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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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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言庭上來就對徐洲和季明辰一通控訴:“你們上次居然丟下我就跑了,你們的良心呢?良心在哪裏?”

季明辰清了清嗓子:“跟你說個事,我們倆談了?”

言庭有點懵:“什麽意思,你們談什麽了?”

徐洲從旁補充:“談戀愛。”

很長一段吸氣聲後,言庭家的開水壺開始叫喚了。

季明辰和徐洲知道言庭可能會很激動,但沒想到言庭會這麽激動。他們以為言庭既然都知道前情了,那對現在的結果應該也有心理準備了的。

季明辰:“好吵。言庭,你冷靜一點。”

徐洲:“對啊,冷靜。你之前不都知道了我在追他了嗎?”

言庭:“冷靜個鬼,我桌上的熱水倒我腿上了。”

徐洲:“噢——那你再叫一會兒吧。”

季明辰:“你要去醫院看看嗎?”

言庭:“……不用。等我去換條褲子吧”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期末的事情忙了兩周而沒怎麽管這倆人的事情,他們的關系就突飛猛進到了這種程度。

這種感覺像什麽呢?他以為自己點開的是一部超長篇的文藝大作,結果畫風走偏,青春傷痛直接變成了無腦撒糖。而且兩集就大結局了,比超前點播來得還要快!

言庭宣布,季明辰是直男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謊言。

他曾經還天真地以為他和季明辰是共患難的,以為他的身邊終於有了能夠和他感同身受的人。結果他現在還在因為某人有家不敢回,而季明辰已經和徐洲談起戀愛了。

雖然自從他知道季明辰答應和徐洲試著約會的時候,他就已經預見到了今天的場面。可是從徐洲開始追季明辰到現在,時間也還不到一個月。季明辰倒戈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徐洲:“不說點什麽嗎?”

言庭:“……我祝福你們。”

徐洲:“你的祝福好單薄。”

言庭:“怎麽的,我還要給你們送一套婚房嗎?”

季明辰:“要靠市區的。”

言庭:“徐洲在那笑個什麽啊,又爽到你了?隊長快開開,我等會還要考試的。”

季明辰:“要考試了你還打?”

言庭:“就是要在進場前放松一下。”

季明辰:“行吧。”

言庭可能是因為考試在即,所以戰意濃濃,開局就莽著沖了一波。徐洲讓他穩著點。言庭口頭上答應了,但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言庭:“護駕護駕!來人啊!”

徐洲:“護不動了,你抓緊駕崩吧。”

言庭:“朕可是你們愛情的首個見證人!這都不救?”

徐洲:“得得得。沒那麽快趕過去,自己縮回殼裏先躲著點吧”

言庭:“耶斯,讓我們一起祝一號二號長長久久!”

一局完了,言庭又催著季明辰新開了一局,結果第二局游戲進程剛剛過半,言庭就要進考場了。

言庭:“兄弟們,我先撤一步。你們好好打,可別讓我被舉報了。”

徐洲:“你被舉報不是活該?”

言庭:“嘖,說的什麽話。我十二號就回國了,你們恭候吧。”

季明辰:“趕緊走吧。”

言庭走了以後……

徐洲:“你還別說,這電腦玩得還比他好。”

季明辰:“時間差不多了,打完這把你就回房間睡覺吧。”

徐洲:“……一定要回嗎?”

結果就是徐洲精心策劃的爬床計劃再一次失敗了。

盡管徐洲一直沒能實現自己爬床的目標,但他和季明辰的戀愛始終處在穩步推進的狀態中。

同樣穩步推進的還有言庭回國的日程。而因為言庭沒有及時告知家裏自己回國的日期,所以到鄰市拜訪朋友的他爹和他林姨根本根本趕不回來給他接機。

於是這個重大的任務就被言庭交到了季明辰和徐洲的身上。

到了機場以後,徐洲和季明辰等了不到二十多分鐘就接到了言庭。快四個月沒見面了,言庭對於他的兩位兄弟還是很熱情的。然而正當他想給兩人送上自己熱情滿滿的擁抱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動作凝滯了。

言庭收回了自己伸展在半空中的手臂,盯著徐洲插在季明辰口袋裏的手問:“這是什麽情況?”

季明辰倒是很淡定:“他說手冷,給他暖暖。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言庭有些懷疑:“以前有過?”

徐洲將自己跟季明辰十指相扣的手從口袋裏抽出來,笑得張揚:“有。不過這個是現在才有的待遇。”

言庭雖然上周已經知道了季明辰和徐洲在一起的事情。但是由於時差和考試,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去了解他們的情況。

如今的他看看徐洲,看看季明辰,又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終於對自己兩個兄弟正在談戀愛這件事有了一些實感。

看著恍惚中的言庭,徐洲微微瞇起眼睛,起了壞心思。他問言庭:“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不就是我回國的日子?”

