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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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聽見任興延的話，朱珊才看見，不遠處，盆栽旁邊支了一個三腳架，上面有個小型攝像機。
“這不擺好了嗎？”一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隨意扭動了一下，低喃，“朝哪個方向啊？”
他看向任興延“地上？沙發上？”
那種語氣，絲毫不自覺在做惡心骯臟事，說得無比自然。
朱珊心犯惡心。
她感覺額頭被冰了一下，不禁擡頭。
任興延拿著酒杯又碰了一下她額頭“你喜歡在哪兒啊？”
朱珊只看著他。
任興延戲笑一聲，微微轉頭“沙發上吧。”
說完，他看著朱珊，擡手想把她嘴上的封條扯掉，餵藥。
朱珊脖子還算靈活，躲過好幾下。
任興延顯然沒有耐心，警告的口吻“不想吃苦，就好好聽話，拍完視頻，就放你回去。”
他身後還有嘔心打趣聲。
“任少，行不行啊？”
“阿延，要幫忙嗎？”
“”
任興延又伸手，可朱珊依舊沒有順從。
他臉瞬間陰沈。
任興延放下酒杯，不打算客氣了。
突然，房門被推開。
任興延皺眉，低吼“他媽的別來打擾我！”
進來的是任興延的保鏢，聽見斥責依舊沒有退出去，反而走進來。
任興延咬了下後槽牙，站起身，語氣平緩了些“什麼事？”
保鏢走到任興延身邊，湊近低語了幾句。
任興延聽完，向沙發上的幾個人招了下手。
笑聲停止，那幾人放下酒杯，站起身。
任興延最後看了朱珊一眼。
那眼神，讓朱珊覺得自己是他已經困起來，可以隨意戲耍的所有物。
他們離開後，房內安靜下來。
朱珊四處張望，然後看見自己的包就在不遠處。
她滾了兩圈，背著手，艱難的摸到一個不算有用的指甲剪。
她還是拿出來，試圖能剪斷手腕上的麻繩。
與此同時，門外的娛樂廳內。
淩霄又問了任興延一遍“人呢？”
任興延靠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敲著手上的酒杯，裝作不懂“什麼人？”
淩霄狠狠咬字“記者，朱珊。”
任興延今年這兩場官司，和淩霄接觸不少，是願意給他幾分面子的。
而現在，他明顯覺得，淩霄管多了。
任興延輕笑一聲“淩律師放心，鬧不出什麼事。”
他彎腰放下酒杯，撚起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用好意奉勸的口吻道“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我的事，不要管得太多。”
煙草味開始彌漫。
淩霄瞇了瞇眼睛。他走近，居高臨下的身子擋住燈光。
任興延視線一黑，不爽的擡頭，正對上他眼底的陰鷙。
淩霄語調又沈又涼“我老婆，朱珊。”
這話一出，任興延有片刻的楞神。
連旁邊那幾個本裝作事不關己、閑聊的男人都噤了聲，把目光投過去。
任興延嘴裏還有煙，因為楞神猛地被嗆到，咳起來。
他心思轉得快，知道那個小記者碰不得了，還未停止咳嗽就向旁邊的保鏢招手示意。
保鏢領會他的意思，轉身往右邊的走廊走去。
> 淩霄見狀，不願意等，跟上去。
待看不見淩霄的身影，任興延又狠狠吸了口煙，剛才嗆了那麼一下，現在他嗓子眼更是疼。
“媽的！”他低罵一句，彎腰把煙頭朝下，摁在煙灰缸裏旋轉，“老子又不知道。”
他手指用了些力道，本就沒吸兩口的煙直接斷了，露出一些煙絲。
任興延皺緊眉頭，擡手狠狠一甩“艹！一個律師，他敢拿我怎麼樣！”
順著走廊，轉了個彎，盡頭是一扇門。
淩霄越過保鏢，跑上前推開門。
不算寬敞的房間，燈光很亮。
朱珊側身倒在地上，身上的酒紅色短毛外套已經落了一個肩膀。
淩霄沖上去，朱珊正好回頭。
她發絲下的大眼睛又紅又驚慌，卻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瞬間釋放出軟弱。
