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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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姚真真一回到辦公室，熱烈的討論聲忽然消下去，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估計像在她臉上看出花來。
她淡定地坐下。
眾人一陣尷尬地沈默，而後假裝都很忙。
潘曉語義憤填膺地翻了個白眼，示意姚真真別理張老師和蔡老師。
花茶都餵了狗了。
過了一會兒，在從來沒這麽忙碌的眾人中，方青茹第一個開口。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說，誰咬的就打誰，還能讓造謠的逼死不成。”
第一次聽方青茹說出如此江湖氣的話，姚真真還挺意外的。
要知道，一個多月前兩人還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誰都覺得對方是綠茶。
姚真真誠心說了句：“謝了。”
“□□的話，算我一個。”潘曉語也加入。
三個女人瞬間結成了覆仇者聯盟。
女人的友誼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至於那些個塑料同事，心態好點，別太當回事就成。
姚真真看時間差不多了，帶著資料去上課。
一進教室，熊孩子們馬上由鬧哄哄轉為肅靜。姚真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威嚴過，可喜可賀。
“同學們，快要期中考試了，接下來一個星期，我們要把重點放在覆習上，課代表上來把覆習資料發一發。”
課代表楊悅欣起身準備上來。
“姚老師，我們都支持你！”不知道誰喊了一嘴。
“對！”
“我去噴死他們。”
“敢欺負我們老師和班長，沒門。”
……
然後眾少年們七嘴八舌表達出強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堪稱眾志成城。
姚真真把覆習資料遞給楊悅欣，然後手輕輕一擡，制止了眾人沸騰的熱血。
淡淡然往下面一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給我安分點，還有，誰在課堂上玩手機了，是不是想被沒收。”
當頭一盆冷水潑下來，眾少年馬上偃旗息鼓。
姚真真低下頭，嘴角微揚，她是不會告訴他們，自己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課剛上完，還沒到辦公室，手機又響了。
她一看上面的號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難為自己記憶裏太好，過了這麽多年還記得。
摁掉。
無奈人家似乎不接不休。
摁了五遍之後，她才忍著脾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起。
“哪位？”
“真真，是我。”賀瑞文有些傷感，這個號碼還是當初她給他選的。
姚真真冷冷淡淡地開口：“哦，什麽事？”
“你剛才怎麽不接我電話？”聲音聽著還有幾分委屈幾分指責。
我就不應該接：“我很閑嗎？”
意思就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賀瑞文自動忽略了她語氣中的嫌棄，低聲細語地問：“微博上的事，我看到了，我有個律師朋友專門……”
“停！”姚真真毫無興趣地制止，“我的事，自己會解決。”
這種資源她難道沒有？她們家姚總工難道沒有？
“真真，我是真心想幫你。”
“賀瑞文，真的不需要，你別和我聯系，大家各自安好，這話我三年前就告訴過你，怎麽，失憶了？”什麽毛病。
“真真，你太固執，就當是一個普通朋友幫忙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缺朋友嗎？”和這人講話簡直就是心累，以前怎麽就沒發現。
“你就這麽恨我。”
“你就這麽自作多情。”姚真真繼續說：“賀瑞文，我對你對人品不作評價，只希望你別再打擾我。”
果斷掛掉。
熱搜這東西，交給時間吧。
果然，到了晚上九點多，熱度就下去了。
頭條是某女明星發了一張孕照。第二條也換成了另一明星遛狗跌倒。
世界這麽熱鬧，誰還會花時間關心小人物的生活。
姚真真伸伸懶腰，大踏步地往家裏走。
到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下隔壁院子。車子不在，窗戶一片漆黑。
她回家洗漱過後，穿著真絲睡裙，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在陽臺上坐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喝一口。
陽臺沒開燈，窗戶全部打開，暮色籠罩下，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忽然有種游離感。
人的際遇真是太過變幻莫測。一年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在這麽個小鎮開啟新的生活，還漸漸過出滋味來了。
