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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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王傑比王卓小七歲，由於早產，小時候身體並不好，因此父母對他的註意力要多一點，王卓也不嫉妒，反而跟著父母一起將這個寶貝弟弟寵上天。
王傑從會走路開始就愛追著王卓跑，有樣學樣，他哥幹啥他幹啥，他哥讓他幹啥他也幹啥。
王卓對此很滿意，甚至開始要求自身不幹壞事立志給他弟弟做個榜樣。
後來上了學才發現，王傑幹起壞事來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勢頭，幼兒園揪小女孩辮子，打翻水杯毀了老師的課件，上課搗亂等等數不勝數。
但畢竟年齡小，又是些不足掛齒的問題，老師不痛不癢訓斥幾句就過去了。
再大些他又開始逃課，還跟同學掐架打碎了教室玻璃，害怕會被家人批評，貓到學校不敢回家。於是等王卓去揪他的時候看到他那窩囊樣，回家就主動替他擔了錯誤，理由無非是什麽去王傑教室不小心打碎了玻璃傷了同學要賠償諸如此類。
那時候的王卓不僅要收拾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還要收拾王傑惹出來的爛攤子。當時的王卓也不在意這些，就王傑做的那點事，他每件都幹過，找起借口來那也是信手拈來。
王傑闖禍他一概攬到自己身上，於是在父母眼裏就是，王卓闖禍了，王傑擔心哥哥一路哭著回來，王卓翹課，王傑去找哥哥結果摔跤了，衣服全是灰……
加上王傑從小嘴甜，會裝乖巧，在學校天不怕天不怕地到處惹是生非，回了家就讓王卓頂著，楞是沒在父母跟前露出破綻。
但時間久了，王傑愈發欠揍，為了不讓他走上彎路，王卓心底揍弟弟的種子還是萌芽了。加上王傑有時候跟同學有摩擦，翻墻逃課之前那套說辭就不管用了。
於是，王卓某天回家因為“揍弟弟”太狠，被父母教育了一通，什麽手足情深，兄友弟恭，血濃於水……說了一大堆，他還聽的稀裏糊塗，等見到王傑時就明白了。
“這就是你找的新理由？”王卓看臉上青一塊的王傑。
“哥……”王傑還是有些心虛，沮喪的垂著腦袋，淚眼汪汪。
王卓看了半晌才開口：“誰揍的？”
王傑趕緊擡頭看他哥，把臉蛋上的眼淚一擦，“就……鄭驍的弟弟鄭棋。”
鄭驍是王卓三天兩頭就得跟來一架的人。
王卓：“……”
“下次再輸給他，我就告訴爸媽你被校園霸淩了，立馬轉學，丟人。”王卓撂下一句話就走了，往出走的時候卻在盤算怎麽從鄭驍身上找回來。
“三年級的小屁孩都知道打架了？”欄桿邊倚著的少年懶懶說道，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面白如玉，眉目淩厲俊秀，身形修長，正是少年時的殷雋。
此時他們正讀初二，往來的學生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落到他身上，在看清他的模樣時又低頭紅著臉匆匆走過，走遠些又忍不住回頭張望。
“小孩早熟，不過鄭驍真的是……”王卓胳膊撐在三樓欄桿邊盯著對面二樓的教室。
“一如既往的討厭。”殷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王卓旁邊站直，直直看向鄭驍旁邊的另一個人，此時對面的兩個人也盯著他兩。
“走吧，有的是機會找回來。”殷雋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對面跟鄭驍一起的男生臉色有些難看，
鄭驍暗罵一句：“真他媽囂張。”