淩霄把人扶起來坐著，手掌握住她臉頰揉了一下，安撫“忍著點，會有點疼。”
接著，他把她嘴上的封條撕開。
朱珊感覺臉上的所有小絨毛都被生生拔了。
確實疼。
疼得她想掉淚花。
淩霄又去給她解腳上的繩子，然後是手上。
腳上穿了小靴子，還看不出什麼，但是她的手腕，被捆綁處已經變成青白色，旁邊又暈出血紅色。
淩霄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朱珊得了自由，沒管那麼多，扔掉指甲剪，直接抱住淩霄“我知道，你肯定很快就會來。”
淩霄勻勻呼吸，控制情緒。他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朱珊忙開口“我的包。”
淩霄又把朱珊的包拿上。
穿過走廊，回到剛才的娛樂廳。
廳內播放著緩慢的歌曲，白色的燈光隨著音樂徐徐的旋轉、跳動。
沙發上那幾個男人聊著天，品著酒，沒看淩霄一眼。
仿佛他和朱珊是透明人。
但是，在淩霄走到娛樂廳門口時，保鏢又貼心的上前幫他開門。
門外，李尚等得有些著急了。
看著人出來，立馬問“珊珊沒事吧？”
淩霄沒說話，步子大。
朱珊微微仰頭，看見他凸出的喉結，還有繃緊的下頜線。
她朝李尚勉強笑了笑，表示“我沒事。”
她更覺得，淩霄好像有事。
朱珊伸手，抓著他西裝領口，靠上去。
察覺到她的動作，淩霄垂眸，瞥見抓在自己領口上的小手。
紮眼。
刺眼。
她手腕上，原本青白色的、交錯著的捆綁痕跡已經變成紅色，並且腫得凸出來一圈。
他自己平時稍微用點勁兒，她都得撒嬌讓他輕點。
他嘴上逗她，手上那是一點也舍不得重了。
可是現在，淩霄就跟被人剜了心似的。
他忍了這麼多年，蟄伏了這麼多年，計劃了這麼多年。
他要得，可不是這樣的局面。
所有的冷靜、自控、理智，在此刻煙消雲
散。
淩霄紅了眼角，連帶著呼吸都控不住重了幾分。
朱珊感覺到了，抓著他領口的手更緊了。
走到大廳，淩霄把朱珊放在沙發上。
他單腿跪下，揉了揉她頭側的頭發“我去處理點事，在這兒等我。”
朱珊點頭，又拉住他袖口“別沖動。”
淩霄擡手，像往常一樣，掐了下她豐腴的臉頰。
但是，力度比往常輕了不少。
娛樂廳內。
音樂已經停止。
任興延坐在那兒，半俯身，手指轉著酒杯，語氣輕蔑“淩律師，我尊重你，可你，不能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霄冷哼一聲，嘲諷吐出兩個字“尊重？”
似是覺得可笑，他訕笑兩聲“任公子，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什麼尊重？”
自是我不用尊重你，你也不用尊重我。
任興延當然能聽出他話裏話外的含義，沒幾個人敢這樣拂他面子。
他把杯子重重一磕，酒水瞬間灑出來。
任興延擡頭看著淩霄，一點兒也不願意裝了，瞠目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爸花錢請來的一條狗，用錢就能買的狗東西，你跟我甩什麼臉子？”
淩霄似乎不在意他的話，微仰頭又笑了一聲。
再垂眸時，露出嘲謔之色，語氣也是抓心撓肝的緩慢“你是不是有什麼認知偏差啊？你以為你能坐在這兒，是因為你爸的錢？還是因為正義啊？”
任興延臉色鐵青。
周圍的幾個公子哥也停止談笑，他們都沒想到淩霄會這樣剛任興延。
畢竟這是任興延的地盤。
淩霄眉眼不屑，語調嘲諷“任公子，才出來幾天？就忘記陰暗潮濕的地方了嗎？”
這話戳了任興延心窩子。
也激起他那些不想回憶的日夜。
“錢多是嗎？”淩霄輕嗤一聲，然後點頭表示認可，“我倒是忘了，任公子錢可多了。”
“”
“可是，錢多，也得有命才能花。”淩霄緩緩俯身，雙手重重撐在酒桌上。
桌上酒水灑出，順著桌角緩緩滴落。
淩霄眼底是噬人的紅，他聲音渾重“沒有我，你能坐在這兒跟我談錢？”
淩霄嘴角抽了抽，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對任興延精確打擊
