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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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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她邊走邊看,旁邊忽然傳來腳步聲,沒想高巖竟然也走到了她旁邊。

姚真真詫異地看著他出現。不顧後面的人了?

高巖淡定地說:“誰帶的誰照顧。”

鐵石心腸。

體力原因,五個人漸漸拉開了距離,分成前後兩隊,穩定在五六十米距離左右。

袁朝咬牙切齒,都快要吐血了。就這麽把兩個女人都丟給他,他拉一個推一個,老子何苦來著。他趁顏可欣不註意,扶著何璐小聲嘀咕:“看吧,我說沒戲,不是一路人。”

何璐白了他一眼:“我們也不是一路人。”其實何璐也明白,顏可欣一腔自作多情註定東流去。

她好歹也是過來人,難道還看不出前面那個叫姚真真的和高巖之間似有若無的張力。

但她又不好勸,她這表妹自視甚高,一勸還不得像炮仗一樣爆了。

姚真真擦了把汗,調整呼吸。縱然她的體力稍微好些,走了這麽久的山路,這會兒也已經很累了。

身邊的高巖卻還步履穩健,似閑庭信步。

見他對這裏挺熟悉的,她問:“這條路走過很多次?”

“十來次有了吧。”

“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這麽覺得。

高巖看了她一眼,沒說。

兩人就這樣在靜默中前行。

姚真真拿出手機看了下地圖,看看路程有沒有過半了。

忽的,有東西從兩人腳邊溜躥過去,她下意識低頭,毫無心理準備……

只來得及看見草叢裏一條黑色的滑溜溜的尾巴。

“啊,蛇!”頭皮一麻,後背一涼,驚得兩腿像生了風,往前躥出去老遠才剎住。

高巖沒被蛇嚇住,倒是被她嚇了一跳。他看著十來米開外的人……

“別怕,是四腳蛇,不咬人。”

姚真真最怕這種滑溜溜軟趴趴的東西,就算不是真的蛇,看著也頭皮發麻汗毛豎起。

驚魂之後,她遠遠站著,不敢回來。

“我最受不了這種東西。”

她不放心地確認:“這裏是不是蛇比較多?”

高巖倒是不想嚇她:“以前多,現在少了,蛇在我們這一帶是滋補品。”

姚真真臉色鐵青。

看來真是嚇得不輕,高巖趕到她旁邊,問:“不舒服?”

她擺擺手,從背包裏掏出風油精,塗在太陽穴上。

深吸了一口氣:“好了,走吧!”

高巖不放心:“確定?”

“當然。”

她正擡腳往前走,有意識地朝高巖靠近。

高巖瞥了一眼她,看她小心地看著腳下,呼吸還有些急促,特意放慢腳步讓她跟著。

又過了半個來小時,前面山坳處轉出幾個人。一照面,大家都樂了。

潘曉語簡直要撲過來抱住姚真真了。她太難了。

“真對不住你,我還以為我們倆是一組的,沒想到大山哥帶著你去另外一邊,安排不當。”

姚真真說:“沒事,安心吧,等下了山再聚。”

幾人稍作休整,寒暄了一會兒,高巖和馮海波他們交換車鑰匙。

幾分鐘後,袁朝帶著前妻和前小姨子吭哧吭哧地過來了。

顏可欣臉色很差,氣道:“你們怎麽走這麽快,也不等等我們。”

姚真真垂眸不語,高巖更是把手插兜裏一言不發。

袁朝還吊著一口氣,他一到就抓著高巖的手不放,把他拉到一邊,眼含一泡淚水壓低聲音說:“無論如何你得幫我帶一個,要不然老子還沒到山下就廢了。”

“自找的。”

馮海波沖袁朝擠眉弄眼:“是吧,我昨天怎麽說來著。”

“一邊兒去。”

“哥,我下次不敢了,你行行好,饒過小弟這次吧,待會兒好酒好菜招待。”

高巖臉色緩了下來,他也不可能真撒手不管,不過不給點教訓長長記性,他以後就別想安生,這一個個的,總給自己沒事找事。

兩隊人在休息了一會兒後又開始各奔南北,等到了山腳下,姚真真也累得夠嗆,發誓以後再也不爬山了。

顏可欣已經快要癱倒,一路下來全靠高巖帶著,就算想展現魅力,也是有心無力。

他們去取了車,直奔袁朝被人戲稱農家樂的度假山莊。

山莊比袁朝縣裏的飯店要招搖一點,依山傍水,粉墻黑瓦,前院有竹林,後院有茶園,還從山上引了一條溪流下來,直通到魚塘。

潘曉語那一隊還沒到,袁朝給了每個人一張房卡,大家先去後院客房休整漱洗,等人都齊了,再去前院的餐廳吃飯。

姚真真與何璐一起扶著雙腿一直打顫的顏可欣去了客房。

出來的時候何璐悄聲向她道謝。

“小姚,謝謝啊,我妹妹被寵壞了,別介意。”

人家都這麽客氣了,姚真真當然不會說煞風景的話。

“沒事兒。”

何璐抿嘴笑了。她對姚真真還挺有好感的,說話做事爽快幹脆,要不是她那傻妹妹夾在中間,說不定還能交好。

而且不得不承認她和高巖站在一起很登對,不但指外表,而是兩人散發的氣息。

姚真真回到房間,先去洗手間。一照鏡子,心機妝也不心機了,渾身還都是汗味,心裏暗道一聲“靠”,以有限的條件簡單的梳洗後又畫了一個淡妝。

正好潘曉語的電話進來。

“開門呀,我在外面。”

姚真真一開門,潘曉語就和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

潘曉語先拿了桌子上一瓶礦泉水,打開後咕嚕咕嚕下去半瓶,才解了渴。

“馮海波克扣你水了?”

