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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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夜沈如水，昏暗的陽臺上，殷雋對著夜色發呆，直到明滅跳動的火星燃燒到煙蒂，最後燙到手指，他才將煙掐滅。
手機屏幕亮起，殷雋打開後是葉白發來的片場照片，配字——拍夜戲！
殷雋目光柔和下來，手指點了鍵盤又停下來，眼裏有掙紮和一點猶豫，最後還是給回覆了一句
——照顧好自己
趙堅說的不錯，殷雋學了一堆紈絝子弟的做派，唯獨丟不掉的是祖傳的正直。
遠在片場的葉白看到殷雋的回覆後臉上閃現一絲笑意，趁著休息的功夫，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可能最近比較忙，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上次的對話還停留在殷雋說要來探班，不過這部戲都快結束了，他應該是沒時間來了，葉白反覆看了幾遍後才繼續看劇本。
有預感是大夜戲還真是拍了一夜，黎明破曉前葉白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酒店，酒店還有蹲守的代拍和成分不明的人，葉白戴著帽子口罩低頭大步往裏走。
走到電梯裏才緩了口氣，卻在即將合上的電梯縫隙中隔著閃爍的燈光看到圍觀人群後面的殷雋，殷雋沖他笑了笑。
“！”葉白努力控制住想要摁住電梯門的手，任由電梯緩慢合上隔斷兩人的目光。
電梯裏的葉白迅速掏出手機，
——是你嗎？
——嗯。
殷雋的回覆很迅速，葉白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等到了樓層後淡定的將手機合上然後對其他工作人員說道：“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等人們都離開，葉白重新走到電梯跟前，樓層一層一層跳動，停下來的那一刻，葉白呼吸微微凝滯，目光看向打開的電梯門，與靠著電梯邊緣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的人對視。
“等我？”殷雋走出電梯。
“嗯。”葉白低頭將所有情緒掩藏起來，而後笑著看他，“怎麽沒提前說？”
“剛好路過。”殷雋說道。
“嗯。”葉白笑著點頭。
樓層並沒有別人在，助理去休息了，單獨找一間房也不方便，葉白面上很坦然帶著殷雋回他住的房間，門一關上氣氛突然尷尬起來，在察覺到殷雋看了他好幾眼後，葉白終於忍不住了，“怎麽了？”
“怎麽瘦了這麽多，工作很累嗎？”殷雋皺眉問道，雖然抓住機會沒錯，但身體最重要。
“新接觸了一部電影，對身材有要求。”葉白說道。
殷雋還是皺著眉頭，“算好電影嗎？要這麽拼。”
“嗯，應該可以，不過我還沒看到劇本，等這裏殺青了回趟北京。”葉白替他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
外面天色還很昏暗，葉白其實挺累了，但只有一張床，他又不能讓殷雋一個人坐著。
“你休息一會。”殷雋先開口了。
“要不......一起？”葉白感覺自己說的好像有點問題，於是找補了一下，“嗯......床挺大，睡兩人沒問題。”
葉白說完一擡眼看到殷雋在笑，立馬閉上嘴。
“我不累，你白天還有戲，快睡吧。”殷雋見狀說，
葉白也沒再拒絕，他確實是累了，簡單洗漱完後躺在僅有的一張床上，窗簾只留了一道縫隙透氣，室內昏暗，葉白躺了一會扭頭看了一眼靠在旁邊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殷雋，小小的沙發總覺得委屈了他。
“你也上來睡會吧。”葉白捂緊被子悶聲說道，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回答，於是納悶扭頭看過去。
殷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就那麽靠著沙發靜靜看葉白，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間裏似要發酵一般，葉白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有些失態了，掩飾般扯扯被子蒙住臉。
睡意很快席卷而來，葉白徹底昏睡過去時，床似乎小小的動了一下，他想睜眼看看，還是敵不過鋪天蓋地的睡意。
這一覺直到中午才醒，葉白睜眼的時候房間依舊昏暗，他裹緊被子打算再睡一會，隱約聽到浴室有人低聲打電話。
葉白瞬間清醒，殷雋來了！
就在他起身下地時，殷雋正好推門出來。
“怎麽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殷雋有些歉意。
葉白搖搖頭道：“忙完了？等會去吃飯？”
“估計吃不了，我得走了。”殷雋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葉白茫然。
“嗯，我朋友馬上到。”殷雋點頭。
“哦。”葉白理理頭發重新坐回床邊，“這麽著急啊......”
