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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場——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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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場——家暴

林言把心裏沈積的壓抑委屈發洩出來,望著腳下的玻璃碎片,一地殘渣,有兩個是單譯的煙灰缸。她冷靜許多,可還是想哭。

騙子,他不僅渣,還是個騙子。

外面保安想進來,“單太太,你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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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聽到單太太這幾個字,林言心一顫,她肩膀一抖,擡頭怒瞪保安。

林言臉色白頭發亂,紅著眼的樣子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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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嚇的退回去,怕下一秒林言就把東西扔他頭上了,他不敢上,就遠遠看著。

別鬧出事就好。

保安無奈嘆:沒關系,砸,可勁兒砸吧。單先生有錢,反正他也不心疼,都沒老婆重要。

別的業主只要不投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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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趕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家裏客廳弄的不成個樣,花瓶杯子紅酒玻璃渣散一地,都沒地方下腳。特別是紅酒紅色液體把地板染的極難看,淌一地。

單譯眸子沈沈,心裏頭火氣直往上冒。

他擡手把領口松了松,深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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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往裏走一步,他踩到什麼東西吧唧一癟,把腳擡起來,低頭一看,他的煙。

單譯眼睛又往前面掃。

他前面地上是紅酒瓶,碎四分五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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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單譯輕瞥酒櫃一眼,氣笑了。

他的紅酒櫃酒已經不剩幾瓶,家裏存的都是珍藏版,一瓶十幾萬的也都有。林言這一手,輕松把他幾百萬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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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還有兩個高價買的裝飾花瓶。

光那兩個都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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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物業見了單譯欲言又止,還想問要不要報警,不是他們錢,可看了心肝都疼啊。

單譯沒多在意這些,他沒看見林言。

從一進門,就沒聽到林言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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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問保安:“她人呢?”

保安指指樓上:“上樓了。不讓跟。”

單譯把兩手袖口紐扣解開,他低聲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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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在樓梯下站了幾秒,才擡腳上樓。

林言在臥室,她站床尾,頭擡著,眼睛直直的望著床頭墻壁上她跟單譯的婚紗照。那天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清理差不多,唯獨這個沒拆下來扔掉,忘了。

林言鞋也不脫,準備踩床上去拆,然後狠狠砸了,使勁兒往單譯照片臉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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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林言一楞,還沒回頭。

下一秒,一只手臂穿過她腰,林言被人從床上抱下來。單譯摟住林言肩膀,他從身後把她抱懷裏沒松。

“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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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聲音恨的發顫:“單譯,你無恥!”

他居然騙她!戲弄她,當個傻子玩她。他居然弄了一張假的離婚證給她!

虧她準備這麼久,一個人平安喜樂這麼久。

不愛他,不欠他,不傷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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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底的傻子,單譯就冷眼看著她喜怒哀樂的表演,多可笑。

林言替自己悲哀。

她就是個笑話,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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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沈梓欣出事,警察調查她的信息,她根本就不知道單譯會在離婚的事情上做手腳。

他憑什麼!

林言冷冷質問:“單譯,你憑什麼!當我好欺負好耍是麼。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是個傻子啊,你為什麼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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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沒說話,他唇角緊繃著,手也不敢松開林言,怕一松開她接下來又會沖動,不知道會做什麼事傷害自己。

半響,他低喊:“林言。”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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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側頭吻了吻林言頭發,他手臂緊了又緊。

“是我騙了你,對不起林言。我是卑鄙,用了手段騙你。不管是什麼原因,我不想離婚。林言,我不是設計你。”

單譯聲音發沈,微澀:“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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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對不起,林言,害你傷心難過。

也很對不起,不該沒忍住打了沈梓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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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心裏隱痛自責。沈梓欣再錯,那也是他的丈母娘。單譯聽到沈梓欣死了被人殺害拋屍山崖的那刻,他全身緊繃,手指都無意識發抖。

不為別的,因為那是林言媽。

他單譯老婆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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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卑鄙你混蛋!你還說不是設計我!”

林言聲音都氣的尖厲。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像被困的小獸般拚命踢腿手打的掙紮,單譯剛一松手,林言反手就朝他臉上打一巴掌。

她直哭:“你該打!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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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手打的疼也發麻。

她怒她氣也恨,她呼吸不穩,傷心的看著面前眸子沈沈一句話不說的單譯,她想起下雨那晚上單譯打沈梓欣時冷漠狠戾樣子,眼淚刷的一下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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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你對我多殘忍,你知道嗎。”

她極痛出聲:“我媽死了,她被兇手拋屍在荒野,她死的時候多可憐,多慘,你知道我心有多疼嗎。她多愛美的一個人,每天打扮保養皮膚,生怕不漂亮了,長皺紋變老了。可她前兩天死了,身體被雨泡爛了。以後,再也穿不了高跟鞋,塗不了口紅,也不會罵人撒潑從你要錢了。單譯,她到死,都不知道我們沒有離掉婚。她之所以跑去找你們家人鬧,你覺得你沒有做錯什麼嗎?她再有錯再該死,可是為什麼你要對她動手!她是我媽,是你的丈母娘,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你打她,把我置於何地?你打她的時候承認過我嗎?單譯,你不承認。我也從來沒把自己當單太太過,你說過我不配,我也不敢。我把我自己當林言。既然不承認,單譯,你為什麼又給我寄假離婚證!把我當猴子耍當傻子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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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淚水流到脖子裏。

她手抖的厲害,“你告訴我,為什麼!”

“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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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情緒波動激烈,她抓起床頭櫃上的雜志朝單譯頭上扔,單譯沒躲,他的脖子被堅硬的封面邊角劃出了一道口。

眼角也被書楞刺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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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處微疼,單譯手摸了下,手指粘了血,劃傷了。他擡頭望著淚流滿面的林言,心滯了滯也疼,他張嘴,話堵在嗓子眼裏出不來。

單譯目光下移,發現林言小腿在流血。

眸子一縮,他立即走過去抱住林言,把人按床上,另只手拉開床頭櫃撕了創可貼,又抽了紙巾,他低頭動作小心的擦她小腿上的血,隨後創可貼貼上。

林言冷眼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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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譯蹲在林言面前,他下巴線條鋒利,脖子上劃痕清晰,不長也不短,小指頭的長度。

他處理完她小腿傷,正準備要擡頭,擡一半,林言忽然就甩了他一巴掌。

還是剛才的臉。

林言打了單譯兩次。單譯都沒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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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單譯一眼,目光含淚透冷的離開臥室。走到樓梯口,她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照相,她把離婚證拿出來,連拍了好幾張。

走到大門口,林言撥出了110。

背後有腳步聲,單譯也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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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回頭,她望著正從樓梯上下來的單譯,勾唇,冷冷一笑,對接通的電話說。

“你好,我要報警。蘭亭一灣小區16號的業主單譯,他違法涉嫌辦假證,我有證據。”

林言見單譯握拳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沈。

她原地不動。

對電話裏人又補了一條:“他想對我家暴,麻煩你們盡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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