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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第636章不公平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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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不公平的游戲

房間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一如厲雲棠給人的印象般優雅醉人。

小雲朵說的沒錯,從京城回來以後,他似乎花了很多時間用來對付厲彥澤,俊美的面孔在月光下顯出幾分不為人知的疲累。

懊惱自己幫不上什麽忙,言夏夜踮起腳尖走過去,花了一兩分鐘的時間猶豫要不要叫他去床上睡。

厲雲棠肩寬腿長,窩在沙發上度過一夜,明早醒來肯定會腰酸腿疼。

可是一旦她叫醒他,又該怎麽解釋自己在大半夜貿然來訪?

進退兩難的抿了抿唇,她不想暴露太多心事,最終只是拿起滑落在一旁的薄毛毯,朝著男人肩上蓋去。

下一秒,幾乎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男人的同時,厲雲棠的大掌不偏不倚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順勢用力將她和毛毯一並帶入懷裏。

言夏夜嚇了一跳,身不由己的跌坐在男人膝上,睜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望著依舊閉目沈睡的厲雲棠。

雖然他好像根本沒有醒過來,但這種舉動不可能是睡夢中做得到的吧?

狐疑的努了努嘴巴,言夏夜俯身湊近一點,凝神觀察著男人長長的睫毛,準備第一時間抓住他戲弄她的證據。

這個距離下,她清淺的呼吸徐徐吹上他的面頰,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香甜體香。

厲雲棠勁瘦有力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眉眼不動的繼續假寐,唯有性感的喉結上下移動了一瞬。

在這種很容易擦槍走火的時間段,身為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他受不起來自言夏夜的再三撩撥,無論她有心還是無意。

“……厲雲棠?”

認準了厲雲棠是在捉弄她,言夏夜不再像之前那樣躡手躡腳,動靜很大的試圖從他膝上滑下去。

即便這個時間點小雲朵應該睡熟了,難保小家夥不會突然想要喝杯水之類。

再加上小雲朵最近似乎和他的親生媽咪取得了聯絡,結果如何暫時還無法預料。

於情於理,她都該盡可能和厲雲棠保持距離才對。

“這麽在意那小子?”

黑暗中,厲雲棠狹長的眼眸微微睜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宛如鋼鐵澆鑄。

不管言夏夜怎麽努力,仍是紋絲不動。

“你都已經醒了,幹嘛還要裝睡?”生怕厲雲棠再提起把小家夥送走,言夏夜連忙顧左右而言他,鼓著臉頰詳裝生氣道:“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我沒有裝睡,是你把我吵醒了。”另一只手隔著真皮手套摸了摸言夏夜的臉頰,厲雲棠眼中流轉的笑意叵測,意味深長地道:“你要怎麽賠我,嗯?”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毯子掉在地上,怕你……”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言夏夜險些說出真心話,後怕之餘一臉傲嬌的揚起小下巴,理直氣壯地道:“我是怕弄臟毯子,沒錯,就是這麽回事。”

“你知道的,我向來只看結果,不問過程。”並不拆穿言夏夜的小把戲,厲雲棠興致不錯的陪她演戲,低沈的嗓音在夜色中有著動人心魄的強大魅力:“所以,為了讓我睡得好,你要留下來當抱枕。”

作為抱枕,言夏夜相當稱職。

她整個人嬌小柔軟,和他的懷抱相當契合,抱起來的感覺堪稱舒適。

“才不要,我是過來看小雲朵的,司機還在外面等我。”姑且表明了她的立場,言夏夜黑白分明的瞳孔染上一抹探究,欲言又止了片刻問:“你……為什麽喝酒?”

厲雲棠的自制力遠勝其他男人,否則江海中也不會流傳他守身如玉、不近女色的傳聞。

所以,他今夜微醺,是不是和厲家有關?

“想知道?”

菲薄的唇角向上勾起,他不溫不火的輕笑。

言夏夜猶猶豫豫的瞥了瞥他,無可奈何的點了下小腦袋,嗓音溫軟的肯定:“想知道。”

就算她幫不上什麽忙,也希望能做個傾聽者,多少幫他緩解一下心情,哪怕厲雲棠可能並不需要。

“好。”

言簡意賅的答應了她的請求,厲雲棠瀟灑的抱著她起身,邁開長腿朝著他的臥室走去,“乖乖當個抱枕,我就告訴你。”

身體突然懸空的緊張感令言夏夜無意識的擡手,輕輕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等她意識到她做了什麽讓人誤會的舉動,臥室的大門已經近在咫尺。