“你只能睡著最冰冷的床。”
“吃著最難以下咽的食物。”
“睜眼就是馬桶，閉眼就是寒窗。”
“每天背著行為規範，在行為範疇內做著最百無聊奈的工作。”
淩霄視線在任興延臉上轉了轉，那是一種睥睨
“或許，你會因為長得還不錯，被五鄙三粗的罪犯青睞。”
“那時候，你再看看，你和他們談錢，談你有很多很多錢，是什麼效果”
任興延被侮辱，倏然站起身“淩霄！”
淩霄嘴角上揚哼笑一聲。
他支起身子，漫不經心的擡起眼皮“任公子！我提醒你，從來就不是你選擇我！沒有我，你現在就是人人喊打的，人人可欺的”
他語義停頓，松了松領帶，然後淡然吐出一個字“狗！”
任興延已經手指拽緊，連太陽穴都
在跳動。
淩霄視線從他手上掃過，擡眉“任公子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自討沒趣，明日，我便同任總說，合作結束。”
任興延明顯沒料想到淩霄竟會如此。
他知道，淩霄有些能力，他父親近期器重他，還讓他接觸了核心項目。
但他覺得，這樣的人也只是貪名逐利的勢利人而已，怎會不知輕重。
可現在，淩霄步步欺壓，完全沒把他當少東家。
但他不想被淩霄壓一頭，只能蒼白的威脅“淩霄，你別太過分。”
淩霄“嘖”了聲，語氣鄙夷“任公子怕爸爸呀？”
“”
“這事兒也不丟人，畢竟兒子怕老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句“兒子怕老子”，在座的人都能聽出來，“老子”另有所指。
原本看熱鬧的幾個男人，看任興延吃癟又不敢發作，顯然明白局勢。
有人開始做和事佬。
“大律師別生氣，任公子喝多了！”
“不自知無罪，多大的事？”
有人倒了杯酒“我替他道歉。”
淩霄嘲諷的笑意還未褪去，微微擡手顯得陰郁。
眾人看淩霄不松口，便只能勸任興延。
任興延最近惹事多，給集團添了不少麻煩。
他知道最近淩霄負責的和央企合作的項目他父親非常重視，這個節骨眼，他真不敢再惹事端。
任興延坐下，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一會兒，他吸了口氣，擡手抓起冰桶裏的酒，倒了兩杯站起身。
一杯遞到淩霄面前“淩律師……”
“呵！”淩霄輕蔑的笑聲格外刺耳，也打斷了任興延的話。
淩霄俯視那群坐在沙發軟座上的公子哥，然後挑了挑眉梢。
就在任興延怒不可遏快發作時，淩霄擡手接過他手上的酒。
任興延因他這動作面色緩和了些，心裏情緒也稍微下去了些。
下一秒，淩霄食指扣住他杯沿，按下去。
接著，淩霄擡起酒杯，把杯中的酒徐徐灌入任興延杯裏。
任興延被他搞得心態崩了。
把酒杯一甩“淩霄！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算…”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淩霄打斷他，“你不就是個靠著家裏的富二代嗎？沒有你爸，你算什麼東西？你能坐在這裏跟我談身份？”
任興延被氣得青筋暴起，又不敢上手。
淩霄看他這模樣，痛快了一些，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嗑“我告訴你，別動她。”
說完，淩霄慢條斯理的理了理松散的領帶“你有沒有聽過知法，才能避法？”
“”
他提醒“任公子可能聽過我的名聲吧？我可不是一個正義的律師。”
待淩霄走後，任興延推開旁邊的人，一把把桌上的酒水掃到地上，發洩。
他還沒調整好情緒，地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咬咬牙接起來，語調盡量平和“爸。”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任興延乖乖‘嗯’了一聲。
兩秒後，似乎對面的人掛了電話，任興延把手機一扔，一腳踢在大理石桌角上。
