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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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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

日子在一天天減少的數值中煎熬度過,酒樓與貓咖門口貼的“尋貓啟示”一直無鬼問津。

彥不輕每天抱著貓站在閣樓上,求爺爺告奶奶地盼著系統回來。

應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系統終於在消失的第四月回歸了。

喜極而泣已不足以形容彥不輕,大大方方哭了一場後,明白數值的重要性,他很快將這段時間想開分店與背後真實目的小心問出。

“若打著酒樓的旗號開分店,那……熱度數值算一家還是算多家?”

【算多家數值,統計後再計入雲端。宿主請放心安排擴店事宜,如需金錢支援,請不要客氣。】

“系統,愛死你啦!”

有了這些做護盾,他急忙叫來柳柔商討,將初步計劃落成。

因著彥不輕往日的辦事風格與商界聲譽和多次較為出彩的引流活動,冥界那些有錢有地的大佬得到風聲,一波接一波地登門拜訪。

可合作這事兒,最怕遇見披著羊皮的狼,彥不輕雖做足了背調,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將註意打到了裴風身上。

身為冥界刑法方面的絕對統治者,這些大佬或多或少都要做些打點。若是有裴風幫忙把把關,掌掌眼……

於是乎,他與柳柔事先篩選好合作夥伴後,派了個信得過的小廝悄悄去了趟審判府司請佛。

小廝去而覆返,只帶了一句話:“補償要火鍋。”

好好好,火鍋好啊。

就這樣,彥不輕日夜期盼著裴風大駕光臨。可一連三天未見半點影子現身。

“小墨啊,你說裴風那家夥是不是耍我呢?”

“小墨”是彥不輕給撿到的貓新取的名字。此刻,他正抱著貓站在閣樓上,一邊欣賞街巷繁華,一邊嘮嘮叨叨:“都三天啦,再不來黃花菜都結霜了……”

“黃花菜是什麽?”

期盼已久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出,他轉身,見裴風滿身銀白,手持一柄牙白折扇,腰間的流蘇長絳或許是因微微搖擺的手腕竟輕輕晃動。

“裴大人,您怎得總是神出鬼沒。”他企圖繞過“黃花菜”的話題,“從未見您穿過白色,好看是好看,但來吃火鍋難免怕臟,您等著我去安排他們準備。”

說完,抱著貓極速消失。

不一會兒,火鍋食材已在閣樓鋪開。

彥不輕這次不敢有一絲怠慢,又是幫裴風系圍裙又是端茶倒水、下菜夾菜,整張臉寫滿了,“請為我點一個五星好評喔,親。”

這樣的殷勤,裴風很不適應,“不必如此,我想吃什麽會主動夾。”

“沒事沒事,伺候裴大人是我應該做的。”

“彥不輕。”裴風打心底討厭當下他們的關系狀態,生生忍住了不悅臉面,放下筷子鄭重道,“有什麽事直說,你這樣,我吃不好。”

哎,看看,這就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啊。

本想飯後再談,可掛到嘴邊的話還沒出口便被瞪了回去。

……行行行,你是大爺,我惹不起。

“這不是我最近想開些分店,上門找合作的不少……”

“把名單拿來。”

“好嘞。”沒想到裴風今日如此識大體,怕這種錯覺一閃而過,彥不輕著急忙慌地將藏在桌下的名單塞到他手裏。

視線跟著裴風在紙上掃了又掃,見他久久不語,原本就懸空的心登時死了一半,“怎麽?是都不行嗎?”

“有個條件。”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感情憋了這麽久,在這兒等著呢。

心裏罵咧咧,表面功夫卻要做好,彥不輕彎眉,笑容和煦,“只要小的能做到。”

“第一,像以前一樣喚我裴風;第二,像以前一樣待我;第三,牢記前兩條。”

???

哈?都做好上刀山的準備了,臨到頭,你來個這兒?

不太敢相信的彥不輕打算作死一次,他放下筷子,故作雲淡風輕地指揮道:“那……裴風……你,你給我夾菜。我,我我,剛剛給你夾了那麽會兒手累的很……”

看著佯裝傲氣的眉眼,裴風彎起唇畔,默默給他撈了一碗菜。

???

不對勁啊,不對勁。

想開口詢問,被堵上了。

“名單四、六、七名不合適,剩下的你可以放心合作。”

“奧奧,好。”

一頓飯,吃的彥不輕暈頭轉向。

怎麽會有鬼放著尊重尊敬不要,反而去求被呼來喝去的苦日子?

難不成是當高位者日子太久,潛意識生出想被馴服壓迫的怪癖?

不會吧,不要啊,這也太變態了吧。

“想問什麽就問。”

“沒沒。”

送走裴風後,彥不輕立刻喚了柳柔確定合作人員。

所有的一切順風順意,分成問題談得爽快,店鋪選址也敲好了地段。彥不輕心裏壓不住高興,暗想,這和開銀行有什麽區別?坐在家裏,數值自己就會往上漲,以後誰還擔心數值不夠用的問題?

