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的來客

關燈
意外的來客

跨年夜,邵逸誠帶熊元元去環球影城看了新年煙火秀,一起牽手、擁抱,在漫天煙火下擁吻。

過完元旦期末考試就到了,學習考試對學霸熊元元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可對418寢室的其他人,尤其是還沒完全適應大學生活,平時迷戀社團活動、學習時稀裏糊塗的新生來說那就是大問題了。

馬行雲看著自己手中厚厚的幾本基礎教科書悲從中來,自己上課也認真聽講做了筆記的,有密密麻麻的記錄為證,課後也沒少覆習啊,可臨到考試了卻抓不住重點,頭發抓禿了也沒用。

“老四,把你《機械設計原理與方法》筆記借我看看行不?”馬行雲掙紮半天,喪氣地推開自己的專業書,艷羨地仰望著9點半就上床準備就寢的熊元元同學。

“在我桌上,你自己拿,用黃色熒光筆標記的部分是必考內容。”熊元元一點不藏私,從床鋪上伸了個頭下來叮囑,“其他幾科的筆記也在,要不要看?”

“要要要!”馬行雲忙不疊地應道,喜出望外。

“我也要!”林春生仗著身高手長直接撲了過來,廖見秋也不甘示弱,二話不說和馬行雲一起開始了筆記搶奪戰。

“你們還是不是人?明明是額先說的。”馬行雲氣急敗壞地罵道,一著急西北話都飈出來了。

看下面亂做一團,筆記本在幾個人手裏撕扯,熊元元哭笑不得,翻身坐起來,“你們幹嘛搶?分開覆習輪流看不就好了,又不是只考這一門。”

“對哦!”馬行雲幾個醒悟,悻悻地互相瞪著眼松開手。

“搶個P,老二你又不是我們設計專業的,湊個什麽熱鬧?”林春生怒道。

“基礎課一樣噠,我要看《微積分》。”廖見秋不見氣,全寢室就他一個是數學專業的,早知道高考志願也報機械設計了。

“這樣,三哥先覆習設計原理,生哥重點覆習材料力學,二哥就看微積分,大家覺得行不行?”熊元元思忖了一下進行了合理化分配,看來平時對大家的情況很了解,各人的弱項了然於心。

“謝謝霸霸!”馬行雲作了個揖,特意瞄了一眼林春生,然後感慨不已,“你說人和人的差別咋就那麽大呢?”

“找削啊你?個低配版少嗶嗶!”林春生get到馬行雲的內涵眼神,擼起袖子準備收拾人。

“表臉!貌似你配置很高樣?”馬行雲縮縮脖子,低聲反駁。

廖見秋悲憫地看了眼蠢家兩兄弟,老神在在地嘆氣,“元元,等大二你搬出去了,孩兒們該咋辦哦!”

熊元元抿嘴一笑,眼神慈愛道:“沒關系,一日為父,終生為父,孩子總有長大的時候,沒住在一起不算什麽,我永遠是你們的霸霸。”

“啊,搬出去?!”馬行雲和林春生目光帶著怔忪的傻氣,互相對視一眼瞬間化幹戈為玉帛,哀嚎道:“霸霸,你要拋棄孩兒們了嗎?是我們哪裏不好嗎,我們改!”

“戲過了哈。”熊元元啼笑皆非,“我中午還是要回來午休的。”

“哦!”心大二人組默默算了算,至少上課和中午還能在一起,也能見著面,於是放心了,根本沒想著問問熊元元為啥要搬出去,出去了是單住還是和別人一起住。

廖見秋:......

