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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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高巖還是妥協了，能在一起不容易，只好拼了命對她好。
他拿了個桔子來剝，腦子裏盤算著接下去一周的養身菜譜，都說吃啥補啥，蓮藕骨頭湯裏加點墨魚幹，應該更加鮮美，蔥姜蒜燒好再撈掉。
姚真真靠床頭，握著手機，還在想怎麽和父母交待。
本來約定好放假了馬上就回上海，高鐵票都買好了，也只好退掉。
手機被捏燙了也沒敢撥出電話。
“要不我打過去說？”高巖看她猶豫不決，有幾分不忍。
“我傷在腿上，又不是嘴上。”姚真真睇他一眼，自從高巖提出讓她離開，她就沒好臉色。
她在想怎麽才能把後遺癥降到最低，以梁老師每天一個電話隔天一個視頻的頻率，瞞是瞞不了，但如實講，說不定把倆老嚇出個好歹。
正苦思冥想著，手機彈出一個視頻通話，嚇得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以為是梁老師。
定神一看，是安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視頻中，安瀾一臉疲倦加高興，“親愛的，我工作告一段落，得了幾天假期，準備明天去看你，開不開心意不意外——咦！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在哪兒呢？”
安瀾後知後覺的發現，姚真真貌似靠在床頭，身上的衣服是藍白條紋的，背景墻和露出的枕頭都是白色，臉色瞬間凝重。
“怎麽回事？你在醫院？”
安瀾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想瞞她也不太可能，姚真真只好撿不怎麽驚險的說。
但聽完之後，安瀾還是震驚了：“你這，都快趕上我拍電影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不管姚真真如何保證自己的傷不嚴重，高巖照顧的很周到，她還是決定明天過來。
閨蜜是真金的。
姚真真掛了視頻後靠在床上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安瀾是導演，要不要讓她知道好奇了很久的“山石”就坐在旁邊給她剝桔子。
她很少有事情會瞞著安瀾。
高巖安靜地等她視頻完，看她一臉神游，掰了一瓣桔子餵到她嘴裏：“想什麽？”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安瀾是個導演，還是你那部正準備上映的小說的執行導演。
“講過。”
“她對你還挺好奇的，我是指另外一個你，聽說他們圈子裏在傳你，那個，長相異於常人。”
“你想告訴她我長得很帥？”
“你倒是挺自信的。”
高巖其實也就是逗她開心，接著繼續餵桔子：“網上傳的版本多了去了，什麽離奇的沒有，說不說都由你，我無所謂。”他很少搜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姚真真猶豫了一下，她是體驗過網暴的威力，決定還是繼續維持“山石”的馬甲，就算信任安瀾，也不能保證哪天會不小心洩露出去，特別是警察職業敏感度高，還是少曝光為好。
“算了，還是不說了。”
高巖笑笑：“明天來是嗎？你不用操心，吃住我來安排。”
老婆的閨蜜到訪，那是肯定要好好接待的。
姚真真吞吞吐吐：“住的話大概不需要，她應該會呆在醫院陪我。”
高巖不確定什麽意思，壓低身子靠近問：“晚上也不走？”
“……是哪！”
姚真真看見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醫院有規定只能一個家屬陪護，就算單間也一樣，”高巖試圖講道理，“附近就有一家新開的五星級酒店，我先幫她訂著？”
姚真真昨晚直接被送到市立醫院，安瀾來的話也只能住市裏的酒店，他市裏倒是有套房，不過毛坯的。
“等過幾天你出院了，就帶她回鎮上玩幾天，我找袁朝夫妻倆作陪怎麽樣？絕對高規格招待。”
姚真真猶豫了一下，委婉地開口：“以她的性格，過來了應該會接手你的活。”
“不用，我不放心。”高巖一口拒絕。
“不是，是她不放心你，在她心中，你還算外人。”
外人？
上一秒還忠犬一樣守在身旁倒水餵藥剝橘子的男人，忽然帶了占有欲和攻擊性，眉眼逐漸冷峻，像是獅王對母獅和領土的無可爭議的宣誓主權。
“誰是外人，我和你睡一個被窩的。”
“其實，我和她睡一起的時間比你長。”
高巖忽然對這個閨蜜失去了接待的欲望，這樣的閨蜜比情敵還麻煩，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得罪了她說不定還會讓你穿小鞋。
網上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防火防盜防閨蜜。