數值永遠不會不夠,等分店開起,躺平生活就在眼前啊。

如是想著,彥不輕大手一揮,又是開席又是紅包,順帶還把裴風擼來助場。

正喝的歡,酒樓大門突被拍得震天響。

見有小廝起身開門,他立刻起身阻止,“我來我來,你們好好坐著,趕緊吃。”

門開了,是欣星。

“小星?你怎麽來……”

話說到一段,彥不輕看見欣星神色不對,立刻晃走興奮,蹲在他跟前,抓著他的手安慰道:“別急別急啊,怎麽了?是不是有事找我幫忙?”

得此言語,欣星再也繃不住淚腺,拉著他衣袖哭求著說:“彥哥,你救救我奶奶吧,她生病了……我,我找了好多鬼醫……他們都不敢來……”

“好好,你別急,先帶我去你家看看。”彥不輕說完,扭頭想找柳柔,卻見裴風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顧不得多思,他直接開口要求,“裴風,你快用鬼術把我們瞬移過去。有沒有靠譜醫生,也先提前聯系著。”

“好,有認識。”

眨眼睛,他們便到了欣星家。推門進入,走至床邊,彥不輕被入眼的場景刺得渾身打寒。

“奶奶這樣多長時間了?你怎麽不早些來找我?”

不是他嚴肅,而是老者的狀態實在不對。

裸露在外的手腕與脖頸,被大小不一、層層分明的白色麟屑包圍,正中心則在潰爛滲血。又幹又潮的病癥,看得他整個腦殼似要掀起。這絕不是一朝一夕就會形成的病癥。

“就兩天,奶奶前些天還好好的……”金星被他不同往常的嚴肅表情嚇得縮著脖子,吞吞吐吐道,“剛開始它還只是紅點……奶奶不想看鬼醫,還是我偷偷去找了鬼醫來看……彥哥,我沒撒謊……真的就兩天,紅點突然就變成了斑塊……我再去找鬼醫……他們就嚇得不敢來了……”

察覺自己語氣不對,彥不輕立刻將欣星拉進懷裏,語含歉意地做著安慰。話至一半,躺床不語的老者忽然出音。

“小星……是……誰來了……”

老者突然開口,直將眾鬼難安的心攪得慌亂。

欣星趴在床邊將耳朵貼近,彥不輕與裴風對了個眼神後,也聚精會神地聽老者說話。

可結果卻不理想,瞧欣星因為聽不清急得雙眸噙淚,彥不輕主動上前伸手拍他後背以做安撫,後代替他位置,將耳朵貼近,“奶奶還記得我嗎,彥不輕。上次送小星回家,咱們見過呢。您想說什麽?咱慢慢來不急。”

“彥……彥……”老者喘不上氣,吐出這兩字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彥不輕正想安慰她不急,不防老者突然大咳,一股詭異氣味撲面而來。

還未等他反應,耳邊突然炸起裴風高亢急促的音節,緊接著身體便不受控地向後蕩起。

見自己手腕被裴風捉到,他扭頭,四目相對時,看見裴風的眼睛塞滿了惶然之色。

天旋地轉間,他不知被裴風帶到了什麽地方。

“彥不輕,得罪了。”

“啊?怎麽……唔……”

??什,什麽意思?

大腦未接軌,待所有感官恢覆體感時,彥不輕終於發現,裴風在親他!

唇齒相貼的那種親!

不知自己楞了多少時間,更不知裴風是那根筋搭錯了,竟然在這種不合時宜,沒有身份、關系的情況下吻他。

這個吻像是蜻蜓點水,相貼既離;又像纏綿悱惻,難舍難分。

具體是什麽,彥不輕不知道,此刻他大腦純潔無瑕,一片雪白。

被裴風親了的事實隨著額頭的一抹涼意,隨著不斷向內試探深埋的暖意而被慢慢接受。

“你……你……”彥不輕試圖開口找回聲音,卻發現裴風的唇早已離去,貼在額頭的指尖似乎在發顫。

“別說話。”

聽話閉嘴後,彥不輕皺眉深思,心頭一沈。

別不是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想法還沒落地成長,便見裴風言辭簡潔直白道:“去吧,聚氣。”

???

氣?奧,剛剛那氣味確實沖得他很不好受。

不對啊,那也不用這麽緊張吧?

緊張!?

只見多日不見的紅絲輕車熟路地纏進自己手腕,然後開始往皮肉裏擠。

“痛……”不同以往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輕呼出聲,“裴風,你幹什麽?”

原以為會換來一聲應得的道歉,沒曾想這話似是帶毒銀針。

裴風滿臉陰雲,心情看起來極為覆雜,“不想死就忍著。”

漫長到令鬼窒息的靜默後,“元寶”拖著一團黑灰色的霧氣現了行。

佯裝鎮定的面色遮掩不住面皮的慘白,彥不輕木然地看向裴風,這個唯一能給他答案的鬼。

“這裏事情不對,我讓’小鳶’先送你回去。”

話落,彥不輕只覺神思一陣恍惚,胸口如同被什麽東西碾壓一般痛徹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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