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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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吾悅廣場最大的影院，一場電影剛剛放映完畢。
“這是給人看的嗎？亂七八糟什麽玩意？”
“白白浪費兩小時，就這？”
“我覺得挺好的啊，我跟我旁邊那大哥睡的挺好，嘿嘿。”
.........
電影結束，燈光驟然亮起，陸續走過的觀眾竊竊私語，細細聽來全是嘲諷。
人群散盡，坐在第一排戴著帽子的人才起身低頭往外走。
結尾背景音樂是電影片尾曲，很輕柔和緩，細細聽有種娓娓道來的意味，這是葉白錄了一個通宵出來的結果。但上映首日它就已經跟電影捆在一塊被推上熱搜，冠上依托答辯的評語。
哄鬧的商場無人在意有這樣一個人，偶爾有路過的女生會低低驚呼一聲好像。葉白沒有放緩腳步，一路從安全出口抵達地下停車場，鉆進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
“要回家嗎？”前排司機問道。
“去公司吧。”葉白平靜說道。
公司最近大會小會不斷，葉白去的時候還在開，依舊是有關熱搜的事情。來往的人不時看向葉白，偶爾低低討論一句，葉白視而不見，坐在椅子上單等會議結束才起身。
“剛接到通知，有幾個廣告的物料暫停拍攝了，商業價值可能會受影響，不過再有一周左右會新電影上映，話題差不多就能冷卻。”金香抓抓打結的頭發坐在椅子邊上對葉白說道。
她向來是女強人的姿態，手底下帶過很多有名氣的藝人，公司很多的大型危機公關都有她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永遠是精致的妝容得體大方，講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葉白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就算過不去也沒事。”葉白低聲道。
“什麽沒事！這只是一點小挫折，你就自暴自棄了？”金鑲玉皺眉。
葉白看著她笑笑，“我是說，我不怕失敗。”
短短幾天，葉白面部輪廓分明了許多，臉也有些蒼白，金香訓斥完看到他的模樣有些不忍，到底沒再說什麽重話。
“金姐我想見見周導。”葉白看金香。
“嗯，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不過不用，你最近就家呆著，就當放幾天假，他那邊我去說。”金香說到。
“嗯。”葉白點點頭離開了。
“金姐，真的有用嗎？周導昨天打電話過來特別生氣，明天還有訪談，他會幫葉白說話嗎？”助理旁邊小心翼翼問到。
金香看著葉白的背影嘆口氣，以周震華的為人，他哪會主動出來承擔責任，不倒油就不錯了，等他這次做完訪談葉白基本上告別電影圈了。
電影上映三天後，評分開啟！又一輪的“狂歡”掀開序幕。大量人群湧入打分，有吐槽的、惡意的、失望的，甚至是慕名而來添把火的，差評鋪天蓋地，其中不乏連帶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辱罵的。
訪談現場還在布置，周震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葉白的經紀人金香坐在旁邊面露苦澀。
“周導，您就說句話吧！”金香拽拽他。
周震華靠在椅背上半合著眼，“當初是你告訴我他流量大，能給我帶來助力，現在看來，罵人的流量是很大！”
“我知道，可是電影也不是他一個人拍的，您也得給他一點活路啊，您就稍稍美言幾句，而且雖然電影口碑有一點差，票房也不如預期，但相比您以前也好了不少。”
周震華聽到這一臉揾色。
“這樣吧，葉白的報酬也不要了，就當是對您名聲的一點點彌補。”
“這是什麽話！這是錢的事情嗎？這是我人生的汙點！他必須承擔責任！”周震華站起來就要走，金香剛想拉他，外面有人推門進來。
“周導，可以了。”
金香忙收回手。
攝影機就位，機器嗡嗡開始工作，金香站在采訪現場邊，看周震華一臉痛心的嘆氣，緩緩開始講這段心路歷程。
訪談才出，就有熱心網友轉到網絡上。
葉白也收到一份，他猶豫了半天才點開采訪視頻。
周震華的臉在屏幕裏看總讓人有一種他很古板但很和藹穩重的感覺，說出來的話卻如利劍般直刺人心，這樣的天氣都讓葉白感覺周身有些發冷。
——我的初衷是想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不想結果是這樣。
——他們善於偽裝，總表現出對鏡頭的渴望和對藝術的向往，其實什麽都不懂。
——開始選擇就錯了，其實這個角色我是屬意於費先生的，只是有人向我推薦了他，初次見面確實不錯……我總覺得年輕人奮鬥很難，願意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證明自己，但現在看來這是個錯誤的決定，用新人演員還是冒險，不過也算是給我上了寶貴的一課，以後我將繼續合作好的優秀的演員來給大家......
