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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尖安睡——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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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尖安睡——往事

消息林言看了,沒回。

這邊,單譯在一家娛樂會所包廂裏,他坐沙發上,長腿交疊,身上穿著黑色襯衫,領口松一粒扣子,他低頭看著手機,整個人顯得深沈冷淡,也禁欲。

他從來到現在都沒說幾句話。

他身份放那兒,主動找他聊想巴結的人倒是不少,單譯漫不經心聽著,偶爾回一句。

他真正心思不在應酬上,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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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會兒,林言還是不理他。

單譯捏著手機屏幕指尖轉著,突然低低笑了一聲,不回就不回吧。

他把手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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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這一笑,吸引了他對面女人的註意,這個男人實在冷薄,高高在上。

他的一個眼神,就充滿了冷漠疏離味道,雖然長得很英俊吸引人,可人看著太冷了,氣勢也強,知道他身份矜貴,地位是裏面老板裏最高的,屋裏沒幾個姐妹敢冒然接近。

這麼長時間,就沒見單譯這麼笑過。

透著些許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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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定是個女人,他老婆吧。心裏挺羨慕那個讓能這個單總看上的女人。

單譯這種,不是她們這種身份能肖想的。

人家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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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幾個人都是各家行業企業的老板,有的在打牌,有的摟著女人一起搗臺球,也有跟單譯一樣的,坐沙發上,沒玩東西,但跟身邊的女人湊近聊天。

這些個男人,說規矩倒不會多規矩,手在暗處都摸到女人大腿上去了。聲色場合,真沒幾個男人會一本正經,來這兒就是圖享受的,順便談成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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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懂的規則。

能正兒八緊的,除非沒地位,要麼地位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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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幾乎每個男人身邊都有女的陪著,一個個樣子好看,身邊也吸引人。年輕妖嬈的,清純可愛的,每種風情的都有。

單譯沒有,包括秦子進也沒點人。

一屋子,就他們兩個身邊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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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那會兒,幾個老板起初還想給單譯懷裏塞人,單譯就那麼低聲一笑,不冷不淡說:“老婆懷孕了,不敢刺激到。”

秦子進則更冷淡:“我不喜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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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個妻管嚴,一個同性取向。

幾個老板還真無話可說。

沒轍。也不敢塞了。

點到就行,單總跟秦總這兩位拒絕了也無妨,不影響其他人找女人陪。再說,真得罪這兩位,他們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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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酬差不多結束,單譯跟秦子進提前離開,單譯喝了點酒,靠後座上閉眼休息。

司機把車開走。

秦子進坐副駕,突然回頭問:“你剛才一個勁兒看手機,跟誰聊呢,林言?”

單譯淡“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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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進笑笑:“怎麼,看你一臉憋屈樣,這是追人不順利啊。照你性子,能哄哄,哄不好把人杠床上收拾幾頓不就完了,怎麼就一臉不高興,是不是林言難搞,收拾了也不行?”

說到最後,就成笑話單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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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睜眼,懶懶的冷掃秦子進一眼。

這貨,能別一戳就戳進他心窩麼。

秦子進笑他的,“我就說林言能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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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沒說話,降了車窗,點著煙。

他沈默著,眼神盯著窗外,眸光沈沈。

秦子進今天特別話多,“還抽?打算什麼時候戒煙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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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胳膊搭著車窗,煙朝外點了點,灰散開。

他漫不經心道:“戒什麼煙。”

秦子進笑:“不準備跟林言生個孩子?你媽就沒催你要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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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單譯手一頓。

稍後,他嗤笑一聲,無奈又郁悶那種笑,他看秦子進:“我倒是想生,你問問林言給不給我生。我老婆不願意,我還能逼她?”

