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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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稻荷崎高中，排球部例會。
“接下來開始分發背號。”教練站在隊伍前面，宣布道， “一號，北信介。”
有時，人們會有一種感覺。
如久旱逢甘霖那種長久的沈悶中獲得的些許清冽甘甜，身邊遲滯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一直以來僵硬的雙腿自己開始奔跑，微風拂面，陽光柔眼。
這種時候，有些人會直觀地感嘆——啊，活著真好啊。
北信介是一位會被朋友成為冷面機器人的存在，每天按部就班起床，鍛煉，打掃，日日如此，從未改變。他善於觀察細致貼心，會冷著臉強硬地要求身體不舒服的人回去休息，然後偷偷送上藥和零食，會認真傾聽他人的訴求，答應下來就一定會做到，會在他人遇到困難不知所措時伸出援手，不自覺中成為了他人的依靠。球場上的他也一樣，技術在這樣的強校並不起眼的他，在球場上卻壓迫感十足，每個人都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還有那潤物無聲的信任與可靠。
向來十分靠譜堅強的人落淚，曾經受過他照顧的人會驚訝，而更多的是憐惜。
這個人也是個孩子啊。
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到身上，北信介卻只是抱著寫著一號的隊服默默垂淚，他以為那之後他不會再哭了，但是人遇到高興的事無法控制喜極而泣。
又想起來了。
那個人離開時候的情景。
……
“你之前去哪兒了”北信介記得自己當時很平靜地問出，但自己的臉在那人的眼睛裏卻是掛滿了焦急與擔憂。
“……”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打算沈默著糊弄過去
於是北信介抓住住他的胳膊，強勢追問: “回答我，白川。”
“我……我要轉學了。”他吞吞吐吐地說著，眼珠亂晃不敢看北信介。
“為什麽，突然……是因為你爸爸嗎”北信介抓人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度，在看到他因痛皺眉又心軟松開。
“嗯。”白川垂下腦袋，聲音沈悶。
“你爸爸做錯事，為什麽要你離開”北信介知道自己這句話有些天真。
“今早新聞報道了，從那時開始，媒體會全方位滲透我的生活，我不能拖你和爺爺奶奶下水。”他終於敢看北信介了。
“可……”
對著面露難過的北信介，白川試圖添加更多自己離開的理由， “我的祖母，她時間不多了，我要去北海道陪她，對不起，信介。”
北信介試圖追問，卻因白川的俯身沒了動作。
最後留給北信介的感官，是臉頰上柔軟的觸感。
“喜歡，信介。”
“一直以來，謝謝你。”
耳邊的呢喃和那雙藍色的眼睛裏的眷戀如燒紅的烙鐵，每次想起都反覆灼燒著無法釋懷的北信介。
北信介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白川在自己這裏與旁人不同，不是與北村健吾那樣單純的朋友，是更為覆雜的現在的他無法理解的感情，然而現在，他清楚的知道，白川理解了。
並在理解之後，毫無留戀地決定離開。
北信介覺得白川是個傻逼，沒腦子的蠢貨，生活不能自理的蠢貨……讓人擔心的笨蛋。
……
“北!北!”
“……怎麽了，阿蘭”北信介被喚回神。
“沒什麽，只是看你換著換著衣服突然停下了。”尾白阿蘭解釋著，頓了一下， “你要不要告訴他，你拿到了背號他待會會給你打電話吧”
從進入稻荷崎排球部的第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每天下午，排球部結束訓練的時間，總會有人給北信介打電話，但他們從沒見北信介接過。
“今天要接嗎”尾白阿蘭作為同級生，是隊內平時與北信介最為交好的一個，也經常一起順路結伴回家，所以他知道的比別人多一點。
畢竟有時候會遇上來找北信介玩的，自稱北信介宇宙第一摯友的大嘴巴，那家夥什麽都說，尾巴阿蘭跟北信介呆在一起，不想了解都難。
“已經一年多了吧，上次你明明接過一次，為什麽從那以後不接了”尾白阿蘭不懂北信介的別扭，在他印象中北信介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北信介說， “我不接，是在懲罰他。”抿了抿嘴，他繼續說， “上次接是因為宮侑吵著要找他。”
尾白阿蘭想為北信介的不坦率翻個白眼，明明自己當時接電話的時候就很開心，還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前輩你在侑面前說有個人的二傳技術比他好，才被他纏上了。”宮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接上了一句，他跟宮侑是雙胞胎，也是最清楚宮侑幼稚所在的人， “我記得他當時偷偷記下了號碼，後來趁著假期去北海道找人了。”
“什麽”北信介看向宮治， “宮侑去北海道了!”