罵“艹！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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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任興延“地上？沙發上？”
那種語氣，絲毫不自覺在做惡心骯臟事，說得無比自然。
朱珊心犯惡心。
她感覺額頭被冰了一下，不禁擡頭。
任興延拿著酒杯又碰了一下她額頭“你喜歡在哪兒啊？”
朱珊只看著他。
任興延戲笑一聲，微微轉頭“沙發上吧。”
說完，他看著朱珊，擡手想把她嘴上的封條扯掉，餵藥。
朱珊脖子還算靈活，躲過好幾下。
任興延顯然沒有耐心，警告的口吻“不想吃苦，就好好聽話，拍完視頻，就放你回去。”
他身後還有嘔心打趣聲。
“任少，行不行啊？”
“阿延，要幫忙嗎？”
“”
任興延又伸手，可朱珊依舊沒有順從。
他臉瞬間陰沈。
任興延放下酒杯，不打算客氣了。
突然，房門被推開。
任興延皺眉，低吼“他媽的別來打擾我！”
進來的是任興延的保鏢，聽見斥責依舊沒有退出去，反而走進來。
任興延咬了下後槽牙，站起身，語氣平緩了些“什麼事？”
保鏢走到任興延身邊，湊近低語了幾句。
任興延聽完，向沙發上的幾個人招了下手。
笑聲停止，那幾人放下酒杯，站起身。
任興延最後看了朱珊一眼。
那眼神，讓朱珊覺得自己是他已經困起來，可以隨意戲耍的所有物。
他們離開後，房內安靜下來。
朱珊四處張望，然後看見自己的包就在不遠處。
她滾了兩圈，背著手，艱難的摸到一個不算有用的指甲剪。
她還是拿出來，試圖能剪斷手腕上的麻繩。
與此同時，門外的娛樂廳內。
淩霄又問了任興延一遍“人呢？”
任興延靠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敲著手上的酒杯，裝作不懂“什麼人？”
淩霄狠狠咬字“記者，朱珊。”
任興延今年這兩場官司，和淩霄接觸不少，是願意給他幾分面子的。
而現在，他明顯覺得，淩霄管多了。
任興延輕笑一聲“淩律師放心，鬧不出什麼事。”
他彎腰放下酒杯，撚起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用好意奉勸的口吻道“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我的事，不要管得太多。”
煙草味開始彌漫。
淩霄瞇了瞇眼睛。他走近，居高臨下的身子擋住燈光。
任興延視線一黑，不爽的擡頭，正對上他眼底的陰鷙。
淩霄語調又沈又涼“我老婆，朱珊。”
這話一出，任興延有片刻的楞神。
連旁邊那幾個本裝作事不關己、閑聊的男人都噤了聲，把目光投過去。
任興延嘴裏還有煙，因為楞神猛地被嗆到，咳起來。
他心思轉得快，知道那個小記者碰不得了，還未停止咳嗽就向旁邊的保鏢招手示意。
保鏢領會他的意思，轉身往右邊的走廊走去。
> 淩霄見狀，不願意等，跟上去。
待看不見淩霄的身影，任興延又狠狠吸了口煙，剛才嗆了那麼一下，現在他嗓子眼更是疼。
“媽的！”他低罵一句，彎腰把煙頭朝下，摁在煙灰缸裏旋轉，“老子又不知道。”
他手指用了些力道，本就沒吸兩口的煙直接斷了，露出一些煙絲。
任興延皺緊眉頭，擡手狠狠一甩“艹！一個律師，他敢拿我怎麼樣！”
順著走廊，轉了個彎，盡頭是一扇門。
淩霄越過保鏢，跑上前推開門。
不算寬敞的房間，燈光很亮。
朱珊側身倒在地上，身上的酒紅色短毛外套已經落了一個肩膀。
淩霄沖上去，朱珊正好回頭。
她發絲下的大眼睛又紅又驚慌，卻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瞬間釋放出軟弱。
淩霄把人扶起來坐著，手掌握住她臉頰揉了一下，安撫“忍著點，會有點疼。”
接著，他把她嘴上的封條撕開。
朱珊感覺臉上的所有小絨毛都被生生拔了。
確實疼。
疼得她想掉淚花。
