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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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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的願望

當晚半夜時間,熊元元悄悄溜出寢室和毛球在京大那間鬧鬼的教室裏碰了面。

熊元元布置了個結界,先餵毛球吃了一顆提升修為的丹丸,這顆丹丸他也只有兩顆,是熊老爺子精心配制的,叮囑孫子不得輕用,得到功力提升遇到瓶頸需要突破時才可服用。

毛球運功化丹,熊元元在旁邊護法,不時用內力幫忙引導一下。很快毛球全身發出金光,整個身體浮在半空開始緩慢旋轉,漸漸升起水汽,那場景就和玄幻片裏大能渡劫差不多遠。

果然,藝術作品來源於生活和想象。

幸好熊元元事先布置好了結界,被人看到絕對上社會新聞頭條。

一個小時後,等水汽慢慢散去,貍貓不見了,一個赤身裸體十來歲的少年出現在中央,他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頭發夾雜著幾縷黑發,咋看就像挑染的,和之前貍貓身上的皮毛顏色一致。

他五官深邃,身材精瘦挺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更是帶著些妖氣攝人魂魄,又是一個絕美的妖怪。

“哈!我化成人形了,好看嗎,啊,大師,我好看嗎?”毛球激動得差點一蹦三尺高,緊緊抓住熊元元的胳膊問。

“好不好看等會兒自己照鏡子,先把衣服穿上。”熊元元翻了個白眼,心中念著非禮勿視,拿出事先準備的衣物給他穿上,“喏,我的衣服你先將就一下,不知道你腳碼暫時先穿個拖鞋,明天上街買。”

“好,挺好的衣服嘛,您說小念會不會喜歡我這個樣子?”毛球撫摸著衣服說。

廢話,能不好嗎,都是名牌貨。

“這我咋知道,可是你怎麽給小念解釋毛球不見了,卻來了個男孩子呢?”這是熊元元最關心的問題。

毛球早有準備:“您就說我是您表弟,因為逆反期離家出走了,讓他帶我回老家去,一是體會下不同的生活受點苦,二是幫忙補習一下功課以後好回學校讀書,至於毛球,就說和母貓私奔了。”

熊元元搖搖頭,“你的身份倒是沒問題,可這樣說毛球伍念會不會傷心啊?”

毛球:“管不了那麽多了,有我陪著他沒時間傷心。大師,您給我取個人名吧,好歹有個人類的身份啊。”

熊元元沈思了一下,說:“就叫李希吧,李是貍貓的諧音,希就是希望的意思,你覺得呢?”

少年李希抿嘴笑了:“可以,好聽!”

“既然是我表弟,就別用敬語了,叫我元元哥吧。這張卡裏有十萬塊錢,密碼6個6,你拿著,回伍念老家了肯定有許多花錢的地方,明天買個手機隨時聯系我,有困難也可以找我。”熊元元真心覺得自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這心操得還有點多,“另外,伍念以後是怎麽想的我們都不清楚,你不準用妖力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這是我的底線。”

“大恩不言謝,元元哥,我欠你的以後會還的,我也會努力掙錢養活小念。”李希收了笑容,點頭允諾:“我不會做傷害他的事情,更不會允許別人再傷害他,我會護他一輩子。他需要兄弟,我就是兄弟,他願意我做伴侶,我就是伴侶!”

熊元元嘆了口氣,伍念和李希將來會怎樣真的不好說,希望都能好吧,“你先找個地方睡會兒,明天聯系我,我帶你去國家特殊事物處理部門去備個案,辦個身份證。”

第二天是周六,熊元元帶著李希找到之前爺爺告訴他的京城特殊事物處,即專門管理妖怪處理靈異事件的部門,就藏在一個破舊的胡同四合院裏。

熊老爺子的名頭還是挺好使的,熊元元找到當地負責人報上爺爺的名號,很快就為李希辦理了一張人類的身份證。

當熊元元帶著李希站在伍念面前的時候,伍念並沒有懷疑李希的身份,他也沒什麽好騙的地方不是嗎?順利地答應了熊元元的請求,收拾東西準備和李希回老家了。

對於毛球的離開,伍念傷心了一會兒就沒功夫顧得上了,因為著力扮演中二期少年的李希同學實在是太磨人了,

“小念哥哥”掛在嘴邊粘人得要命,一會兒一個主意的,虧得他脾氣好,熊元元看得都想揍人了。

熊元元也給了伍念一張十萬的銀行卡,說是李希的生活費,伍念推拒不了只得先收下,債多不愁,反正欠熊元元的太多了,以後找機會還吧!

