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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上安睡——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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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上安睡——醋味

單譯匆忙趕到時,急喘氣,氣都沒緩開,看到的就是一團亂糟糟鬧哄哄的景像。潔凈的地板上玻璃渣碎一地,攝影圖畫框地上砸的斷成四分五裂,一些人圍著傅沈宴跟林言,有看熱鬧的,也有關心詢問的。

誰也沒想到出事。

就連單譯,聽說這事兒後就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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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電話幾乎起身就走,把客人都丟下沒管。

那客人還一臉詫異,單總這是怎麼了。

什麼事讓他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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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一來,就看到傅沈宴摟著林言,林言沒推開,就在他懷裏,很安靜,小鳥依人一般的柔弱感覺。目光落到林言抓著的傅沈宴的手上,單譯的臉色很不好看。

看著單譯的表情,顧秘書輕推了下斯文眼鏡,提醒:“單總,先冷靜。”

潛在意思,公共場合,老板您註意些點脾氣。

千萬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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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一言不發,眸色沈沈。

他大步走向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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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緩過來,她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後臉色就白了,說不害怕是假的,慶幸老天不收她,也多虧是傅沈宴及時把她拉開。

不然,進醫院沒跑的。

她想不明白,安分平順生活老天都不想給她。

除了單譯,她沒得罪過什麼人,本分做事,不很出頭,做事也不出格。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做事做人留有餘地,她懂這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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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調整了情緒,鎮定下來,她扭頭,問一旁的美女,有沒有紙巾,美女說有,給林言遞了很多。林言說了謝謝,拿紙巾很小心的給傅沈宴清理他手背上的血,又把他衣服上胳膊上粘著的灰層打掉。

她從頭至尾沒說一句話,也沒抱怨一聲。就低著頭,輕咬著唇,冷靜認真的幫傅沈宴先處理手上的血。

傅沈宴一直低頭看著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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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擦完,擡頭:“去醫院看下吧,不及時處理的話,天熱,會很快感染的,真感染就不好了。”

傅沈宴點頭,“跟你一起去。”

林言點頭,他瞥一眼她的腿,“我剛才聽到你喊,腿是被砸到了嗎?砸到哪兒了。”

林言搖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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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砸了一下,當時疼,現在疼勁兒過去了。

跟傅沈宴的手傷相比,她不要緊。他是頂級專業攝影師,長相好,鐵桿粉絲多,他的手不僅僅代表著傅沈宴個人作品,也是要拿各種攝像攝影機的,他的手最金貴。

傷不得的。別說還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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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路的人讓開道,傅沈宴跟林言正走著,傅沈宴突然停下來,林言不明所以,看了傅沈宴一眼,然後跟著他目光看到了單譯。

林言微楞。

也就僅僅一眼,林言別過頭,清清淡淡的,沒有搭理單譯,跟傅沈宴輕聲說:“我們走吧。”

傅沈宴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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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被忽視心裏不是滋味,他什麼時候被個女人這麼冷落過,還是當人面。不說冷落,那些個女人見了他不是想辦法貼他再近一點,就是表面上伶俐熱情的叫他聲單總,恭維討好。

哪個像林言。

看他,就跟沒看到一樣,當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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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壓了壓脾氣,把心裏頭那股煩躁火氣摁下去,他長腿一跨,上前一步拉住林言手,聲音是盡量的溫和,“林言,你受傷沒有?”

林言一頓,她回頭,自然而然沖他微笑下。

“單總,你看不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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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輕緩低柔,可話是冷的淡的。

單譯下巴一瞬的緊繃,冷硬,身側的手也握住成拳,身上氣勢眼看就冷涼下來。他還沒接下來張口說話,就聽見林言又開口。

她聲音靜柔:“麻煩單總松下手,傅老師手受傷了,需要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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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咬牙,話冷:“他傷到腿了,是自己不能去?”

傅沈宴聽了不氣惱,他反而笑下。

“單總說笑了。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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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宴側頭,他征詢林言意見,“小傷,沒大礙的。倒是你需要看醫生才對,感冒沒好,又接連三番兩次受到驚嚇,剛腿不是被砸到,走吧,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下好,不然不放心。”

林言笑笑,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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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擡腳走,單譯還沒松手意思,林言嘴角笑容消失,她目光平靜的看著單譯,說:“單總不應該給我個交代?還是說,就那麼巧是我倒黴,趕上被砸了。”

話落,她看到單譯眼眸沈的深了。

林言沒空去計較,她用力抽開手。

不再搭理單譯,她拉住傅沈宴,“師父,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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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傅沈宴是麼。

行啊,真行!

單譯盯著林言離開的背影,眼眸徹底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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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顧秘書上前,湊到單譯耳邊。

“單總,剛剛有人把這事發布到了網上,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炒,反正成熱搜了,勁兒頭還在漲。要不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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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不多廢話:“撤了。”

顧秘書微猶豫:“這次炒作,說不定能給林…給太太帶來熱度名氣,消息沒提到你。”

單譯:“那就不用撤了。”

他準備走,問問攝影展廳負責人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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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秘書不好意思笑笑:“單總,有傅沈宴。”

單譯頓一秒:“你廢話怎麼這麼多,撤掉!”

又加:“撤不下去,我看你工作也不用幹了。”

他沈著臉擡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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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秘書搖搖頭,心嘆:單總這是在生氣沖他發脾氣啊,還是因為傅沈宴,有意思。不過,好歹一個大男人,怎麼就不能爽快點承認。

顧岑跟單譯快一年多,多少了解單譯。

事業上,單譯是雷厲風行,做事風格心狠手辣利索幹凈,可感情上怎麼就磨磨嘰嘰,讓人看了,恨不得去耳提命面的教他怎麼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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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貼身秘書都替單總著急。

吃醋,這不丟人。

傅沈宴的確出色。他年紀輕輕,還不到三十三歲,就在攝影圈占有極高位置,是個不簡單的厲害人物,看著也極有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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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總這回算遇到對手了。

外界不知道,顧岑是知道。單總這哪裏是捧白家二小姐白星悅,分明是捧自己老婆才對。

偏偏,人家還沒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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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林言跟著傅沈宴離開攝影展,一起坐傅沈宴的車,兩個人過去,司機已經等著了。

兩個人一起坐在後位,車子啟動,突然顛簸晃了下,林言沒坐穩,身體一崴碰到了傅沈宴,手按在傅沈宴大腿上。

林言手觸電似的收回來,她說句不好意思,很快挪腳到一邊兒去,生怕尷尬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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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真紅了。

剛才樣子還挺驚慌可愛,雖然故作冷靜。

到底一個二十三歲女孩,真的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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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宴好笑,他不動聲色看著前面,並不提這一突發意外,省的林言尷尬。

林言也沒出聲,臉朝著窗外看。

她覺得身體熱,把衣服袖子拉高,手腕露出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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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一會兒,傅沈宴忽然出聲問一句。

“林言,你跟這個單總是不是談過?”

林言一楞,她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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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宴目光淡淡望著林言的左手,她皮膚很白的,所以那道疤就明顯了。

他接著問:“你手腕,是不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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