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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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宴
“而且，蜃樓停船前，樓主都會在最下層設鯊魚宴。”楊純說道。
崔繡鷹疑惑不解。
“什麽是鯊魚宴？”
“鯊魚宴是一場巨型賭宴，客人們會把全部身家壓入，贏的人會獲得原來財產的百倍千倍，輸的人則傾家蕩產，下了船便郁郁自殺。”
“原來這就是蜃樓，什麽遇見仙緣，什麽福運厄運，不過都是人的貪欲作祟。”崔繡鷹嗤道。
“賭什麽？”
楊純擡起雙眸，定定。
“人。”
蜃樓底層，正值狂歡。
巨大的圓形場地，紫薔混在人群中，見臺上奇人善使幻術，從拳頭大小的箱匣裏鉆出老虎，能使種子頃刻開花結果，更有甚者，身體被五馬分屍，神奇地從天上降落，身體恢覆原狀。
“蜃樓變化萬千，竟是出自幻術師之手。”紫薔嘖嘖稱奇道。
精彩的幻術結束後，客人身邊倚著隨手抓來的男子，拍手稱快，今夕何年誰人記得，快意瀟灑似活神仙，誰也不願意下船。
“多謝各位捧場。”
大廳正中，一位蒙面人走出，開口朗朗，是一位女人。
紫薔聽其聲音熟悉，好像在何處聽過。
“樓主來了！鯊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紫薔聽見有人興奮地喊道。
“鯊魚宴？這是什麽啊？”紫薔隨口問道，旁邊的人見她迷惑的神情，哈哈大笑起來。
“鯊魚宴就是蜃樓的壓箱節目，你看那裏，”紫薔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寒鐵輪盤，兩側吊著鐵籠，蓋著紅布，“那是賭註，再看下方。”
圓形場地“轟隆”一聲，緩緩打開，露出巨大的蓄水池，一只兩人高的黑鯊魚穿梭其間，邪惡可怖的吊三角眼睛，看得人腿肚子直哆嗦。
不必她繼續說，紫薔也能明白這些裝置和鯊魚是何用處。
“屆時，兩個人與鯊魚搏鬥，客人押寶，壓中後死的人便是贏，贏的人可以獲得八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那人說道。
“蜃樓真是無法無天，強搶民男，又惡意殺人。”
紫薔小聲呢喃，不敢相信這便是蜃樓的真實面目。
昏黑地道裏，崔繡鷹和諸葛六聽楊純說完“鯊魚宴”的規則，驚愕得合不攏嘴。
“豈有此理！”
崔繡鷹表情忿忿，上蜃樓短短一天，所經歷之事樁樁前所未聞，都在挑戰她的認知。
謝得和師傅還不知所蹤，萬一...崔繡鷹一想到船上這群泯滅良知的客人，手不住顫抖，一往無前的鷹眸難得躊躇。
“楊純，附近有通向底層的路嗎？我要去殺了樓主。”崔繡鷹沈聲道。
楊純眸光一閃，“有一法子可快速到達底層。”
“蜃樓堅固異常，艙外設有天窗，郡主要想直達底層，可從天窗入。”
崔繡鷹道：“天窗在哪裏？”
諸葛六出聲制止：“不可以！這個方法我和楊純商量過，太危險了！”
楊純露出身後狹窄的通道，崔繡鷹這才明白地道風聲呼呼的由來。