“對啊。”宮治沒註意到北信介臉上的震驚，自顧自收拾著東西， “侑在家直接打了那個人的電話，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氣得侑在客廳跳腳，害得我還去樓下給鄰居道歉。”宮治回憶著， “他當時打完電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去北海道，要不是我拉著，侑那家夥大概會連夜趕去。”
“宮……沒聽你們說過啊……”尾白阿蘭聽得滿頭黑線，自家隊友真是每天都能刷新他的世界觀，雖然從初中開始就知道這對雙胞胎離譜，但因為一通電話直接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 “有點太過胡鬧了吧”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宮治讚同地說道， “所以我跟他一起去了，一個人去真的太胡鬧了。”
“不。”尾白阿蘭要無語了， “是你們兩個都胡鬧啊。”不愧是雙胞胎。
“然後呢找到人了嗎”北信介仿佛閑聊，隨意地問道。
宮治搖了搖頭， “沒，侑上車前給對方發了短信，下車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我們聯系不上人，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去哪打聽，最後我們去溫泉街玩了一圈就回來了。”
“哦對了。”宮治轉頭看向北信介， “前輩還記得你上次訓侑，讓他生病了就休息嗎就是那次，他從北海道回來就發燒了哈哈，超遜。”
“是嗎……”北信介關上自己的櫃子，鎖好拔下鑰匙， “不太記得了，我先走了，明天見。”
“等等，我跟你一起。”尾白阿蘭匆匆收好，跟宮治打完招呼追上了快步離開的北信介。
回應還沒說出口的宮治撓了撓頭，感覺他們有點奇怪，但自己又說不上什麽，索性不管了，隨手把混進自己書包的宮侑的臟衣服丟到一旁，他也回家了。
……
“過程比結果更重要，大人經常這麽說。”
“可小孩子卻無法接受。”
“但我非常認同大人們。”
“構築起我這人的是每一天的行為，而’結果‘不過是副產物。” *
尾白阿蘭怔怔地看著北信介，沒等他說話，北信介先對他笑了， “我要去北海道。”
“誒”
“去驗收我的另一項結果。”北信介看向路盡頭洋溢的晚霞，突然輕松了很多。
“另一項結果指的是”尾白阿蘭不解。
“那個一直打騷擾電話的家夥。”北信介說道。
“但很快就是夏季大會了，時間來得及嗎”尾巴阿蘭算了算日子。
北信介略一思索，毫不拖泥帶水，拿出手機直接撥號。
自己去不了，就讓別人過來，難得任性一下，也是能被允許的吧。
響鈴三秒，對方接了， “小白……”
“信介。”對面搶在北信介之前開口， “祖母死了。”
“唯一關心我的親人，死了。”
“她死了……”
“只是因為感冒……”
“人就死了。”
北信介呆了兩秒，旋即焦急地問道: “你現在在哪!”電話對面傳來了令人在意的聲音， “那是……排球”
細微但清晰地擊打排球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另一邊。
“告訴我，你在哪!”北信介皺起眉頭， “小白!”
“……學校。”良久，充滿委屈的話響起。
“等我。”北信介嚴肅地說道。。
沈默著掛掉電話，北信介對尾白阿蘭說道: “抱歉阿蘭，我有急事……”
“去吧。”尾巴阿蘭微笑著， “他是很重要的’結果‘，不是嗎”
“嗯。”他看著尾白阿蘭，認真地點了點頭。
……
學校。
兩人擁有最多回憶的地方只有那裏。
——笛根九中中學。
上了高中，北信介就搬到城裏跟父母一起住了，此刻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回去。
幸運地在最後一刻踩上電車，北信介拄著膝蓋氣喘籲籲，好容易緩過來就立刻給北村健吾撥去了電話。
北村健吾初中畢業後沒上高中，北村美芝在收到解約合同後，想了兩天拿出全部的積蓄盤了一家店面，他去讀了兩年技校，現在跟姐姐一起在鎮上經營著一家蛋糕店。
“餵大忙人信介介怎麽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北村健吾的語調一如既往地隨意。
“白川回來了!”北信介不廢話，直接放炸彈。
“什麽!輕薄完你就跑，那小子還有臉回來!”北村健吾像被夾著尾巴的貓，驚叫著。
啪——!