“誰讓人家有個好哥哥。”梁京冷笑一聲。
“王傑得註意一下。”進教室的時候殷雋又說了一句。
是得註意一下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算了，還會撒謊，王卓很生氣，自己撒謊那是沒辦法，王傑撒謊那就純粹找抽了。
於是，沒多久王卓又被父母教育了，這回他心服口服，因為真的是他幹的。
王傑本來想給父母告狀讓他哥以後下手輕點，沒成想一點用都沒有。再後來他就不告了，因為他哥揍完他緊接著就幫他把場子找回來。
久而久之，王卓父母看兩兄弟一如既往的吵鬧也不當回事兒了，誰家兄弟不打架，是以後來王傑跟人家掐架弄出來的傷痕，家裏人都默認又是王卓揍的，倒省的解釋了。
雖然在大人面前王卓替王傑背了不少黑鍋，但他私底下也沒少揍王傑，也算扯平了，雖然王傑總是把揍他的傷吹成見義勇為，還沒少受嘉獎，王卓也懶得管。
後來王卓仔細回想了名聲稀爛的那些年，估摸著一半都是拜王傑所賜。
就這樣王傑在打贏了他哥揍他然後替他背鍋，打輸了他哥還幫他去找場子的狀況下變得有恃無恐。
半大的小孩剛能簡單看懂點電影，最容易被那些英雄主義色彩濃烈的電影影響到。
殷雋和王卓是，王傑也不例外。
只是他兩有殷雋哥哥殷永壓著，又有一堆眼睛盯著，但凡有點苗頭第一時間就給掐了，從來也沒找到過機會。到了被慣的無法無天的王傑時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還有一幫小弟跟著，時不時同班裏的惡勢力鄭棋做鬥爭，聽說鄭棋昨天跟比他們大兩級的學生打架都沒輸，王傑聽說後嗤之以鼻，打架算什麽本事，他要當大英雄。
起因最近年級裏有傳言說，學校不遠處的那一片有壞人，每次學生路過都會手裏握著黑色的膠棍恐嚇，據說鄭棋都繞著那走，王傑一聽便來勁了。
於是在某天最後一節為課外活動的下午，王傑便聯合了同班的一眾男生策劃了一起“英雄事件”。
計劃帶領著那群跟班去給那個人小小的教訓。他先是找了幾個素日玩的好的，回家後準備好家夥什，趁著最後一節課外活動行動。
王卓回家晚，王傑將自己的英雄小漫畫裝著，零七碎八裝了一堆玩意，末了又都倒出來，坐在地上想了想，將放在床頭櫃子裏的又一把小小的沒開刃的刀子拿出來。
小刀很好看，上面貼了卡通貼紙，這是他的生日禮物，跟他哥硬磨來的。
王傑拿著小刀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覺得雖然好看但是差點意思，他又想到了王卓鎖在抽屜裏的那把，他只見過一次。通體黝黑，刀刃都泛著冷光，看著就很酷，拿出去準能讓他們開眼，王傑心裏打起小算盤，只是……
他哥呢？
王傑起身跑到他哥房間，裏面沒人，又蹬蹬蹬跑下樓繞了一圈沒見到人，跑去問他媽打聽來他哥不回家吃飯，才悄悄溜進他的臥室，直奔放著小刀的地方去，一拉抽屜櫃，上鎖了。
王傑往周圍看了看，回憶了一下他哥平常的習慣，最後鎖定了一處位置。
位置挺高，王傑摞了兩個凳子才勉強夠的著，摸索了半天果然有鑰匙，等把一切都放回原狀，王傑跑到抽屜兩下開鎖，拉開後最上面的羊絨皮上果然放著那把刀，王傑小心翼翼拿起來，沈甸甸的握在手裏，大氣都不敢出，樓下媽媽喊他吃飯，王傑放在兜裏又把抽屜鎖好凳子放好，悄悄溜回去。
等晚上王卓回來並沒有發現什麽，王傑才松了口氣，第二天背著那把刀就往學校去了，幾個人課後活動就按照計劃悄悄溜出去，書包裏背著“武器”，浩浩蕩蕩去“為民除害”了。
王卓知道王傑最後一節活動課，怕他亂跑一下課便找了過去，附小跟附中雖然在一起，正經八百走起來距離還挺遠，等王卓到了的時候，教學樓都沒什麽人在了。
王卓熟門熟路到三樓找到他弟教室，人早都沒影了，據同學說最後一節課就沒看到過他。
