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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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辭一邊跑一邊想,她似乎聽到後面有人在追著她,她用盡全力往前跑,好在她平時有夜跑的習慣,如果還是高中那個體能,她現在估計已經趴下了。

她跑到阿唐所說的車上,車也停得很隱蔽,車裏並沒有人。

她上車後就開始喘氣,心怦怦直跳,腦子裏也很亂。

倉庫裏,季然聽見他們的話似乎很生氣,又一輪進攻開始,而阿唐則不知不覺地混回了人群中。

等場面被控制住,實際上是一群人將季然圍成了半圈,他則背靠著墻站著,虎哥手裏提著一根鋼管,上去就朝著季然的胳膊掄過去。季然閃避了一下,可他身後的人又將他往前一推,他結結實實地挨了這麽一下。

阿唐似乎聽到了季然骨頭碎裂的聲音,他有些心慌,怕這樣下去拖不了三十分鐘了。

程辭在車上越想越覺得不對,那周總所說的話一直在她腦中打轉,她甚至可以不用懷疑了,他不是宋銘遠,宋銘遠的父親還好好的活著,那麽他是季然,季叔叔不在了,他是因為查她父親的車禍出的事?

她想知道真相,她想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該回到那個倉庫,一旦她被抓住,她就只能成為累贅,可她還是下了車,走上了剛才來到車上的路上。

“虎哥,那女的不見了。”

“什麽意思?”

“她不在那屋了。”

“剛才是誰在看著她。”

剛才被派去看著程辭的那人站了出來,虎哥踹了他一腳,聲音裏帶著戾氣問:“人呢?”

“我也不知道,虎哥,我剛才出來幫忙來了。”

“是嗎?”

“是、是的。”他太緊張,完全沒有想到剛才是阿唐讓他出來的,只覺得自己犯了大錯。

周深覺得這很可笑,壞事的總是那些小人物。

阿虎則上前就是幾拳將他打倒在地。

他走到季然身邊,季然因為胳膊疼,坐在地上,他的額頭上冒著汗,可他幾乎沒有吭聲。周深蹲下身,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才說:“你的忍耐力也很不錯,連我的人也收買了?”

阿唐心一揪,生怕被供出來,可那人被正被打著哼哼,只口裏含糊著說著“不是我”,完全沒有提到他。

季然沒有回答他,反而乘他不註意,從褲腳處抽出一把小刀,快速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虎哥看到那刀,連忙上前,季然想要喝退他,他的手跟著動了一下,周深的脖子被劃出了一條紅線。周深似乎不太在意他的動作,他對著虎哥和一眾手下搖搖手,又抽了一口煙,準備說話,可季然打斷了他將開的口:“其實你為什麽要抓程辭,難道是想告訴她你殺了她爸爸,再多一個人恨你。”

“那是意外,是他撞上來的。”這是周深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他確實覺得這就是一件意外,而且他也為這件事付出了代價,陳光又替他入獄服了罪,他們幹嘛老是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你害死我爸爸說不是故意的,撞了她爸爸也說是意外,怎麽你做的壞事都有借口?”季然有些不耐煩,他的胳膊很痛,一只手根本不是周深的對手,只是周深此刻背靠著墻,刀抵著脖子,也不好使力,所以兩人才僵持著。

“是他撞上來的,要不是他,我的第一個孩子也不會死,我那幾年過的多痛苦。”

“可你的痛苦是痛苦,別人的就不是了嗎?可我爸爸又有什麽錯。”

“他錯在不該來查那車禍,我本來只是不想讓他查那車禍,可他進了我的場子,那時我太痛苦,混的有些黑,被他查到了,你說他是不是只能死了。”說完他腳猛地踢了出去,季然受傷的那胳膊被踢中,一時間疼的他的眼圈都紅了,他另一只手離開周深脖子時,又在他脖子劃出一條紅線。

周深絲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傷口,他那樣子似乎有點不在乎了,他接著說:“我現在已經洗白了,你知道洗白的有多難嗎?我捐的款拯救了多少家庭了,難道還不夠贖罪,我現在根本就不想做任何壞事的,可你們總是要揪著以前的那點錯不放,訛我幾次也無所謂,只要不再來找我就好了,可你們為什麽不願意?”