“不要在店裏大喊大叫!”正在給客人打包的北村美芝讓他這一嗓子嚇得夠嗆，氣得掄著胳膊照著弟弟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那響聲，隔著手機，北信介都替北村健吾覺得疼。
“這些不重要。”北信介著急地說道， “白川去學校了，你有時間嗎”
“有是有，但是學校”北村健吾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學校”
“初中，我們的初中。”北信介緩過來了，氣息平穩不少，腦門頂著著電車門玻璃往外看， “那個笨蛋在笛根九中。”
“哈”北村健非常驚訝， “他回來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找你”
“別說這些了，他現在情況不太對。”北信介看了看手表， “我大概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可以的話，能替我先去找找他嗎”
北村健吾從北信介的語氣裏覺出不對來了，當即停在追問，解開圍裙，立馬應下， “好，我很快到學校，你別著急。”
“謝謝。”
一幢幢高樓從眼前劃過，紅色的鳥居一閃而過，北信介突然想起了他們一起過的唯一一個新年。
突然很想知道，在抽到那張大兇的簽條之前，白川許了什麽願。
願望裏有沒有他。
畢竟，他的願望裏有白川，如果白川沒有提自己，有點不公平。
“見了面該說什麽呢”
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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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是引用原句，很喜歡北隊這幾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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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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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去哪兒了”北信介記得自己當時很平靜地問出，但自己的臉在那人的眼睛裏卻是掛滿了焦急與擔憂。
“……”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打算沈默著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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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轉學了。”他吞吞吐吐地說著，眼珠亂晃不敢看北信介。
“為什麽，突然……是因為你爸爸嗎”北信介抓人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度，在看到他因痛皺眉又心軟松開。
“嗯。”白川垂下腦袋，聲音沈悶。
“你爸爸做錯事，為什麽要你離開”北信介知道自己這句話有些天真。
“今早新聞報道了，從那時開始，媒體會全方位滲透我的生活，我不能拖你和爺爺奶奶下水。”他終於敢看北信介了。
“可……”
對著面露難過的北信介，白川試圖添加更多自己離開的理由， “我的祖母，她時間不多了，我要去北海道陪她，對不起，信介。”
北信介試圖追問，卻因白川的俯身沒了動作。
最後留給北信介的感官，是臉頰上柔軟的觸感。
“喜歡，信介。”
“一直以來，謝謝你。”
耳邊的呢喃和那雙藍色的眼睛裏的眷戀如燒紅的烙鐵，每次想起都反覆灼燒著無法釋懷的北信介。
北信介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白川在自己這裏與旁人不同，不是與北村健吾那樣單純的朋友，是更為覆雜的現在的他無法理解的感情，然而現在，他清楚的知道，白川理解了。
並在理解之後，毫無留戀地決定離開。
北信介覺得白川是個傻逼，沒腦子的蠢貨，生活不能自理的蠢貨……讓人擔心的笨蛋。
……
“北!北!”
“……怎麽了，阿蘭”北信介被喚回神。
“沒什麽，只是看你換著換著衣服突然停下了。”尾白阿蘭解釋著，頓了一下， “你要不要告訴他，你拿到了背號他待會會給你打電話吧”
從進入稻荷崎排球部的第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每天下午，排球部結束訓練的時間，總會有人給北信介打電話，但他們從沒見北信介接過。
“今天要接嗎”尾白阿蘭作為同級生，是隊內平時與北信介最為交好的一個，也經常一起順路結伴回家，所以他知道的比別人多一點。
畢竟有時候會遇上來找北信介玩的，自稱北信介宇宙第一摯友的大嘴巴，那家夥什麽都說，尾巴阿蘭跟北信介呆在一起，不想了解都難。
“已經一年多了吧，上次你明明接過一次，為什麽從那以後不接了”尾白阿蘭不懂北信介的別扭，在他印象中北信介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北信介說， “我不接，是在懲罰他。”抿了抿嘴，他繼續說， “上次接是因為宮侑吵著要找他。”
尾白阿蘭想為北信介的不坦率翻個白眼，明明自己當時接電話的時候就很開心，還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前輩你在侑面前說有個人的二傳技術比他好，才被他纏上了。”宮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接上了一句，他跟宮侑是雙胞胎，也是最清楚宮侑幼稚所在的人， “我記得他當時偷偷記下了號碼，後來趁著假期去北海道找人了。”
“什麽”北信介看向宮治， “宮侑去北海道了!”
