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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降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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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降妖(一)

長白山位於華國吉林省,東南與朝鮮毗鄰,自古以來就是中華十大名山之一。長白山在《山海經》裏被稱為不鹹山,北魏稱徒太山,唐稱太白山,遼金已有長白山之名。主峰長白山素有“千年積雪萬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的美譽,被老百姓稱為天鑄神山、生靈之源,因靈氣充裕又是修煉者的天堂。

飛機在臨近長白山景區的軍用機場降落,在空中就能看到白雪皚皚下綿延幾十公裏的山脈。

機艙門打開,冷冽的空氣直接喚醒了熟睡的熊元元,見大家都全副武裝穿戴整齊,他不好托大,拉上羽絨服的拉鏈,戴好了口罩帽子護耳圍巾和墨鏡等裝備。

“真冷啊!”歐陽蕓跳下飛機跺跺腳,在雪地上踩出幾個坑來,說話間嘴唇邊升起一串白霧,她娃娃臉,長相偏甜美像個鄰家大姐姐,如果不是穿著迷彩裝備服,沒人會認為她是一名突擊隊戰士。

“老大,這得有零下40度吧。”沐坤扛著把裹著厚布的狙擊槍,戴上護目鏡,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周泉。

周泉沒有理他,大聲招呼著隊員:“全體都有,帶上裝備,上車!”

米曉檳很有眼色地朝隊友吹了個口哨,“幹活了,兄弟們!”拉上耷拉在下巴的口罩蓋住嘴,拎著手裏的大箱子跳出了飛機。

陳帆和安道平都是修煉之人不是很怕冷,穿得都不算厚,看了眼旁邊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白色帽子幾乎和周圍白雪融為一體的少年,招呼他一起上了機場早已準備好的裝甲車。

今天天氣晴朗沒有下雪,天空澄碧,纖雲不染,幸好不是暴風雪天氣,否則能見度太低上山非常危險。

裝甲車在上山雪道上行駛,安道平拉開一張地圖鋪在座位上,食指對著其中一個地標點了點說:“各位,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長白山中心點腹地,是距離我們出發的機場30公裏的天池,海拔在2500米左右,周圍火山口壁陡峭,有十幾座環狀山山峰,東北大妖白虎修煉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陳帆面色端凝,“上個月,白山和青擎在這裏交手過幾次,破壞了好幾處山峰,幸好當地政府以維護景區的名義把附近的老百姓暫時撤離了出來,只有幾個背包客受到波及,後來被救援了出來。另外就是我們的幾個降妖師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其他暫時沒有造成更大的人員傷亡,國家安全部出面以地震、雪崩等自然災害為公眾做了解釋。按照他們二妖的約定,明天會在天池附近一決生死,如果我們不及時阻止,怕是會把天池毀於一旦,破壞力有可能波及到長白山周邊的村落和度假區,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極大威脅。另外社會媒體那邊怕是瞞不住了,由此造成的輿論壓力和社會動蕩不好估量。”

安道平:“中央首長要求我們平息二妖爭端,先禮後兵,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座位上周泉和其他隊員挺直胸膛齊齊舉手行了個軍禮,朗聲吼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熊元元楞了,莊嚴的儀式感讓他周身熱血沸騰,心裏頓時燃起了一種使命感和責任感,雖然他不是人類,但從小和人類一起生活長大,感受到了人類的愛與溫暖,早已把自己當成了人類的一員融入到人類社會當中了。

爺爺的話猶在耳側,“榮辱與共,福禍相依,護衛好華國的國運和百姓是我們的使命。”

安道平看著少年斟酌了一下語言,說:“元元,明天我先和二妖談,你就跟在我身邊,如果能談攏最好,不能的話看我眼色你再出手,爭取在最短時間內壓制住二妖,但又不能傷得太過,畢竟還要顧忌著白虎和青姣的感受,把握好這個度,明白嗎?”

熊元元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慎重點頭,“明白,一切行動聽指揮。”

“嗯,你就是我們最後的王牌。”安道平見熊元元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頭寬了寬,轉頭對周泉幾個叮囑道:“明天你們的任務不是對付二妖,他們的妖力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你們的任務是全力以赴保護好元元,萬一不敵,迅速撤離,地方部隊在天池周圍布置了一個團的兵力,以確保把損失控制在長白山內。”

周泉鄭重點頭,“是!突擊隊已經做好了幾套預案,保證完成任務!”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熊元元身上,不論是期盼、是打量還是揣測,大家的目標的都是一致的。

被大家目光註視著頓覺壓力倍增的熊元元微微紅著臉頰,問:“那陳叔和安叔你們呢?”

