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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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落葉歸根
徐老雖然坐在了椅子上，但他心裏的忐忑反而比沒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還要厲害。
他按耐著心裏的緊張和不安，板著臉說：“你最好開門見山地同我說話，我不喜歡人家跟我打啞謎，你也別想糊弄我。”
“徐老，你對我家族應該有所了解，我們不會欺騙自己人。今日，我可以對任姑還未走遠的靈魂發誓，絕不會欺騙於您。”徐老坐下後，任苒再同他說話，語氣又變得溫和了，不似剛才那般冷淡。
任苒不知道的是，她的誓言雖然暫時去除了徐老對她的懷疑，但卻傷了關因的心而不自知。
當關因聽到任苒那句“我們不會欺騙自己人”時，心裏開始結痂的傷口又出現了裂痕。
關因已經在心裏自動將任苒的那句“我們不會欺騙自己人”，翻譯成：我沒把你當作自己人，所以我才會欺騙你，才會不告而別。
任苒顧著與徐老談話，沒有註意到關因的表情變化。
徐老在得到任苒的這番誓言之後，也不知是看在已故的任姑面子上，還是相信了任苒的話，他對任苒雖沒有好臉色，但也沒有繼續冷臉相對。
“說吧，把你這次來的目的直接了當地說出來吧……”他稍微頓了下，又接著說：“只要能查出殺害任姑的真兇，並將之繩之於法，我徐家願意全力配合你們任家。”
“徐老，尋求徐家的幫助是我此來的任務之一。另外一項任務，可能比較為難徐老，但我也不得不說，還請徐老把任姑的屍身交還任家。”任苒也不拐彎抹角了，她直接告訴徐老自己此來的兩大任務。
徐老聽到最後，氣的直接拍桌而起，“女娃，你這是在羞辱老夫嗎？”
關因還在因為任苒的那句話而耿耿於懷，可他見徐老突然拍案而起，立即起身替任苒說話，“徐爺爺，你先不要激動，我相信苒兒絕對沒有羞辱您的意思，你不妨先聽她解釋清楚。”
任苒對徐老比了個請坐的手勢，等徐老氣咻咻地坐下後，她向徐老解釋道：“我不知道徐老是否相信宿命和輪回，我族人卻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但凡是我族人，不管他生前住在何處，死後都得回到故土，落葉歸根，才能保全靈魂不散，重入輪回。”
聽完任苒的解釋後，不僅徐老楞住了，就連關因也呆了，他們都茫茫然地看著任苒，似乎聽懂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卻又沒聽明白那些字組成句子後的意思。
任苒知道一時片刻要徐老接受這種事，確實很為難他。
任姑生前，他們因為心中對故人的愧疚和自責，沒能在一起。任姑死後，又因為任家的族訓，徐老也不能將任姑的屍身葬在徐家墓園，他們註定生難同枕死無同穴。
說出這樣的話，任苒心裏也是不忍的，她自認理虧地說：“徐老，就算你們當初沒有遺憾地生活在一起，等到任姑百年身亡之後，也會有人將她的肉身送回任家。如果……”
任苒看著徐老眼裏的哀傷更甚了，她還未說完的話，突然也就說不出口了。
關因不認同任苒的話，這是他認定任苒之後，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反駁沖動。
他不自然地握著自己的雙手，小聲地問任苒，“苒兒，你……非得這麽做嗎？徐爺爺年紀這麽大了，你就不能……不能讓他存點念想嗎？”
任苒沒料到關因會替徐老說話，她還以為關因是因為關家和徐家的交情，才會替徐老說話，完全沒想到他會是因為他們的未來，而提前向任苒求個通融。
任苒也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對徐老提出這樣的要求，太過絕情。
然而，她身為巫族的聖女，她既享受著被全族人保護的待遇，也守護著全族人。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巫族後裔，他們的靈魂都是被任劭用點魂筆收進輪回命盤的，他們要想靈魂不散，死後必須回到南方老宅，那裏有可以守護亡靈的結界。
巫族後裔的亡魂若是長時間漂流在外，得不到結界的庇護，最後只能淪落為孤魂野鬼，魂飛魄散。
所以，就算任苒此刻心裏有再多歉疚和不忍，她也得狠下心堅持自己的決定。
她無能為力地看著關因，搖搖頭，再搖搖頭。
關因長嘆一聲，卻不知是為了徐老而悲嘆，還是為自己和任苒的未來而感慨。
“非要這麽做不可嗎？當真沒有別的辦法嗎？”徐老面容悲戚，面對著任苒，語氣忽然就變得卑微起來。
任苒走到徐老座椅前，蹲下身子，年少幹凈的手握著那雙蒼老發抖的手，“徐老，對不起，我沒有選擇。如果……如果你真的深愛著任姑，就只能放她回到自己的故鄉，她會在下一次的輪回等著你。”
“下一次的輪回？真的存在嗎？”徐老就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一樣，天真又傷心地問著任苒。
任苒鄭重地點點頭，“真的存在！這是我們家族的信仰。”
關因很想對任苒說一句，如果這輩子都不能生死相依的話，期待下一世的輪回又有什麽意義？
可他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這種話，不僅會讓任苒為難，也會再次傷害到徐老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徐老覺得自己太疲倦了，他閉上眼，渾濁的淚水布滿面龐，“那就……聽你的吧。”
在徐老無奈的答應聲裏，關因有種挫敗感，好像他自己在這場抗爭裏也失敗了，受傷了。
任苒輕輕地拍著徐老的手背，安慰著他“雖然族訓不許外人踏入家族墓園，但徐老日後若想拜祭任姑，盡管前來就是了，我會告訴家中長輩，讓他們為徐老破例一次。”
“好，那還得……”徐老本想說聲謝謝的，可話到了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了。
徐老沈默地看著任苒，心裏對任苒的感情無比覆雜，任姑的死是她帶來的，他應該恨她。
可她還敢上門來討要任姑的肉身，他應該直接將她扔出府去。
偏偏任苒還是任姑他們都要守護的人，他又怎能去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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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雖然坐在了椅子上，但他心裏的忐忑反而比沒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還要厲害。
