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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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高所長技術如何？”
姚真真秒懂，差點把紫菜蛋花湯從鼻子裏噴出來，咳了好幾聲才止住。
“潘老師，在學校食堂裏別討論這麽富有想象力的問題好不！”她小聲提醒。不是不能討論，而是得看場合。
“不行嗎？”潘曉語賊兮兮地環顧四周，見一群稚嫩的小少年們在吃吃鬧鬧，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們這邊。
看著這一張張單純稚嫩的臉。
確實，好像，有點，不合適。還好沒有人聽見。
潘曉語掩飾性地夾起土豆片往嘴裏塞，不過她還沒放棄對這件事的追根溯源。
“你倆是到底啥時候看對眼的？之前老馮介紹的時候我怎麽看你們好像不對盤。”
姚真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含糊其辭：“接觸多了覺得他人挺好的，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潘曉語又興致勃勃地問：“要公開嗎？還是地下情？”
地下情？在這村裏還能擁有秘密嗎？全村一半的人口不是姓高就是嫁給姓高的，但凡一個人八卦到一點消息，消息能光速傳播出去，堪稱現場直播，還不知道昨晚高巖爬墻有沒有被人看見。
一想到要在全村的圍觀下談戀愛，她就想隨身攜帶一瓶速效救心丸。
不過姚真真恬不知恥地強調：“我們是比較傳統的人。”
“那就是結婚的那種？”潘曉語倒吸了一口氣，看不出來啊，真真姐風流不羈的外表下居然有顆保守的靈魂。
“有考慮。”
潘曉語這才興奮起來，總算找到同盟了。作為外地媳婦的各種心酸，她太有發言權了。這個對她來說還比較陌生的小鎮，雖然山好水好，但缺親密朋友啊，身邊圍繞著全都是馮海波的親戚朋友，還有他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愛對他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以為她聽不懂方言，甚至當著她的面也敢說三道四。
所以她才要在外面租房，不是為了這份感情，誰願意背井離鄉。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好孤單，連帶著看馮海波也越來越不順眼。
之前她媽就嚴肅地告訴她，好女不遠嫁，遠嫁了就要做好沒有娘家的撐腰的心理準備。
現在好了，姚真真和高巖在一起了，那和她就屬於盟友了。
雖然高興，潘曉語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
“你大概要成為全鎮大媽的公敵了。”
潘曉語畢竟在這個地方呆得比她久，閑言碎語的也聽過不少，特別是馮海波家還有幾個單身表姐妹，大家聚會的時候那些三姑六婆總會把話題繞到找什麽對象上，搞得幾個女孩子都很尷尬。
但從中可以得出結論，那就是大山肯定是他們鎮上的香饃饃，好女婿好老公人選。
姚真真疑惑：“鎮上未婚男青年稀缺？”
“那倒也不是，就是比較合丈母娘的心意！”
顯然她家梁老師不這麽想，每次說到他就一臉嫌棄。覺得她肯定是在鄉下呆久了，分不清好壞。
姚真真挑著米飯，想著馮鞏那句話：我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應該改成高巖是全村中老年婦女的吉祥物。
潘曉語幹脆放下筷子，好好說道說道：“你忘了，那個顏可欣，眼睛長在頭頂上那個，不也是對你們家大山垂涎已久，只不過是求而不得罷了。”
姚真真點點頭：“受歡迎證明我眼光不錯。”
潘曉語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你還別說，方老師好像對大山也有意思，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你別在她面前表露出來啊。”
方青茹這兩天都在市裏學習，還來不及加入今天的茶話會。
姚真真眨眨眼，這個她早就知道啊。
但潘曉語不知道她知道啊，反過來安慰：“不過你放心，她們都沒你漂亮，大山肯定不會對別人有想法的。”
姚真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就像隨意去一家水果店裏買了一個紅蘋果，又甜又脆，吃完之後才發現這是當地特有的稀缺品種。
撿到寶了嗎？好像也不至於，就是覺得還不賴。
這麽一想，她胃口也好起來了，幹下了一碗飯三個菜，然後收拾餐盤：“我吃飽了，先回寢室休息一下。”
“我也好了，我也好了，一起走，”潘曉語手忙腳亂地收好餐盤，跟在後面。
兩人走出餐廳大門。
潘曉語憋了一會兒，還是憨憨地問：“我還是很好奇，你倆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
姚真真：“？”
……