秦子進嗅到了不尋常味道,這單譯什麼樣個人他最清楚,就說一不二姿態冷傲又有狠勁兒的主,什麼時候在人面前會無奈,低三下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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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單譯隱忍那樣兒,他哈哈笑。

笑夠,他正兒八緊道:“知道為什麼林言不搭理你嗎?譯哥,你之前對她態度多差,婚禮你都不去,是個人嗎你。我要是林言,我也得來個十年八年的晾你。”

單譯聽了直煩躁,踹秦子進椅背一腳,“滾蛋啊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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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跟我急了。”

秦子進一針見血問:“你真用心追她沒有,女孩子喜歡的那一套你都用過沒?”

單譯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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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進:“還有白星悅,你跟她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你覺得是沒問題問心無愧,可林言呢,她怎麼想。譯哥,該解釋清楚的你需要都解釋的,女人的心眼小,她真要一顆心放你身上,是見不得你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不管是身還是心,你別忘了,當初暖暖就沒少吃單瓷的醋,單瓷還是你親妹妹。”

一番話,讓單譯安靜片刻。

他似乎哪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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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突然想起林言在車上問他要秦暖暖照片的事兒,她看完後的確有點沈默。

當時,單譯並沒多想。

他保留著秦暖暖照片,並不是思念惦記,他不愛拍照,手機相冊沒太多東西,一年到頭也不會想著去刪一次。

一般,他也不會去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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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想起秦暖暖的遭遇,想到那麼一個幹凈美好的女孩被人設計丟人床上,裸照四處散布後沒幾天,又被幾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輪流侮辱,最終導致她絕望,自殺死了。

單譯一直後悔自責,秦暖暖那天晚上給他打電話,他如果沒拒絕見她,夜裏把她親自送回家的話,是不是秦暖暖就不會死。

更不會遇到那些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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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暖是他單譯的第一個女朋友,是秦子進最疼愛的妹妹,是他兄弟的妹妹。

秦暖暖死的時候,一向沈穩的秦子進眼睛都紅透,他抱著秦暖暖身體顫抖直哭。

那天,單譯憤怒到近乎打廢睡了秦暖暖的江家二公子,把人揍了滿臉血,也讓單譯這個王牌小組的特警隊長差點撤職。

尤其是那句,“單譯,暖暖把我當成你,她一直喊你名字。可我還是狠狠要了她。”

語氣挑釁,報覆,單譯想到就心痛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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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晚上林言半夜從家裏跑出去,單譯心裏有陰影,他不放心追出去。林言說話嗆他,他更是聽不得強暴這個詞。

一想到秦暖暖遭遇的經歷,如果發生在林言身上,單譯不敢想。

林言如果出了那樣事,他恐怕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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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一開始單譯並不知道林言在哪兒,她到處跑,地點不定,剛找出來人在哪兒林言就走了,不知道又去了哪兒。後來逼梁景暮,單譯找到一次林言,他不敢逼她,就安派人遠遠的盯著,不管她去哪兒,白天晚上,一定保護好她的安全,她不能有事。

直到林言回來,單譯不想再放她走,她只有留在他身邊,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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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單譯沒告訴林言,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要知道,他愛她,在乎她,心裏是她有她就夠了。

可林言態度明顯,她還不願接受。

能和他滾床單,卻不肯回到他的身邊。

原因,林言還是心存芥蒂。

她不敢愛。怕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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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頭腦裏捋順完所有事,他頭微疼,心口也是壓抑沈悶的。將煙掐滅扔了,他擡手解了襯衫兩粒扣子,呼吸稍微順暢些。

他跟司機說:“不用回酒店,現在就趕回去。”

秦子進一楞,“這麼急?”

司機也詫異,確認:“單總,真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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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單譯低頭看手機,點開林言消息頁面,她還是沒回,真是欠揍了。

想到她為了拿回手機,在他面前盡興真實表演的一幕,真是不當演員可惜了。到家再順便把他給睡一下,兩全其美,他也說不了什麼。

林言不狡猾麼,她算計到他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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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

挺可愛,他還真是越來越喜歡的緊。

單譯低低笑一聲,手指捏著手機,給林言發消息,他漫不經心的回秦子進。

“不想等,想她了,急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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