葉白將耳機線扯下來，忍住有些發酸的眼睛關掉手機。
周震華的采訪一經放出，葉白又被推上風口浪尖，評論大多是同情導演風評被害，也有一小部分人表示雖然不喜歡葉白，但導演落井下石的做法令人寒心。
周震華並沒有對這些言論做出回應，
不久，又有細心網友發現葉白才殺青的那部戲將葉白的名字去掉了。不多時，該劇的導演就發文稱會剪掉葉白所有的鏡頭或換臉或重拍來保證最終作品的質量，這是對藝術的尊重。
葉白看到這段話的時候腦袋裏突然響起那時候導演對他說的話，找你真是找對了。
此刻這句話想來只剩下嘲諷了。
葉白如同被釘上十字架般接受眾人審判，連帶著其他演員也受到不同等級的波及。
公司開會幾經商議，最後還是決定冷處理，雖然以後面臨資源降級，對葉白對公司都影響甚大，但熱度也跟著變高了，經過評估公司還是認為葉白有一定的商業價值，等風頭過去再想後面的事。
金香告訴葉白公司的決定，又再次叮囑葉白近期不要上網，也不要發表任何言論。
電影上映半月後，沸騰之勢才逐漸有些和緩。熱榜上關於葉白相關的不再位列前排，金香早起看了一眼熱搜榜，榜首已經被新電影占領了，跟葉白相關的詞條都降下去了，帶大名的詞條也不在榜了，想來再有幾天就能徹底平息了。
金香伸了伸懶腰，打算給自己安排一頓豐盛的早餐，最近因為葉白的緣故，她都有些閑下來了，昨天照鏡子才發現人都瘦了一圈，得補補。
熱牛奶的功夫她又給葉白發了一條消息。
——馬上就要工作了，最近可別懈怠。
葉白對著手機發了會呆，好半天才回覆好。
午後金香不放心又看了一眼榜單，一眼掃下來，已經沒有任何跟葉白還有電影相關的了，又看了一眼工作群，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金香將手機扔在旁邊，打算最後睡個安穩的午覺，睡夢裏又是兵荒馬亂的行程。手機響起時，金香還有些迷迷瞪瞪，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
“什麽事？好不容易休息幾天。”金香閉著眼沖電話裏說道。
“姐，快看熱搜！”
金香瞬間清醒，連忙坐起來從床頭拿過平板，看到那條爆的詞條時，心臟都停跳了一秒。
等看清楚才松口氣，“這跟電影又沒關系！這是怎麽了？誰又爆瓜了？”
金香點開詞條。
——曝當紅小生出道前曾遭同公司藝人霸淩！
“誰這麽倒黴？”金香繼續往下翻了幾頁就明白了。
又是標題黨，先是放出模糊的視頻，又用模棱兩可的語言，再加上頂級流量，當紅小生，想不爆都難。下面的評論也都是些吃瓜群眾，目前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跟我又沒關系，以後少看點八卦，馬上就要開工了，打起精神來。”金香對著手機裏的人教育道。
“好的姐。”
金香又看了一眼熱搜暗罵一句無聊關上屏幕。
沒一會手機再度響起，
“姐，這回真是大事！”助理的聲音有些驚慌。
金香眼皮跳了跳快速打開手機。
熱搜多了一條言辭懇切的博文——博主只是個素人，因緣際會知道了這些事，以前害怕他的流量不敢聲張，現在決定站出來，揭開他的真面目。
配圖一堆聊天記錄，金香點開評論區，
第一條熱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點讚數已經過萬，
第二條：樓上怕什麽不敢說？我先問，是不是葉白？
點讚數同樣過萬。
金香看到這立馬撥通電話，
“不是我。”葉白一口否認。
“你再仔細想想，會不會是你忘記了。”金香提醒了葉白。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就在金香想再問問的時候，傳來葉白有些哽咽的聲音：“金姐，您是一路看著我出道到現在的。”
金香語塞了，她何嘗不知道，葉白那時候還沒成年，別的隊友都比他大比他會來事，一個勁的跟她套近乎。只有葉白常常不吭聲，只有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才敢悄悄跑來問她。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麻煩的人。不愛制造麻煩，也不愛給人添麻煩，他哪裏是能欺負別人的人。
“姐昏頭了，沒事了，我想想怎麽辦吧。”金香揉揉太陽穴，“你....算了沒事，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掛斷聲，葉白放下手機靠在墻邊緩緩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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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燈光驟然亮起，陸續走過的觀眾竊竊私語，細細聽來全是嘲諷。
