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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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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男朋友

曾真錚的室友有5個,來自天南地北,剛和熊元元他們初次見面還有些拘束,幾杯酒下肚就自在了許多,加上林春生、廖見秋、馬行雲自來熟的性格,不多時就稱兄道弟起來。

邵逸誠性格高冷沈穩,話不多又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搞得新生們有些發怵,都不咋敢和他對視,更別說搭話了,敬個酒都跟被教導主任訓話似的,慌亂又緊張。

熊元元的性格溫和,有問必答,也沒有視頻裏那般鋒芒畢露的樣子,相處起來讓人如沐春風,更加獲得了幾位同學粉絲由衷的崇拜和讚賞。

室友A悄悄問旁邊就座的林春生,語氣裏都是羨慕,“生哥,你們能和元大俠一個寢室簡直不要太幸運哦,平時元大俠有沒有什麽絕世武功展露,比如淩波微步、無影腿、隔空點穴之類的?”說話的這位正是之前那位瘦高個的卷毛同學。

林春生一噎,突然血壓升高,覺得嘴裏的牛肉丸都不香了,“......打擾了,告辭!”

怪只怪自己沒眼力咯,直到今天才知道身邊潛伏了個高手,但是看著對方星星眼裏旺盛的求知欲,那面子還是要撐起的,以後還妄想要當大師徒弟的人,師傅的事情必須要知道啊。

他輕咳兩聲,思索了一會兒故作神秘地低聲說:“說起元元啊,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了,練功不得趕早啊,是吧?”

室友A:“是是是,那必須的,朝露裏靈氣最為充盈,修仙之必備條件,還有呢?”

林春生:“”

敢情這位還是個仙俠粉兒?

林春生:“軍訓負重越野你參加了吧?”

室友A:“最慘人生經歷,沒有之一。”

林春生:“我們全都累成了狗,老慘了,丟盔棄甲堪比三大戰役裏的國軍,簡直沒眼看。人家元元別提多瀟灑了,大氣不帶喘一口的,迷彩服都沒皺。沒有誇張啊,真實場景再現。”

室友A嘴巴大張合不攏,讚嘆道:“靠,佩服佩服!”

林春生在腦海裏拼命回想熊元元平時異於常人的地方,可無論怎麽想都沒能找到一丟丟的蛛絲馬跡,說穿了,熊元元原本就是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特別自律的尋常少年。他有點編不下去了,趕緊端起杯子和室友A喝酒,轉移了話題。

旁邊默默吃菜,其實一直在關註他們聊天內容的熊元元,心裏松了一口氣,以他謹慎的性格,平時應該沒有露出什麽端倪才對。

邵逸誠趁著周圍的人註意力被美食吸引走了,桌下,借著桌子的遮掩,手指輕輕地勾住了熊元元的手指。

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反握進了對方的掌心。

邵逸誠故意拿指尖在熊元元掌心撓了撓,熊元元的手臂一僵,一股熱意夾雜著癢意順著手臂直接蔓延到胸口,他的耳朵慢慢地紅了,把邵逸誠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斜了一眼對方,以示警告,自以為殺氣十足,卻沒什麽威力。

這個眼神讓邵逸誠覺得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於是湊近熊元元耳畔壓低聲音說:“元元,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聲音像散入河床上最細軟的沙子,低啞又溫柔。

熊元元垂下眼眸,掩飾住內心的燥熱,低低回道:“想了的。”

“那你待會兒跟我出來。”邵逸誠得寸進尺。

“嗯。”

熊元元乖巧地應了,那可愛的模樣讓邵逸誠看得更加心癢癢的,恨不得立刻抱進自己懷裏。

大家吃得過癮,聊得正歡,互相敬著酒,兩件啤酒轉眼沒有了,林春生又叫了一件來,大家在酒精的催化下越發熟絡了。

室友B仗著幾分醉意,開著玩笑,“大俠,元大師,你能不能收我為徒啊,我想向你學武功,傳承咱們大中華的武學文化。”

“讓本法師先掌掌眼!”曾真錚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摸著下巴搖搖頭說:“唔,根骨不佳,年紀太大,難成大器。”

室友B惱羞成怒:“滾!我又不拜你為師。”

室友C、D、E起哄道:“嗷嗷,大俠,我們也要拜師!”