回到學校宿舍，姚真真確實有點困了，昨晚被高巖這麽胡鬧，都沒睡多久，正準備在單人床上躺一會兒，手機滴滴進來一條語音，她點開聽。
“姚老師，下午幾點下班，我去接你。”高巖叫她姚老師的時候，聲音是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屬於兩人的親昵，聽的她臉紅耳熱。
姚真真想起潘曉語的形容，哎呦！吉祥物啊，哪敢讓他來接，隨即回了語音：“你的知名度太高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圍觀，還是我去接你吧。”
沒過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姚真真起先還以為是高巖，正準備戲謔他幾句，一看，是個陌生的上海號碼。
呵！
她在響了六聲之後接通。
“姚真真？”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不客氣的防備和興師問罪。
姚真真閑閑地靠在床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伸到眼前，仔細看看自己前幾天做的美甲有沒有脫落。
“你是——”
“裝什麽蒜，都弄出這麽大動靜了，還能不知道我是誰。”
“我還真不知道，你誰啊？”姚真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氣死人的慢悠悠。
電話那頭的女人簡直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我是徐珊。”
“徐珊？”姚真真狀似回憶了一下，“不認識。”
電話那頭的聲音開始發尖：“賀瑞文的老婆，別裝了。”
姚真真的眼神開始帶了刺，可惜徐珊沒看到：“哦，賀太太，找我有事？。”
徐珊簡直要把手機都給捏碎了，這女人太能裝了。
“我在你學校附近，見個面。”
姚真真挑眉，動作倒是挺快的，她記得昨天下午才曝出工程質量問題。
“你要當面向我道歉嗎？”
“放屁。”
“嘖，真臭。”姚真真冷冷地說，“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你自便。”
說完就掛了電話。對丈夫多年不聯系的前女友都能下狠心對付，可見這個女人做事情極端，之前能花這麽大心思抹黑她，現在到這裏來，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她是不是應該申請人身保護。
不過看她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來這次的打擊應該不小。
姚真真上午太忙，沒有關註後續，現在剛好趁空用手機搜索了賀瑞文名下的一個小建築公司。
關聯頁不少，她記得前幾天搜的時候還只有廣告頁，今天排在前幾條的卻是“某建築公司承建學校墻體開裂，存在嚴重安全隱患，誰來承擔責任？”
“援建小學教室氣味刺鼻，當地家長稱不敢送孩子上學。”
“某建築公司援建的學校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樣的學校敢給孩子用？”
更有“業內人士”扒出承建的建築公司是賀氏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的子公司。
在關聯頁往下看，姚真真又發現了問題，她凝眉一條一條點進去。
“Z縣一新樓盤即將交房，墻面滲水，瓷磚脫落，承建商為賀氏旗下建築公司。”
“H市一小區，交房不滿一年，墻體出現裂縫，賀氏花錢壓下輿論。”
“Y區……”
這一條條的，有視頻有圖片，想賴也賴不掉，而且背後都有賀氏的影子，網絡輿論自然一邊倒，痛罵奸商。
姚真真暗道，朱總可真是個人才，她才提供了一項資料，他居然擴散出這麽多條，這落水狗痛打的漂亮。
而且時間算得剛剛好，正是賀氏房地產集團中標公示期的最後一天。
這臉打的，嘖——
看來朱總深谙網絡輿論的力量，買熱搜也很積極，果然還是那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網絡真是一個大舞臺，戲一臺比一臺精彩。
賀瑞文當然焦頭爛額，被老爺子指著鼻子罵鼠目寸光，不堪大任。他大氣也不敢出。
他還有兩個叔叔，一個姑姑，三個堂弟，兩個表弟，都在虎視眈眈地等著他出問題，更別提董事會的成員和股東。這下可好，想到這裏就恨不得立即和徐珊離婚。
“爺爺，怎麽能全怪我，有些項目根本不是我負責的，再說了曝出的這些問題又不是什麽大問題，整個行業一貫如此，是那姓朱的整我們誇大其詞。”
“你個蠢貨。”賀老爺子把一疊A4紙砸他身上。
賀瑞文手忙腳亂地接住紙張。這一看上面的資料，差點血液倒流。
這上面是他老婆徐珊的十月份的銀行交易記錄，有幾筆數額將近百萬的轉賬記錄被紅筆劃出來，先轉到了她表弟名下。
她這個表弟是家裏出了名的浪蕩子。
後面一張是這個表弟和別人的轉賬，轉到一家什麽文化公司。公司名稱後面用括號備註了“網絡大V某某”。
賀瑞文不傻，相反的很聰明，不然也不會考上名校，又被爺爺作為繼承人培養。
