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日子到頭

關燈
好日子到頭

青擎和蒼術帶著一身風霜趕到了蓉城,5年時間雖然二妖容貌變化不大但他倆的氣質卻與之前卓然不同了。就好比原本的社會閑散人員突然蛻變成了社會精英,讓熊元元適應了許久。

蒼術痛不欲生:“我爺爺好變態,回到西北便把我關起來了,還給我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青擎不堪回首:“是我們。”

蒼術繼續吐槽:“對,毫無妖性,連青擎也沒放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學習企業管理、財稅知識,晚上還要參加各種補習班天黑盡了才回家,真的是起得比雞早,幹的比牛多,睡得比狗遲,唉,實慘!。哦哦,每天還必須修煉2個小時,說我妖力太弱了,連青擎都打不過以後夫綱不振。”

青擎額頭青筋暴起:夫綱個錘子......

熊元元樂得不行,敢情這兩個是被送到企業管理精英研修班深造了呀。

“那現在怎麽放你們出來了?”熊元元問,“我聽說如今蒼家西北的產業都交你手裏了,你們竟然能跑到蓉城來小住?”

“是聽你那個姓馬的同學說的吧。”蒼術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說:“再不跑我快活不下去了呀!等公司交到我手上之後,我爺爺便跑去雲游四方了,搞得我和青擎苦不堪言,怎麽管理公司有這麽多事啊,還有妖族的事情。趁這次爺爺回西北,我便找了個借口,說我的妖力修煉到了瓶頸必須要找你幫忙,爺爺才答應了放我們出來。”

青擎絕美的五官微微扭曲,他咬牙道:“哪裏是借口,就是事實,你偏偏逞強不承認。本來我們按照你教的方法雙修,妖力提升得很快,最近雙修卻發現妖力不能互相交融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家夥認為是雙修次數少了,可勁兒折騰,還是沒能解決問題。”

蒼術梗著脖子辯解道:“哪裏是折騰,積少成多嘛,多雙修幾次不就行了?”

熊元元頓時好奇了,問:“你們一天雙修幾次?”

蒼術撓撓寸發,說:“不多,也就5、6次。”

熊元元大驚,“5、6次都還不多?你以為你是金剛不壞之身啊!來來,快把胳膊伸出來我摸摸你脈象。”心中暗自慶幸此刻邵逸誠不在沒聽著,不然以後自己怕是沒時間睡覺了。

蒼術本還不願,在青擎的瞪視下乖乖地伸出了胳膊來。熊元元邊號脈邊說:“唔唔,脈沈、脈弱,是個腎虛的脈象,主要是因為腎臟精氣陰陽不足,導致腎臟的功能減退,使腎臟的氣血運行不暢造成的。你有沒有腰膝酸軟、記憶力下降或者頭暈耳鳴?”

蒼術狐疑地問:“腰軟倒是有點兒,其他的不明顯。我天天在西北吃羊肉,還能腎虛?”

熊元元“嘖嘖”了兩聲,說:“憑你這個折騰法,天天吃一頭羊都會虛。再說了,我的醫術還能連腎虛都診斷錯?你這是縱欲過度造成的,別拿雙修當借口了好吧!和我家誠哥一模一樣,吃起來就沒個飽。”

蒼術瞄了眼黑了臉的青擎,嬉皮笑臉地說:“嘿嘿,老婆太美了怎麽克制得住嘛,理解一下哈!”

青擎冷哼:“從今天開始,一個月不準上我的床。”

蒼術哀嚎:“那怎麽行,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三天,我保證三天不動你。”

青擎:“滾!你在想屁吃,再這樣我自己回東海了。”

蒼術可憐巴巴討價還價:“那一周吧,不能再多了,真的,老婆,你行行好!元元,你快幫我說句話呀!”

熊元元搖頭,無語道:“好了,我幫你配一副藥,3天一個療程,堅持吃2個療程便會改善。對了,我記得之前給你們說過,雙修的時候可以控制住不釋放啊,這樣對精氣便無損了。”

蒼術厚顏無恥地咧嘴笑:“不釋放怎麽能舒服嘛,你懂的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嘻嘻,你不知道,我老婆的皮膚有多嫩滑,手感有多好,我怎麽忍得住......唔唔,謀殺親夫啊......”

青擎面紅耳赤地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恨不得掐死他:“傻逼,閉嘴!”