算了,不和傻子計較,先和微積分約個會是正經。

一晃眼期末考試終於結束了,大一新生們從蔫頭耷腦中振奮起來,興沖沖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不像高年級學生穩如老狗,慢吞吞地聚會、購物,然後陸續離校。

418室裏熊元元是最晚離校的,因為邵逸誠考完試手頭還有個科研課題要完成實驗室數據,兩人要一塊兒回去。再說了蓉城家裏爺爺又不在家,熊元元幹脆收拾好行囊搬到了邵逸誠的公寓。

之前曾真錚著急忙慌地約了他一起回去,但是京大放假比理工大晚幾天,他又答應了等邵逸誠,承諾回蓉城就去曾家才安撫著曾真錚先一步離了京。

於是,熊元元等清晨邵逸誠離家了,便安心地進到空間裏,過上了鋤禾日當午的農夫生活。

戶外冰天雪地,空間裏依舊溫暖如春,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庫房裏已經堆滿了收獲的農作物,熊元元只得指揮熊貓人偶開辟地方新起了幾間竹屋起來,幸虧空間裏儲存的東西不會腐壞,不然還真成了負擔了。

林春生幾個離校的時候,熊元元答應的果酒沒有食言,每人提了幾壇歡歡喜喜地走了,看著滿當當的庫房,他扶額輕嘆,思忖著是時候處理一下了,不過該怎麽處理還沒想出個萬全之策來。

畢竟這些都是無源頭產品,雖然品質、口感和新鮮度比外面的同類商品好了不曉得多少倍,但是農產品說不清楚來源地,果酒這些沒有配方,一般的商店肯定是不會收購代賣的,自己開店也不現實。

太愁人了吔!

正在焦愁的時候,他沒有想到有人上門瞌睡送枕頭來了。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熊元元剛剛從空間裏出來正在洗手準備做晚飯,“忘帶鑰匙了嗎,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還以為是邵逸誠回來了,熊元元打開房門卻看到兩張陌生的面孔。

熊元元疑惑地打量著來人,揉揉頭頂從半開的門中露出個毛乎乎的頭來,問:“你們找誰?”

高個子魁梧身材五官方正的人看見這樣的少年楞了一下,眼底露出一抹驚艷來,雖然之前已經翻閱過熊元元的檔案了,但是沒想到真人的容貌會如此出眾。

旁邊個子稍矮一點的正是之前到邵家老宅做客的捉妖師安道平,見到熊元元立馬感知到了少年身上熟悉的感覺,眼睛裏精光一冒,開口問:“請問你是熊元元嗎?”

“是我,請問二位是.......?”熊元元更加迷惑了,不過沒有感知到危險,他也沒有做出其他的反應來。

高個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暗紅色的工作證來,打開給熊元元看,“我們是來自國家安全部的特殊事務處,我叫陳帆,這位是安道平,想找你問點兒事情。”

熊元元瞄了一眼小本本,上次還帶成了精的毛球去過特殊部門備案辦身份證,所以印象頗深,不過上次去沒有和這兩人打過交道。暗忖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壞事啊,怎麽會被對方找上門來,心裏想著面上不顯,客氣地把門開大了一點,“請進,屋裏說吧。”

在鞋櫃找了兩雙拖鞋給二位換上,熊元元好奇問道:“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陳帆:“一成精你的所有信息都記錄在國家的系統裏了。”

雖然陳帆的話很精煉,但言外之意就是你從小到大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安道平仔細地觀察著少年,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來,“我認識你爺爺。”

“真的?”熊元元一聽到這話,不由得咧嘴露出白潔的牙齒,語氣親近了不少,把人請到沙發上,“隨意哈,二位叔叔喝茶還是喝白水?”

“不用麻煩,我們坐會兒就走。”安道平擺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懷念,“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有幸和熊老爺子一起捉過妖,對老爺子的本事佩服得緊,他老人家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大妖。”

“嗯,我爺爺是很厲害噠!”熊元元最喜歡聽別人誇讚爺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吭吭!”陳帆輕咳兩聲打斷了二人的敘舊,直接切入正題,“那個,小熊啊,我們有急事想找你爺爺,但是一直聯系不上,想麻煩你代為通傳一下。”

“叔叔叫我元元吧。”熊元元眉頭皺了皺,實話實說,“我也聯系不上爺爺,7月的時候爺爺就進了臥龍山,說要找個地方閉關,只有等他出關了才能聯系上。”

陳帆臉色變了變,顯得有些沈重,和安道平對視一眼,問:“老爺子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出關,有沒有緊急聯系的辦法?實在是事情緊急。”

熊元元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次估計要兩三年吧,沒有聯系辦法,一般爺爺閉關都會選擇靈氣充裕又偏僻的地方,而且會設結界與世隔絕,不能互傳信息的。”

陳帆面露失望,看了眼對面容貌絕麗、天真無邪的小妖,心下哀嘆,難道這次劫數真的沒法破解了?

