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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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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說到這裏,她又不好反駁什麽,只得咬牙道:“母親說改,那就是應當改傅文鈺目光微亮,雖不再說話,但是她看向宋媽媽的眼神,如一束耀眼的火焰,讓一切暗地裏的陰謀無所遁形,著實是讓宋媽媽心裏突突了一下。

她實在是比年氏更加清楚,這個庶出的七小姐,真真是不簡單的。

維雲閣裏,傅老太太正閉目養神。

於意兒的事情,憑她在傅府的眼線和人脈,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了的,她一心想著給三房添些人口,遇到這事情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可以她的見識,一則早就預料到了這是遲早的事情,二則她也很快將情緒按捺了下去。一個歷經風雨的傅家掌權者,是不會為這些些微小事影響了情緒和判斷的。

是以傅文鈺來到維雲閣的時候,見到的正是盛怒的年氏,楚楚可憐的於意兒,以及看似一臉嚴肅,實則心平氣和的傅老太太。

傅文鈺先向傅老太太和年氏行了禮,然後故作不知地問道:“李大夫不是說,讓於姨娘好好休養嗎,怎麽這會兒子……”

於意兒受此重創,饒是身體再好,此時也有些支撐不住的,可是年氏的逼迫她又沒辦法不遵從,此時只是蒼白著臉,雙目含淚,身體搖搖欲墜。

年氏冷哼了一聲道:“說起來也是怪我,這陣子忙著文牡的婚事,沒時間管教你。昨日你說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於姨娘懷的孩子,卻是是我們傅家的血脈,你如此誣陷,我只能讓於姨娘從床上起來,過來和你對質了!”

傅文鈺皺起眉頭,委屈道:“母親可是誤會了什麽?昨日我去清雨閣,因了擔心五姐姐惹下的事情,特意請了李大夫來給於姨娘診斷,李大夫親口說於姨娘懷的孩子已經超了三個月。我這才稍有些懷疑的。我們傅家血脈原本就少,再有混淆可是不妥,我不過是想要問個明白罷了,既然母親已經證明不是,那文鈺也就沒什麽話說了。”

傅文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此談論這些,本是有些不妥的,可是年氏一腔心思都在別處,也顧不上指責她這些,只見年氏一臉悲憤,向著傅老太太行禮道:“母親,這事兒媳婦兒原來不想叨擾您的,可是這不僅牽扯到傅家血脈,還牽扯到我們傅家女兒的為人教養,媳婦兒只能請母親出來,做個公道了。”

傅老太太擡眼忘了年氏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年氏身為嫡母,雖也可以在自己家裏關起門來教訓傅文鈺,可是彼時彼刻,因了傅文牡的婚事,年氏對傅文鈺的恨意可不是當時的一點半點,她並不只是想像往常一般,苛刻傅文鈺幾次了事,而是想真正讓傅文鈺身敗名裂。

這樣的大事,便必須要獲得傅老太太的首肯了。

只聽年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媳婦兒因為前些日子生病,又忙著文牡的婚事,沒有時間理家,聽聞母親把大權交給了七小姐,媳婦兒本來想著,自己女兒有出息,也是我們大房的光彩,可誰知呢,她到底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也不知是從哪裏傳到了刻薄無禮的習氣,竟然指使五小姐苛刻於姨娘的吃食。”

“於姨娘擔心腹中的孩子,便要去找七小姐理論,可誰知七小姐面子大的很,只讓五小姐出面解決,於姨娘找不到主事的人,一時悲憤,五小姐又是個脾氣大的,一時失手,這孩子竟然就沒有保住……”

年氏生怕傅文鈺再去辯解什麽,連口氣都不停,說到這,方才看著傅文鈺道:“這些你可都認錯?”

傅文鈺也不急著辯解,只說道:“傅府的份例上原是有些不公的,嫡庶有些分別也就罷了,可是大房和二房三房的份例也有很大差別,同為傅府子孫,這就有些不公了,再者呢,妾室雖然不能享有和嫡妻一般的份例,可若是懷了孕的,自然也應當改一改,也是為了傅家添丁著想。”傅文鈺面含溫柔的笑意,卻是看向傅老太太說道:“祖母您覺得呢?”

傅老太太點了點頭,甚至應和道:“是該改一改了。”

年氏不承想傅文鈺竟說了這麽一番話,雖然她貌似是承認了自己栽贓過來的過失,可細細一品,這倒是在自己頭上拔毛了。什麽大房,什麽嫡妻,這不都是沖著自己的利益來的嗎?

的,本來也是有些不公的。”

只聽年氏咬著牙,繼續呵斥道:“這也還罷了,更重要的是,七小姐竟然心思不正,為了洗脫她的罪名,賄賂了來給於姨娘診脈的李大夫,讓李大夫故意混淆了於姨娘的月份,誣陷於姨娘生的孩子不是三爺親生,這等狠毒心腸,老太太若是不好好教導她,以後哪家還敢娶她呢,即便是娶了,不也是毀了傅家的名聲嗎?”

不得不說,年氏還是很知道傅老太太最在乎的是什麽的,比起傅家子孫來說,傅老太太更在乎傅家的名聲和這個家族的興旺。

不過這一次,傅老太太依然沒有動怒,只是擡眼反問道:“李大夫來我們傅家看病行醫也很多年來,我自是了解他的性子,他並不是可以被收買的人。”

年氏被噎了一下。

李大夫不是她的人,她自然是不信任的,可是她忘了,李大夫是很得傅老太太信任的。年氏也是個機靈的,當下便換了口風道:“那也不知道是不是七小姐威脅了他什麽。媳婦兒原本也是相信了李大夫的話,想要好好制裁於姨娘的,但見於姨娘哭的可憐,一時噤聲,又去找了兩個大夫過來號脈!”

彼時彼刻,只見年氏得意洋洋地環視了一圈,高聲道:“這兩位大夫都說,於姨娘是懷了剛剛三個月流產的。”

她似是生怕別人懷疑於她的話,加重語氣道:“我請的原是宮裏的老太醫,比李大夫醫術好了不知有多少,是斷斷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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