姚真真被卷入網絡輿論，他當時還關註過，還想為她出頭來著，這個大V不就是——
“爺爺——”
“混賬東西，家務事都管不好，還指望你什麽？”將近八十還不肯退休的賀老爺子保養得宜，聲音洪亮。
“你知不知道，姚真真手上有你那個援建項目的資料，她主動找的朱子強。”
“你知不知道她有個軍區司令的姨夫？”
“你老婆是個不聰明的，如果能直接把人錘死也就算了，偏偏給了人家反擊的機會。”
“哎！徐珊為什麽會這樣，你也有錯。”
賀瑞文的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淩晨，精疲力盡的賀瑞文回到家之後就和徐珊大吵了一架。
這也是徐珊一怒之下沖到這裏的原因。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家族內部釘上了腦子不好的標簽。姚真真的拒絕和嘲諷，讓她怒不可遏，把手機往墻上狠狠砸去，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站在旁邊的賀家司機不知道說什麽好，聽說這位太太一生氣就愛砸手機，砸電腦，他也是有所耳聞，也不怕觸電，有錢人的世界他進不去。
聽到聲響的學校保安迅速出來，眼神不善地盯著墻角兩個人，最近學校發生了不少事，校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加強安全措施，把好安全關。
這女的看著挺漂亮的，打個電話就把手機砸了，看臉色就不對，誰知道有沒有反社會傾向。
“幹什麽，鬼鬼祟祟的！”
賀家司機趕緊過去澄清：“兄弟，誤會，我們馬上就走。”
說著還從車裏拿出一包中華塞過去。
保安更認為他倆有問題了，誰會對保安塞中華，指不定要搞什麽破壞。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南門有情況，快過來幾個人支援。”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著他們。
“別別別，我們走，這就走。”司機一頭大汗，沒想到一個鄉下學校戒備森嚴，不知道還以為是部裏的機要部門。
說完就拉開後車門，把徐珊請進去：“太太，你看都這樣了，咱們換個地吧。”
徐珊其實也不敢鬧大，這次的事情賀瑞文還有她公婆已經對她不滿了，今天來也就是這口氣不順，想找姚真真當面對峙。
她坐進車子裏，又忽然想起：“把我手機撿回來，SIM卡還要用。”
司機：你扔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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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真秒懂，差點把紫菜蛋花湯從鼻子裏噴出來，咳了好幾聲才止住。
“潘老師，在學校食堂裏別討論這麽富有想象力的問題好不！”她小聲提醒。不是不能討論，而是得看場合。
“不行嗎？”潘曉語賊兮兮地環顧四周，見一群稚嫩的小少年們在吃吃鬧鬧，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們這邊。
看著這一張張單純稚嫩的臉。
確實，好像，有點，不合適。還好沒有人聽見。
潘曉語掩飾性地夾起土豆片往嘴裏塞，不過她還沒放棄對這件事的追根溯源。
“你倆是到底啥時候看對眼的？之前老馮介紹的時候我怎麽看你們好像不對盤。”
姚真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含糊其辭：“接觸多了覺得他人挺好的，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潘曉語又興致勃勃地問：“要公開嗎？還是地下情？”
地下情？在這村裏還能擁有秘密嗎？全村一半的人口不是姓高就是嫁給姓高的，但凡一個人八卦到一點消息，消息能光速傳播出去，堪稱現場直播，還不知道昨晚高巖爬墻有沒有被人看見。
一想到要在全村的圍觀下談戀愛，她就想隨身攜帶一瓶速效救心丸。
不過姚真真恬不知恥地強調：“我們是比較傳統的人。”
“那就是結婚的那種？”潘曉語倒吸了一口氣，看不出來啊，真真姐風流不羈的外表下居然有顆保守的靈魂。
“有考慮。”
潘曉語這才興奮起來，總算找到同盟了。作為外地媳婦的各種心酸，她太有發言權了。這個對她來說還比較陌生的小鎮，雖然山好水好，但缺親密朋友啊，身邊圍繞著全都是馮海波的親戚朋友，還有他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愛對他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以為她聽不懂方言，甚至當著她的面也敢說三道四。
所以她才要在外面租房，不是為了這份感情，誰願意背井離鄉。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好孤單，連帶著看馮海波也越來越不順眼。
之前她媽就嚴肅地告訴她，好女不遠嫁，遠嫁了就要做好沒有娘家的撐腰的心理準備。