眼睜睜的看著厲雲棠像是對待易碎品般將她輕拿輕放,離開的話變得很難說出口。

坐在大床上怔楞片刻,言夏夜望著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蔫巴巴的敗下陣來:“等等,我給司機打個電話。”

厲雲棠慢條斯理的坐在她身邊,不緊不慢的嗯了一聲。

摸索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言夏夜撥通了對方的號碼,言簡意賅的交代了一下明天的行程。

作為她臨時雇傭來的司機,對方很高興提前下班,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放下手機,言夏夜認命似的盯著厲雲棠看了半晌,轉身撲進松軟的被子裏,決定當一個安靜乖巧的抱枕。

男人望著她鬧別扭的背影低笑,合身從後面抱住了她,動作霸道間難掩溫柔。

伸手拽起被子蓋在二人身上,他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條件,淡淡開口:“我交給大哥的厲氏集團有七成是個空殼,前段時間他太急著把厲氏集團掌握在手中,這陣子才發現我做了什麽。”

言夏夜背對著男人眨了眨眼睛,想到厲雲棠手臂上的傷痕,呼吸立刻急促了幾分。

她只是厲家的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厲彥澤對厲氏集團有多麽志在必得。

如今多年心願總算得逞,又怎麽受得了在關鍵時刻被厲雲棠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過他的反應還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這樣沈不住氣的總裁,即便把完整的厲氏集團交給他,他還是守不住這份家業。”

語氣寡淡的像是並不把對方放在心上,厲雲棠知道言夏夜在擔心什麽,說這些只是為了讓她安心:“於是我們兄弟二人的關系變得頗為覆雜,說到底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一樣。”

言夏夜臉頰微紅,暗忖他還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慶幸她提前轉過身果然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而且說來說去,他還是沒說出喝酒的理由。

像是察覺到言夏夜無聲散發的不滿,厲雲棠嗓音性感的笑了笑,熱度灼人的手指徘徊在她的腰間,忽然問道:“夏夜,你打算什麽時候喜歡上我?”

言夏夜沒料到厲雲棠竟然會問這麽簡單直白的發問,一時間簡直懷疑她是不是聽錯了。

雖說他很有耐心的等她‘心甘情願’,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早已在漫無天日的牢獄生涯中,消磨了此生全部關於愛的熱情和能力。

換句話說,他想要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

她願意為他去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唯獨不存在的東西,她沒辦法拱手讓人。

眼中的神采悄無聲息的晦暗下去,言夏夜心情沈重的閉了閉眼睛,故意呼吸均勻的打起了小呼嚕。

身後,男人徘徊在她腰線上的手指頓住。

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厲雲棠發現他並不討厭她狡猾的回避方式,“晚安,夏夜。”

回答他的是一連串十分逼真的小呼嚕,表明言夏夜睡得很熟。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後,言夏夜心情覆雜的睜開眼睛,精致的眉眼間是純粹的沈寂。

說到底,厲雲棠的問題可能不過是他的臨時起意。

作為一個關於掌控人心的上位者,他大概正游刃有餘的拿捏著她的心事。

一種被人看透的無力感浮上心間,言夏夜不大自在的往被子裏縮了縮,想要離男人再遠一點。

這樣同床共枕,宛如戀人般親昵擁抱的關系,在厲雲棠看來,究竟算是什麽?

作為大千世界裏蕓蕓眾生的一員,言夏夜沒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優勢,值得厲雲棠這般的男人另眼相待。

一如既往,她似乎從來都看不透他。

顯然,這是一場並不公平游戲,她卻沒有叫停的權利。

隔天一早,言夏夜堅定拒絕了厲雲棠的挽留,趕在小雲朵起床前悄悄溜走。

回到秦家,她心裏還惦記著秦景一偷走的那段關於言水柔的證據。

經過對方門口的時候,忍不住朝裏面多看了一眼。

此時不過是清晨五點,秦景一的房門半開著,裏面安靜的過了分,讓言夏夜鼓起勇氣的湊近門邊,探頭探腦的往房間裏覷了覷。

秦景一擁有著絲毫不吝於暴發戶的審美,房間裏堆滿了數不勝數的古董,光是珍寶閣的架子就有三個。

視線透過那層層疊疊的架子,她發現秦景一和蘇洛洛好像真的沒在房裏,準確來說應該是徹夜未歸,不在秦家。

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她還是沒有貿貿然的進入,不甘心的沿著走廊離開。

想也知道,秦景一差不多要恨死了她,又怎麽可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隨便擺放?

八成是藏在什麽秘密的保險櫃裏,只等著選好時機用來做勒索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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