他按耐著心裏的緊張和不安，板著臉說：“你最好開門見山地同我說話，我不喜歡人家跟我打啞謎，你也別想糊弄我。”
“徐老，你對我家族應該有所了解，我們不會欺騙自己人。今日，我可以對任姑還未走遠的靈魂發誓，絕不會欺騙於您。”徐老坐下後，任苒再同他說話，語氣又變得溫和了，不似剛才那般冷淡。
任苒不知道的是，她的誓言雖然暫時去除了徐老對她的懷疑，但卻傷了關因的心而不自知。
當關因聽到任苒那句“我們不會欺騙自己人”時，心裏開始結痂的傷口又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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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在得到任苒的這番誓言之後，也不知是看在已故的任姑面子上，還是相信了任苒的話，他對任苒雖沒有好臉色，但也沒有繼續冷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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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尋求徐家的幫助是我此來的任務之一。另外一項任務，可能比較為難徐老，但我也不得不說，還請徐老把任姑的屍身交還任家。”任苒也不拐彎抹角了，她直接告訴徐老自己此來的兩大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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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對徐老比了個請坐的手勢，等徐老氣咻咻地坐下後，她向徐老解釋道：“我不知道徐老是否相信宿命和輪回，我族人卻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但凡是我族人，不管他生前住在何處，死後都得回到故土，落葉歸根，才能保全靈魂不散，重入輪回。”
聽完任苒的解釋後，不僅徐老楞住了，就連關因也呆了，他們都茫茫然地看著任苒，似乎聽懂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卻又沒聽明白那些字組成句子後的意思。
任苒知道一時片刻要徐老接受這種事，確實很為難他。
任姑生前，他們因為心中對故人的愧疚和自責，沒能在一起。任姑死後，又因為任家的族訓，徐老也不能將任姑的屍身葬在徐家墓園，他們註定生難同枕死無同穴。
說出這樣的話，任苒心裏也是不忍的，她自認理虧地說：“徐老，就算你們當初沒有遺憾地生活在一起，等到任姑百年身亡之後，也會有人將她的肉身送回任家。如果……”
任苒看著徐老眼裏的哀傷更甚了，她還未說完的話，突然也就說不出口了。
關因不認同任苒的話，這是他認定任苒之後，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反駁沖動。
他不自然地握著自己的雙手，小聲地問任苒，“苒兒，你……非得這麽做嗎？徐爺爺年紀這麽大了，你就不能……不能讓他存點念想嗎？”
任苒沒料到關因會替徐老說話，她還以為關因是因為關家和徐家的交情，才會替徐老說話，完全沒想到他會是因為他們的未來，而提前向任苒求個通融。
任苒也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對徐老提出這樣的要求，太過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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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巫族後裔，他們的靈魂都是被任劭用點魂筆收進輪回命盤的，他們要想靈魂不散，死後必須回到南方老宅，那裏有可以守護亡靈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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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任苒此刻心裏有再多歉疚和不忍，她也得狠下心堅持自己的決定。
她無能為力地看著關因，搖搖頭，再搖搖頭。
關因長嘆一聲，卻不知是為了徐老而悲嘆，還是為自己和任苒的未來而感慨。
“非要這麽做不可嗎？當真沒有別的辦法嗎？”徐老面容悲戚，面對著任苒，語氣忽然就變得卑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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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的輪回？真的存在嗎？”徐老就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一樣，天真又傷心地問著任苒。
任苒鄭重地點點頭，“真的存在！這是我們家族的信仰。”
關因很想對任苒說一句，如果這輩子都不能生死相依的話，期待下一世的輪回又有什麽意義？
可他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這種話，不僅會讓任苒為難，也會再次傷害到徐老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徐老覺得自己太疲倦了，他閉上眼，渾濁的淚水布滿面龐，“那就……聽你的吧。”
在徐老無奈的答應聲裏，關因有種挫敗感，好像他自己在這場抗爭裏也失敗了，受傷了。
任苒輕輕地拍著徐老的手背，安慰著他“雖然族訓不許外人踏入家族墓園，但徐老日後若想拜祭任姑，盡管前來就是了，我會告訴家中長輩，讓他們為徐老破例一次。”
“好，那還得……”徐老本想說聲謝謝的，可話到了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了。
徐老沈默地看著任苒，心裏對任苒的感情無比覆雜，任姑的死是她帶來的，他應該恨她。
可她還敢上門來討要任姑的肉身，他應該直接將她扔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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