室友A取笑:“你們心還挺大,元大俠幹嘛要收你們?”

有人喊:“我出高學費!”

有人喊:“我以身相許!”

曾真錚一腳踹過去,“滾蛋,以身相許,我還在排隊呢,就你這歪瓜裂棗,輪得著你?”

大夥一通爆笑。

熊元元就當聽了個笑話,抿嘴樂,不說話。

林春生幾個也樂,肥水不流外人田,真要收徒哪裏輪得到外人。

曾真錚舔著臉問熊元元:“要不要考慮一下收了我?”

熊元元的拒絕不帶一絲猶豫:“NO!”

曾真錚含淚哀嘆:“唉!好狠的心,這些年,終究是錯付了!”

這家夥戲太多了,咋沒去考中戲呢?好浪費!

大夥又是一陣狂樂。

邵逸誠冷氣嗖嗖地,帶著點兒酸意悄悄說:“元元,你太受歡迎了,唉!”

熊元元的臉頰暈染上一層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啤酒還是情話,他眼尾輕揚,“誠哥,我們出去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包間,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裏沒有人,有兩個隔間,不大的地方還挺幹凈整潔的。

人剛進去,熊元元就被邵逸誠抵在了門上。

“誠哥,你是要壁咚我嗎?”熊元元臉上飄著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裏面有好奇、興奮和躍躍欲試就是沒有羞澀。

這話很直白,更撩人。

邵逸誠嘴角微揚,把人圈在自己兩臂之間,望著熊元元令人驚艷的容顏,突然覺得喉嚨很幹,他壓低著嗓子問:“有沒有想我?”

熊元元誠實地點點頭,“想了,除了軍訓和睡覺都在想。”

邵逸誠發現,熊元元總是用著最平常的語氣,說出最打動人心的話,下一刻,熊元元的尾音就被邵逸誠吞進了唇齒間。

還是那麽軟甜,夾著一股淡淡的酒香,熊元元被親得四肢發軟,若不是被邵逸誠禁錮在臂彎裏,只怕站不住了。

邵逸誠沈醉在這個相思多日的甜蜜之吻裏,用舌尖輕松地頂開熊元元的唇齒,追逐著對方的香滑小舌吸吮。

熊元元不由自主地啟開了唇齒,放任邵逸誠在口內軟壁上四處點火,他發現自己的內力又被封存了,簡直太神奇了有沒有。

就在熊元元胸腔裏氣體告罄之前,邵逸誠放開了他,看著他紅潤水靈的菱唇,又逼上去重重吮吸了兩下,引得熊元元霧了眼眶,紅了眼尾。

心知這裏不是久留之地,邵逸誠戀戀不舍地放開熊元元,伸手指把對方嘴角的水跡抹掉,啞聲說:“待會兒結束了跟我走,帶你去個地方。”

熊元元信任地點點頭應道:“好!”

邵逸誠滿意地捏了捏熊元元的臉頰,準備開門出去。

熊元元出手阻止,輕聲提醒道:“不慌,有人來了,有三個,我們等一會兒再出去。”

邵逸誠疑惑地看著熊元元粉嘟嘟的臉蛋和水潤潤的嘴唇,把人摟進懷裏沒有做聲,顯然沒有註意為什麽熊元元能精確到來的是三個人。

隔了大概十秒左右,衛生間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又被“砰”地一聲關上。

外面傳來水龍頭放水的聲音,緊跟著一個陌生的青年聲音大聲說道:“麻得,就這麽個小白臉,我才不相信他有什麽蓋世武功,怕是有關系,讓教官們陪他演了場戲吧。”

熊元元在邵逸誠懷裏擡起頭來,兩個對視了一眼,應該確定了外面的人說的是誰。

另外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應和道:“我呸!搶風頭嘛,剛進校就這麽囂張,是時候教教這些新生們怎麽做人了。”

第一個聲音接著跳出來,夾雜著撕扯抽紙的聲音,“鋒哥,你怎麽不說話,不是你說的君雅為了那個小白臉拒絕了你嗎?你劃個道,兄弟幾個隨你差遣!”