失眠、噩夢也在慢慢轉好，雖然最近有點小麻煩，但對生活的影響有限。她本就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她在考慮要不要在這裏置業，等塵埃落定之後，每年回來小住。老姚好像也挺喜歡這裏的，山清水秀，空氣好，對老人的身體也有好處，是個不錯的養老地。
有幾個朋友，還有個當派出所所長的鄰居，也不算異地他鄉舉目無親。
她越想越覺得真不錯。
這時，一輛車子駛進了隔壁的院子。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高巖從車上下來，一身警服。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擡頭往她這裏看。
姚真真心裏一緊。
隨即又見他收回目光，開門進去了。
他應該是看見了，但不一定看的清楚，人在黑暗中反而像是有了保護膜，不需要藏起表情，不需要假裝高興。
一杯紅酒見底了。她還是不想睡覺。
於是又去倒了一杯。
繼續坐在那裏，不再想東想西，完全放空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響起輕微的“嘎吱”聲。
她轉頭。
只見老幹部一手提著一張椅子，一手拿著水杯。然後悠閑地坐下。
……
“興致不錯。”老幹部問。
姚真真適應了黑夜的眼睛，看見他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面部輪廓陰影分明，鼻子優越，眼睛在黑暗中也閃著精光。
“還行。”
然後又無話。一個繼續品酒，一個慢慢喝茶。
過了半晌，在姚真真以為要沈默到地老天荒的時候，高巖開口了。
“你們學校後面的七裏溪，去玩過沒。”
姚真真楞了一下，原來那叫七裏溪啊。還真沒認真欣賞過，她只記得很寬，水流很急。
“沒。”她在等待下文。
高巖喝了一口茶，像個茶館說書的，娓娓道來：“不下雨的時候，水面比較淺，下游有一種溪坑魚，一指來長，撈上來裹面粉炸一炸，連骨頭帶肉都炸的酥脆，再撒上點椒鹽，蘸上特制的辣醬，又鮮又辣又脆。”
姚真真咽了一口口水。她晚飯就吃了一個蘋果。
高巖繼續：“我們這還有一種特有的年糕，在石臼裏錘到又韌又軟，切一塊，搟開，裏面包上燉的軟爛的五花肉，油條，炒面，炒黃鱔等，再包上，口子上澆一兩勺濃郁的肉湯，咬上一口，那滋味，嘖……”
姚真真開始憤怒了，這什麽人啊，居心何在。
“還有啊，溪裏有一種螺螄……”
“停！”是可忍孰不可忍。
姚真真一口飲盡紅酒，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擱，昂著頭睥睨高巖：“帶路。”
高巖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帶笑意地說：“十分鐘後，樓下見。”
### ### ###
為什麽還要排隊？
為什麽大晚上的大家都不睡覺？
為什麽店這麽小？老板動作這麽慢？
姚真真煩躁地抱胸，斜一眼始作俑者。
“你不是到哪兒都有特殊待遇嗎？就不能混個包廂，再不濟插個隊什麽的。”
高巖一臉無辜地攤攤手：“你怎麽會有這種錯覺，我是良民。”
姚真真一臉“我不想揭穿你，但你自己心裏應該有點數”的不屑神情。
高巖閑閑地解釋：“老板剛的很，誰的交情都不賣。”
兩人等了二十幾分鐘，終於等到一張桌子空出來，姚真真眼疾手快地拉著高巖坐上去，P股落定之後，這才安心。
她指使高巖：“你去點菜，把之前說的那幾樣都點上，我還要喝紮啤。”
“遵命，娘娘。”
等一桌菜上齊之後，姚真真開始優雅地舉筷，吃吃這道，嘗嘗那道，然後對每個菜都給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評價。
這才是生活。
“蘸一點這個辣醬，袁朝饞這個配方很久了。”高巖把碟子推過去。
姚真真從善如流。
“好辣，好香。”一筷子吃完後，她趕緊灌了一口紮啤下去，然後又夾起小酥魚蘸醬。她今天放開了肚皮，全當是減壓。
不知不覺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
姚真真灌下最後一大口啤酒，看著滿桌的杯盤狼藉。肚子撐不下了，這才擱下筷子苦惱起來。
保持好身材的關鍵就是管住嘴邁開腿。嘴巴經不起誘惑，吃下去的就會變成囤在身上的肥肉。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她抱怨：“你怎麽吃這麽少？”大半都進了我的肚子。
“還不怎麽餓。”
“哦。”酒也是她一個人喝的，人家一瓶王老吉都沒喝完。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純粹來陪她吃宵夜。
陪她解悶呢。
她擡眼看他。
這人嘴角往上鉤，眼裏也全是戲謔和包容。
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漫不經心地說：“走吧。”
“走回去吧，不遠，就當是消食。”
她確實需要消食。
又一次，兩人走在深夜的街上。
慢慢悠悠，呼吸著山風中夾雜的飯菜香味。天氣好像有點涼了。