“臭小子又逃課了，趕明得找個機會揍他一頓，不信改不了這個毛病。”王卓怒氣沖沖從王傑的教室出來沖同行的殷雋說道。
“等明兒幹嘛，現在就走。”殷雋一臉痞氣的建議道。
“行。”王卓一聽也覺得可行，兩人找了班裏的同學打聽了一下行蹤，聽說是做好事去了。
“他要是真的扶老奶奶過馬路還揍他嗎？”殷雋走在路上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問道。
“嗯……”王卓有些猶豫，“你覺得呢？”
王卓又把問題拋回去。
“我覺得我們要分開看待，逃課跟助人為樂這是兩件事，他扶不扶老奶奶跟我們揍不揍他並不沖突。”殷雋再次中肯的給出建議。
“就這麽定了。”王卓摩拳擦掌，殷雋看著很滿意，沒辦法，誰讓他沒有弟弟，他哥他又打不過，算他王傑倒黴嘍！而且聽說旁邊還有幾個調皮搗蛋的，正好一並收拾了。
兩人往過去走的時候，王傑他們也找到壞蛋隱身的地方了。
“是他嗎？”趴在前頭的小跟班看王傑。
“應該是。”王傑緊皺眉頭，這會兒還不忘模仿電影裏的主角故作深沈。
“有紋身誒！”另一個跟班小心翼翼說道，”我媽媽說紋身的都不是好學生。”
“他才不是學生！”王傑撇嘴。
“那我們怎麽行動？”幾個人圍成一圈開始商量。
“讓你們拿的工具呢？”王傑問道。
幾個小孩從包裏兜裏摸索半天拿出各自的武器，塑料鏟子，牛筋皮繩，玩具槍……還有一把大寶劍，揮起來彩燈呼拉呼拉的閃，還挺刺眼！
王傑：“……”
“我們把他嚇唬人的那根棍子搶過來就跑怎麽樣？”王傑提議。
最後商量出來的辦法無非就是電影裏的劇情，先去一個人引起他的註意，等人出來，再上去摁倒，
“然後套上麻袋揍他丫的！”王傑揮拳。
“可是他太高了……夠不著。”其中一個提出問題所在。
幾人齊刷刷看他：“……”
跟班趕忙捂住嘴，大家又一起看向王傑。
“那我們趁他不備，偷襲他。”王傑提議，幾人就這麽沖了。
跟班一號哐當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鐵門，還真把屋裏的人嚇了一跳，聽到響動迅速藏起手裏的東西，等擡頭看到是個半大的孩子頓時就來氣了，“哪來的臭小子，滾蛋！”
“大壞蛋！”小跟班叉腰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喊道！
那人一聽就站起來，小跟班迅速跑開，但沒跑遠，等看到那人跟著到門口，又站在不遠處繼續罵引那人出來，可惜詞匯有限，罵了兩句有些詞窮，突然想到他媽媽經常看電視，裏面的人罵人，反正就罵他醜就對了，況且這人長得確實磕磣，瘦麻稈一樣的身材細細高高，褲子緊巴巴穿在身上，眼眶烏青深陷，整個人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小跟班看著看著就沒忍住笑出聲，“你長得真奇怪。”
“你沒媽嗎？”小跟班原本是想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他以為麻稈沒人給吃飯所以這麽瘦。
誰知道瘦麻稈一聽就火大了，上來就要追他。
小跟班尖叫著跑開了，王傑趁著沒人，趕忙跑到裏面打算將麻稈的兇器拿走，以此作為戰利品打鄭棋的臉，畢竟當英雄吹牛也要有證據。
王傑悄悄溜進去也沒拖延，拿了那個“戰利品正要走，卻在矮桌上看到幾個透明小袋子，還沒來得及伸手拿，突然被不知道到哪裏出來的人提溜住了衣領。
“哪來的臭小子，敢拿老子的東西。”說完直接將王傑甩地上。
王傑顧不得被摔疼一骨碌爬起來，還沒開口一擡頭就看到一個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光是看起來兇神惡煞就罷了，光頭的側臉有一道長長的蔓延到脖子的疤痕，王傑瞬間噤聲了。