季然感覺到周深對他起了殺意,所以他什麽都說了出來,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了。

程辭走到倉庫,她趴在一處窗戶上,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周深手裏拿著一把槍,他在問:“你將你手上的資料都銷毀了,將這件事了解了就算了,不然我也只好讓你也出一回意外了。”

程辭的心揪了起來,下一刻周深手上的槍響了,程辭見季然倒了下去,她的嘴突然被捂住,將她即將叫出口的聲音給捂了回去。

“別出聲。”一個女聲在她耳邊響起。

程辭轉身,這個女人是那次她和爺爺奶奶見過的和季然在一起的人,身後還有陸驍,她拉著她離開了窗戶,將她交給了陸驍。

陸驍將她帶上了警車。

又是一聲槍響,程辭想要下車,可陸驍將車門反鎖住。

接著又是一聲槍響,周深手中的槍被打掉在地,他的手也開始往下淌血。倉庫的門被踢開,周隨和陸驍進去,季然已經倒在地上,他的腿上中了一槍,胸口也中了一槍,臉上更是慘不忍睹。

而裏面的人見警察來了,人都在想跑,周深也沒想到季然竟然敢報警,而他們現在失了程辭,季然又被他打傷,他自己的手也受了傷,不得不跑,心中一陣懊悔,他已經洗白的人,竟然將事情弄到這種情形。

倉庫裏有一輛車改裝過的Jeep,周深和阿虎上了車,就將車開動起來。

阿虎開著車,先是從倉庫門沖了出去,見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正準備加速,就見一輛警車裏,程辭正在拍門,他一時氣憤,將車撞向了那輛警車,然後就加速開走了。

除了那輛被他們撞翻的車,其他警車上很快上了人,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這樣在路上追了很久,最後甚至讓交警設置了路障,阿虎和周深準備將車沖下橋去,然後從水裏跑,只可惜,之前的那一撞,雖然對車沒有大的影響,可周深那側的安全帶卻被卡住了,車掉到水裏,他卻跑不出來了。

阿虎也因為幫他,也沒有跑掉,兩人最後都被抓了起來。

程辭醒來又在醫院,和之前的情況一樣,程陌予守在她的床前,她睜開眼睛,和他大眼瞪著小眼,這讓她有些疑惑,覺得先前的事是不是都只是一場夢,如果是夢,她記得夢中最後一刻,她從碎了的車窗玻璃往外看,看見季然被人擡了出來,他似乎往他這邊看著,她覺得他和她說了一句話,她聽不清,卻又覺得印在了腦子裏,他說的是“等我”,可下一刻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讓她知道這些她以為是夢的場景其實是現實的是她覺得腿疼,還有她母親唐婉的到來。她的腿在警車被撞時割到了玻璃,而唐婉是和陸一鳴一起來的,他們早已經來了,只是唐婉情緒有些激動,覺得肚子疼,在婦科檢查了才又回來的,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唐婉似乎有些生氣,陸一鳴則小心翼翼地呆在她身邊。

程辭覺得唐婉的肚子挺大的,似乎不像才三個多月的樣子,她問了出來,唐婉告訴她,是因為她懷了兩個寶寶,程辭又問了很多關於她爸爸車禍和季然爸爸的事,唐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程陌予在旁邊聽著,也覺得一陣唏噓,他從來沒想過他小叔的事還有這麽覆雜的後續。

唐婉有些擔心她接下來就會問季然的事了,可是她卻什麽也沒有問,這又讓她有些不安。陸一鳴一直沒有告訴她程辭摻和進了這件事,之前還受了傷,如果不是事情已經完了,估計程辭這次受傷他也不會告訴他。

她自從懷孕就決定等事件結束後就和陸一鳴好好過日子,她都答應了陸一鳴不再親自插手這件事,她相信季然,也相信陸一鳴會幫他們,可陸一鳴卻什麽都不告訴她。程辭在這麽短時間受傷兩次,他也不準備說,要不是程陌予給她打電話,她就什麽都蒙在鼓裏,所以此刻她很不待見他,連他因為怕她說了許多話口渴端來的水也不想喝。

程辭對這些事的猜測和唐婉講給她聽的事實,已經非常接近,所以她就沒有再多過問。

同時,她也知道了季然和宋銘遠是雙胞胎的事情,至於內情,她不那麽在乎,只是聽了一遍,倒是宋銘成得知自己哥哥不是親哥哥,只是表哥,而且表哥竟然有兩個,而且最近一年出現在他家的幾乎都是季然,讓他一下子有點難以接受,可很快他這點煩惱就被久追他的小女生取代了。

三天後,程辭出院,她的生活似乎恢覆如常,正常的上課,正常的上班。因為程爸爸的車禍真相大白,程爺爺、奶奶和唐婉之間的心結也結了開,不過他們得知唐婉又懷了雙胞胎,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是不太待見她。

陸驍常常在她身邊晃,想讓她問他季然的事,可程辭卻從來不問。

半個月後,陸驍在季然耳邊嘮叨:程辭怎麽從不問你的情況,你說她是不是挺反常的?