現在好了，姚真真和高巖在一起了，那和她就屬於盟友了。
雖然高興，潘曉語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
“你大概要成為全鎮大媽的公敵了。”
潘曉語畢竟在這個地方呆得比她久，閑言碎語的也聽過不少，特別是馮海波家還有幾個單身表姐妹，大家聚會的時候那些三姑六婆總會把話題繞到找什麽對象上，搞得幾個女孩子都很尷尬。
但從中可以得出結論，那就是大山肯定是他們鎮上的香饃饃，好女婿好老公人選。
姚真真疑惑：“鎮上未婚男青年稀缺？”
“那倒也不是，就是比較合丈母娘的心意！”
顯然她家梁老師不這麽想，每次說到他就一臉嫌棄。覺得她肯定是在鄉下呆久了，分不清好壞。
姚真真挑著米飯，想著馮鞏那句話：我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應該改成高巖是全村中老年婦女的吉祥物。
潘曉語幹脆放下筷子，好好說道說道：“你忘了，那個顏可欣，眼睛長在頭頂上那個，不也是對你們家大山垂涎已久，只不過是求而不得罷了。”
姚真真點點頭：“受歡迎證明我眼光不錯。”
潘曉語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你還別說，方老師好像對大山也有意思，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你別在她面前表露出來啊。”
方青茹這兩天都在市裏學習，還來不及加入今天的茶話會。
姚真真眨眨眼，這個她早就知道啊。
但潘曉語不知道她知道啊，反過來安慰：“不過你放心，她們都沒你漂亮，大山肯定不會對別人有想法的。”
姚真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就像隨意去一家水果店裏買了一個紅蘋果，又甜又脆，吃完之後才發現這是當地特有的稀缺品種。
撿到寶了嗎？好像也不至於，就是覺得還不賴。
這麽一想，她胃口也好起來了，幹下了一碗飯三個菜，然後收拾餐盤：“我吃飽了，先回寢室休息一下。”
“我也好了，我也好了，一起走，”潘曉語手忙腳亂地收好餐盤，跟在後面。
兩人走出餐廳大門。
潘曉語憋了一會兒，還是憨憨地問：“我還是很好奇，你倆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
姚真真：“？”
……
回到學校宿舍，姚真真確實有點困了，昨晚被高巖這麽胡鬧，都沒睡多久，正準備在單人床上躺一會兒，手機滴滴進來一條語音，她點開聽。
“姚老師，下午幾點下班，我去接你。”高巖叫她姚老師的時候，聲音是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屬於兩人的親昵，聽的她臉紅耳熱。
姚真真想起潘曉語的形容，哎呦！吉祥物啊，哪敢讓他來接，隨即回了語音：“你的知名度太高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圍觀，還是我去接你吧。”
沒過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姚真真起先還以為是高巖，正準備戲謔他幾句，一看，是個陌生的上海號碼。
呵！
她在響了六聲之後接通。
“姚真真？”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不客氣的防備和興師問罪。
姚真真閑閑地靠在床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伸到眼前，仔細看看自己前幾天做的美甲有沒有脫落。
“你是——”
“裝什麽蒜，都弄出這麽大動靜了，還能不知道我是誰。”
“我還真不知道，你誰啊？”姚真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氣死人的慢悠悠。
電話那頭的女人簡直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我是徐珊。”
“徐珊？”姚真真狀似回憶了一下，“不認識。”
電話那頭的聲音開始發尖：“賀瑞文的老婆，別裝了。”
姚真真的眼神開始帶了刺，可惜徐珊沒看到：“哦，賀太太，找我有事？。”
徐珊簡直要把手機都給捏碎了，這女人太能裝了。
“我在你學校附近，見個面。”
姚真真挑眉，動作倒是挺快的，她記得昨天下午才曝出工程質量問題。
“你要當面向我道歉嗎？”
“放屁。”
“嘖，真臭。”姚真真冷冷地說，“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你自便。”
說完就掛了電話。對丈夫多年不聯系的前女友都能下狠心對付，可見這個女人做事情極端，之前能花這麽大心思抹黑她，現在到這裏來，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她是不是應該申請人身保護。
不過看她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來這次的打擊應該不小。