“你再睡會，時間還早。”殷雋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葉白搖搖頭，“我送你。”
葉白說送也只是送電梯口，樓下蹲守的人太多，為了免於麻煩，能少一點話題就少一點話題。
等待電梯上升的時候，兩人都很沈默，葉白還沒從殷雋突然來又突然走的狀況裏走出來，對著跳動的數字發呆。
殷雋看了他一眼開口：“殺青了回北京一起騎車。”
“好。”葉白點頭，
“嗯？”點完頭才回過神。
殷雋見狀有些想笑，“回北京聯系。”
“好。”葉白點頭，殷雋看到他眼底的亮光心微微酸澀，想再說點什麽，好在電梯適時打開。
“路上安全。”葉白拍拍他的肩膀，殷雋將到了嘴邊的話收回，點了點頭，“好。”
殷雋的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像幻覺一樣，葉白下午拍戲時都有些恍惚，仿佛那個昏暗中的對視只是太累做的一場夢，現在都分不清真假。
“葉白你現在好紅啊。”同劇組的女演員翻了翻熱搜榜，“你的新劇只是有了一點風聲，討論度都巨高，開了那還了得。”
“是嗎。”葉白笑了笑，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還是不夠！葉白悄悄握緊掌心，暗暗下決心不管怎麽樣這次回北京一定要抓住機會。
空曠的賽場，
機車轟鳴聲不絕於耳，後來的那輛勢頭很猛，兩輛車你追我，互不相讓，很久過後直到遠處有人揮旗，兩人才慢慢開到終點。
殷雋看著下車後走近的人。
“我速度跟之前比怎麽樣？”葉白問道。
“嗯，還不錯。”殷雋點頭。
“就只是不錯？”葉白又問。
“以他的挑剔，能得個不錯已經很好了。”旁邊的方明聽到給葉白解釋。
葉白點點頭。
難得放松的一天，殷雋也不忙，兩人就在那呆了一天，下午車隊組織戶外燒烤，葉白也跟著一起去，他還在控制身材階段，只能吃些蔬菜水果。
不過挺喜歡這種氛圍，舒適又放松，偶爾朝旁邊看一眼，殷雋正低頭烤肉。臉上也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葉白至此心情大好。這種好心情在殷雋給他端了一盤專門烤給他的肉之後攀至巔峰。
“我問過健身教練，可以吃。”殷雋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來。
葉白吃的認真，殷雋靠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聽著眾人講話。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殷雋突然問，
葉白思考了一下只是說道：“先好好拍戲吧，多賺點錢。”
“嗯。”殷雋聽完神色有些擔憂。
葉白笑起來，“其實沒有很累，是我喜歡的事情。”
“喜歡也要有度。”殷雋看他，“你這樣身體遲早累垮了。”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葉白說道，“只是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一點籌碼。”
我想自由，葉白這話沒有說出口，只是想到自由，不由的看了一眼殷雋。
“你呢？你以後有什麽打算？”葉白扭頭看殷雋，兩人離的挺近，葉白認真看了他一眼。他後來忙起來總覺得時間不夠，像現在這樣跟殷雋說會話，看他幾眼仿佛都很難。
他有時候會想到拍綜藝時的場景，想到跟殷雋認識的過程，總是控制不住笑意，那時候的殷雋跟現在不太一樣。
可能現在這樣才是他，很深沈，話也很少，多數時候都垂著眼睛懶洋洋的，眼皮一擡，又是風輕雲淡玩世不恭，又有致命的吸引力。
“也許......會結婚？”殷雋看了一眼遠處，“像大多數人一樣生活。”
“結…結婚？”葉白瞬間清醒，話語也有些磕磕絆絆，他才突然意識到，殷雋雖然不過二十五六，但平常人這個年紀是該操心談婚論嫁的事了。
只是，殷雋要結婚啊……
“什麽時候？”葉白問道。
“只是這麽一想，遠著呢！”殷雋笑笑。
葉白努力想跟著他一樣笑一笑，但沒笑出來。
也不遠了，有這個想法再付諸行動，一年都算長。
還是遲了一點，還是自己想多了。
葉白興奮過後突然就覺得沒勁透了，眼睛也有點酸酸的，周遭都是熱鬧的氣氛，葉白心裏卻說不出什麽感覺，剛才騎車的暢快似乎突然就沒有了，空氣也不流通，他感覺悶悶的有點不舒服。
“你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殷雋問道。