有紋身的不一定是壞人，但有刀疤的多半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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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對此很滿意，甚至開始要求自身不幹壞事立志給他弟弟做個榜樣。
後來上了學才發現，王傑幹起壞事來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勢頭，幼兒園揪小女孩辮子，打翻水杯毀了老師的課件，上課搗亂等等數不勝數。
但畢竟年齡小，又是些不足掛齒的問題，老師不痛不癢訓斥幾句就過去了。
再大些他又開始逃課，還跟同學掐架打碎了教室玻璃，害怕會被家人批評，貓到學校不敢回家。於是等王卓去揪他的時候看到他那窩囊樣，回家就主動替他擔了錯誤，理由無非是什麽去王傑教室不小心打碎了玻璃傷了同學要賠償諸如此類。
那時候的王卓不僅要收拾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還要收拾王傑惹出來的爛攤子。當時的王卓也不在意這些，就王傑做的那點事，他每件都幹過，找起借口來那也是信手拈來。
王傑闖禍他一概攬到自己身上，於是在父母眼裏就是，王卓闖禍了，王傑擔心哥哥一路哭著回來，王卓翹課，王傑去找哥哥結果摔跤了，衣服全是灰……
加上王傑從小嘴甜，會裝乖巧，在學校天不怕天不怕地到處惹是生非，回了家就讓王卓頂著，楞是沒在父母跟前露出破綻。
但時間久了，王傑愈發欠揍，為了不讓他走上彎路，王卓心底揍弟弟的種子還是萌芽了。加上王傑有時候跟同學有摩擦，翻墻逃課之前那套說辭就不管用了。
於是，王卓某天回家因為“揍弟弟”太狠，被父母教育了一通，什麽手足情深，兄友弟恭，血濃於水……說了一大堆，他還聽的稀裏糊塗，等見到王傑時就明白了。
“這就是你找的新理由？”王卓看臉上青一塊的王傑。
“哥……”王傑還是有些心虛，沮喪的垂著腦袋，淚眼汪汪。
王卓看了半晌才開口：“誰揍的？”
王傑趕緊擡頭看他哥，把臉蛋上的眼淚一擦，“就……鄭驍的弟弟鄭棋。”
鄭驍是王卓三天兩頭就得跟來一架的人。
王卓：“……”
“下次再輸給他，我就告訴爸媽你被校園霸淩了，立馬轉學，丟人。”王卓撂下一句話就走了，往出走的時候卻在盤算怎麽從鄭驍身上找回來。
“三年級的小屁孩都知道打架了？”欄桿邊倚著的少年懶懶說道，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面白如玉，眉目淩厲俊秀，身形修長，正是少年時的殷雋。
此時他們正讀初二，往來的學生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落到他身上，在看清他的模樣時又低頭紅著臉匆匆走過，走遠些又忍不住回頭張望。
“小孩早熟，不過鄭驍真的是……”王卓胳膊撐在三樓欄桿邊盯著對面二樓的教室。
“一如既往的討厭。”殷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王卓旁邊站直，直直看向鄭驍旁邊的另一個人，此時對面的兩個人也盯著他兩。
“走吧，有的是機會找回來。”殷雋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對面跟鄭驍一起的男生臉色有些難看，
鄭驍暗罵一句：“真他媽囂張。”
“誰讓人家有個好哥哥。”梁京冷笑一聲。
“王傑得註意一下。”進教室的時候殷雋又說了一句。
是得註意一下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算了，還會撒謊，王卓很生氣，自己撒謊那是沒辦法，王傑撒謊那就純粹找抽了。