好吧,還是之前熟悉的中二青年,人家是雙向奔赴的愛情,你倆是雙向奔赴的病情。

熊元元決定了,配方裏可以多加一點黃連,清清熱啥的有助於控制病情。

邵逸誠回來的時候,三個妖正聊得火熱,熊元元晚飯都沒做,桌上擺了一大堆的外賣炸雞、可樂。

見邵逸誠進屋,青擎主動打了個招呼,“弟妹,好久不見。”

邵逸誠腳步一頓面色一僵,明顯被這個稱呼雷到了。

蒼術在旁邊拉拉青擎的衣擺,“呃,老婆,這個稱呼好奇怪。”

青擎想了想,“妹弟?”

熊元元當即決定把蒼術的中藥也給青擎喝一碗,夫夫倆就該有福同享。

不想理這兩傻子,邵逸誠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進了臥室換衣服。

蒼術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妹弟是不是不高興啊?”

熊元元:......妹你個頭!

“你們不能正常點兒說話嗎?”熊元元氣結,“叫他名字就好了,再說了,我是你妹嗎?”

蒼術認真尋思了下,猶豫問:“那叫弟,弟?”

熊元元:......還不如妹弟。

青擎看了眼自家在作死邊緣反覆橫跳的狼狗,威脅道:“你不怕他把你拍飛了,大可以試試。”

蒼術色厲內荏:“我妖力精進那麽多了,現在還會怕他一個人類?上次是我沒防備,才......”

熊元元一句話粉碎了蒼術的夢想,“誠哥這幾年內力提升很快,估計能和青擎一戰。”

“啥?!”青擎和蒼術不約而同出聲,眼睛瞪得像銅鈴,“這不科學!”

熊元元被逗樂了,毫不謙虛地說:“名師出高徒,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蒼術接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秒慫!

青擎倒是很感興趣,“可以啊,好久找地方打一場。”

青擎和蒼術租的房子在熊元元小區對面那條街上,即便如此也阻擋不了二妖過來紮堆兒的熱情,就連熊元元的工作室也成為了他們經常流連的地方。

伍念和李希到蓉城的時候已是深秋時節,蓉城的街道上鋪滿了金黃的銀杏葉和梧桐葉。

伍念去了邵逸誠介紹的一家財稅公司實習,一邊學習一邊考證;李希坐不住,找了個外賣員的工作,每天走街串巷,很快熟悉了附近的街區。伍念的實習工資不多,全靠李希掙錢養活兩個人。這麽些年的互相陪伴和照顧,已讓他們除了愛情外還多了份親情在裏面。

熊元元幫他們在伍念實習公司的旁邊租了間一居室,伍念堅決不要熊元元出錢,他之所以選擇來到蓉城定居除了這裏環境更寬容之外,更是為了就近報答熊元元當年的相助之恩。

這些年伍念和李希在老家生活,被李希保護著照顧著,他哪裏還能感覺不到李希不是一般的人。至於為什麽要賴在自己身邊還對自己這麽好,伍念的疑惑隨著二人的朝夕相處和時間的推移漸漸放到了一邊,比起結果來,原因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貓和狗天性不對付的原因,李希和蒼術一見面就掐,互相沒個好臉色。雖然李希妖力比蒼術差得遠,但是他狡猾會動腦筋,讓蒼術吃了暗虧還不自知。幸好有熊元元在,大家表面上還能相安無事。

熊元元私下裏找蒼術調解,“你說你堂堂西北少主,也算是排得上名的大妖了,幹嘛跟個小妖過不去?有失逼格。”

蒼術咬牙切齒:“那貓崽子可惡得很,我不過多看了他和伍念兩眼便罵我色狼,我老婆那麽美怎麽可能看得上他們,哼!”

熊元元嘆息道:“也不能全怪他,這幾年他們過得不大好,感受惡意的時候多,你這樣盯著別人看,難免會讓他警惕和防範。”

熊元元便把伍念和李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勸道:“他們也不容易,當年我出手幫他突破化形,跳過了嬰孩階段直接化為了人類少年,為他節約了十幾年的時間,如果靠他自己修煉化形的話現在估計才夠上幼兒園。所以他的根基並不紮實,為了照顧伍念還要打工掙錢,他修煉的時候也少。李希有顆赤子之心,為了一飯之恩竟然願意化形成人照顧陪伴伍念,他這樣有情有義的小妖真的值得看護幫助,你說呢?”