人群散盡，坐在第一排戴著帽子的人才起身低頭往外走。
結尾背景音樂是電影片尾曲，很輕柔和緩，細細聽有種娓娓道來的意味，這是葉白錄了一個通宵出來的結果。但上映首日它就已經跟電影捆在一塊被推上熱搜，冠上依托答辯的評語。
哄鬧的商場無人在意有這樣一個人，偶爾有路過的女生會低低驚呼一聲好像。葉白沒有放緩腳步，一路從安全出口抵達地下停車場，鉆進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
“要回家嗎？”前排司機問道。
“去公司吧。”葉白平靜說道。
公司最近大會小會不斷，葉白去的時候還在開，依舊是有關熱搜的事情。來往的人不時看向葉白，偶爾低低討論一句，葉白視而不見，坐在椅子上單等會議結束才起身。
“剛接到通知，有幾個廣告的物料暫停拍攝了，商業價值可能會受影響，不過再有一周左右會新電影上映，話題差不多就能冷卻。”金香抓抓打結的頭發坐在椅子邊上對葉白說道。
她向來是女強人的姿態，手底下帶過很多有名氣的藝人，公司很多的大型危機公關都有她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永遠是精致的妝容得體大方，講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葉白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就算過不去也沒事。”葉白低聲道。
“什麽沒事！這只是一點小挫折，你就自暴自棄了？”金鑲玉皺眉。
葉白看著她笑笑，“我是說，我不怕失敗。”
短短幾天，葉白面部輪廓分明了許多，臉也有些蒼白，金香訓斥完看到他的模樣有些不忍，到底沒再說什麽重話。
“金姐我想見見周導。”葉白看金香。
“嗯，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不過不用，你最近就家呆著，就當放幾天假，他那邊我去說。”金香說到。
“嗯。”葉白點點頭離開了。
“金姐，真的有用嗎？周導昨天打電話過來特別生氣，明天還有訪談，他會幫葉白說話嗎？”助理旁邊小心翼翼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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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上映三天後，評分開啟！又一輪的“狂歡”掀開序幕。大量人群湧入打分，有吐槽的、惡意的、失望的，甚至是慕名而來添把火的，差評鋪天蓋地，其中不乏連帶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辱罵的。
訪談現場還在布置，周震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葉白的經紀人金香坐在旁邊面露苦澀。
“周導，您就說句話吧！”金香拽拽他。
周震華靠在椅背上半合著眼，“當初是你告訴我他流量大，能給我帶來助力，現在看來，罵人的流量是很大！”
“我知道，可是電影也不是他一個人拍的，您也得給他一點活路啊，您就稍稍美言幾句，而且雖然電影口碑有一點差，票房也不如預期，但相比您以前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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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葉白的報酬也不要了，就當是對您名聲的一點點彌補。”
“這是什麽話！這是錢的事情嗎？這是我人生的汙點！他必須承擔責任！”周震華站起來就要走，金香剛想拉他，外面有人推門進來。
“周導，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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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華的臉在屏幕裏看總讓人有一種他很古板但很和藹穩重的感覺，說出來的話卻如利劍般直刺人心，這樣的天氣都讓葉白感覺周身有些發冷。