反而姚真真，倒是更習慣安瀾的陪伴，想想高中三年，幾乎同吃同住，什麽樣的糗事沒一起分享過。就算是和高巖有過最親密無間的行為，但還是不如和安瀾在一起放松，比如上洗手間、擦身體，都是讓他抱到洗手間，再讓他離的遠遠的。換成是安瀾，她可不要太放得開。
高巖不想惹她不高興，但又有點吃醋，心思轉啊轉……
“你這閨蜜就沒男朋友什麽的？”高巖記得之前在上海電梯裏見過以個男孩，好像和安瀾有點關系。他衷心希望安瀾能把一半心思放在男朋友身上。
“沒有。”姚真真識破他的小心思。
雖然她和安瀾開過幾次關於包養小奶狗的玩笑，但她知道安瀾的心裏底線，她不可能會對衛易這樣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產生男女感情，她對自己的人生有著清晰的目標，事業至上，戀愛是調劑，就算有，也得是成熟的理智的男人。
高巖倒也沒多少失望，不過照顧自己女人這件事，他是肯定不會退讓的，大不了白天貢獻出一點時間。
*
這邊安瀾掛了視頻後，就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出發。她盡量撿舒適休閑衣物，做好了陪護的準備。又想起冰箱裏還有朋友從印尼帶回來的幾盞燕窩，順便也一起帶上。
雖然姚真真再三保證，她還是不怎麽放心除了她和梁父梁母以外的，有人能把姚真真照顧好。
當然好男人也有，但好一時還是好一輩子可不好說。安瀾身處的圈子覆雜，見過不少朝秦暮楚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談戀愛時對另一半照顧的無微不至，保鮮期過後各種嫌棄厭煩。
她隱約有些想法，真真經歷了這麽多挫折，正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這是忽然出現一個長相齊整點，又樂於幫助她的男人，陷進去也是正常。
高巖能成功，無非四個字，趁虛而入。
安瀾把裝護膚品的小包扔進行李箱，基本上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坐在床沿按壓酸麻的脖頸。
這段時間真是忙得沒日沒夜，手上的項目終於告一段落，有種靈魂被掏空的感覺，身體也因為過度疲勞出了一些小狀況，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給了自己一個月的假期調整。
去看看好閨蜜自然是計劃內的事，更何況現在姚真真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說什麽都不能把姚真真丟給一個不知道什麽心思的男人。
安瀾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拿過來一看，不由一陣心煩。
待響了幾聲之後，她摁掉。
接著又響，她又摁，這樣又持續了幾次，直把她逼得直接關機。
她無數次後悔，當初腦子進水才會在酒吧看他可憐被人戲弄，幫著出頭，現在趕都趕不走，要是她有著玩的興致也就認了，關鍵是真沒有，也和這小子說的明明白白，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正當她以為可以清清靜靜地躺下的時候，門鈴響了。
安瀾生無可戀地拉下眼罩，夢游一般走到門口，在電子貓眼上看到了衛易。
他直楞楞對著可視門鈴喊：“我知道你在家，我們見一面，行不行，求你了。”
安瀾捏了捏鼻梁，真心覺得累，現在的小孩怎麽都這麽自我。該說的早就說清楚了，安瀾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早告訴他自己根本沒這方面心思，偏人家楞是聽不進去，死纏爛打。
這小子有一股不管不顧的倔氣，今天晚上很可能會一直蹲在樓下。
無奈之下，安瀾打了保安的電話。
畢竟是高檔小區，保安的職業素質還是很高的，沒幾分鐘就到了。安瀾看著衛易被兩名保安連拉帶拽地拖走，還是不能放心。
她這個人，決定要斷了就會斷的一幹二凈。腦子一轉，決定現在就趕去閨蜜那兒，利索換了身衣服，推著行李箱就出門了。
電梯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進來兩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又笑又鬧，一人手上拿著一瓶啤酒，安瀾側身出去，旁邊那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嗨了，動作幅度特別大，酒灑出一大半。
安瀾低頭，看著衣服上的幾滴酒漬。
“對不起啊姐。”一個女孩子還沒醉糊塗，嬉皮笑臉道歉。
這個小區其他都好，就是富二代比較多，好像多巴胺特別旺盛，經常呼朋喚友，午夜party不斷，也幸好她工作忙，碰到的不多。
現在也沒時間再上去換衣服了，索性等到了目的地再說。
車子開出地下室，轉入主幹道的時候，她還在想，明天一大早真真見到她會不會嚇一跳。
一路從陸家嘴開出來，上了高速之後跟著導航走，也不知開了多久，長時間勞累的後遺癥顯露端倪，只覺得腦袋疼，手腳有點不受控制的麻，幸好深夜的高速車少，她還能慢慢地往前開，半程在某個服務區休息了二十幾分鐘，又買了杯速溶咖啡，喝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順手扔掉了。