只聽旁邊的安道平溫聲問道:“你爺爺就放心把你一個小妖留在外面?遇到危險怎麽辦?”

“是啊,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熊老爺子對這個孫子寵愛得很,斷沒有放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涉險的道理。”陳帆心思動了動,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我不怕啊!”熊元元乖巧地抿唇笑了,嘴角的梨渦忽隱忽現,“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我遵紀守法一公民有國家保護啊。再說我有本領噠,尋常妖怪都不是我對手。而且我也習慣了,爺爺隔一陣就會去閉關,他走了都是我一個人生活的,只是這次時間稍微長了點兒。”

既然熊元元這麽說了,那就是有自保的法子,只要不惹到熊老爺子那樣級別的大妖必定是無恙的。

陳帆眼底那絲希望的小火苗又滅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熊元元,很嚴肅地說:“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有你爺爺的消息麻煩你立即聯系我,不是情況危急我們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放心。”

熊元元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其他什麽職位頭銜都沒有,還真是張簡陋的名片,於是歪了歪頭好奇地問:“是什麽緊急的事情,爺爺不在,不知道我能幫上忙嗎?”

陳帆盯著熊元元稚氣的面孔,心想這孩子心真大,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安道平頗感興趣地問:“老爺子都教了你些什麽啊,能說說嗎?”

熊元元對這個中年和藹的大叔頗有好感,聽對方說和爺爺一起戰鬥過好感度更提升了幾個檔次,他掰著纖細的手指數到:“格鬥、劍術、幻化、煉藥、占蔔、制符、降妖、兵法、鑒賞、釀造、廚藝、琴棋書畫......”

感覺十個指頭都不夠用了,熊元元赧然地抓了抓頭發。

果然熊大妖看重這個孫子,這哪是僅僅培養了個學霸,完全就是照著經天緯地、雄才偉略去培養的啊!

陳帆和安道平對視了一眼,心裏泛起驚濤駭浪,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議幾個字。

安道平按捺住內心的波瀾,“那你的妖力達到什麽級別了呢,可以展示一下嗎?”

“在這裏?”熊元元遲疑了,摸了摸鼻尖,“你們能承受得住嗎,受傷了就不好了。”

“你盡管展示,不怕!”陳帆不以為意,他和安道平的能力在伯仲之間,尋常妖力對他們而言最多造成威壓,不可能造成傷害,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那我先設個結界,把客廳搞亂了懶得收拾。”熊元元笑瞇瞇地把妖力集中在雙手食指和中指上,雙臂一揮畫圓,把三人關在了結界裏。

陳帆和安道平暗自震驚地看著熊元元熟練地操作,還沒來得及發問,只見一股蓬勃強大的妖力從熊元元身體內爆發出來,如海嘯般在結界內肆虐,兩個人相攜著倒退幾步直到結界邊緣才勉強站穩。

眼睛只能堪堪瞇成一條縫,內臟被擠壓到了一塊,又被絞動著翻江倒海,整個身體無法抵禦來自大妖的威壓。

二人慌忙運氣抵抗,氣運丹田頓覺體內血氣翻湧,嘴角很快浸出一絲鹹腥味來,面色一下就蒼白了。

熊元元見狀趕緊收起妖力去了結界,上前扶住二人的胳膊,急急地問:“你們還好吧?”