這晚，姚真真躺在床上很快入睡，明天應該是不錯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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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真一回到辦公室，熱烈的討論聲忽然消下去，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估計像在她臉上看出花來。
她淡定地坐下。
眾人一陣尷尬地沈默，而後假裝都很忙。
潘曉語義憤填膺地翻了個白眼，示意姚真真別理張老師和蔡老師。
花茶都餵了狗了。
過了一會兒，在從來沒這麽忙碌的眾人中，方青茹第一個開口。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說，誰咬的就打誰，還能讓造謠的逼死不成。”
第一次聽方青茹說出如此江湖氣的話，姚真真還挺意外的。
要知道，一個多月前兩人還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誰都覺得對方是綠茶。
姚真真誠心說了句：“謝了。”
“□□的話，算我一個。”潘曉語也加入。
三個女人瞬間結成了覆仇者聯盟。
女人的友誼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至於那些個塑料同事，心態好點，別太當回事就成。
姚真真看時間差不多了，帶著資料去上課。
一進教室，熊孩子們馬上由鬧哄哄轉為肅靜。姚真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威嚴過，可喜可賀。
“同學們，快要期中考試了，接下來一個星期，我們要把重點放在覆習上，課代表上來把覆習資料發一發。”
課代表楊悅欣起身準備上來。
“姚老師，我們都支持你！”不知道誰喊了一嘴。
“對！”
“我去噴死他們。”
“敢欺負我們老師和班長，沒門。”
……
然後眾少年們七嘴八舌表達出強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堪稱眾志成城。
姚真真把覆習資料遞給楊悅欣，然後手輕輕一擡，制止了眾人沸騰的熱血。
淡淡然往下面一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給我安分點，還有，誰在課堂上玩手機了，是不是想被沒收。”
當頭一盆冷水潑下來，眾少年馬上偃旗息鼓。
姚真真低下頭，嘴角微揚，她是不會告訴他們，自己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課剛上完，還沒到辦公室，手機又響了。
她一看上面的號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難為自己記憶裏太好，過了這麽多年還記得。
摁掉。
無奈人家似乎不接不休。
摁了五遍之後，她才忍著脾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起。
“哪位？”
“真真，是我。”賀瑞文有些傷感，這個號碼還是當初她給他選的。
姚真真冷冷淡淡地開口：“哦，什麽事？”
“你剛才怎麽不接我電話？”聲音聽著還有幾分委屈幾分指責。
我就不應該接：“我很閑嗎？”
意思就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賀瑞文自動忽略了她語氣中的嫌棄，低聲細語地問：“微博上的事，我看到了，我有個律師朋友專門……”
“停！”姚真真毫無興趣地制止，“我的事，自己會解決。”
這種資源她難道沒有？她們家姚總工難道沒有？
“真真，我是真心想幫你。”
“賀瑞文，真的不需要，你別和我聯系，大家各自安好，這話我三年前就告訴過你，怎麽，失憶了？”什麽毛病。
“真真，你太固執，就當是一個普通朋友幫忙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缺朋友嗎？”和這人講話簡直就是心累，以前怎麽就沒發現。
“你就這麽恨我。”
“你就這麽自作多情。”姚真真繼續說：“賀瑞文，我對你對人品不作評價，只希望你別再打擾我。”
果斷掛掉。
熱搜這東西，交給時間吧。
果然，到了晚上九點多，熱度就下去了。
頭條是某女明星發了一張孕照。第二條也換成了另一明星遛狗跌倒。
世界這麽熱鬧，誰還會花時間關心小人物的生活。
姚真真伸伸懶腰，大踏步地往家裏走。
到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下隔壁院子。車子不在，窗戶一片漆黑。
她回家洗漱過後，穿著真絲睡裙，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在陽臺上坐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喝一口。
陽臺沒開燈，窗戶全部打開，暮色籠罩下，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忽然有種游離感。
人的際遇真是太過變幻莫測。一年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在這麽個小鎮開啟新的生活，還漸漸過出滋味來了。