葉白搖搖頭，“不知道，沒想過。”
“嗯，你現在想確實有點早，你們圈子裏的人結婚都挺遲。”
“不結的也很多。”葉白回頂。
殷雋笑了一下，“那你這為了事業奉獻終生，還挺有意義。”
葉白不接話了，殷雋也沈默下來。兩人明明挨的挺近，無端給人一種有隔閡的感覺。
好久後，車隊的人都喝的四仰八叉，殷雋看了一眼天色扭頭說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葉白答應了一聲，起身跟在殷雋後面慢慢往停車點走。
“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找我。”路上殷雋想了想認真說道。
“不會有麻煩。”葉白搖搖頭打斷他的話。
“嗯。”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出奇的安靜，殷雋沒有再說什麽，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他已經把話說出去了，這個結果或許對兩人都好吧。
葉白到了以後沒有看殷雋只是低聲說了句先走了，就頭也不回下車了。
留殷雋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離開。
兩人似乎有些不歡而散，但又沒有什麽事發生，葉白就感覺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探完班或者騎完車殷雋還會給他發消息總結一下經驗，或者就是純聊天，這次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躺在各自列表裏沈默，他總感覺好像這人是虛的一樣，有種抓不住的飄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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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雋目光柔和下來，手指點了鍵盤又停下來，眼裏有掙紮和一點猶豫，最後還是給回覆了一句
——照顧好自己
趙堅說的不錯，殷雋學了一堆紈絝子弟的做派，唯獨丟不掉的是祖傳的正直。
遠在片場的葉白看到殷雋的回覆後臉上閃現一絲笑意，趁著休息的功夫，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可能最近比較忙，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上次的對話還停留在殷雋說要來探班，不過這部戲都快結束了，他應該是沒時間來了，葉白反覆看了幾遍後才繼續看劇本。
有預感是大夜戲還真是拍了一夜，黎明破曉前葉白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酒店，酒店還有蹲守的代拍和成分不明的人，葉白戴著帽子口罩低頭大步往裏走。
走到電梯裏才緩了口氣，卻在即將合上的電梯縫隙中隔著閃爍的燈光看到圍觀人群後面的殷雋，殷雋沖他笑了笑。
“！”葉白努力控制住想要摁住電梯門的手，任由電梯緩慢合上隔斷兩人的目光。
電梯裏的葉白迅速掏出手機，
——是你嗎？
——嗯。
殷雋的回覆很迅速，葉白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等到了樓層後淡定的將手機合上然後對其他工作人員說道：“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等人們都離開，葉白重新走到電梯跟前，樓層一層一層跳動，停下來的那一刻，葉白呼吸微微凝滯，目光看向打開的電梯門，與靠著電梯邊緣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的人對視。
“等我？”殷雋走出電梯。
“嗯。”葉白低頭將所有情緒掩藏起來，而後笑著看他，“怎麽沒提前說？”
“剛好路過。”殷雋說道。
“嗯。”葉白笑著點頭。
樓層並沒有別人在，助理去休息了，單獨找一間房也不方便，葉白面上很坦然帶著殷雋回他住的房間，門一關上氣氛突然尷尬起來，在察覺到殷雋看了他好幾眼後，葉白終於忍不住了，“怎麽了？”
“怎麽瘦了這麽多，工作很累嗎？”殷雋皺眉問道，雖然抓住機會沒錯，但身體最重要。
“新接觸了一部電影，對身材有要求。”葉白說道。