蒼術聽了也有些動容,青擎在旁邊直接做了讓步,“行,只要他不來主動挑事兒,我們都不會針對他了。說實話,摁死個把小妖對我們來說稀松平常,既然他是你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可以不和他計較。”

作為東海和西北的少主,這話一點沒有誇大,他們確實有這個能力。李希不過一無名小妖,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夭折了也不會引起妖族的註意,特處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熊元元又找了李希,好生勸說了一番,“蒼術只是個顏控,他並沒有什麽壞心思。你戒心重是好事,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和伍念,但是要有個度,和他們交好比交惡更有價值,人情世故什麽的等你們多接觸社會了總要學著些。再說了,能成為我的好朋友,他們的品行難道還信不過嗎?”

李希年少沖動,做事只憑一腔熱血,正是他這樣無畏無懼的性格,才讓他和伍念兩人在老家過了幾年雖然不太友好但至少平安的日子。

道理講明,加之蒼術和青擎的身份擺在那兒的,想清楚了李希便放下了緊繃的戒心和敵意,熊元元能認可的朋友絕對不是壞人。如果性格使然實在處不好也沒關系,保持距離就完事兒了。

日子就這麽優哉游哉地過著,在蓉城的慢享時光裏,美食、美景永遠不會被辜負。周末的時間裏,熊元元帶著自己的三朋四友徜徉在蓉城的大街小巷裏,愜意得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直到有一天,正準備入睡的熊元元接到來自臥龍的飛符傳書,燃開便聽到熊老爺子洪亮的笑聲:“臭小子,有沒有想我啊,哈哈哈!等著,爺爺過幾天便回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熊元元當場就落了淚,這次閉關是爺爺修煉以來最久的一次,期間熊元元每年都會抽空回去臥龍山幾次,每次都興沖沖地去,失望地回來。

邵逸誠當晚便失眠了,可不得緊張嗎?這些年和熊元元把日子過成了老夫老夫了,但事實上人家家長還被蒙在鼓裏的。雖然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熊元元剛成年,算不上誘拐未成年,可在熊爺爺眼裏是怎麽認為的那就難說了。

邵家人早已經把熊元元當成了家人來看待,也在小範圍內舉行了酒宴確定了二人的關系,連邵逸嵐懷裏牙牙學語的小毛頭都開口“舅舅”“舅舅”叫不停了,可要真說起來還是名不正言不順。

國家的同性婚姻法在去年年底正式頒布,熊元元等著爺爺出關一直沒有和邵逸誠去辦理婚姻登記,邵逸誠尊重熊元元的意見,就等著得到爺爺的認可最後蓋章塵埃落定。

熊元元這兩天工作室都沒去,跑回別墅那邊打掃歸置去了,給爺爺添置了許多當季的新款衣物,另外還有生活用品、電子產品等等,反正忙得顧不上回家了。

老婆回娘家了,邵逸誠心裏擱著事兒,白天忙完了課題,晚上幹脆把譚飛找了出來喝酒。

兩個人找了個清靜的小酒館隨便吃了點小食,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譚飛也滿肚子苦水,他和長發美人最近進展不錯,已經確定了戀愛關系,可家裏催婚催得急,讓他壓力太大了。譚飛回蓉城當牙醫有五六年了,他人長得帥家境不錯職業更不必說了,妥妥的優質單身男一枚。

可眼看著譚飛的同學、發小紛紛步入婚姻殿堂,有動作快的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他身邊卻連個姑娘的影子都沒瞅見,可把他爸媽急壞了,不顧譚飛的抗拒發動了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對他進行了相親包圍戰。

最猛的時候,家裏一晚上要接待幾波上門相親的女孩子,天天弄得鶯歌燕舞的,嚇得譚飛下了班不敢回家,跑邵逸誠家來躲著,被熊元元打趣他是“後宮選妃”。

譚飛煩不勝煩,本著“敵進我退”“惹不起就跑”的戰略戰術,幹脆以工作為名從家裏搬了出來租房子單住,這樣總算消停了一段時間。

不是他不想和家人出櫃,實在是不敢。他媽媽心臟不好,還很年輕的時候心臟便安裝了起搏器,長期吃著藥調理保著命的,譚飛怕刺激大發了造成不可挽回的遺憾。

還是邵逸誠看不過去,幫他出了個主意,溫水煮青蛙算是比較溫和的自爆方式了。

邵逸誠帶著熊元元去了幾次譚飛家,在譚飛父母面前很自然的親昵,沒有刻意掩飾過他們之間的關系。譚爸譚媽驚異歸驚異,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沒立場說教,加之邵逸誠和熊元元各方面都很優秀,站在一起登對又養眼,於是譚爸譚媽除了覺得遺憾外也慢慢接受了。