第三個人的聲音非常有特點,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是那種變聲不算成功的有點像鴨子的聲音響起,“教訓肯定得教訓,不過不能明目張膽的,找機會暗地下手吧,我翻年就要保研了,這個檔口不能出岔子。”

顯然這個人的城府最深,應該是團夥的靈魂人物那個叫鋒哥的。

第二個粗喉嚨問:“鋒哥,你準備怎麽辦?套麻袋還是打悶棍?你說!”

第三個聲音嗤笑一聲,說:“大光,這麽多年你還是沒啥長進,多用腦子,少用拳頭,咱們可是文明人,動粗那是野蠻人幹的事兒。”

第一個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動刀動槍的,太暴力了!”

第二個人:“嘁!說得好像自己多幹凈一樣,這些年咱們可沒少揍人!”

第一個人:“噓!這話我可不認,少特麽瞎說,當心鋒哥揍你丫。”

第三個人不緊不慢地開口:“好了好了,我手裏搞到點兒好東西,到時候找人下到他的飯菜裏,你們想想,要是他當場把衣服脫了在校園裏裸奔,豈不是更有趣?”

第一個人張狂地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鋒哥,你特麽蔫兒壞,不過我喜歡!”

第二個人也在笑,聲音很難聽,帶著點猥瑣地說:“別說,那小子盤兒夠靚、條兒也順,哥兒幾個,雖然我喜歡女人,不過這樣的小白雞嘗嘗也不錯哦!”

三個人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笑完互相打鬧了幾句出了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熊元元的頭輕輕抵在了邵逸誠的肩窩處,在邵逸誠看不到的地方,熊元元悄悄分出一縷神識穿過衛生間的門附到了外面離開的那個鋒哥身上。

邵逸誠只覺一股怒火在心裏聚集,周身散發出冷氣,眼底如同醞釀著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黑色雲團,狠戾的眼神又如同護崽的成年獸,齜牙就能上去咬住敵人的喉嚨。

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怒火,一個溫暖的手掌敷了上來,低頭看見熊元元盈盈的笑臉,心裏的火氣頓時散了一半。

邵逸誠眼裏帶著些心疼,伸手輕撫著熊元元的後背安慰道:“這幾個人我會去查的,看看是什麽來路,左不過是這大學城的人。元元,你放心,不管對方是何方神聖,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從小到大都是凡事自己扛,老爺子的教導也從來都是優勝劣汰萬事靠自己、實力決定成敗,沒想到自己還有被放在心尖尖上護著、疼著的一天。

熊元元能感受到邵逸誠對自己的好,一起吃飯總是點的自己喜歡的菜,渴了一杯溫水順手就能拿到,軍訓很累的時候總會有安慰和鼓勵的話發到手機上,就連走在馬路上也總是讓自己靠向內側方避開車輛。

邵逸誠的喜歡是和風細雨,是潤物無聲,是讓你隨時隨地能感知到我的喜歡。

熊元元鼻子發酸帶著點兒鼻音,裂嘴笑:“我能保護好自己,放心吧!”

邵逸誠眼神微暗,俯首在熊元元的梨渦上親了一口,帶著點狠意說:“你是我的人,自然歸我管。這三個人我記下了,不管後面如何,只要有了這種齷齪的念頭,我就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熊元元眉眼都彎了,捏拳應道:“好!”

他起先聽到對方的毒計時就在心裏猶豫著,到底是直接掐滅對方的陰謀呢,還是等對方出手的時候再反擊。

不過被人護著的感覺還真不錯,他決定先看看邵逸誠會怎麽做。

回到包間,曾真錚帶著醉意拉著熊元元問:“你什麽時候和學長的關系這麽好了,連上個廁所都要一起?”