——我的初衷是想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不想結果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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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華並沒有對這些言論做出回應，
不久，又有細心網友發現葉白才殺青的那部戲將葉白的名字去掉了。不多時，該劇的導演就發文稱會剪掉葉白所有的鏡頭或換臉或重拍來保證最終作品的質量，這是對藝術的尊重。
葉白看到這段話的時候腦袋裏突然響起那時候導演對他說的話，找你真是找對了。
此刻這句話想來只剩下嘲諷了。
葉白如同被釘上十字架般接受眾人審判，連帶著其他演員也受到不同等級的波及。
公司開會幾經商議，最後還是決定冷處理，雖然以後面臨資源降級，對葉白對公司都影響甚大，但熱度也跟著變高了，經過評估公司還是認為葉白有一定的商業價值，等風頭過去再想後面的事。
金香告訴葉白公司的決定，又再次叮囑葉白近期不要上網，也不要發表任何言論。
電影上映半月後，沸騰之勢才逐漸有些和緩。熱榜上關於葉白相關的不再位列前排，金香早起看了一眼熱搜榜，榜首已經被新電影占領了，跟葉白相關的詞條都降下去了，帶大名的詞條也不在榜了，想來再有幾天就能徹底平息了。
金香伸了伸懶腰，打算給自己安排一頓豐盛的早餐，最近因為葉白的緣故，她都有些閑下來了，昨天照鏡子才發現人都瘦了一圈，得補補。
熱牛奶的功夫她又給葉白發了一條消息。
——馬上就要工作了，最近可別懈怠。
葉白對著手機發了會呆，好半天才回覆好。
午後金香不放心又看了一眼榜單，一眼掃下來，已經沒有任何跟葉白還有電影相關的了，又看了一眼工作群，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金香將手機扔在旁邊，打算最後睡個安穩的午覺，睡夢裏又是兵荒馬亂的行程。手機響起時，金香還有些迷迷瞪瞪，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
“什麽事？好不容易休息幾天。”金香閉著眼沖電話裏說道。
“姐，快看熱搜！”
金香瞬間清醒，連忙坐起來從床頭拿過平板，看到那條爆的詞條時，心臟都停跳了一秒。
等看清楚才松口氣，“這跟電影又沒關系！這是怎麽了？誰又爆瓜了？”
金香點開詞條。
——曝當紅小生出道前曾遭同公司藝人霸淩！
“誰這麽倒黴？”金香繼續往下翻了幾頁就明白了。
又是標題黨，先是放出模糊的視頻，又用模棱兩可的語言，再加上頂級流量，當紅小生，想不爆都難。下面的評論也都是些吃瓜群眾，目前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跟我又沒關系，以後少看點八卦，馬上就要開工了，打起精神來。”金香對著手機裏的人教育道。
“好的姐。”
金香又看了一眼熱搜暗罵一句無聊關上屏幕。
沒一會手機再度響起，
“姐，這回真是大事！”助理的聲音有些驚慌。
金香眼皮跳了跳快速打開手機。
熱搜多了一條言辭懇切的博文——博主只是個素人，因緣際會知道了這些事，以前害怕他的流量不敢聲張，現在決定站出來，揭開他的真面目。
配圖一堆聊天記錄，金香點開評論區，
第一條熱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點讚數已經過萬，
第二條：樓上怕什麽不敢說？我先問，是不是葉白？
點讚數同樣過萬。
金香看到這立馬撥通電話，
“不是我。”葉白一口否認。
“你再仔細想想，會不會是你忘記了。”金香提醒了葉白。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就在金香想再問問的時候，傳來葉白有些哽咽的聲音：“金姐，您是一路看著我出道到現在的。”
金香語塞了，她何嘗不知道，葉白那時候還沒成年，別的隊友都比他大比他會來事，一個勁的跟她套近乎。只有葉白常常不吭聲，只有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才敢悄悄跑來問她。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麻煩的人。不愛制造麻煩，也不愛給人添麻煩，他哪裏是能欺負別人的人。
“姐昏頭了，沒事了，我想想怎麽辦吧。”金香揉揉太陽穴，“你....算了沒事，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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