“對啊。”宮治沒註意到北信介臉上的震驚，自顧自收拾著東西， “侑在家直接打了那個人的電話，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氣得侑在客廳跳腳，害得我還去樓下給鄰居道歉。”宮治回憶著， “他當時打完電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去北海道，要不是我拉著，侑那家夥大概會連夜趕去。”
“宮……沒聽你們說過啊……”尾白阿蘭聽得滿頭黑線，自家隊友真是每天都能刷新他的世界觀，雖然從初中開始就知道這對雙胞胎離譜，但因為一通電話直接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 “有點太過胡鬧了吧”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宮治讚同地說道， “所以我跟他一起去了，一個人去真的太胡鬧了。”
“不。”尾白阿蘭要無語了， “是你們兩個都胡鬧啊。”不愧是雙胞胎。
“然後呢找到人了嗎”北信介仿佛閑聊，隨意地問道。
宮治搖了搖頭， “沒，侑上車前給對方發了短信，下車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我們聯系不上人，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去哪打聽，最後我們去溫泉街玩了一圈就回來了。”
“哦對了。”宮治轉頭看向北信介， “前輩還記得你上次訓侑，讓他生病了就休息嗎就是那次，他從北海道回來就發燒了哈哈，超遜。”
“是嗎……”北信介關上自己的櫃子，鎖好拔下鑰匙， “不太記得了，我先走了，明天見。”
“等等，我跟你一起。”尾白阿蘭匆匆收好，跟宮治打完招呼追上了快步離開的北信介。
回應還沒說出口的宮治撓了撓頭，感覺他們有點奇怪，但自己又說不上什麽，索性不管了，隨手把混進自己書包的宮侑的臟衣服丟到一旁，他也回家了。
……
“過程比結果更重要，大人經常這麽說。”
“可小孩子卻無法接受。”
“但我非常認同大人們。”
“構築起我這人的是每一天的行為，而’結果‘不過是副產物。” *
尾白阿蘭怔怔地看著北信介，沒等他說話，北信介先對他笑了， “我要去北海道。”
“誒”
“去驗收我的另一項結果。”北信介看向路盡頭洋溢的晚霞，突然輕松了很多。
“另一項結果指的是”尾白阿蘭不解。
“那個一直打騷擾電話的家夥。”北信介說道。
“但很快就是夏季大會了，時間來得及嗎”尾巴阿蘭算了算日子。
北信介略一思索，毫不拖泥帶水，拿出手機直接撥號。
自己去不了，就讓別人過來，難得任性一下，也是能被允許的吧。
響鈴三秒，對方接了， “小白……”
“信介。”對面搶在北信介之前開口， “祖母死了。”
“唯一關心我的親人，死了。”
“她死了……”
“只是因為感冒……”
“人就死了。”
北信介呆了兩秒，旋即焦急地問道: “你現在在哪!”電話對面傳來了令人在意的聲音， “那是……排球”
細微但清晰地擊打排球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另一邊。
“告訴我，你在哪!”北信介皺起眉頭， “小白!”
“……學校。”良久，充滿委屈的話響起。
“等我。”北信介嚴肅地說道。。
沈默著掛掉電話，北信介對尾白阿蘭說道: “抱歉阿蘭，我有急事……”
“去吧。”尾巴阿蘭微笑著， “他是很重要的’結果‘，不是嗎”
“嗯。”他看著尾白阿蘭，認真地點了點頭。
……
學校。
兩人擁有最多回憶的地方只有那裏。
——笛根九中中學。
上了高中，北信介就搬到城裏跟父母一起住了，此刻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回去。
幸運地在最後一刻踩上電車，北信介拄著膝蓋氣喘籲籲，好容易緩過來就立刻給北村健吾撥去了電話。
北村健吾初中畢業後沒上高中，北村美芝在收到解約合同後，想了兩天拿出全部的積蓄盤了一家店面，他去讀了兩年技校，現在跟姐姐一起在鎮上經營著一家蛋糕店。
“餵大忙人信介介怎麽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北村健吾的語調一如既往地隨意。
“白川回來了!”北信介不廢話，直接放炸彈。
“什麽!輕薄完你就跑，那小子還有臉回來!”北村健吾像被夾著尾巴的貓，驚叫著。
啪——!
“不要在店裏大喊大叫!”正在給客人打包的北村美芝讓他這一嗓子嚇得夠嗆，氣得掄著胳膊照著弟弟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那響聲，隔著手機，北信介都替北村健吾覺得疼。
“這些不重要。”北信介著急地說道， “白川去學校了，你有時間嗎”
“有是有，但是學校”北村健吾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學校”
“初中，我們的初中。”北信介緩過來了，氣息平穩不少，腦門頂著著電車門玻璃往外看， “那個笨蛋在笛根九中。”
“哈”北村健非常驚訝， “他回來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找你”
“別說這些了，他現在情況不太對。”北信介看了看手表， “我大概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可以的話，能替我先去找找他嗎”
北村健吾從北信介的語氣裏覺出不對來了，當即停在追問，解開圍裙，立馬應下， “好，我很快到學校，你別著急。”
“謝謝。”
一幢幢高樓從眼前劃過，紅色的鳥居一閃而過，北信介突然想起了他們一起過的唯一一個新年。
突然很想知道，在抽到那張大兇的簽條之前，白川許了什麽願。
願望裏有沒有他。
畢竟，他的願望裏有白川，如果白川沒有提自己，有點不公平。
“見了面該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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