熊元元心虛地揉了揉鼻尖說:“哪有?和我最好的朋友不一直是你嗎?”語音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一些。

曾真錚滿意了,擠眉弄眼地說:“是哈!咱們可是從紙尿褲開始的兄弟情。我的意思是,你和學長真的關系如果好的話,能不能側面幫我在他面前說說好話,先刷個好感,我想追嵐妹兒,以後說不定學長就是我大舅哥了。”

“你上小學的時候還穿了紙尿褲?隱藏得很深啊!”熊元元調侃道。

曾真錚抓狂:“哎呀,不是,不過是語言修辭手段而已,這個不是重點啦!”

到底不忍打擊發小,熊元元點頭應了:“看情況吧,我會幫你的。那你自己好好表現,加油!”

曾真錚:“先謝了,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當伴郎,以後有了孩子叫你幹爹,絕對給你封個大大大紅包!”

熊元元:......

少年,八字還沒一撇,你是不是想得有點遠了?

坐在一旁聽了個全文的邵大舅子臉都黑了,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菜就要被這樣一頭豬給拱了?

邵逸誠表示很不開心,冷冷地瞟了曾小豬一眼。

完全沒察覺的曾真錚做嬌羞狀,“那你能不能再借我3千?”

熊元元:“不是才給了你5千,這才幾天,都用完了?你不會背著我去做什麽事兒了吧?”

曾真錚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對天發誓,都在校園卡裏的。那個,這不是國慶節要到了嗎,我決定回蓉城一趟,向邵逸嵐表白,總得置辦點兒禮物吧,你就當投資了,等我成功了加倍還你。你說嵐美女見了我,會不會驚喜之下就立馬答應了,哈哈,想想都美得很!”

得!紅包沒見著,又借出去3千。

熊元元無奈地敲了一擊在曾真錚的額頭上,揶揄道:“別成驚嚇就好,你說說你,才到京城幾天就跑回去,曾媽媽知道了肯定會揍你。”

曾真錚狡辯道:“這個也是人生大事啊,對吧,學業解決了,就該是愛情了。我媽要是知道我追到了妹子,絕對會驚掉下巴的。”

“你還是先追到了再說吧。”熊元元簡直拿發小沒辦法,掏出手機準備轉款。

旁邊邵逸誠冷冷地伸臉過來,說:“你不用回去了,國慶逸嵐要來京城。”

曾真錚酒都嚇醒了,難道剛剛自己說的豪言壯語全都被學長聽到了?

尼瑪,藥丸!

“我去上個廁所,嘿嘿,喝通了!”曾真錚連邵逸嵐要來京城也沒敢多問,趕緊抱頭鼠竄,慫得尿遁了。

“他怎麽了?慌忙火氣的?”旁邊馬行雲問。

“憋不住了。”熊元元忍笑回道。

“額也憋不住了,放個水先。”

馬行雲說完起身,桌上跟著去了好幾個,包間一下就空了不少。

邵逸誠盯著熊元元昳麗的笑顏,冷哼一聲,問:“原來和你最好的人不是我?大舅哥?他也真敢想!”

熊元元見狀不對,立馬找補,討好地說:“最好的朋友,是朋友啦,你不是我朋友。”

邵逸誠眼睛微瞇:“嗯?那我是你的誰?”

熊元元臉更紅了,左右看看沒人註意,把嘴貼到邵逸誠耳廓邊輕輕說:“男朋友。”

邵逸誠的耳朵也紅了,心裏咀嚼著這三個字。

一瞬間,邵逸誠的心仿若曇花在深夜悄悄綻放,發出細微地啵的一聲,整個人都隨著花開而舒展,心底溢出的蜜汁帶著花香一般,縈繞在鼻尖。

因為這三個字,此刻身邊的人、物全都虛化,眼裏只有這個乖巧漂亮的少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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