姚真真上午太忙，沒有關註後續，現在剛好趁空用手機搜索了賀瑞文名下的一個小建築公司。
關聯頁不少，她記得前幾天搜的時候還只有廣告頁，今天排在前幾條的卻是“某建築公司承建學校墻體開裂，存在嚴重安全隱患，誰來承擔責任？”
“援建小學教室氣味刺鼻，當地家長稱不敢送孩子上學。”
“某建築公司援建的學校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樣的學校敢給孩子用？”
更有“業內人士”扒出承建的建築公司是賀氏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的子公司。
在關聯頁往下看，姚真真又發現了問題，她凝眉一條一條點進去。
“Z縣一新樓盤即將交房，墻面滲水，瓷磚脫落，承建商為賀氏旗下建築公司。”
“H市一小區，交房不滿一年，墻體出現裂縫，賀氏花錢壓下輿論。”
“Y區……”
這一條條的，有視頻有圖片，想賴也賴不掉，而且背後都有賀氏的影子，網絡輿論自然一邊倒，痛罵奸商。
姚真真暗道，朱總可真是個人才，她才提供了一項資料，他居然擴散出這麽多條，這落水狗痛打的漂亮。
而且時間算得剛剛好，正是賀氏房地產集團中標公示期的最後一天。
這臉打的，嘖——
看來朱總深谙網絡輿論的力量，買熱搜也很積極，果然還是那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網絡真是一個大舞臺，戲一臺比一臺精彩。
賀瑞文當然焦頭爛額，被老爺子指著鼻子罵鼠目寸光，不堪大任。他大氣也不敢出。
他還有兩個叔叔，一個姑姑，三個堂弟，兩個表弟，都在虎視眈眈地等著他出問題，更別提董事會的成員和股東。這下可好，想到這裏就恨不得立即和徐珊離婚。
“爺爺，怎麽能全怪我，有些項目根本不是我負責的，再說了曝出的這些問題又不是什麽大問題，整個行業一貫如此，是那姓朱的整我們誇大其詞。”
“你個蠢貨。”賀老爺子把一疊A4紙砸他身上。
賀瑞文手忙腳亂地接住紙張。這一看上面的資料，差點血液倒流。
這上面是他老婆徐珊的十月份的銀行交易記錄，有幾筆數額將近百萬的轉賬記錄被紅筆劃出來，先轉到了她表弟名下。
她這個表弟是家裏出了名的浪蕩子。
後面一張是這個表弟和別人的轉賬，轉到一家什麽文化公司。公司名稱後面用括號備註了“網絡大V某某”。
賀瑞文不傻，相反的很聰明，不然也不會考上名校，又被爺爺作為繼承人培養。
姚真真被卷入網絡輿論，他當時還關註過，還想為她出頭來著，這個大V不就是——
“爺爺——”
“混賬東西，家務事都管不好，還指望你什麽？”將近八十還不肯退休的賀老爺子保養得宜，聲音洪亮。
“你知不知道，姚真真手上有你那個援建項目的資料，她主動找的朱子強。”
“你知不知道她有個軍區司令的姨夫？”
“你老婆是個不聰明的，如果能直接把人錘死也就算了，偏偏給了人家反擊的機會。”
“哎！徐珊為什麽會這樣，你也有錯。”
賀瑞文的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淩晨，精疲力盡的賀瑞文回到家之後就和徐珊大吵了一架。
這也是徐珊一怒之下沖到這裏的原因。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家族內部釘上了腦子不好的標簽。姚真真的拒絕和嘲諷，讓她怒不可遏，把手機往墻上狠狠砸去，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站在旁邊的賀家司機不知道說什麽好，聽說這位太太一生氣就愛砸手機，砸電腦，他也是有所耳聞，也不怕觸電，有錢人的世界他進不去。
聽到聲響的學校保安迅速出來，眼神不善地盯著墻角兩個人，最近學校發生了不少事，校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加強安全措施，把好安全關。
這女的看著挺漂亮的，打個電話就把手機砸了，看臉色就不對，誰知道有沒有反社會傾向。
“幹什麽，鬼鬼祟祟的！”
賀家司機趕緊過去澄清：“兄弟，誤會，我們馬上就走。”
說著還從車裏拿出一包中華塞過去。
保安更認為他倆有問題了，誰會對保安塞中華，指不定要搞什麽破壞。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南門有情況，快過來幾個人支援。”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著他們。
“別別別，我們走，這就走。”司機一頭大汗，沒想到一個鄉下學校戒備森嚴，不知道還以為是部裏的機要部門。
說完就拉開後車門，把徐珊請進去：“太太，你看都這樣了，咱們換個地吧。”
徐珊其實也不敢鬧大，這次的事情賀瑞文還有她公婆已經對她不滿了，今天來也就是這口氣不順，想找姚真真當面對峙。
她坐進車子裏，又忽然想起：“把我手機撿回來，SIM卡還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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