於是，沒多久王卓又被父母教育了，這回他心服口服，因為真的是他幹的。
王傑本來想給父母告狀讓他哥以後下手輕點，沒成想一點用都沒有。再後來他就不告了，因為他哥揍完他緊接著就幫他把場子找回來。
久而久之，王卓父母看兩兄弟一如既往的吵鬧也不當回事兒了，誰家兄弟不打架，是以後來王傑跟人家掐架弄出來的傷痕，家裏人都默認又是王卓揍的，倒省的解釋了。
雖然在大人面前王卓替王傑背了不少黑鍋，但他私底下也沒少揍王傑，也算扯平了，雖然王傑總是把揍他的傷吹成見義勇為，還沒少受嘉獎，王卓也懶得管。
後來王卓仔細回想了名聲稀爛的那些年，估摸著一半都是拜王傑所賜。
就這樣王傑在打贏了他哥揍他然後替他背鍋，打輸了他哥還幫他去找場子的狀況下變得有恃無恐。
半大的小孩剛能簡單看懂點電影，最容易被那些英雄主義色彩濃烈的電影影響到。
殷雋和王卓是，王傑也不例外。
只是他兩有殷雋哥哥殷永壓著，又有一堆眼睛盯著，但凡有點苗頭第一時間就給掐了，從來也沒找到過機會。到了被慣的無法無天的王傑時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還有一幫小弟跟著，時不時同班裏的惡勢力鄭棋做鬥爭，聽說鄭棋昨天跟比他們大兩級的學生打架都沒輸，王傑聽說後嗤之以鼻，打架算什麽本事，他要當大英雄。
起因最近年級裏有傳言說，學校不遠處的那一片有壞人，每次學生路過都會手裏握著黑色的膠棍恐嚇，據說鄭棋都繞著那走，王傑一聽便來勁了。
於是在某天最後一節為課外活動的下午，王傑便聯合了同班的一眾男生策劃了一起“英雄事件”。
計劃帶領著那群跟班去給那個人小小的教訓。他先是找了幾個素日玩的好的，回家後準備好家夥什，趁著最後一節課外活動行動。
王卓回家晚，王傑將自己的英雄小漫畫裝著，零七碎八裝了一堆玩意，末了又都倒出來，坐在地上想了想，將放在床頭櫃子裏的又一把小小的沒開刃的刀子拿出來。
小刀很好看，上面貼了卡通貼紙，這是他的生日禮物，跟他哥硬磨來的。
王傑拿著小刀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覺得雖然好看但是差點意思，他又想到了王卓鎖在抽屜裏的那把，他只見過一次。通體黝黑，刀刃都泛著冷光，看著就很酷，拿出去準能讓他們開眼，王傑心裏打起小算盤，只是……
他哥呢？
王傑起身跑到他哥房間，裏面沒人，又蹬蹬蹬跑下樓繞了一圈沒見到人，跑去問他媽打聽來他哥不回家吃飯，才悄悄溜進他的臥室，直奔放著小刀的地方去，一拉抽屜櫃，上鎖了。
王傑往周圍看了看，回憶了一下他哥平常的習慣，最後鎖定了一處位置。
位置挺高，王傑摞了兩個凳子才勉強夠的著，摸索了半天果然有鑰匙，等把一切都放回原狀，王傑跑到抽屜兩下開鎖，拉開後最上面的羊絨皮上果然放著那把刀，王傑小心翼翼拿起來，沈甸甸的握在手裏，大氣都不敢出，樓下媽媽喊他吃飯，王傑放在兜裏又把抽屜鎖好凳子放好，悄悄溜回去。
等晚上王卓回來並沒有發現什麽，王傑才松了口氣，第二天背著那把刀就往學校去了，幾個人課後活動就按照計劃悄悄溜出去，書包裏背著“武器”，浩浩蕩蕩去“為民除害”了。
王卓知道王傑最後一節活動課，怕他亂跑一下課便找了過去，附小跟附中雖然在一起，正經八百走起來距離還挺遠，等王卓到了的時候，教學樓都沒什麽人在了。
王卓熟門熟路到三樓找到他弟教室，人早都沒影了，據同學說最後一節課就沒看到過他。
“臭小子又逃課了，趕明得找個機會揍他一頓，不信改不了這個毛病。”王卓怒氣沖沖從王傑的教室出來沖同行的殷雋說道。
“等明兒幹嘛，現在就走。”殷雋一臉痞氣的建議道。
“行。”王卓一聽也覺得可行，兩人找了班裏的同學打聽了一下行蹤，聽說是做好事去了。