就這樣終於熬到下了高速，開在去往市區的國道上。
她感覺很累，大腦像是要罷工，身體也酸麻的厲害，導航顯示還有5公裏就到最近的一家賓館，她高速自己，再堅持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淩晨三點多，萬籟俱寂，路燈也顯得渾黃，一路望不到盡頭的黑，恍然有種到了末世之感，要不是導航不斷提醒前方路口右轉，她還會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果然是拍科幻片留下的後遺癥，安瀾手握方向盤慢慢地向轉彎車道駛去。
這時，毫無預警，前方路口忽然閃出一只貓——
安瀾下意識躲閃，方向盤轉動過猛，直接開上綠化帶，撞在一棵樹上。
沖撞力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瀾運氣好，沒幾分鐘，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剛好從這條路上經過。
“袁隊，你看那裏！”開車的周向陽忽然出聲。
原本坐在副駕駛室閉目養神的袁克和瞬間睜眼，眼底精光乍現。只見前方橫跨在綠化帶上的那輛白色路虎，車頭和一棵粗壯的香樟親密接觸，車尾燈還一閃一閃。
出車禍了！
袁克和馬上做出反應，“靠邊停車。”
兩人迅速下車，趕到白色路虎旁，透過車窗看見車內一個女人頭顱低垂，暈倒在駕駛室，安全氣囊已經彈出。
袁克和打開車門準備救人，嘴巴也沒閑著，指示下屬，“向陽，打電話叫救護車，再報警。”
周向陽掏出手機，順嘴提了一句：“袁隊，我們就是警察。”
袁克和對這小子無時無刻不耍嘴皮子的毛病早已習慣，罵了一句：“滾蛋，調你去交警隊信不信！”
周向陽縮了下脖子，按下了120。
袁克和小心地打開車門，同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酒駕！他差點就甩手走人。
漠視法律，不把自己和別人生命安全放在心上，這樣的人，他都嫌上帝收的慢。
也就是他身上披著職業責任，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再度彎下腰去，檢查傷者的情況。
是個年輕的女人，人還活著，沒有外傷，至於有沒有內傷，只有等救護車來送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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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巖還是妥協了，能在一起不容易，只好拼了命對她好。
他拿了個桔子來剝，腦子裏盤算著接下去一周的養身菜譜，都說吃啥補啥，蓮藕骨頭湯裏加點墨魚幹，應該更加鮮美，蔥姜蒜燒好再撈掉。
姚真真靠床頭，握著手機，還在想怎麽和父母交待。
本來約定好放假了馬上就回上海，高鐵票都買好了，也只好退掉。
手機被捏燙了也沒敢撥出電話。
“要不我打過去說？”高巖看她猶豫不決，有幾分不忍。
“我傷在腿上，又不是嘴上。”姚真真睇他一眼，自從高巖提出讓她離開，她就沒好臉色。
她在想怎麽才能把後遺癥降到最低，以梁老師每天一個電話隔天一個視頻的頻率，瞞是瞞不了，但如實講，說不定把倆老嚇出個好歹。
正苦思冥想著，手機彈出一個視頻通話，嚇得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以為是梁老師。
定神一看，是安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視頻中，安瀾一臉疲倦加高興，“親愛的，我工作告一段落，得了幾天假期，準備明天去看你，開不開心意不意外——咦！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在哪兒呢？”
安瀾後知後覺的發現，姚真真貌似靠在床頭，身上的衣服是藍白條紋的，背景墻和露出的枕頭都是白色，臉色瞬間凝重。
“怎麽回事？你在醫院？”
安瀾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想瞞她也不太可能，姚真真只好撿不怎麽驚險的說。
但聽完之後，安瀾還是震驚了：“你這，都快趕上我拍電影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不管姚真真如何保證自己的傷不嚴重，高巖照顧的很周到，她還是決定明天過來。
閨蜜是真金的。
姚真真掛了視頻後靠在床上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安瀾是導演，要不要讓她知道好奇了很久的“山石”就坐在旁邊給她剝桔子。
她很少有事情會瞞著安瀾。