陳帆沒想到少年會關心自己的安全,這個熊貓妖少年善良澄澈的心赤裸裸地擺在了面前。

“我們有自保的手段,你不必擔心。”陳帆扯了扯嘴角,“他們再猖狂也會對國家特殊事務處的人有所忌憚,放心!”

熊元元點點頭,暗自思忖了一下,問:“雖然天池地域遼闊,但是有利有弊,我們要不要在他們決戰的地方設一道結界,這樣就可以把破壞力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安道平奇道:“這麽寬的地方,結界怎麽設?”

熊元元心裏有計較,但話也沒說滿,“應該是可以的,爺爺曾經教了我一個降龍伏虎陣法,我今天晚上先去把陣法布上,明天安叔叔把二妖引到陣中,我再啟動陣法布上結界,他們想出去也得費一番功夫了。”

安道平聽後大喜,“真的?那就太好了,這陣法簡直就是為這二妖量身定制的嘛。”

陳帆憂心忡忡的臉上也有了絲笑意,“那我們的勝算會更大,布陣法需要我們做什麽你盡管提。”

熊元元在心裏默算了一下,說:“等到了地方我先看看方位,盡量布置大一點,布陣法先畫符然後按方位布置就行了,安叔叔不是精通畫符嗎,我們可以一起畫。”

“行!”安道平應了下來。

旁邊特種兵默默看著三人的交流,心裏各自有了思量,這個少年應該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會被國家找來收妖,現在還有了貌似很牛掰的技能,就是樣貌太標致了點兒,一點看不出來是個身懷絕技的妖。

話說完了,熊元元靠在座椅上腦袋回想著爺爺教給自己的陣法。裝甲車內一時就安靜了下來,氣氛多了點兒凝重。

特種兵裏唯一的女性歐陽蕓剛好坐在熊元元旁邊,她用手肘碰了碰少年的身體,悄聲問:“嗨,小帥哥,姐冒昧地問一句,你本體是個什麽妖啊?滿足下姐的好奇心唄。”

熊元元側頭迎著歐陽蕓好奇的目光,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兩下,紅了耳垂,說:“是熊貓。”

“哇哦!”歐陽蕓誇張地低叫了一聲,興奮地搓了搓手,“熊貓啊,太特麽可愛了,超萌的。”

米曉檳在旁邊聽了個全套,眼神帶著打量審視,戲謔地對歐陽蕓說:“姐,註意素質哈。”

“各溫滾!”歐陽蕓嫌棄地推了米曉檳一把,轉頭繼續逗旁邊羞澀的少年,“待會兒可以變個本體來看看嗎,嘻嘻嘻,我超喜歡熊貓,還沒見過真的呢,要是能擼一把就此生無憾了。”一臉向往的樣子。

“檳檳,你失寵了哦!”沐坤在後面怪聲怪氣地嘲道,“團寵位置不保啊!”

“找死啊,傻坤,誰團寵?說了不準叫我檳檳。”米曉檳氣急地回頭找沐坤算賬,“信不信我把你撩妹子的聊天記錄發群裏。”

“我好怕哦!”沐坤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

“渣男!”

“來咬我呀!”

......

兩個人鬧成一團。

伍天朗是個沈默寡言的人,此刻默默看著隊友們的打鬧,只看了眼周泉,意思是“你不管管?”

周泉意會,右手捏拳放在嘴前咳嗽兩聲,“差不多得了,精力過剩的到了雪山負責安營紮寨。”

“說得好像不鬧就不用我們紮營了似的。”沐坤嘟噥了一句,和米曉檳互相瞪視了兩眼,到底還是安靜了下來。

陳帆和安道平低聲商量著布陣法的事情,假裝什麽都沒瞧見。

裝甲車在雪地往叢林深處開了近一個小時左右,停到了一處進山的隘口。

“我們今晚就在這裏紮營,兄弟們下貨了!”周泉大聲地招呼著,率先跳下了車。

沐坤幾個人跟著下車,打開了後備箱,訓練有素地忙碌了起來。

等安道平拉著熊元元多說了幾句話再下車來,兩頂深綠色迷彩大帳篷已經搭建起了。

“安處長,我們計劃在這裏對付一晚。”周泉已經派沐坤去勘察地形了,其他隊員各司其職,米曉檳在一頂帳篷裏連接上網絡,無人機在空中飛來飛去把山地數據輸送到了筆記本電腦上,繪制出一副詳實的山林3D圖來。

熊元元並不怕冷,只戴了帽子和圍巾,為了行動方便連手套都塞進了旅行包裏,他獨自一人往隘口裏面走了400米左右,四處觀察了一陣又退了回來。

“安叔叔,我要上去看看布陣的位置。”熊元元豎起食指對著天空指了指。

“去吧,註意安全。”安道平拍了拍熊元元的肩膀。

“明白!”熊元元抿嘴,唇角微微上翹,嘴角梨渦露了出來,非常可愛的模樣。

嘴裏默念著騰雲訣,熊元元身體輕盈騰空,白色羽絨服在空中被風吹得膨脹“簌簌”作響,就像穿了一件滑翔服。

帳篷外歐陽蕓幾個停了手裏的活計,米曉檳沒能按捺住好奇心鉆出帳篷來,仰頭目睹著自由飛翔在雪山之巔的少年越來越遠的影子,齊齊在心中喊了句“臥槽”!