可時間久了,譚飛又有意無意地給父母灌輸一些自己的婚戀觀,譚爸譚媽也不是蠢人,意識到自己兒子有可能性向出了岔,於是反撲的結果很嚇人,直接帶人女孩子到醫院門口堵人了。

譚飛悶了一口酒,一杯啤酒下去了半杯,“唉,逸城,你說我該咋子整嘛?這下在醫院裏我可出了名了,我媽把我租的房子退了逼我回了家,還發動了醫院的那些嬢嬢夥幫我找對象。幸好小魚不在蓉城,不然傳到他耳朵裏我咋子交代?”

小魚就是長發美人,本名叫虞曉。

“你早遲得給家裏一個交代,拖延解決不了問題。”邵逸誠一語中的,陪著譚飛喝了半杯酒,“再說了,沒有不透風的墻,等小魚知道了,你就完了。劈腿渣男加騙婚心機狗,嘖嘖,你前景堪憂啊!”

譚飛忿忿地把酒杯放下,“你少幸災樂禍,我會找時間給爸媽說的,若是我爸把我腿打斷了,你得收留我。”

“可以,給你留間客臥。看在元元還挺喜歡你的份上,我再友情贈送你一臺輪椅。”邵逸誠點點頭,問:“阿姨的身體最近咋樣?”

譚飛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憂色,“時好時壞,所以我才有顧慮啊!”

“你傻啊?”邵逸誠看傻子似的看著譚飛,一頭黑線,“幹嘛非要讓阿姨知道,你只給叔叔坦白不就好了。叔叔顧忌阿姨的身體肯定會幫你遮掩的,你不是多了個戰友?最多挨頓叔叔的揍,以後有叔叔幫你打掩護,阿姨就交給叔叔了。只要你鐵了心了,誰還能逼著你結婚入洞房不成?”

譚飛眼睛發亮,“嘿嘿,對呀!唔唔,賊還是你賊!”

邵逸誠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譚飛心裏有了譜,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看邵逸誠郁郁的樣子,好奇道:“對了,你今天怎麽有時間約我喝酒,呃,元元呢?”

邵逸誠把手裏的酒幹了又倒上,“回娘家了。”

“我說嘛,你們兩個跟連體嬰兒似的,怎麽今天就你單獨出來浪。”譚飛嘴邊露出個戲謔的笑來,賤兮兮地問:“莫非是你們兩口子吵架了?應該不會呀,元元那麽好的脾氣,是不是你做了啥對不起他的事兒?”

“不是,別亂嗶嗶,我們倆很好。”邵逸誠難得沒懟回去,幽幽地說:“是他爺爺要回來了。”

譚飛莫名其妙:“這不是好事兒嘛,你終於要見家長了。”

“就是要見了才心裏沒譜兒啊!”邵逸誠吐了口悶氣,總有種好日子到頭的緊迫感。

譚飛理解地點點頭,之前他去見小魚爸媽的時候也是緊張了好幾天,而且見面的時候還因為激動鬧了笑話。他安慰道:“你緊張很正常,但是緊張沒有用,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哈,保持平常心、真誠待人最重要。只要讓元元他爺爺知道你會對元元好一輩子絕不會辜負他,不就行了,長輩最看重的是這個。”

邵逸誠蹙了眉頭,“元元的爺爺不是普通的人,他看重的也許並不是這些。”

“是吧是吧,元元爺爺不一般,我早就覺得了。”譚飛難掩熊熊八卦之心,神神叨叨地問:“話說,元元他爺爺可夠神秘的,一出去就是這麽些年音訊全無哦。他真的是做生意的,不是啥子007之類的潛伏特工?”

邵逸誠一頭黑線,視線圍著譚飛前後左右看了一圈。

譚飛扭頭脖子跟著找,不解問:“你在找啥?”

邵逸誠冷冷道:“你腦洞這麽大,我看看你剛喝的酒都淌哪兒去了?”

譚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