殷雋還是皺著眉頭，“算好電影嗎？要這麽拼。”
“嗯，應該可以，不過我還沒看到劇本，等這裏殺青了回趟北京。”葉白替他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
外面天色還很昏暗，葉白其實挺累了，但只有一張床，他又不能讓殷雋一個人坐著。
“你休息一會。”殷雋先開口了。
“要不......一起？”葉白感覺自己說的好像有點問題，於是找補了一下，“嗯......床挺大，睡兩人沒問題。”
葉白說完一擡眼看到殷雋在笑，立馬閉上嘴。
“我不累，你白天還有戲，快睡吧。”殷雋見狀說，
葉白也沒再拒絕，他確實是累了，簡單洗漱完後躺在僅有的一張床上，窗簾只留了一道縫隙透氣，室內昏暗，葉白躺了一會扭頭看了一眼靠在旁邊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殷雋，小小的沙發總覺得委屈了他。
“你也上來睡會吧。”葉白捂緊被子悶聲說道，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回答，於是納悶扭頭看過去。
殷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就那麽靠著沙發靜靜看葉白，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間裏似要發酵一般，葉白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有些失態了，掩飾般扯扯被子蒙住臉。
睡意很快席卷而來，葉白徹底昏睡過去時，床似乎小小的動了一下，他想睜眼看看，還是敵不過鋪天蓋地的睡意。
這一覺直到中午才醒，葉白睜眼的時候房間依舊昏暗，他裹緊被子打算再睡一會，隱約聽到浴室有人低聲打電話。
葉白瞬間清醒，殷雋來了！
就在他起身下地時，殷雋正好推門出來。
“怎麽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殷雋有些歉意。
葉白搖搖頭道：“忙完了？等會去吃飯？”
“估計吃不了，我得走了。”殷雋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葉白茫然。
“嗯，我朋友馬上到。”殷雋點頭。
“哦。”葉白理理頭發重新坐回床邊，“這麽著急啊......”
“你再睡會，時間還早。”殷雋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葉白搖搖頭，“我送你。”
葉白說送也只是送電梯口，樓下蹲守的人太多，為了免於麻煩，能少一點話題就少一點話題。
等待電梯上升的時候，兩人都很沈默，葉白還沒從殷雋突然來又突然走的狀況裏走出來，對著跳動的數字發呆。
殷雋看了他一眼開口：“殺青了回北京一起騎車。”
“好。”葉白點頭，
“嗯？”點完頭才回過神。
殷雋見狀有些想笑，“回北京聯系。”
“好。”葉白點頭，殷雋看到他眼底的亮光心微微酸澀，想再說點什麽，好在電梯適時打開。
“路上安全。”葉白拍拍他的肩膀，殷雋將到了嘴邊的話收回，點了點頭，“好。”
殷雋的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像幻覺一樣，葉白下午拍戲時都有些恍惚，仿佛那個昏暗中的對視只是太累做的一場夢，現在都分不清真假。
“葉白你現在好紅啊。”同劇組的女演員翻了翻熱搜榜，“你的新劇只是有了一點風聲，討論度都巨高，開了那還了得。”
“是嗎。”葉白笑了笑，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還是不夠！葉白悄悄握緊掌心，暗暗下決心不管怎麽樣這次回北京一定要抓住機會。
空曠的賽場，
機車轟鳴聲不絕於耳，後來的那輛勢頭很猛，兩輛車你追我，互不相讓，很久過後直到遠處有人揮旗，兩人才慢慢開到終點。
殷雋看著下車後走近的人。
“我速度跟之前比怎麽樣？”葉白問道。
“嗯，還不錯。”殷雋點頭。
“就只是不錯？”葉白又問。
“以他的挑剔，能得個不錯已經很好了。”旁邊的方明聽到給葉白解釋。
葉白點點頭。
難得放松的一天，殷雋也不忙，兩人就在那呆了一天，下午車隊組織戶外燒烤，葉白也跟著一起去，他還在控制身材階段，只能吃些蔬菜水果。
不過挺喜歡這種氛圍，舒適又放松，偶爾朝旁邊看一眼，殷雋正低頭烤肉。臉上也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葉白至此心情大好。這種好心情在殷雋給他端了一盤專門烤給他的肉之後攀至巔峰。