“沒事沒事,你收得快。”安道平強摁住奔騰的真氣輕喘道,他緊緊抓住熊元元的手臂,“別擔心,坐一會兒就好了。”

陳帆面無血色,一言不發沒有逞強地徑直坐到沙發上調理氣息。

熊元元把安道平扶到沙發上坐好,想了想沖進臥室,少傾又去而覆返。

“來,快把這丹丸吃了。”熊元元一手一顆豌豆大小的黑色丹丸遞給陳帆和安道平二人,“專治內傷的,你們放心服用。”

聽了這話,看著少年焦急的神色和清澈的眼眸,陳帆和安道平沒有拒絕,接過丸藥放進了嘴裏。

丸藥帶著濃濃的藥香入口即化,兩個人的面色慢慢紅潤起來,體內控制不住的真氣如同套上了鞍勒的野馬立馬被馴服。感受到身體的變化,陳帆面上一喜,和安道平交換了個眼神,趕緊閉眼打坐各自調理起內息來。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兩個人都緩了過來,心裏松了一口氣,睜眼看見少年關切的眼神和端到面前冒著熱氣的香茶。

“老爺子牛啊!”安道平嘆道,“這丹丸霸道,不愧是出自大師之手,不但內傷無虞了,感覺內力都提升了不少。”

熊元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沒敢說丸藥是自己照著爺爺的配方搗鼓出來的,只好把這功勞算在了爺爺頭上。

陳帆豎起了大拇指讚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元元,你的妖力恐怕比尋常大妖也不差多少了,厲害!”

少年羞紅了臉,搖搖頭謙虛地回道:“哪有,比爺爺可差遠了。”

安道平喝了口熱茶,頓覺渾身舒坦,他為人更加細致,溫聲問道:“元元,你給我們透個底,你的妖力釋放了多少出來?”

熊元元:“唔,差不多三分之一吧!”

“真的?!”安道平一聽立馬坐不住了,又驚又喜“噌”地站了起來,看到少年黑色軟軟的發頂又默默坐了下來。

“嗯!”熊元元點點頭,“不敢放太多出來,怕傷到你們。從小修煉的時候爺爺就一直告誡我,妖力對人類的破壞力巨大,除非萬不得已不能對普通人釋放妖力。”

安道平欣慰地拍了拍熊元元的肩膀,“爺爺把你教得很好,我們翻看了你的檔案,一直品學兼優,把自己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關鍵是從來沒有利用過自己的妖力欺壓過人類,這點尤其難能可貴。”

要知道,這世上的妖雖然被人類和大妖聯合壓制管理著,但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心甘情願、服服帖帖的,桀驁難馴是大多數妖的通性,向往徹底的自由自在也是妖的本能,不過因為對強者的臣服才被壓制住了。

不願意被管制的妖一般不會融入人類社會,大多選擇僻靜的世外隱居修煉;還有部分喜歡熱鬧樂於享受人間煙火氣的妖要麽選擇化形為人,隱藏在蕓蕓眾生中學習、工作、成家,像個普通人一樣,要麽被國家特殊部門選中成為妖族管理員。

陳帆和安道平都是人類,陳帆負責的主要工作是內部管理和緊急事件處置,安道平負責的是外聯和具體的收妖工作,二人互為搭檔已經好幾年了,各有長處優勢,一直配合得很好。

“過獎了啦!”熊元元的耳朵尖尖紅得快滴血了,他從小到大聽過的誇讚都快讓耳朵起繭子了,可被國家特殊事務管理處的人員表揚還是生平第一次,這可是來自國家的認可啊!

五好少年熊元元胸前的紅領巾高高飄揚了起來!

熊元元選擇性地忽略了他幹過的洗腦校霸、惡作劇整蠱小流氓等等這些情節,算是除暴安良小剋思啦。

陳帆暗示性地看了安道平一眼,安道平會意緩緩對還在羞澀的少年說:“元元啊,現在你爺爺閉關不能出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國家處理一個麻煩呢?”

熊元元擡眼,漆黑的瞳仁像泉水洗過般清澈,“什麽麻煩?”

他並沒有因為國家部門的肯定就妄自托大一口氣答應下來,自從和邵逸誠在一起,特別是兩個人互許終生之後,熊元元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怎樣延長愛人的壽命,如何不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作為一個已經有了家室的好妖,必須要有責任感,要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對方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