山坳口雪山坡上正在勘測最佳狙擊位置的沐坤,被這一幕驚得腳下一滑滾進了旁邊雪堆裏,人立刻有點不好了,非常想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太不科學了,這妥妥反地心引力啊,牛頓的棺材板怕是要壓不住了。

安道平和陳帆互相對視著,心裏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熊元元的本事越大意味著明天的勝算就越大,只要他能有熊老爺子三成的妖力,那明天降妖的事就十拿九穩的了。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熊元元便從天而降,落地的姿勢翩若驚鴻,說不出的瀟灑恣意,臃腫的羽絨服也阻擋不住他的風姿。

熊元元心裏有了成算,嘴角帶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已經看好了,安叔叔,陳叔叔,麻煩準備一盆新鮮狗血來畫符用。”

“好,我馬上聯系。”陳帆掏出電話,撥打出去。

“Super I  do  的笑容都沒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陽光,都沒你耀眼......”,熊元元兜裏的電話響了,鈴聲是歡樂的流行音樂“105度的熱愛”,熊元元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紅著臉跑到旁邊接電話去了。

“太可愛了吧,姐的少女心啊!”歐陽蕓捂著心口眼冒紅心感嘆道,“要是姐再年輕個十歲,這樣的小鮮肉必須吃到嘴裏。”

“春心蕩漾了?”米曉檳笑得一臉□□:“放過孩子吧,難道你還想來個老牛吃嫩草的人妖戀,你牙還咬得動嗎?”

“這麽養眼的妖也不是不可以。”歐陽蕓笑了,雙眼溫柔地註視著遠處接電話神采飛揚的少年,母愛開始泛濫,“熊貓啊,姐太可了,我最喜歡毛絨絨的動物了啦!”

周泉默默望著遠處的少年,墨黑的眼底仿佛漩渦,裏面的情緒有點覆雜,此刻他的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如此美好的少年怎能讓人不動心,是妖又如何,是男的又如何,人生短暫,遇到一個合眼緣的不容易。

光而不耀,靜水流深。

有些感情不必宣之於口,默默守候更顯情深。

像周泉這種在刀口上舔血、已經把命交給國家的人,輕易談感情無異於是對愛人不負責任,所以那個字得慎之又慎才能和著真心宣之於口。

遠處接電話的熊元元對此一無所知,來電話的是邵逸誠,在電話那頭問少年是不是到了,冷不冷。

“嗯,不冷,這邊風景太美了,聽說夏天也很美,暑假我們一起來玩兒吧,好的誠哥,我會註意的。”熊元元眼波流轉,含著細膩流淌的柔情,小牛皮靴子在雪地上來回踩出無數雜亂的腳印來。

京大臨床醫學院實驗室走廊上,身穿白大褂的邵逸誠掛斷電話,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周身外洩的冷氣足以讓旁邊的人退避三米外。

莫名其妙鉆出來的人把熊元元拐走了不說,還是去那麽遠的山裏,再者,他托的人查的結果也很莫名。

對方這樣說的:“誠少,你托我查的有結果了,車子牌照是普通民用照卻是掛在國家安全部名下的,這兩個人都是國家安全部的人,隸屬特殊事務處,年輕的那個叫陳帆,另外一個叫安道平,其他更多的我就無能為力了,你知道的,國家安全部的人不是隨便能查的。哦,對了,這個姓安的是京城邵家掌門就是你大伯的朋友,他們私交甚篤,要不你再通過邵家打聽一下?”

邵逸誠隨即找了個借口火速給邵建國打了個電話,很快落實了安道平的身份。

國家安全部的人找一個普通大學生會有什麽事,這很值得懷疑,但他更擔心的是熊元元此行會不會有危險。

事出反常必有妖(哥,你真相了!),整件事讓邵逸誠非常費解,直覺讓他覺得應該是和熊爺爺有關系。那麽又值得深思了,熊爺爺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和國家安全部有關聯?

也許這些謎題,只有熊元元本人才能破解,現在他最擔心的是少年的安全有沒有保障,心裏恨不得立刻飛到那深山老林去陪伴在少年身邊,好護他周全。

邵逸誠現在的腦回路就像十八彎的盤山公路,越想心裏越沒有底,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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