淩霄又去給她解腳上的繩子，然後是手上。
腳上穿了小靴子，還看不出什麼，但是她的手腕，被捆綁處已經變成青白色，旁邊又暈出血紅色。
淩霄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朱珊得了自由，沒管那麼多，扔掉指甲剪，直接抱住淩霄“我知道，你肯定很快就會來。”
淩霄勻勻呼吸，控制情緒。他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朱珊忙開口“我的包。”
淩霄又把朱珊的包拿上。
穿過走廊，回到剛才的娛樂廳。
廳內播放著緩慢的歌曲，白色的燈光隨著音樂徐徐的旋轉、跳動。
沙發上那幾個男人聊著天，品著酒，沒看淩霄一眼。
仿佛他和朱珊是透明人。
但是，在淩霄走到娛樂廳門口時，保鏢又貼心的上前幫他開門。
門外，李尚等得有些著急了。
看著人出來，立馬問“珊珊沒事吧？”
淩霄沒說話，步子大。
朱珊微微仰頭，看見他凸出的喉結，還有繃緊的下頜線。
她朝李尚勉強笑了笑，表示“我沒事。”
她更覺得，淩霄好像有事。
朱珊伸手，抓著他西裝領口，靠上去。
察覺到她的動作，淩霄垂眸，瞥見抓在自己領口上的小手。
紮眼。
刺眼。
她手腕上，原本青白色的、交錯著的捆綁痕跡已經變成紅色，並且腫得凸出來一圈。
他自己平時稍微用點勁兒，她都得撒嬌讓他輕點。
他嘴上逗她，手上那是一點也舍不得重了。
可是現在，淩霄就跟被人剜了心似的。
他忍了這麼多年，蟄伏了這麼多年，計劃了這麼多年。
他要得，可不是這樣的局面。
所有的冷靜、自控、理智，在此刻煙消雲
散。
淩霄紅了眼角，連帶著呼吸都控不住重了幾分。
朱珊感覺到了，抓著他領口的手更緊了。
走到大廳，淩霄把朱珊放在沙發上。
他單腿跪下，揉了揉她頭側的頭發“我去處理點事，在這兒等我。”
朱珊點頭，又拉住他袖口“別沖動。”
淩霄擡手，像往常一樣，掐了下她豐腴的臉頰。
但是，力度比往常輕了不少。
娛樂廳內。
音樂已經停止。
任興延坐在那兒，半俯身，手指轉著酒杯，語氣輕蔑“淩律師，我尊重你，可你，不能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霄冷哼一聲，嘲諷吐出兩個字“尊重？”
似是覺得可笑，他訕笑兩聲“任公子，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什麼尊重？”
自是我不用尊重你，你也不用尊重我。
任興延當然能聽出他話裏話外的含義，沒幾個人敢這樣拂他面子。
他把杯子重重一磕，酒水瞬間灑出來。
任興延擡頭看著淩霄，一點兒也不願意裝了，瞠目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爸花錢請來的一條狗，用錢就能買的狗東西，你跟我甩什麼臉子？”
淩霄似乎不在意他的話，微仰頭又笑了一聲。
再垂眸時，露出嘲謔之色，語氣也是抓心撓肝的緩慢“你是不是有什麼認知偏差啊？你以為你能坐在這兒，是因為你爸的錢？還是因為正義啊？”
任興延臉色鐵青。
周圍的幾個公子哥也停止談笑，他們都沒想到淩霄會這樣剛任興延。
畢竟這是任興延的地盤。
淩霄眉眼不屑，語調嘲諷“任公子，才出來幾天？就忘記陰暗潮濕的地方了嗎？”
這話戳了任興延心窩子。
也激起他那些不想回憶的日夜。
“錢多是嗎？”淩霄輕嗤一聲，然後點頭表示認可，“我倒是忘了，任公子錢可多了。”
“”
“可是，錢多，也得有命才能花。”淩霄緩緩俯身，雙手重重撐在酒桌上。
桌上酒水灑出，順著桌角緩緩滴落。
淩霄眼底是噬人的紅，他聲音渾重“沒有我，你能坐在這兒跟我談錢？”
淩霄嘴角抽了抽，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對任興延精確打擊
“你只能睡著最冰冷的床。”
“吃著最難以下咽的食物。”
“睜眼就是馬桶，閉眼就是寒窗。”
“每天背著行為規範，在行為範疇內做著最百無聊奈的工作。”
