兩組有氧運動的徐洲只是雲淡風輕地來了一句——“這是天賦”。

不知道為什麽,季明辰還挺喜歡徐洲這裝裝的,還有點得意和傲嬌的樣子。

嗯,可愛。

季明辰大手一揮:“等我回去實地檢驗吧。

徐洲滿懷自信,腦海中已經自動規劃好了未來一周的鍛練計劃:“隨時歡迎。”

季明辰轉到了新的話題:“明天就要進村了,到時候給你看看我們家的小院。”

而徐洲扭扭捏捏:“想先看看胸。”

季明辰先是腦子空白了一下,接著所有的無語、羞澀、好笑、甜蜜都化作了一句:“禁止澀澀。”

徐洲眼神幽怨:“你剛剛明明還看了我的。”

季明辰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都是你主動的。”

徐洲咬牙:“好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季明辰,我算是看清你了。”

季明辰依然淡定:“然後呢?”

徐洲給自己戴上了正義的頭盔:“你這麽渣,我當然得看住你了,不能讓你出去禍禍別人。”

季明辰還陪著他演:“好大公無私啊。”

正義的審判失效,徐洲只能轉而撒嬌道:“寶寶,就看看嘛。”

季明辰問:“有這麽喜歡嗎?”

徐洲態度坦誠:“第二喜歡,還有更喜歡的,不過你肯定不讓看。”

季明辰:“……”

季明辰是坐在靠窗的書桌前跟徐洲打電話的。當絢麗的光彩透過簾布的縫隙照耀在桌面上時,季明辰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燦爛起來。

他一邊拉開窗簾一邊對徐洲說:“你等一下,我給你看個真正好看的。”

隨後鏡頭被翻轉,徐洲透過鏡頭看見了夜空上升起的一簇又一簇的煙花。它們爭先恐後地綻放,彼此又交相輝映,整個夜空似乎都被照亮了。

這樣好看的煙花,他在很多年前也曾經見過。

季明辰也在認真地觀賞這場意外來臨的煙花秀。他看著那空中炸開的明亮色彩,忽然有了想法:“徐洲,要不要許個願望?”

徐洲像是在笑,回話的聲音中也透露出愉悅的情緒:“我已經許完了。”

季明辰也跟著笑,他說:“我覺得我知道你的願望。”

盛放的煙火下,他們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愛意和溫情無聲流淌。

過了一會兒,徐洲問:“那你覺得我的願望能實現嗎?”

季明辰答得毫不猶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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