季然瞥了她一眼說:“她以前有問過嗎?她就是那樣的性格。”

一個月後,程辭陪唐婉去醫院時,見到周隨陪著宋銘遠,她開始不太確定,因為季然當時受傷了,他現在如果需要人扶著去醫院也很正常,她跟著他們走了一路,被發現了才停了下來,可在宋銘遠開口瞬間,她就分出他不是季然了。

程辭有些悻悻然,她和真的宋銘遠是不熟的,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宋銘遠約她吃了午飯,她沒有拒絕。

吃飯間,宋銘遠主動說到以前的一些事,他問:“你現在分得清我和季然了吧!”

“恩,我們也就見過兩三次吧,爬山那次還有吃飯那次,對不對。”她後來回想以前覺得不同的感覺,也就那麽幾次,或許還有和周隨在一起的時候,可那時他們並沒有看到她。

宋銘遠想和她多講講季然的事,可程辭電話響起了,她說了沒幾句就掛斷了,回來就說有事要先走了。兩人分開後,宋銘遠打給季然:“小辭似乎在逃避有關你的事,我覺得好像不太正常。”他曾經一度抑郁,對心理學有一定的了解。

“小辭?哥你幹嘛叫的那麽親熱,那將來可是你弟妹。”

“是我弟妹,我才這麽叫的,你回不去,也該打個電話和她說說的吧!”

“我現在太慘了,怕她哭。”周深伏法後,季然不再那麽沈悶,雖然受傷,但性格似乎變得開朗了許多。

“我看你不告訴她,她也會哭,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季然沈默片刻,說了句“知道了”,才又掛了電話。

又半個月,聖誕節,沈澤給程辭送了一束花,被陸驍給渲染成了一個男追女的言情小說。

程辭雖然還是如常的工作,可卻總是噩夢不斷,好在《海棠之鱗》已經收尾,她的工作並不太多。

《海棠之鱗》正式完工後,她被陳擇調到了漫畫部,說給新來的漫畫大師做助手,程辭有些不滿,她還想參與《一人之下2》的拍攝的,等著季然回來,然後和季然一起工作,這是很久以前她對於未來的設想。可陳擇卻說《一人之下2》還得等幾個月才會開始,讓她先去做助手再說。

程辭做助理的工作很輕松,唐瀟瀟很是羨慕她,她還私下問部門主管可不可和程辭換,卻只被批評了一頓,她只好作罷。

這天程辭整理完這位還沒見過面的大師發來漫畫《覆仇者》線稿後,就躺在桌上,她昨夜又沒有睡好,不一會就睡著了。

季然進門就看見她將頭枕在胳膊上,頭朝裏睡著了,他找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就那麽看著她。

那噩夢又來纏著她,那種季然消失在她生命中的感覺無時不刻地纏繞著她,讓她幾乎呼吸不過來,她從夢中驚醒,見到對面坐著的人,猛地抱了上去。

她覺得很溫暖,然後才聽到一聲“小辭”,她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夢中,她放開手,有點無措。下一刻,她又被擁入了男人懷中,她聽見他說:“我回來了!”

☆、第 60 章

關於此文,寫到後來,只想完結,覺得沒有將故事講好,尤其是感情線,作者本人其實很討厭拖拖拉拉的感情,可最後卻寫的很糾結,沒有將感情安排好,浪費了一個好的想法,文中所有職業皆是幻想。

其中還有很多bug要改,還有很多細節也沒有寫出來,比如季然和宋銘遠怎麽是兄弟、宋銘遠對程辭的感情,《海邊的少女》畫的場景之類的,但暫時也不想加,後來又想寫到番外裏,一整篇都不太甜,雖然本來是想寫甜文,卻寫的十分平淡,還是先放一段時間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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