失眠、噩夢也在慢慢轉好，雖然最近有點小麻煩，但對生活的影響有限。她本就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她在考慮要不要在這裏置業，等塵埃落定之後，每年回來小住。老姚好像也挺喜歡這裏的，山清水秀，空氣好，對老人的身體也有好處，是個不錯的養老地。
有幾個朋友，還有個當派出所所長的鄰居，也不算異地他鄉舉目無親。
她越想越覺得真不錯。
這時，一輛車子駛進了隔壁的院子。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高巖從車上下來，一身警服。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擡頭往她這裏看。
姚真真心裏一緊。
隨即又見他收回目光，開門進去了。
他應該是看見了，但不一定看的清楚，人在黑暗中反而像是有了保護膜，不需要藏起表情，不需要假裝高興。
一杯紅酒見底了。她還是不想睡覺。
於是又去倒了一杯。
繼續坐在那裏，不再想東想西，完全放空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響起輕微的“嘎吱”聲。
她轉頭。
只見老幹部一手提著一張椅子，一手拿著水杯。然後悠閑地坐下。
……
“興致不錯。”老幹部問。
姚真真適應了黑夜的眼睛，看見他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面部輪廓陰影分明，鼻子優越，眼睛在黑暗中也閃著精光。
“還行。”
然後又無話。一個繼續品酒，一個慢慢喝茶。
過了半晌，在姚真真以為要沈默到地老天荒的時候，高巖開口了。
“你們學校後面的七裏溪，去玩過沒。”
姚真真楞了一下，原來那叫七裏溪啊。還真沒認真欣賞過，她只記得很寬，水流很急。
“沒。”她在等待下文。
高巖喝了一口茶，像個茶館說書的，娓娓道來：“不下雨的時候，水面比較淺，下游有一種溪坑魚，一指來長，撈上來裹面粉炸一炸，連骨頭帶肉都炸的酥脆，再撒上點椒鹽，蘸上特制的辣醬，又鮮又辣又脆。”
姚真真咽了一口口水。她晚飯就吃了一個蘋果。
高巖繼續：“我們這還有一種特有的年糕，在石臼裏錘到又韌又軟，切一塊，搟開，裏面包上燉的軟爛的五花肉，油條，炒面，炒黃鱔等，再包上，口子上澆一兩勺濃郁的肉湯，咬上一口，那滋味，嘖……”
姚真真開始憤怒了，這什麽人啊，居心何在。
“還有啊，溪裏有一種螺螄……”
“停！”是可忍孰不可忍。
姚真真一口飲盡紅酒，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擱，昂著頭睥睨高巖：“帶路。”
高巖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帶笑意地說：“十分鐘後，樓下見。”
### ### ###
為什麽還要排隊？
為什麽大晚上的大家都不睡覺？
為什麽店這麽小？老板動作這麽慢？
姚真真煩躁地抱胸，斜一眼始作俑者。
“你不是到哪兒都有特殊待遇嗎？就不能混個包廂，再不濟插個隊什麽的。”
高巖一臉無辜地攤攤手：“你怎麽會有這種錯覺，我是良民。”
姚真真一臉“我不想揭穿你，但你自己心裏應該有點數”的不屑神情。
高巖閑閑地解釋：“老板剛的很，誰的交情都不賣。”
兩人等了二十幾分鐘，終於等到一張桌子空出來，姚真真眼疾手快地拉著高巖坐上去，P股落定之後，這才安心。
她指使高巖：“你去點菜，把之前說的那幾樣都點上，我還要喝紮啤。”
“遵命，娘娘。”
等一桌菜上齊之後，姚真真開始優雅地舉筷，吃吃這道，嘗嘗那道，然後對每個菜都給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評價。
這才是生活。
“蘸一點這個辣醬，袁朝饞這個配方很久了。”高巖把碟子推過去。
姚真真從善如流。
“好辣，好香。”一筷子吃完後，她趕緊灌了一口紮啤下去，然後又夾起小酥魚蘸醬。她今天放開了肚皮，全當是減壓。
不知不覺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
姚真真灌下最後一大口啤酒，看著滿桌的杯盤狼藉。肚子撐不下了，這才擱下筷子苦惱起來。
保持好身材的關鍵就是管住嘴邁開腿。嘴巴經不起誘惑，吃下去的就會變成囤在身上的肥肉。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她抱怨：“你怎麽吃這麽少？”大半都進了我的肚子。
“還不怎麽餓。”
“哦。”酒也是她一個人喝的，人家一瓶王老吉都沒喝完。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純粹來陪她吃宵夜。
陪她解悶呢。
她擡眼看他。
這人嘴角往上鉤，眼裏也全是戲謔和包容。
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漫不經心地說：“走吧。”
“走回去吧，不遠，就當是消食。”
她確實需要消食。
又一次，兩人走在深夜的街上。
慢慢悠悠，呼吸著山風中夾雜的飯菜香味。天氣好像有點涼了。
這晚，姚真真躺在床上很快入睡，明天應該是不錯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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