“他要是真的扶老奶奶過馬路還揍他嗎？”殷雋走在路上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問道。
“嗯……”王卓有些猶豫，“你覺得呢？”
王卓又把問題拋回去。
“我覺得我們要分開看待，逃課跟助人為樂這是兩件事，他扶不扶老奶奶跟我們揍不揍他並不沖突。”殷雋再次中肯的給出建議。
“就這麽定了。”王卓摩拳擦掌，殷雋看著很滿意，沒辦法，誰讓他沒有弟弟，他哥他又打不過，算他王傑倒黴嘍！而且聽說旁邊還有幾個調皮搗蛋的，正好一並收拾了。
兩人往過去走的時候，王傑他們也找到壞蛋隱身的地方了。
“是他嗎？”趴在前頭的小跟班看王傑。
“應該是。”王傑緊皺眉頭，這會兒還不忘模仿電影裏的主角故作深沈。
“有紋身誒！”另一個跟班小心翼翼說道，”我媽媽說紋身的都不是好學生。”
“他才不是學生！”王傑撇嘴。
“那我們怎麽行動？”幾個人圍成一圈開始商量。
“讓你們拿的工具呢？”王傑問道。
幾個小孩從包裏兜裏摸索半天拿出各自的武器，塑料鏟子，牛筋皮繩，玩具槍……還有一把大寶劍，揮起來彩燈呼拉呼拉的閃，還挺刺眼！
王傑：“……”
“我們把他嚇唬人的那根棍子搶過來就跑怎麽樣？”王傑提議。
最後商量出來的辦法無非就是電影裏的劇情，先去一個人引起他的註意，等人出來，再上去摁倒，
“然後套上麻袋揍他丫的！”王傑揮拳。
“可是他太高了……夠不著。”其中一個提出問題所在。
幾人齊刷刷看他：“……”
跟班趕忙捂住嘴，大家又一起看向王傑。
“那我們趁他不備，偷襲他。”王傑提議，幾人就這麽沖了。
跟班一號哐當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鐵門，還真把屋裏的人嚇了一跳，聽到響動迅速藏起手裏的東西，等擡頭看到是個半大的孩子頓時就來氣了，“哪來的臭小子，滾蛋！”
“大壞蛋！”小跟班叉腰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喊道！
那人一聽就站起來，小跟班迅速跑開，但沒跑遠，等看到那人跟著到門口，又站在不遠處繼續罵引那人出來，可惜詞匯有限，罵了兩句有些詞窮，突然想到他媽媽經常看電視，裏面的人罵人，反正就罵他醜就對了，況且這人長得確實磕磣，瘦麻稈一樣的身材細細高高，褲子緊巴巴穿在身上，眼眶烏青深陷，整個人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小跟班看著看著就沒忍住笑出聲，“你長得真奇怪。”
“你沒媽嗎？”小跟班原本是想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他以為麻稈沒人給吃飯所以這麽瘦。
誰知道瘦麻稈一聽就火大了，上來就要追他。
小跟班尖叫著跑開了，王傑趁著沒人，趕忙跑到裏面打算將麻稈的兇器拿走，以此作為戰利品打鄭棋的臉，畢竟當英雄吹牛也要有證據。
王傑悄悄溜進去也沒拖延，拿了那個“戰利品正要走，卻在矮桌上看到幾個透明小袋子，還沒來得及伸手拿，突然被不知道到哪裏出來的人提溜住了衣領。
“哪來的臭小子，敢拿老子的東西。”說完直接將王傑甩地上。
王傑顧不得被摔疼一骨碌爬起來，還沒開口一擡頭就看到一個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光是看起來兇神惡煞就罷了，光頭的側臉有一道長長的蔓延到脖子的疤痕，王傑瞬間噤聲了。
有紋身的不一定是壞人，但有刀疤的多半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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