潘曉語呵呵笑了:“趕得及,有事兒和你說。”

姚真真示意她坐在沙發上。

潘曉語一屁股坐下去之後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啪啦啪啦說:“袁朝那個小姨子,我去年見過,傲得跟個孔雀似的,都不拿正眼看人,我剛聽老馮說她正倒追高巖,你在山上有麽有發現。”

姚真真扯出個笑:“有點。”

“你和大山哥是一輛車來的,她有沒有針對你?”

“她走她的,我走我的,談不上什麽交集。”

“我覺得大山才不會喜歡她,不是一個鍋裏的菜,哎呦!”潘曉語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姐,今天你是來對了,盤靚條順,完全可以用顏值碾壓她,不然她還真以為自個兒靚絕平梁鎮。”

潘曉語這姑娘,平時挺隨和的,一般不和人起沖突,今天怎麽這麽大的怨氣?

姚真真猜這個顏可欣可能有意無意間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

潘曉語繼續說:“還有她的表姐,袁朝那個前妻,我倒是第一次見,聽老馮說是市法院的,當年袁朝好像投資失敗還被人坑了,差點坐牢,為了不影響他老婆的仕途,提出離婚。他老婆也是個剛的,就說袁朝你要是真敢和我去民政局,那就別後悔,咱倆以後誰也別耽誤誰。挺有個性的,袁朝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原來還有這麽跌宕起伏的關系。

兩人又胡侃了一會兒,手機同時響起,姚真真和潘曉語幾乎同時接起電話。

高巖在電話裏說:“差不多時間了,等你們吃飯。”

這邊潘曉語也收到了馮海波的催促。

兩人簡單收拾一下就結伴出門了。

潘曉語是挎著姚真真的胳膊進的餐廳,進去之後發現男士們都已經坐下了,作為東道主的袁朝當仁不讓地坐了上座,右邊依次是高巖、一個還算俊秀的男人、馮海波。

潘曉語和姚真真又依次坐下。

就等何璐和顏可欣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才姍姍來遲。何璐一臉歉意加無奈,拉著顏可欣在袁朝旁邊坐下。

顏可欣不情不願地坐下,見旁邊坐的是姚真真,心裏頗不是滋味。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喜歡高巖,反正她也沒藏著掖著。自從在表姐的婚禮上見過一面開始,她就喜歡上了,覺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樣,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特別是聽說他的身世之後,更添了幾分憐愛,想象成自己就是他的救世主,向往能救贖他的內心。

所以從澳洲讀完書回來,打聽到他和前女友分了,哪還坐得住。覺得憑她的條件,是個男人就能被他拿下。

沒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別提多郁悶了。

袁朝看人都齊了,吩咐服務員上菜。

然後舉起酒杯說:“大夥兒先走一個,為我們終於勝利會師。”

一桌人紛紛舉杯。

一上午的長途跋涉,確實也都餓了,再加上廚師燒得一手好菜,大家也都不客氣地先填飽肚子。

吃個半飽之後,有些人心思活絡了起來。

“老袁,這位美女是你朋友嗎?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俊秀的男子打量姚真真好一會兒了。

袁朝笑得意味深長:“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姚真真姚老師,我們鎮中的英語老師,姚老師,其他人你估計都認識了,這我哥們,王程,家裏開水產公司的,以後想買什麽海鮮直接找他。”

“對,千萬別客氣,保證是船上直接下來的,”王程殷勤地舉起杯子,“以後就是朋友。”

姚真真倒了杯橙汁敬了敬:“那我有口福了,謝謝王總。”

王程看這姑娘,越看越喜歡:“叫我老王就行,大夥兒都這麽叫,我聽著親切。”

姚真真笑著應道:“老王同志,幸會幸會。”

王程的心都開始飄了。這姑娘不但長得合自己心意,也不高冷,性格和自己很搭。他也到了被家裏催婚的年紀,相親無數,一直沒找到合意的,沒想夢中情人就這麽出現了。

顏可欣見王姚兩人互動,高巖卻老神在在地剝蝦,並不往這邊瞧,心下一喜,覺得自己可能誤解了兩人的關系。

她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姚老師有男朋友嗎?”

姚真真毫不客氣地回:“不好意思,國家機密。”

顏可欣被一咽,心裏不爽,面上笑笑:“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也是替在場的單身男士問問。”

被代表的高巖和王程不約而同地皺了下眉頭。

何璐甚至在桌下踢了她一腳,真是後悔啊,哪根筋不對,才會答應帶她來。

姚真真按下了潘曉語的手,一副我跟你又不熟的驚訝樣:“你都不餓啊?”

這是諷刺她吃飽了撐的。顏可欣差點沒忍住發脾氣。

何璐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裏,眼裏隱含警告:“好了,多吃點菜。”

顏可欣只好壓下不滿。

這頓飯在顏可欣封嘴之後吃的還算賓主盡歡。

飯後,袁朝提議下午釣魚、燒烤。

姚真真是真沒興趣,和同樣沒興趣的潘曉語在亭子裏喝茶啃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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