高巖安靜地等她視頻完，看她一臉神游，掰了一瓣桔子餵到她嘴裏：“想什麽？”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安瀾是個導演，還是你那部正準備上映的小說的執行導演。
“講過。”
“她對你還挺好奇的，我是指另外一個你，聽說他們圈子裏在傳你，那個，長相異於常人。”
“你想告訴她我長得很帥？”
“你倒是挺自信的。”
高巖其實也就是逗她開心，接著繼續餵桔子：“網上傳的版本多了去了，什麽離奇的沒有，說不說都由你，我無所謂。”他很少搜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姚真真猶豫了一下，她是體驗過網暴的威力，決定還是繼續維持“山石”的馬甲，就算信任安瀾，也不能保證哪天會不小心洩露出去，特別是警察職業敏感度高，還是少曝光為好。
“算了，還是不說了。”
高巖笑笑：“明天來是嗎？你不用操心，吃住我來安排。”
老婆的閨蜜到訪，那是肯定要好好接待的。
姚真真吞吞吐吐：“住的話大概不需要，她應該會呆在醫院陪我。”
高巖不確定什麽意思，壓低身子靠近問：“晚上也不走？”
“……是哪！”
姚真真看見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醫院有規定只能一個家屬陪護，就算單間也一樣，”高巖試圖講道理，“附近就有一家新開的五星級酒店，我先幫她訂著？”
姚真真昨晚直接被送到市立醫院，安瀾來的話也只能住市裏的酒店，他市裏倒是有套房，不過毛坯的。
“等過幾天你出院了，就帶她回鎮上玩幾天，我找袁朝夫妻倆作陪怎麽樣？絕對高規格招待。”
姚真真猶豫了一下，委婉地開口：“以她的性格，過來了應該會接手你的活。”
“不用，我不放心。”高巖一口拒絕。
“不是，是她不放心你，在她心中，你還算外人。”
外人？
上一秒還忠犬一樣守在身旁倒水餵藥剝橘子的男人，忽然帶了占有欲和攻擊性，眉眼逐漸冷峻，像是獅王對母獅和領土的無可爭議的宣誓主權。
“誰是外人，我和你睡一個被窩的。”
“其實，我和她睡一起的時間比你長。”
高巖忽然對這個閨蜜失去了接待的欲望，這樣的閨蜜比情敵還麻煩，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得罪了她說不定還會讓你穿小鞋。
網上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防火防盜防閨蜜。
反而姚真真，倒是更習慣安瀾的陪伴，想想高中三年，幾乎同吃同住，什麽樣的糗事沒一起分享過。就算是和高巖有過最親密無間的行為，但還是不如和安瀾在一起放松，比如上洗手間、擦身體，都是讓他抱到洗手間，再讓他離的遠遠的。換成是安瀾，她可不要太放得開。
高巖不想惹她不高興，但又有點吃醋，心思轉啊轉……
“你這閨蜜就沒男朋友什麽的？”高巖記得之前在上海電梯裏見過以個男孩，好像和安瀾有點關系。他衷心希望安瀾能把一半心思放在男朋友身上。
“沒有。”姚真真識破他的小心思。
雖然她和安瀾開過幾次關於包養小奶狗的玩笑，但她知道安瀾的心裏底線，她不可能會對衛易這樣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產生男女感情，她對自己的人生有著清晰的目標，事業至上，戀愛是調劑，就算有，也得是成熟的理智的男人。
高巖倒也沒多少失望，不過照顧自己女人這件事，他是肯定不會退讓的，大不了白天貢獻出一點時間。
*
這邊安瀾掛了視頻後，就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出發。她盡量撿舒適休閑衣物，做好了陪護的準備。又想起冰箱裏還有朋友從印尼帶回來的幾盞燕窩，順便也一起帶上。
雖然姚真真再三保證，她還是不怎麽放心除了她和梁父梁母以外的，有人能把姚真真照顧好。
當然好男人也有，但好一時還是好一輩子可不好說。安瀾身處的圈子覆雜，見過不少朝秦暮楚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談戀愛時對另一半照顧的無微不至，保鮮期過後各種嫌棄厭煩。
她隱約有些想法，真真經歷了這麽多挫折，正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這是忽然出現一個長相齊整點，又樂於幫助她的男人，陷進去也是正常。
高巖能成功，無非四個字，趁虛而入。
安瀾把裝護膚品的小包扔進行李箱，基本上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坐在床沿按壓酸麻的脖頸。
這段時間真是忙得沒日沒夜，手上的項目終於告一段落，有種靈魂被掏空的感覺，身體也因為過度疲勞出了一些小狀況，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給了自己一個月的假期調整。
去看看好閨蜜自然是計劃內的事，更何況現在姚真真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說什麽都不能把姚真真丟給一個不知道什麽心思的男人。