三個人就此分別,各自奔赴自己的人生。

一下子用掉20萬的熊元元同學,一身輕松,開開心心去了邵逸誠的公寓。

“你這兩天都在忙什麽?”邵逸誠揉了揉少年的黑發問,少年的頭發細滑又柔軟,手指插在發間,仿佛在撫摸一匹綢緞,讓人愛不釋手。

“幫了個人。”熊元元言簡意賅地把自己幫助伍念的事情說了,他不想瞞著邵逸誠,只是把毛球的角色替換成了同學。

邵逸誠親了親少年挺翹的鼻梁,說:“素昧平生的人你都願意幫,那我的事情你幫不幫?”

熊元元歪歪頭好奇地問:“你要我幫什麽?”

邵逸誠抿唇,“幫我醫一醫相思病,我想你,寶寶,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熊元元紅了耳朵,知道被打趣了,乖巧地囁喏道:“我這不是來了嗎?來給你治病的。”

少年言語直白單純,邵逸誠心一顫,被撩得身子發麻,他眼神微暗一把抱起少年健步往衛生間裏走。

“不行,還沒吃午飯呀!”熊元元驚覺不對輕呼抗議。

“我會餵飽你的。”邵逸誠哪裏還控制得住體內洶湧叫囂的欲望,俯身吻住少年滑嫩的唇瓣,把少年的抗議封禁在了喉嚨裏。

這一進去折騰下來就是2個多小時,早就過了飯點兒了。

邵逸誠把熊元元抱出衛生間放進大床裏,盯著少年有些紅腫的唇瓣和頸脖白皙皮膚上斑駁的痕跡有些心虛,暗罵自己沒有輕重禽獸了點兒。

“好餓,我要被餓死了。”熊元元摸了摸自己咕咕作響的幹癟肚皮,癱在床上可憐哼哼:“我要吃筍子,胡蘿蔔還有肉肉,不吃外賣。”

“好,那你躺會兒,我去做飯。”邵逸誠饜足地在少年發頂落下溫柔一吻,“想吃什麽都可以。”隨即寵溺地摸了摸少年的額頭轉身出了臥室。

熊元元閉上眼睛開始運行內力在全身游走,盡快修覆自己被蹂躪得厲害的身體。令人心悸神往的愉悅還留在敏感的體內,內力所到之處都能感受到餘韻的刺激,幸好自己不是個人,咳咳,人類,不然......

“起來吃飯了,寶寶。”邵逸誠把少年從被窩裏面挖了出來,拿起旁邊的睡衣給熊元元套上,一顆一顆地把扣子慢慢扣進扣眼裏。

熊元元雙目盯著邵逸誠那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面頰緋紅根本挪不開視線,腦海裏浮現出的是這雙手在自己身上彈奏樂章的畫面,他趕緊甩甩頭把腦袋裏面的有色廢料給甩掉,“我自己來。”

“床上你伺候我,床下我伺候你,這樣才公平。”邵逸誠一本正經地說著葷話,又把少年給說得羞惱不已奪身往衛生間沖去。

邵逸誠嘴角上翹,暗忖自己還得在床上再努力點兒,看寶貝兒這動作滿精神的,明顯沒有伺候到位。

話說那邊黴運附身的邵逸樺過了幾天苦不堪言的日子,雖說走路摔跤、開車被碰瓷、逛個街還能被小偷把手機順了之類的並沒有造成什麽大的傷害,可就像癩蛤蟆落腳背上——不咬人膈應人啊,尤其是夜夜夢見被狗追什麽的,讓他疲憊不堪。

正好邵建國讓他回老宅吃飯,於是便決定回老宅住兩天。

到家的時候,大哥邵逸楊正陪著邵建國和兩位客人在客廳品茶,見弟弟失魂落魄地進來,臉色一沈趕緊迎上去低聲問:“老四,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又跑哪兒去鬼混了?”

邵逸樺皺眉推開自家哥哥手臂,滿臉煩躁,“關你什麽事,少端掌門架子,你還沒掌權呢!”

“你說的什麽話,我是你哥。”邵逸楊臉色更黑了,對這個弟弟頭疼不已,“爸爸看到你這樣又要說你了。”

“嘁!你大,了不起哦,少拿老頭子來壓我。”邵逸樺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撇撇嘴,覺得哥哥虛情假意。

“你......”邵逸楊一噎,成熟英俊的五官都快扭曲了,他不善言辭加之性格端方,想著父母的囑托和肩上的責任對弟弟多有忍讓,卻經常被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給氣個半死又拿他沒有辦法。

兩兄弟年齡差了十二歲,小時候也沒在一處長大感情不算親近。

邵逸樺對邵逸楊一直都挺不滿的,不僅僅是因為哥哥年長被父親作為接班人培養,覺得優秀的自己卻沒有這個機會,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認為父母偏愛哥哥不愛自己,從小就把他寄養在姥姥家裏,而哥哥卻是在父母身邊親自培養長大的。