“郡主從這裏進去，可以到達船外西側，西側無入口，您只能從這裏一直爬到上二層，從裏側進入找到天窗，其中您倒轉黑色的閘閥，外面機關被關閉，通道落下，大石也會順著滾回去，我們就能出去了。只是船面被海水打濕，稍不留神，您可能就會掉入海裏，無處生還，您還要去嗎？”
崔繡鷹笑道：“就怕沒出口，既然是我害大家困在這裏，有法子我當然應該一試，總比困在這裏好，待我出去，馬上回來救你們。”
刻不容緩，崔繡鷹立刻出發了。
崔繡鷹順著通道爬到盡處，海風呼嘯，濤聲咆哮，仿佛一只野獸張牙舞爪地守在外面，頂著風，她探頭出來，天色暗沈，渾黑的海水在船底翻湧沸騰著，似乎只要崔繡鷹掉下去，就會被攪成肉泥。
崔繡鷹沿著船板縫隙往上爬，矯健的身軀快速前進，不一會兒，十根白皙玉指血肉齊綻，崔繡鷹咬牙忍受，堅毅的雙眸盯住距離較近的窗口，破窗而入。
船員驚喊一聲，仿佛看見一尊染血修羅從外爬進，雙目冷森，十根血指頭可怕地抓來。
“不想死，就告訴我天窗在哪裏？”崔繡鷹恐嚇船員道。
“別殺我，別殺我，就在那邊！”船員連忙告訴她方位，只求她能放過。
崔繡鷹找到天窗，按照楊純所說倒轉黑色閘閥，雙目炯炯有神，一下便望見底層湧動著氣氛異常熱烈激動的人群。
崔繡鷹腳尖借力，短短幾息，悄悄滑進了底層，躲開未著寸縷的男子，牙齒扯著布條包紮傷口，動作頗為瀟灑帥氣。
恰逢蒙面人宣布鯊魚宴正式開始，崔繡鷹眸光凜凜，心道她就是樓主了。
“諸位，今日的鯊魚宴，和以往不同。”
蒙面人拍拍手，身後下屬扯掉蓋在鐵籠的紅布幔，見眾人驚呼，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一邊是衣衫薄縷的豐美熟郎，一邊是仙氣飄飄的白衣尊者，同樣面冠似玉，同樣膚白勝雪，現出真貌後，在場的所有女人就像狼見到肉，貪婪直勾勾的視線一動不動地釘在他們身上。
崔繡鷹混在人群中，漫不經心跟著眾人擡頭望去，瞳孔縮成了針點大小，音調嘶啞。
“夫君？師傅？”
紫薔認出謝得，搖扇擋住了雙眼，嘴裏不住念叨，不知在和誰說話。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秀廉，謝太傅，蒼天可鑒，我可一點都沒看到。”
蒙面人說道：“今日的賭註是兩名男子。”
“好你個樓主，藏了這麽好看的人餵鯊魚，太浪費了，不如留下給大家享受！”
眾人紛紛應和，邪惡地笑道。
崔繡鷹怒火滔天，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不忍去看空中兩人，她的夫君和師傅，竟然被吊在半空折辱。
而她的夫君，衣衫堪露，被這麽多人以目□□...
崔繡鷹身隨意動，瞬身到謝得身前，解下外衣為他穿好，茶色的眸子柔和心疼，嗓音又輕又啞。
“夫君，你受苦了。”
她突然出現，謝得雪白的面龐慌亂不已，吶吶道：“鵡娘，我終於見到你了...等等，你現在不要看我。我現在的模樣實在有辱斯文。”
崔繡鷹心底一沈，發現他身上的白紗，與其他男子相差無二，渾身一震，不敢想象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沒事夫君，我...”
她想安慰謝得，卻發現三個字卡在喉嚨裏，說出口這麽困難...