“我問過健身教練，可以吃。”殷雋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來。
葉白吃的認真，殷雋靠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聽著眾人講話。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殷雋突然問，
葉白思考了一下只是說道：“先好好拍戲吧，多賺點錢。”
“嗯。”殷雋聽完神色有些擔憂。
葉白笑起來，“其實沒有很累，是我喜歡的事情。”
“喜歡也要有度。”殷雋看他，“你這樣身體遲早累垮了。”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葉白說道，“只是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一點籌碼。”
我想自由，葉白這話沒有說出口，只是想到自由，不由的看了一眼殷雋。
“你呢？你以後有什麽打算？”葉白扭頭看殷雋，兩人離的挺近，葉白認真看了他一眼。他後來忙起來總覺得時間不夠，像現在這樣跟殷雋說會話，看他幾眼仿佛都很難。
他有時候會想到拍綜藝時的場景，想到跟殷雋認識的過程，總是控制不住笑意，那時候的殷雋跟現在不太一樣。
可能現在這樣才是他，很深沈，話也很少，多數時候都垂著眼睛懶洋洋的，眼皮一擡，又是風輕雲淡玩世不恭，又有致命的吸引力。
“也許......會結婚？”殷雋看了一眼遠處，“像大多數人一樣生活。”
“結…結婚？”葉白瞬間清醒，話語也有些磕磕絆絆，他才突然意識到，殷雋雖然不過二十五六，但平常人這個年紀是該操心談婚論嫁的事了。
只是，殷雋要結婚啊……
“什麽時候？”葉白問道。
“只是這麽一想，遠著呢！”殷雋笑笑。
葉白努力想跟著他一樣笑一笑，但沒笑出來。
也不遠了，有這個想法再付諸行動，一年都算長。
還是遲了一點，還是自己想多了。
葉白興奮過後突然就覺得沒勁透了，眼睛也有點酸酸的，周遭都是熱鬧的氣氛，葉白心裏卻說不出什麽感覺，剛才騎車的暢快似乎突然就沒有了，空氣也不流通，他感覺悶悶的有點不舒服。
“你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殷雋問道。
葉白搖搖頭，“不知道，沒想過。”
“嗯，你現在想確實有點早，你們圈子裏的人結婚都挺遲。”
“不結的也很多。”葉白回頂。
殷雋笑了一下，“那你這為了事業奉獻終生，還挺有意義。”
葉白不接話了，殷雋也沈默下來。兩人明明挨的挺近，無端給人一種有隔閡的感覺。
好久後，車隊的人都喝的四仰八叉，殷雋看了一眼天色扭頭說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葉白答應了一聲，起身跟在殷雋後面慢慢往停車點走。
“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找我。”路上殷雋想了想認真說道。
“不會有麻煩。”葉白搖搖頭打斷他的話。
“嗯。”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出奇的安靜，殷雋沒有再說什麽，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他已經把話說出去了，這個結果或許對兩人都好吧。
葉白到了以後沒有看殷雋只是低聲說了句先走了，就頭也不回下車了。
留殷雋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離開。
兩人似乎有些不歡而散，但又沒有什麽事發生，葉白就感覺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探完班或者騎完車殷雋還會給他發消息總結一下經驗，或者就是純聊天，這次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躺在各自列表裏沈默，他總感覺好像這人是虛的一樣，有種抓不住的飄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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