說穿了就是羨慕嫉妒加不甘,其實邵逸樺在姥姥家過得挺好的,老人家隔輩親,養在自己膝下那是寵溺得不行。

再說了,在世家裏長子和幺子從小肩負的責任就不同,邵逸樺只看到哥哥手裏的資源和權利,沒看到哥哥背後的努力和犧牲。

人心不足,得到的永遠理所應當,沒得到那就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

“你們兩兄弟在那裏嘀咕什麽,樺兒過來拜見長輩。”邵建國低沈的嗓音在兩人身後響起,雖然兩鬢已經染上歲月的痕跡,但豐神俊逸氣質卓越。

邵逸樺甩給哥哥一個得意的眼神,繞開對方朝邵建國幾人走去,邵逸楊苦笑跟著走了過來。

邵建國看見小兒子這副落魄的樣子由得緊蹙眉頭,恨鐵不成鋼地沈聲斥道:“你這什麽樣子,不成體統!”

邵逸樺吊兒郎當地踱步過來,瞟了沙發上的兩個客人一眼,不以為然地小聲嘀咕:“什麽樣子嘛,您就是看不慣我!”

邵建國眉頭皺得更深了,顧忌有外人在強忍著怒氣低聲喝道:“好好說話!過來拜見易叔叔、安叔叔。”

邵逸樺對父親還是有怕懼的,只敷衍地對客人皮笑肉不笑點點頭:“易叔叔好,安叔叔好!”

邵建國難堪地對客人致歉道:“犬子無狀,怠慢了!”

眼看邵建國就要當場發飆,坐在沙發上的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子輕聲笑道:“建國兄不必動怒,小公子真性情罷了。”

邵逸樺最煩別人說話文縐縐的,犬子、小公子,咋不說小王子呢,這是穿越回祖宗那裏去了嗎?加上這幾日遭罪後心情不好,他努努嘴坐到了空的沙發上,掏出手機自顧自地玩了起來,邵逸楊過來給客人們添了茶坐在了弟弟旁邊。

另外一位稍年輕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盯著邵逸樺看了稍許,面色凝重地開口說:“建國兄,你家公子應該是被什麽臟東西給附身了。”

要是熊元元在場,聽到人說自己制的符紙是臟東西,怕是會一口茶噴對方臉上。

“此話當真?”邵建國大驚,已顧不上生兒子的氣了,邵逸楊在旁邊也變了臉色,顯然是關心自己弟弟的,只是邵逸樺沒有看見,或者說假裝沒看見

“安師弟精通此道,從不打誑語。”

說話的這位易叔叔名叫易雲,和剛剛斷言邵逸樺被臟東西附身的安道平是出自同一個道家門派的師兄弟。

出師後,擅長看風水點穴的易雲開了個工作室專門為達官貴人和商場富豪們服務,頗有聲望。

而安道平擅長捉妖降魔,是政府特殊部門的一名捉妖師,專門捉拿不守規矩、為禍人間的壞妖,他對妖怪的路數門兒清,也是很厲害的人物。

邵逸樺不咋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心裏的白眼快翻到了長安街,你才臟,你全家都臟!

安道平仿佛看到了邵逸樺心裏的話,他毫不介意地微微笑了笑,說:“小公子能否讓我仔細看看?”

“看吧,隨便看。”邵逸樺無可無不可,看看又不掉兩斤肉,難道還能看出個花兒來?

邵建國已經顧不上訓斥兒子的無理了,焦急地對安道平說:“拜托安賢弟好好看看,必有重謝。”

安道平抱拳,“建國兄不必如此客氣,小公子既然叫我一聲叔,我必當盡力。”

邵逸樺不情不願地被邵逸楊抓到安道平面前,忿忿地瞪了哥哥一眼。

安道平從沙發上起身,圍著邵逸樺轉了兩圈,若有所思,隨即伸出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並攏伸出在邵逸樺肩膀、後背游走,嘴裏念著什麽法咒,不一會兒他額頭上滾落下來豆大的汗珠。

邵逸樺別扭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邵建國滿臉擔憂地站在一旁看著,易雲低聲安慰。

大概十來分鐘,安道平大喝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收回手指。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對邵建國說:“好了,小公子無礙了。”

邵建國抱拳,“辛苦安兄弟了。”

見兒子氣色好了些,邵建國帶著薄怒指著邵逸樺道:“是不是你在外面惹到了什麽人?成天在外面吊兒郎當,能不能學學你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他都獨立掌管一個鋪子了。”

又是老一套,邵逸樺不屑地扭頭瞪著邵逸楊,話音裏帶著委屈,“我哪有?!別人害我,您不去找他的麻煩,反而來教訓我,我才是受害者,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

“混賬!”邵建國大喝一聲,就要對邵逸樺動手。

“爸爸,兩位大師還在呢!”邵逸楊趕緊上前阻止,家醜不可外揚,怎麽能在客人面前訓子呢?

邵建國額頭青筋突突地跳了跳,按捺住了怒火,帶著歉意地對易雲師兄弟說:“不好意思啊,二位請坐,老大,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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