“這誰啊？怎麽突然出現的？”
“好像是那位美男的妻主。”
“哈哈哈，連自己的夫君都護不住，上了蜃樓，恐怕清白早就沒了。”
眾人眼一花，崔繡鷹便出現在輪盤一側，如同海裏夜叉，兇神惡煞地看著蒙面人，仿佛要將她啖肉喋血，生吞活剝。
紫薔看見崔繡鷹，好似看見救星，如釋重負。
“謝天謝地，你可終於出現了！”
蒙面人哈哈大笑，道：“你竟然沒死？好啊，今夜可好玩了！”
她興奮地揚起手。
“秀廉殿下，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現在就丟你們下去餵鯊魚。”
果然輪盤一松，三人向下墜去。
“住手，黃鏢頭，你到底想做什麽？”崔繡鷹怒道。
蒙面人一靜，掀開了面具，露出一張憨厚老實的面龐。
“你怎麽知道是我？”黃鏢頭疑問道。
崔繡鷹冷笑。
“你知道我的稱號，卻不知道我的身份，喚我殿下，說明你認識紫薔，誤以為我也是殿下，我的夫君住在客棧好好的，無故出現在這裏，當日你與我們一同入住，只有你了，黃鏢頭。”
紫薔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是自己惹來這麽大禍端。
“大膽黃鏢頭，你敢欺騙本殿，信不信本殿砍你的頭！”紫薔出聲喊道。
黃鏢頭笑道：“好啊，都在這裏了，省的我一個一個找你們，砍我的頭？人都在我手裏，還敢出言不遜，我最恨的，就是你們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了！”
崔繡鷹目眥欲裂，“你究竟要如何？”
黃鏢頭見她急了，微微一笑，對著下方不明所以的人群，道：“諸位，今日的鯊魚宴，就賭這位不是殿下的秀廉少俠，會先救誰。”
“樓主糊塗，肯定先救她的夫君啊！”不知誰喊道。
景元面色微白，見崔繡鷹牢牢護住謝得，清冷俊美的男子認命般出了一口氣。
“非也，我聽說這位尊者是少俠的恩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大家仔細考量，且下註吧。”
黃鏢頭笑道，高額的賭金最終讓底下的賭徒心動，紛紛下註。
“少俠，請走到中間，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放籠子。”黃鏢頭威脅道。
“妻主，不要！”謝得聲線有著微不可聞的顫抖。
崔繡鷹安撫他，笑著對謝得說道：“沒事，我一定會救你的。”
謝得不住顫抖，另一側的景元心灰意冷，似乎已經放棄了。
崔繡鷹高挑的身子來到輪盤下方，不及腳面寬的鐵條，她似一只輕盈優雅的貓，如履平地。
“少俠，接住。”
崔繡鷹伸手擋在眼前，發現是一把金色的鑰匙。
“你師傅和夫君的鐐銬，乃是魯氏的神物，兩把鎖只有一把鑰匙，鑰匙一經插入，鎖開鑰匙廢，我給你選擇，你可以從中救下一人，剩下的留下來餵鯊魚。”黃鏢頭陰險毒辣地說。
崔繡鷹目光沈沈，盯著手裏的鑰匙，不知在想什麽。
“我數三下，賭局便開始。”黃鏢頭笑道。
“三、二、一，放！”
輪盤迅速轉動起來。
押謝得的人占大多數，所有人都盼望崔繡鷹向謝得奔去，卻見女子將一鐵錘卡住謝得頭頂鉸鏈的輪盤，令其緩了幾息墜下。
“夫君，你等我！”
只聽一聲，眾人吃驚地看著崔繡鷹毅然決然背對謝得，向著景元跑去。
“我去！”連紫薔也沒料到，崔繡鷹會先救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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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蜃樓，什麽遇見仙緣，什麽福運厄運，不過都是人的貪欲作祟。”崔繡鷹嗤道。
“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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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繡鷹道：“天窗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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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純露出身後狹窄的通道，崔繡鷹這才明白地道風聲呼呼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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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師傅？”
紫薔認出謝得，搖扇擋住了雙眼，嘴裏不住念叨，不知在和誰說話。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秀廉，謝太傅，蒼天可鑒，我可一點都沒看到。”
蒙面人說道：“今日的賭註是兩名男子。”
“好你個樓主，藏了這麽好看的人餵鯊魚，太浪費了，不如留下給大家享受！”
眾人紛紛應和，邪惡地笑道。
崔繡鷹怒火滔天，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不忍去看空中兩人，她的夫君和師傅，竟然被吊在半空折辱。
而她的夫君，衣衫堪露，被這麽多人以目□□...