淩霄視線在任興延臉上轉了轉，那是一種睥睨
“或許，你會因為長得還不錯，被五鄙三粗的罪犯青睞。”
“那時候，你再看看，你和他們談錢，談你有很多很多錢，是什麼效果”
任興延被侮辱，倏然站起身“淩霄！”
淩霄嘴角上揚哼笑一聲。
他支起身子，漫不經心的擡起眼皮“任公子！我提醒你，從來就不是你選擇我！沒有我，你現在就是人人喊打的，人人可欺的”
他語義停頓，松了松領帶，然後淡然吐出一個字“狗！”
任興延已經手指拽緊，連太陽穴都
在跳動。
淩霄視線從他手上掃過，擡眉“任公子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自討沒趣，明日，我便同任總說，合作結束。”
任興延明顯沒料想到淩霄竟會如此。
他知道，淩霄有些能力，他父親近期器重他，還讓他接觸了核心項目。
但他覺得，這樣的人也只是貪名逐利的勢利人而已，怎會不知輕重。
可現在，淩霄步步欺壓，完全沒把他當少東家。
但他不想被淩霄壓一頭，只能蒼白的威脅“淩霄，你別太過分。”
淩霄“嘖”了聲，語氣鄙夷“任公子怕爸爸呀？”
“”
“這事兒也不丟人，畢竟兒子怕老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句“兒子怕老子”，在座的人都能聽出來，“老子”另有所指。
原本看熱鬧的幾個男人，看任興延吃癟又不敢發作，顯然明白局勢。
有人開始做和事佬。
“大律師別生氣，任公子喝多了！”
“不自知無罪，多大的事？”
有人倒了杯酒“我替他道歉。”
淩霄嘲諷的笑意還未褪去，微微擡手顯得陰郁。
眾人看淩霄不松口，便只能勸任興延。
任興延最近惹事多，給集團添了不少麻煩。
他知道最近淩霄負責的和央企合作的項目他父親非常重視，這個節骨眼，他真不敢再惹事端。
任興延坐下，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一會兒，他吸了口氣，擡手抓起冰桶裏的酒，倒了兩杯站起身。
一杯遞到淩霄面前“淩律師……”
“呵！”淩霄輕蔑的笑聲格外刺耳，也打斷了任興延的話。
淩霄俯視那群坐在沙發軟座上的公子哥，然後挑了挑眉梢。
就在任興延怒不可遏快發作時，淩霄擡手接過他手上的酒。
任興延因他這動作面色緩和了些，心裏情緒也稍微下去了些。
下一秒，淩霄食指扣住他杯沿，按下去。
接著，淩霄擡起酒杯，把杯中的酒徐徐灌入任興延杯裏。
任興延被他搞得心態崩了。
把酒杯一甩“淩霄！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算…”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淩霄打斷他，“你不就是個靠著家裏的富二代嗎？沒有你爸，你算什麼東西？你能坐在這裏跟我談身份？”
任興延被氣得青筋暴起，又不敢上手。
淩霄看他這模樣，痛快了一些，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嗑“我告訴你，別動她。”
說完，淩霄慢條斯理的理了理松散的領帶“你有沒有聽過知法，才能避法？”
“”
他提醒“任公子可能聽過我的名聲吧？我可不是一個正義的律師。”
待淩霄走後，任興延推開旁邊的人，一把把桌上的酒水掃到地上，發洩。
他還沒調整好情緒，地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咬咬牙接起來，語調盡量平和“爸。”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任興延乖乖‘嗯’了一聲。
兩秒後，似乎對面的人掛了電話，任興延把手機一扔，一腳踢在大理石桌角上。
罵“艹！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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