安瀾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拿過來一看，不由一陣心煩。
待響了幾聲之後，她摁掉。
接著又響，她又摁，這樣又持續了幾次，直把她逼得直接關機。
她無數次後悔，當初腦子進水才會在酒吧看他可憐被人戲弄，幫著出頭，現在趕都趕不走，要是她有著玩的興致也就認了，關鍵是真沒有，也和這小子說的明明白白，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正當她以為可以清清靜靜地躺下的時候，門鈴響了。
安瀾生無可戀地拉下眼罩，夢游一般走到門口，在電子貓眼上看到了衛易。
他直楞楞對著可視門鈴喊：“我知道你在家，我們見一面，行不行，求你了。”
安瀾捏了捏鼻梁，真心覺得累，現在的小孩怎麽都這麽自我。該說的早就說清楚了，安瀾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早告訴他自己根本沒這方面心思，偏人家楞是聽不進去，死纏爛打。
這小子有一股不管不顧的倔氣，今天晚上很可能會一直蹲在樓下。
無奈之下，安瀾打了保安的電話。
畢竟是高檔小區，保安的職業素質還是很高的，沒幾分鐘就到了。安瀾看著衛易被兩名保安連拉帶拽地拖走，還是不能放心。
她這個人，決定要斷了就會斷的一幹二凈。腦子一轉，決定現在就趕去閨蜜那兒，利索換了身衣服，推著行李箱就出門了。
電梯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進來兩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又笑又鬧，一人手上拿著一瓶啤酒，安瀾側身出去，旁邊那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嗨了，動作幅度特別大，酒灑出一大半。
安瀾低頭，看著衣服上的幾滴酒漬。
“對不起啊姐。”一個女孩子還沒醉糊塗，嬉皮笑臉道歉。
這個小區其他都好，就是富二代比較多，好像多巴胺特別旺盛，經常呼朋喚友，午夜party不斷，也幸好她工作忙，碰到的不多。
現在也沒時間再上去換衣服了，索性等到了目的地再說。
車子開出地下室，轉入主幹道的時候，她還在想，明天一大早真真見到她會不會嚇一跳。
一路從陸家嘴開出來，上了高速之後跟著導航走，也不知開了多久，長時間勞累的後遺癥顯露端倪，只覺得腦袋疼，手腳有點不受控制的麻，幸好深夜的高速車少，她還能慢慢地往前開，半程在某個服務區休息了二十幾分鐘，又買了杯速溶咖啡，喝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順手扔掉了。
就這樣終於熬到下了高速，開在去往市區的國道上。
她感覺很累，大腦像是要罷工，身體也酸麻的厲害，導航顯示還有5公裏就到最近的一家賓館，她高速自己，再堅持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淩晨三點多，萬籟俱寂，路燈也顯得渾黃，一路望不到盡頭的黑，恍然有種到了末世之感，要不是導航不斷提醒前方路口右轉，她還會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果然是拍科幻片留下的後遺癥，安瀾手握方向盤慢慢地向轉彎車道駛去。
這時，毫無預警，前方路口忽然閃出一只貓——
安瀾下意識躲閃，方向盤轉動過猛，直接開上綠化帶，撞在一棵樹上。
沖撞力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瀾運氣好，沒幾分鐘，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剛好從這條路上經過。
“袁隊，你看那裏！”開車的周向陽忽然出聲。
原本坐在副駕駛室閉目養神的袁克和瞬間睜眼，眼底精光乍現。只見前方橫跨在綠化帶上的那輛白色路虎，車頭和一棵粗壯的香樟親密接觸，車尾燈還一閃一閃。
出車禍了！
袁克和馬上做出反應，“靠邊停車。”
兩人迅速下車，趕到白色路虎旁，透過車窗看見車內一個女人頭顱低垂，暈倒在駕駛室，安全氣囊已經彈出。
袁克和打開車門準備救人，嘴巴也沒閑著，指示下屬，“向陽，打電話叫救護車，再報警。”
周向陽掏出手機，順嘴提了一句：“袁隊，我們就是警察。”
袁克和對這小子無時無刻不耍嘴皮子的毛病早已習慣，罵了一句：“滾蛋，調你去交警隊信不信！”
周向陽縮了下脖子，按下了120。
袁克和小心地打開車門，同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酒駕！他差點就甩手走人。
漠視法律，不把自己和別人生命安全放在心上，這樣的人，他都嫌上帝收的慢。
也就是他身上披著職業責任，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再度彎下腰去，檢查傷者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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