“也是我和季明辰戀愛一周的紀念日。”

言庭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秀了一臉。毫不誇張地說,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後背都發麻了。

季明辰註意到了言庭有些僵硬的反應後想到了什麽,於是就說了一句:“適可而止啊。你言哥崆峒的。”

季明辰這話一出來,徐洲還沒說什麽,言庭就先急了。

他想開口解釋,卻是舌頭絆舌頭,在機場裏噎得咳了半天。最後還是徐洲給他開了一瓶水遞過去。

言庭喝了兩口水後好不容易順下來一口氣,又聽見徐洲求證道:“愛情見證人,你認真的?”

言庭剛順下來的那口氣差點沒背過去,連忙答道:“我沒有。你別聽季明辰亂說一通?”

徐洲疑心地問:“真沒有?”

言庭確定道:“真的沒有。我完全能夠能接受你們在一起。但是你們動作這麽快,這麽突然,我總要有一點適應的時間。這跟崆不崆峒的沒有關系。現階段只要你們別當著我的面親來親去,其他的我都會自己慢慢適應的。”

季明辰:“噢,看來是我誤會了。”

季明辰先前看言庭那個反應,還以為他真的因為周祈年留下了什麽陰影。

言庭解釋完看著徐洲的半信半疑的眼神,幹脆又拿自己舉了個例子。

“就像高中的時候,如果我和……和周琪琪忽然在一起了,而且還天天在你們面前晃蕩,你們不會很驚訝嗎?不會需要一點適應的時間嗎?”

“不會啊,我高中的時候就一直覺得你喜歡她。”

“為什麽?”

“你不是一直和她走得很近嗎?而且高中的時候你不僅處處照顧她,甚至有一段時間連跟我們兩個玩的時候都要帶上她。一切不是很明顯嗎?”

“那是因為我怕有人欺負她!”

“所以還不是喜歡她?”

“當然不是。要是這樣論起來的話,我跟林秦不也玩得很好嗎?我們三個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我不也拉過林秦好幾次嗎?”

“那不是因為林秦夠強,能帶你嗎?而且你跟林秦站在一起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她的小弟,根本沒有那個感覺。”

言庭一聽到徐洲這輕嘲的語調,熟悉的感覺立馬回來了。果然,比起狂秀恩愛的徐洲,他還是更習慣這款毒舌又囂張的徐洲。

“又是這股子死勁兒。狹隘的人類,你到底懂不懂什麽是純友誼”

“呵,我不懂純友誼,那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純純父子情?”

“你們家能同意你改認我當爹嗎?”

徐洲跟人懟起來的時候,最毒的還不是他那張嘴,而是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和半是玩笑半是嘲弄的語調,也就是言庭所說的“這股子死勁兒”。

遇到一些比較容易上頭的,徐洲只要擺起他那小姿態,幾個回合下來,對方就急得面紅耳赤的了。

季明辰就說過他這本事適合去當醫生,因為治低血壓一治一個準。徐洲則說季明辰適合去當南極看企鵝,一天一個冷笑話就能緩解全球變暖。

言庭也是有段時間沒見過徐洲這副欠打的姿態了,一時間還真有些受不了。他很快就開始找場外援助了:“季哥,他這麽大逆不道你也不管管?”

徐洲牽住季明辰的手,扯著嘴角道:“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又菜又愛玩,倒真是和路游像得很。”

“你們兩個真的是夠了。”

“路游這名字我聽著熟,周琪琪的男朋友?”

“是他。說起來人家周琪琪現在都找到新人了,你後悔了沒有?”

“徐洲,我最後說一次我跟周琪琪交朋友是因為我們玩得來。我那段時間帶著她是因為怕有人欺負她。你不知道她以前被霸淩過嗎?”

“這事他真不知道。他轉到青雲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我也沒跟他提過周琪琪以前的事情。”

“我確實不知道。我到青雲以後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我還以為青雲——”

“我沒有求證過,但我認為校園暴力是每個學校每一年都會發生的,只不過是程度的區別而已。對比而言,青雲確實算是好的了。”

“青雲的大環境確實還行,但是再清的河裏也會有幾只臭魚爛蝦。那周琪琪那麽倒黴,被這些臭魚爛蝦纏上了,我還能不幫她嗎?

說起來,我和周琪琪,還有林秦,我們三個差不多就是那段時間熟悉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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