崔繡鷹身隨意動，瞬身到謝得身前，解下外衣為他穿好，茶色的眸子柔和心疼，嗓音又輕又啞。
“夫君，你受苦了。”
她突然出現，謝得雪白的面龐慌亂不已，吶吶道：“鵡娘，我終於見到你了...等等，你現在不要看我。我現在的模樣實在有辱斯文。”
崔繡鷹心底一沈，發現他身上的白紗，與其他男子相差無二，渾身一震，不敢想象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沒事夫君，我...”
她想安慰謝得，卻發現三個字卡在喉嚨裏，說出口這麽困難...
“這誰啊？怎麽突然出現的？”
“好像是那位美男的妻主。”
“哈哈哈，連自己的夫君都護不住，上了蜃樓，恐怕清白早就沒了。”
眾人眼一花，崔繡鷹便出現在輪盤一側，如同海裏夜叉，兇神惡煞地看著蒙面人，仿佛要將她啖肉喋血，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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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你可終於出現了！”
蒙面人哈哈大笑，道：“你竟然沒死？好啊，今夜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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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廉殿下，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現在就丟你們下去餵鯊魚。”
果然輪盤一松，三人向下墜去。
“住手，黃鏢頭，你到底想做什麽？”崔繡鷹怒道。
蒙面人一靜，掀開了面具，露出一張憨厚老實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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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稱號，卻不知道我的身份，喚我殿下，說明你認識紫薔，誤以為我也是殿下，我的夫君住在客棧好好的，無故出現在這裏，當日你與我們一同入住，只有你了，黃鏢頭。”
紫薔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是自己惹來這麽大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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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鏢頭笑道：“好啊，都在這裏了，省的我一個一個找你們，砍我的頭？人都在我手裏，還敢出言不遜，我最恨的，就是你們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了！”
崔繡鷹目眥欲裂，“你究竟要如何？”
黃鏢頭見她急了，微微一笑，對著下方不明所以的人群，道：“諸位，今日的鯊魚宴，就賭這位不是殿下的秀廉少俠，會先救誰。”
“樓主糊塗，肯定先救她的夫君啊！”不知誰喊道。
景元面色微白，見崔繡鷹牢牢護住謝得，清冷俊美的男子認命般出了一口氣。
“非也，我聽說這位尊者是少俠的恩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大家仔細考量，且下註吧。”
黃鏢頭笑道，高額的賭金最終讓底下的賭徒心動，紛紛下註。
“少俠，請走到中間，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放籠子。”黃鏢頭威脅道。
“妻主，不要！”謝得聲線有著微不可聞的顫抖。
崔繡鷹安撫他，笑著對謝得說道：“沒事，我一定會救你的。”
謝得不住顫抖，另一側的景元心灰意冷，似乎已經放棄了。
崔繡鷹高挑的身子來到輪盤下方，不及腳面寬的鐵條，她似一只輕盈優雅的貓，如履平地。
“少俠，接住。”
崔繡鷹伸手擋在眼前，發現是一把金色的鑰匙。
“你師傅和夫君的鐐銬，乃是魯氏的神物，兩把鎖只有一把鑰匙，鑰匙一經插入，鎖開鑰匙廢，我給你選擇，你可以從中救下一人，剩下的留下來餵鯊魚。”黃鏢頭陰險毒辣地說。
崔繡鷹目光沈沈，盯著手裏的鑰匙，不知在想什麽。
“我數三下，賭局便開始。”黃鏢頭笑道。
“三、二、一，放！”
輪盤迅速轉動起來。
押謝得的人占大多數，所有人都盼望崔繡鷹向謝得奔去，卻見女子將一鐵錘卡住謝得頭頂鉸鏈的輪盤，令其緩了幾息墜下。
“夫君，你等我！”
只聽一聲，眾人吃驚地看著崔繡鷹毅然決然背對謝得，向著景元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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